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有完沒完啊，五天了，這件事究竟什麽時候才能過去啊。”卡戎受不了了。

恣意的笑容掛滿季霆嘴角，沒什麽比這一刻更令他放松了。

笑聲中，門“滴”一聲自動解鎖，林雨兒推門進來了。進來後的場景把她驚呆，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語音的嘴昭示著她的無措。

“你助理不知道敲門？”季霆姿勢沒變，看了一眼林雨兒之後問卡戎。

“對不起，季總，以後我知道要敲門了。”林雨兒迅速退了出去。

“你手松開，雨兒找我肯定有事，我要出去。”卡戎羞惱著說。

“你現在？頂著大紅臉出去？”

結果比紅著臉出去更糟心是，下班時候季霆跟她一起頂著眾目光，坦然從公司走了出去。

瓜組的肚子今天都被他們兩個撐爆了，偏偏晉然在路過前臺的時候還給她們加了一劑猛藥：“少見多怪，你們是沒見到今天議事會季總怎麽調情的。”

“啊啊啊啊啊~~~~~”姑娘們求晉然講給她們聽。

晉然添油加醋，添枝接葉地描述了一番，組員紛紛表示意滿離。

—

卡戎對於這次太空項目其實充滿期待，這是不可多得的機會，難得有這樣的合作商，超乎常人之所想，遠乎常人之所慮。雖然在私底下，季霆已被卡戎重新定義為流氓，但在事業上，他依舊是卡戎認可的那個，領跑者。

卡戎和專業小組在資料大廈攻克了兩周，將所有涉及資料都吃透，資料期的總結報告隨之而出。

這天路過深瞳的時候，卡戎突然想上去看看季霆。

非工作狀態以外，她從來都沒有主動去找過季霆。腦海裏冒出個現成的理由，借口提前給他看下報告。

卡戎經過深瞳前臺的時候，前臺小姐姐們用一種吃驚的目光註視著她，卡戎想，無非是無工作邀約的情況下，她單獨出現，讓人感到有點奇怪而已。

快走到季霆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卡戎止住了腳步。

透明的落地玻璃並沒有掩飾，透過那偌大的視窗看過去，明艷動人的女明星站在季霆座位旁邊，季霆低著頭，似乎在說著什麽話。

女明星越靠越近，甚至把手搭在了季霆肩上……

卡戎一驚，瞬間轉身，好像觸及了什麽不道德畫面一樣。

不行，她暫時接受不了這個沖擊，再看下去會被發現的。

她迅速挪動腳步往回走，路過前臺的時候，前臺以比剛才吃驚一倍的眼神，又行了一遍註目禮。

“砰”一聲關上車門，動作機械地啟動了車子，逃似的走了。

一路上卡戎都在腦內，女明星果然漂亮啊，一顰一笑自帶風情，剛才看見她在線撩人了，刺激太大。大到得找個地方消化一下。

那邊季霆辦公室。

被季霆喝令挪開手的仲悅，踱著散漫的步子回到辦公桌對面，坐了下來，說道：“我也不想來叨擾你的，是我那老爹要派我來。”

季霆冷然道：“深瞳與仲氏，不會有任何正面交流，合作。”

仲悅嬌滴滴道：“哎呀沒讓你們正面合作，他說了，正面也正不了，他五年內的征信瑕疵你又不是不知道。”

季霆說：“他倒是提前想周全了。”

“能不周全嗎，但凡你們深瞳能接觸到的，他也能接觸到，只不過，現在不是他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時代了。”

季霆繼續冷淡說道：“這事就不用再提了，請回吧。”

仲悅不死心，繼續纏著人：“就不能像未來那樣，以掛靠你們名下的形式，內部協議嘛。名頭都讓你們深瞳占著就行了，反正你們需要第三方融資的。”

季霆嚴肅問道：“這個你們都知道？”

“這點事情，能難倒我那雷霆之爹麽？季霆，連未來那麽小規模的公司你們都願意合作，為什麽不接受仲氏的邀請？還是說，是因為未來的那個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上次秀場看到的那個，你們交往了？”

季霆比誰都想官宣，堵了仲悅的嘴，但是對方那個木頭還沒答應。

他揉眉道：“私事，不予回應。”

“那不允許仲氏註入資本，是為什麽？要知道，我們可能是備選公司裏實力最強的。”

季霆舒了口氣說：“這麽點事，你就想不明白？”

仲悅回答：“你怕她吃醋。”

季霆說：“你思維還是沒變，用感情問題左右事業選擇。我問你，我身邊沒她的話，我就跟你爸合作了？”

仲悅思考了一下：“貌似不會。”

“那不就行了。”

