第24章 卡戎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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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雲怎麽也想不到，卡戎在電話裏跟她匯報脫敏練習的內容是：在一個男人懷裏，練到睡著。
“究竟是什麽樣的機制讓我們小絨絨緊繃的神經放松到入眠狀態？”辛雲明知故問。
“他…太好聞了…”卡戎沒出息地答。
辛雲斬釘截鐵說道：“就他了，以後你逮著他練習就行了。這麽好的事，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不好意思說，那樣顯得整個人特別…戀愛腦。”
“呵呵，你不是麽？”
“我不是，我事業型女強人。”
“噢，這並不影響你在季霆面前人格分裂成他的小女人。”
“啊啊，休要胡說八道！”卡戎在電話那頭抗議。
“言歸正傳，你跟季霆現在到哪一步？”辛雲忽然嚴肅發問。
“言歸正傳的意思，說的不是病？”
“病特麽…他比我這個醫生有用，我有什麽好問的，砸我自己招牌是不是。”
“那不是那不是，辛醫生，是您專業的指導，引領我走向正途的。”
“說吧，睡了吧？”
“哈？？！”
“噢，看來還沒，抓緊吧啊，就醬，我等會有約會，掛了。”
—
那天季霆提過的卡戎星計劃，兩方議事會很快舉行。
會議中，卡戎分析道：“人類在對太陽系探索的過程中，認為冥王星和其衛星卡戎星，並沒有過多的資源價值。這兩顆在太陽系內不算大的冰巖石球體，除了供研究太陽系誕生初期的秘密之外，看起來似乎並無更多作用。”
“它們處於柯伊伯帶的位置，日照常年不達，且是嚴寒極地暫不適宜星際移民。”
“但是觀光價值近年來倒是初露端倪。”卡戎接著說道。
曲率載人航天器問世以後，人們的旅行活動早已經從地球拓展到了太陽系。
她又說：“只因它們距地距離著實太遠，又因為至今仍無商用太空城，限制了旅游業發展，進而其制空權也不受關註。”
晉然說：“但是即將完工的空間站，為接下來的一切開啟了端口。”
付見行說道：“不錯。我們看中卡戎星制空權的前提就是，空間站後必有太空城。”
冥王星和其最大的衛星卡戎星，位於太陽系邊緣的柯伊伯帶。即將完成的空間站位於冥王星和卡戎星的拉格朗日點L1。
晉然接著說：“這兩顆星球獨一無二的潮汐鎖定特殊性，導致他們很可能在初始階段就會有兩個太空城，冥王星上一個，卡戎星上一個。”
付見行說：“這個我聽季霆說了。但我們只能接觸到其中一個。”
冥王星屬於行星，其制空權和太空城都不可私有化，最終解釋權歸地球上的太陽系聯合管理總部所有。只有行星們的衛星，例如卡戎星，其商業資源和制空權都會開放入資渠道，供各國公平競爭。
深瞳這次接觸到的資源，便是卡戎星的制空權，及其衍生資源。
卡戎說道：“由於卡戎星直徑只有1192公裏，因此我們猜想，制空權的劃分形式將會比較單一，最大可能是一單位內分股，這對投資者相當有利。”
“這樣的話，這個餅也不會顯得太大，我們稍稍努力，可以吃得下。”付見行說。
季霆接著說：“內部消息，亞洲的十幾個名額裏，本國就占了十一個，機遇大好。”
付見行發問了：“那季總您只著眼商用太空城這一塊？要知道卡戎星跟其他行星衛星不一樣之處在於，它幾乎沒有資源可圖。我們也得考慮單一利益的風險。”
“非也，付總，首先我要闡明它的商用價值裏，譬如觀光價值，就比任何衛星要大得多。”季霆說。
“季霆說得沒錯，卡戎星上的太空城，有最神秘的柯伊伯帶風光作為最大看點。柯伊伯帶是所有人都想跨越的地帶，這註定將成為一個最吸引人的熱點。”卡戎說道。
曲率載人航天器問世以後，人們不再滿足於附近星體的觀光旅行，整個太陽系內的星體都可以在幾小時內到達。但是柯伊伯帶是載人航天器至今仍未沖破的禁錮，這就顯得這一地帶尤為神秘，人們開始渴望去到家園的邊緣，一探究竟。
卡戎說：“可是目前只有光速AI探測器飛躍過那裏，沖出了太陽系。”
柯伊伯帶寬度約37.5億公裏，其中數以億計的小型天體和冰碎石是載人航天器的最大設計障礙之一。但他們都深知一點，這一天，終會到來。
“對，那也就是說，如果科技克服了這個障礙，到時候，卡戎星和冥王星，都將是人類沖出太陽系的起步點。”季霆說道。
卡戎又說：“還有一點，空間站的建立過程中，接收器頻率異常的報道你們應該看過吧？這跟其他空間站穩定的信號接收形成鮮明對比。現在他們對系外文明探索這麽狂熱，而卡戎星的位置是個絕妙地點。在人類闖出太陽系之前，如果有系外文明先闖進來，那麽它的位置，是處在最早能接收到信號的範圍。”
“卡戎小姐認為目前人類仍未沖出太陽系的主要原因是什麽？”
季霆突然點她的名字正經發問，讓卡戎思緒一頓。
最近鮮少看見季霆這樣嚴肅地跟自己說話了，上次在他懷裏睡著的事情，他調笑了整整五天沒停。
卡戎默念一句，穿西裝的流氓。
隨即敬業答道：“我認為跟著陸點有關。距離我們最近的恒星有4.22光年的航程，其行星系統環境極端，沒有著陸可能。再遠的話，我們目前的航程不達。”
季霆聽後表示滿意：“卡戎小姐見地犀利。”
卡戎心道一句這地球人都知道。
晉然發話了：“二位調情的話不妨等下了班之後回家……”
會議室裏現在就他們四個，只是前期董事議事，所以沒有旁人。
付見行道：“沒有旁人你就視我和晉總為無物啊？你眼睛只盯著她一個人，不看看我們？”
卡戎心想這不開會呢嘛。
季霆象征性地咳嗽了一聲之後說道：“我們著陸不了，不代表別人著陸不了。如果信號進來之後，你猜我們會把人堵在哪兒？”
“呃…你確定，它們都是……‘人’？”卡戎問。
付見行說道：“那肯定堵柯伊伯帶以外啊，在取得友好溝通之前。”
“那就對了，柯伊伯帶附近，就是商機，那裏將是兩個文明溝通的唯一地區。”季霆說。
“所以季總這回是鐵了心的看上卡戎這顆星了？”晉然問道。
付見行笑出了聲。
卡戎聽不下去了。
她無奈道：“這名字是我爸爸給我起的，本來不叫這個的，是他非要堅持。”
“名字挺好聽的。”季霆厚臉皮地說。
“言歸正傳，季總認為，您這樣的期待將會在多少年後獲利？或者由我們的後代來獲利？”付見行問。
“這可不就是深瞳的含義，目光深遠，著眼無限期未來。”季霆告訴他。
“付總對於這點不用擔心，光是商用太空城的收益就能有穩定保障了，至於系外探索，只是錦上添花。”卡戎說。
“但是我們能想到的，免不了別人也想到了。一窩蜂投資可是國人的老毛病了。”晉然說。
卡戎聞言說道：“這個目前來說，不用擔心。一是他們競爭不過深瞳，二是他們現下正一股腦兒圍在木星那帶呢。”
付見行說：“這倒是，那一塊的衛星就夠他們忙活了，暫時爪子往外伸的不多。星體資源來說，他們又集中火力對準火木之間的小行星帶。敢這般冒險領頭的，除了我們季總，試問還有幾個？”
“所以先鋒人類才會走在最前面。”卡戎微笑道。
“嗯，正中我心。”季霆接過話。
“所以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對秦啟那麽冷淡是因為季總。”見他倆這樣，晉然實在不吐不快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這言語是在季霆雷區蹦跶。
“嘖”的一聲，季霆收起AI投影：“抓緊組織前期資料匯總吧晉總。”
討論結束後回到辦公室的卡戎，背輕靠在座椅上，看著落地窗前挺立的頎長的背影，正無比自然地看向窗外都市繁囂，就好像…站在他自己辦公室裏似的。
剛才在辦公室門口晉然問他：“季總，要不要在她辦公室門上錄入你的掌紋，這樣下次你就可以自己進去了。”
卡戎瞪視晉然。
季霆看著她問：“可以？”
“這怎麽可以？！”卡戎反手就是一個拒絕。
窗前的人終於開口了：“你是從什麽時候發現自己的毛病的？”
卡戎想了一下：“很小的時候，不過到了初中才會跟爸媽表達這件事。”
“什麽時候最嚴重？”
“大學和工作之後。因為從那之後，接觸到電梯空間和地下空間就越來越多了。”卡戎說。
季霆忽然走了過來，以一個痞壞的姿勢在卡戎面前的辦公桌倚坐下來，兩只手搭在了卡戎座椅兩側，圈住她：“那今天下班時間，跟我一起去乘電梯。”