“季霆，我最近過得一點都不好。”仲悅忽然話鋒大轉。

季霆頭都被她煩疼了，現在還要跟他扯這些，他真的只想趕人走，好好上個班。

“仲大小姐，公事談完了，可以讓我安靜工作了嗎？”季霆露出他不留客的態度。

仲悅不滿道：“你就不能當個老朋友關心一下我嘛，認識也挺多年了，你一直都不聞不問的。”

季霆說：“我是拋妻棄子還是怎麽了，怎麽能用不聞不問這個詞。而且，是你自己要分手的大小姐，現在讓我來當罪人。”

“那我們兩家人都認識，你就算當我是舊友，也該給個面子嘛。”

還是跟以前一樣，細節性糾纏，季霆仿佛又陷入曾經被左右的情緒。他開始不語。

忽然他的AI彈出一則白裏的消息，

白裏：【卡戎小姐剛才上來過，走到你辦公室門口又掉頭就走了。】

季霆大驚，擡頭發現落地視窗全部透明，外面看裏面可謂一清二楚。

他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耳邊仲悅說的話他都聽不清了，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留下仲悅一人楞在辦公室。

在車上打卡戎電話，不接。問林雨兒，說不在公司。

快到下班時間了，季霆直接開去她家找。但是，人也不在家裏。

他不停發消息過去，也不回。

季霆意識到，她可能生氣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因為這是對方難得表現出來的不滿情緒。

但是一直找不到人的季霆很快肝火越燒越旺。

辛雲也回他，

辛雲：【不在我這。】

—

醫院裏，卡戎放下辛雲的手機，那則消息是她幫辛雲回的。

辛雲面部一眼看透的神情，言語風涼：“喲，這醋得可不輕啊。哎，我這心理醫生，今天就開個旁系學科，給你咨詢咨詢愛情吧。”

卡戎一臉不悅，不搭理她。

“哎呀說說嘛，當八卦講講啊，我給發超話裏去，這可是一手好料啊，唉你當時怎麽不拍張照片？”

“你是親生的閨蜜吧？”

“嗬，是，你說。”

“我看她說著說著，就把手搭到季霆肩上去了。”卡戎憋悶道。

“噢~~~~”辛雲意味深長，“這對於你來說就，有點兒親密了哈。”

“嗯。”

“你要這麽想，他平時肩膀都是隨時給你靠的，還是你贏。”

卡戎瞪著辛雲：“現在說的是一碼事嗎，你能不能認真點。”

“哈，我認真。那他們在說什麽嘛，肯定是工作，要不然為什麽會出現在辦公室而不是私底下約？對不對？”

“分析得有道理，但……”卡戎不知所措極了，這是她未曾涉獵的知識面。

從不知道吃醋是何種滋味的她今天可算嘗了味了。

原來屬於自己的肩膀被別人摸了，是這樣難受的感覺。不對，也不算是自己的。

“唉，亂死了亂死了，怎麽這麽煩啊，比工作難多了！”

“別暴躁啊，息怒，來，做個脫敏療程轉移一下註意力吧。”

“行，你給我來個狠的。”卡戎咬牙切齒道。

帶著一種憤恨，卡戎今天的脫敏治療居然堅持到了第19分鐘。辛雲不禁感慨醋的力量，比愛還可怕。

晚上卡戎直接跟辛雲回家睡了，因為她在信息裏看見季霆說在家門口等她。

“小絨絨，要數心狠，還是你行，這要是換了我，就去聽聽解釋了。”辛雲不由得佩服這女人狠絕的態度。

“他在信息裏解釋了，誰信啊，你跟人談工作把手都搭上嗎？我跟晉然談工作搭手了嗎？況且他們關系可疑。”

辛雲可不會像她那麽死腦筋，她趁卡戎不註意悄悄拿自己手機給季霆發了消息，告訴他今晚卡戎在她這睡不回家了，叫他別白等先回去。

季霆：【她要怎樣才能不生氣？】

辛雲：【我這心理醫生都攻不下來的課題，你暫時就別想了，等她睡一覺說不定就消氣了。不過，我這邊建議你應該高興，哈。】

季霆是高興，但是高興到把人給高興沒了，他就不高興了。

卡戎不接電話，不回消息也不回家，這樣躲著他，簡直讓他百爪撓心。

他現在不知道卡戎具體看見了什麽，印象中仲悅是有過界行為的，但他很快叫仲悅把手拿走了。他希望卡戎什麽也沒看見。

但想想又不可能，生這麽大氣，顯然是撞見了什麽不和諧的事情。

他知道那個人的冷靜，如果換了仲悅，早就轟炸質問了，解釋完之後還會有無止盡的誤解，蠻鬧。

而卡戎只是生悶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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