卡戎挪了一下讓滾輪後移，稍稍退後，想跟他保持距離。沒想到被季霆一把拉回來貼得更近：“逃什麽，膽子小別在我懷裏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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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麽樣的機制讓我們小絨絨緊繃的神經放松到入眠狀態？”辛雲明知故問。
“他…太好聞了…”卡戎沒出息地答。
辛雲斬釘截鐵說道：“就他了，以後你逮著他練習就行了。這麽好的事，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不好意思說，那樣顯得整個人特別…戀愛腦。”
“呵呵，你不是麽？”
“我不是，我事業型女強人。”
“噢，這並不影響你在季霆面前人格分裂成他的小女人。”
“啊啊，休要胡說八道！”卡戎在電話那頭抗議。
“言歸正傳，你跟季霆現在到哪一步？”辛雲忽然嚴肅發問。
“言歸正傳的意思，說的不是病？”
“病特麽…他比我這個醫生有用，我有什麽好問的，砸我自己招牌是不是。”
“那不是那不是，辛醫生，是您專業的指導，引領我走向正途的。”
“說吧，睡了吧？”
“哈？？！”
“噢，看來還沒，抓緊吧啊，就醬，我等會有約會，掛了。”
—
那天季霆提過的卡戎星計劃，兩方議事會很快舉行。
會議中，卡戎分析道：“人類在對太陽系探索的過程中，認為冥王星和其衛星卡戎星，並沒有過多的資源價值。這兩顆在太陽系內不算大的冰巖石球體，除了供研究太陽系誕生初期的秘密之外，看起來似乎並無更多作用。”
“它們處於柯伊伯帶的位置，日照常年不達，且是嚴寒極地暫不適宜星際移民。”
“但是觀光價值近年來倒是初露端倪。”卡戎接著說道。
曲率載人航天器問世以後，人們的旅行活動早已經從地球拓展到了太陽系。
她又說：“只因它們距地距離著實太遠，又因為至今仍無商用太空城，限制了旅游業發展，進而其制空權也不受關註。”
晉然說：“但是即將完工的空間站，為接下來的一切開啟了端口。”
付見行說道：“不錯。我們看中卡戎星制空權的前提就是，空間站後必有太空城。”
冥王星和其最大的衛星卡戎星，位於太陽系邊緣的柯伊伯帶。即將完成的空間站位於冥王星和卡戎星的拉格朗日點L1。
晉然接著說：“這兩顆星球獨一無二的潮汐鎖定特殊性，導致他們很可能在初始階段就會有兩個太空城，冥王星上一個，卡戎星上一個。”
付見行說：“這個我聽季霆說了。但我們只能接觸到其中一個。”
冥王星屬於行星，其制空權和太空城都不可私有化，最終解釋權歸地球上的太陽系聯合管理總部所有。只有行星們的衛星，例如卡戎星，其商業資源和制空權都會開放入資渠道，供各國公平競爭。
深瞳這次接觸到的資源，便是卡戎星的制空權，及其衍生資源。
卡戎說道：“由於卡戎星直徑只有1192公裏，因此我們猜想，制空權的劃分形式將會比較單一，最大可能是一單位內分股，這對投資者相當有利。”
“這樣的話，這個餅也不會顯得太大，我們稍稍努力，可以吃得下。”付見行說。
季霆接著說：“內部消息，亞洲的十幾個名額裏，本國就占了十一個，機遇大好。”
付見行發問了：“那季總您只著眼商用太空城這一塊？要知道卡戎星跟其他行星衛星不一樣之處在於，它幾乎沒有資源可圖。我們也得考慮單一利益的風險。”
“非也，付總，首先我要闡明它的商用價值裏，譬如觀光價值，就比任何衛星要大得多。”季霆說。
“季霆說得沒錯，卡戎星上的太空城，有最神秘的柯伊伯帶風光作為最大看點。柯伊伯帶是所有人都想跨越的地帶，這註定將成為一個最吸引人的熱點。”卡戎說道。
曲率載人航天器問世以後，人們不再滿足於附近星體的觀光旅行，整個太陽系內的星體都可以在幾小時內到達。但是柯伊伯帶是載人航天器至今仍未沖破的禁錮，這就顯得這一地帶尤為神秘，人們開始渴望去到家園的邊緣，一探究竟。
卡戎說：“可是目前只有光速AI探測器飛躍過那裏，沖出了太陽系。”
柯伊伯帶寬度約37.5億公裏，其中數以億計的小型天體和冰碎石是載人航天器的最大設計障礙之一。但他們都深知一點，這一天，終會到來。
“對，那也就是說，如果科技克服了這個障礙，到時候，卡戎星和冥王星，都將是人類沖出太陽系的起步點。”季霆說道。
卡戎又說：“還有一點，空間站的建立過程中，接收器頻率異常的報道你們應該看過吧？這跟其他空間站穩定的信號接收形成鮮明對比。現在他們對系外文明探索這麽狂熱，而卡戎星的位置是個絕妙地點。在人類闖出太陽系之前，如果有系外文明先闖進來，那麽它的位置，是處在最早能接收到信號的範圍。”
“卡戎小姐認為目前人類仍未沖出太陽系的主要原因是什麽？”
季霆突然點她的名字正經發問，讓卡戎思緒一頓。
最近鮮少看見季霆這樣嚴肅地跟自己說話了，上次在他懷裏睡著的事情，他調笑了整整五天沒停。
卡戎默念一句，穿西裝的流氓。
隨即敬業答道：“我認為跟著陸點有關。距離我們最近的恒星有4.22光年的航程，其行星系統環境極端，沒有著陸可能。再遠的話，我們目前的航程不達。”
季霆聽後表示滿意：“卡戎小姐見地犀利。”
卡戎心道一句這地球人都知道。
晉然發話了：“二位調情的話不妨等下了班之後回家……”
會議室裏現在就他們四個，只是前期董事議事，所以沒有旁人。
付見行道：“沒有旁人你就視我和晉總為無物啊？你眼睛只盯著她一個人，不看看我們？”
卡戎心想這不開會呢嘛。
季霆象征性地咳嗽了一聲之後說道：“我們著陸不了，不代表別人著陸不了。如果信號進來之後，你猜我們會把人堵在哪兒？”
“呃…你確定，它們都是……‘人’？”卡戎問。
付見行說道：“那肯定堵柯伊伯帶以外啊，在取得友好溝通之前。”
“那就對了，柯伊伯帶附近，就是商機，那裏將是兩個文明溝通的唯一地區。”季霆說。
“所以季總這回是鐵了心的看上卡戎這顆星了？”晉然問道。
付見行笑出了聲。
卡戎聽不下去了。
她無奈道：“這名字是我爸爸給我起的，本來不叫這個的，是他非要堅持。”
“名字挺好聽的。”季霆厚臉皮地說。
“言歸正傳，季總認為，您這樣的期待將會在多少年後獲利？或者由我們的後代來獲利？”付見行問。
“這可不就是深瞳的含義，目光深遠，著眼無限期未來。”季霆告訴他。
“付總對於這點不用擔心，光是商用太空城的收益就能有穩定保障了，至於系外探索，只是錦上添花。”卡戎說。
“但是我們能想到的，免不了別人也想到了。一窩蜂投資可是國人的老毛病了。”晉然說。
卡戎聞言說道：“這個目前來說，不用擔心。一是他們競爭不過深瞳，二是他們現下正一股腦兒圍在木星那帶呢。”
付見行說：“這倒是，那一塊的衛星就夠他們忙活了，暫時爪子往外伸的不多。星體資源來說，他們又集中火力對準火木之間的小行星帶。敢這般冒險領頭的，除了我們季總，試問還有幾個？”
“所以先鋒人類才會走在最前面。”卡戎微笑道。
“嗯，正中我心。”季霆接過話。
“所以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對秦啟那麽冷淡是因為季總。”見他倆這樣，晉然實在不吐不快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這言語是在季霆雷區蹦跶。
“嘖”的一聲，季霆收起AI投影：“抓緊組織前期資料匯總吧晉總。”
討論結束後回到辦公室的卡戎，背輕靠在座椅上，看著落地窗前挺立的頎長的背影，正無比自然地看向窗外都市繁囂，就好像…站在他自己辦公室裏似的。
剛才在辦公室門口晉然問他：“季總，要不要在她辦公室門上錄入你的掌紋，這樣下次你就可以自己進去了。”
卡戎瞪視晉然。
季霆看著她問：“可以？”
“這怎麽可以？！”卡戎反手就是一個拒絕。
窗前的人終於開口了：“你是從什麽時候發現自己的毛病的？”
卡戎想了一下：“很小的時候，不過到了初中才會跟爸媽表達這件事。”
“什麽時候最嚴重？”
“大學和工作之後。因為從那之後，接觸到電梯空間和地下空間就越來越多了。”卡戎說。
季霆忽然走了過來，以一個痞壞的姿勢在卡戎面前的辦公桌倚坐下來，兩只手搭在了卡戎座椅兩側，圈住她：“那今天下班時間，跟我一起去乘電梯。”
卡戎挪了一下讓滾輪後移，稍稍退後，想跟他保持距離。沒想到被季霆一把拉回來貼得更近：“逃什麽，膽子小別在我懷裏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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