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魔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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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門作為仙界三大門派之一, 其藏書閣內藏書十分豐富。
平時有專人看守的藏書閣, 如今全部換成了魔修，他們神色嚴肅，一動不動地看守在門口, 顯然都沒想到魔尊會突然到這種地方來。
風臨是林青珩在清源派給他找來的妖修前輩，帶他入妖修的修煉之門, 林青珩被關在黑峰峰底的那幾年，風臨幾乎一直在他身邊, 紀無刃之所以現在妖修這麽厲害，除了他本身的天賦，風臨功勞很大。
風臨走入藏書閣時, 紀無刃正半臥在榻上假寐, 手底下壓著一本看著十分破舊的書，旁邊桌上也擺了十幾本。
這些書均像是從某個犄角旮旯裏扒拉出來的, 泛著陳舊的、帶著悠遠歷史的味道。
而那個閉眼的男人，已經比他上一次見他又成熟了很多，也越加深不可測。
“無刃, 好久不見了，我以為你不打算見我了。以前我要找你, 都被你的手下擋回去, 算來，已經有兩年沒見了吧。”
紀無刃緩緩睜開眼睛，夕陽從窗戶落進來，給他勾出一個跳躍著光點的金邊, 他修長的手指拿起那本破書放在一邊，然後坐起身。
“師尊為了讓我在妖修一途少走彎路，把我帶到清源派，帶到您面前。當時除了是形勢所逼，我們不得不進入清源派的庇護下，但他也說了，還有一個必需去清源派的原因，就是您。”
風臨有點詫異他怎麽突然說這個，但沒露出異色，道：“可能是他知道我的身份吧，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一把年紀了，比你母親……比聖女還要大一些，知道的東西更多，經驗也很足。
你師尊是個很在意你的人，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時間裏成長得最好，你的實力也確實沒讓他失望，只是……”
他本想說現在你的所作所為有點過於偏激，這不是你師尊希望看到的，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紀無刃沒有深究他的未盡之言，“我知道您資歷很深，所以一路對我照顧有加，之前是我覺得不太好見你，因為您是我母親的朋友，也如您所說，我做的這些事情，可能真的會讓我母親失望吧，師尊也是。”
他微微苦笑一聲，神情竟然有點落寞：“我現在只剩下我師尊了，他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若他也不在了，我……”
紀無刃雙手捂住臉，連聲音都啞了。
風臨楞住了，紀無刃給人的感覺一直是對自己殘忍，對他人冷漠，據他這些年的觀察，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他不會讓自己最深最真的情緒表露在他人面前。
而現在，紀無刃的樣子一下子把他的記憶拉回幾年前，他們在群妖山脈艱苦修煉的空隙，那孩子對著山林發呆的那個樣子，落寞又讓人心疼。
他立刻道：“不，他怎麽會離開？無刃，你師尊真的是我見過最疼弟子的人，你看，他如今既已身為烈寒魔花之主，那就說明他抵抗住了修淩子的靈魂攻擊，這樣的人肯定十分堅定且強大，他看中的人，我相信不會差到讓他自己失望，你不要擔心這個。
而且在清源派的時候，他不是依舊是站在你這一邊，除非是發生什麽危機生命的事情，不然他是不會離開你的。”
紀無刃依舊抵著自己的臉，啞聲道：“先生，烈寒魔花的宿主真的如傳聞一樣，是不會死的嗎？我翻遍了所有古書，只找到封印他的辦法。”
“嗯？這個，通常來說是這樣，畢竟他們可以在將死之時尋找另一個身體繼續存活下去，這也是仙界人對烈寒魔頭如此痛恨，恨不得將之徹底鏟除的原因，不過，也不是完全不會死，在他死後，若是能抓住他返回魔花本體的靈魂，很可能將其……呃……”
說著說著風臨覺得不太對勁，不是他，他們在這裏討論他師尊會怎麽死是為什麽？
紀無刃緩緩擡頭，風臨對上他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顫，他的眼神，絕望中帶著無比的固執，紅血絲滿布，看得人不由一抖。
“你這是……難道你師尊他發生什麽事情嗎，可是不應該啊，據我所知，他不是在你這裏嗎，我認為沒人能把他逼到那個份上。”
紀無刃緩緩搖頭：“先是，您博學多才，世間所有事情您都知道一二，請如實告訴我，若他的魔花之力沒有了，是不是就……”
魔花之力沒了？可是怎麽會？
“魔花之力？魔花之力是魔花本源之力，它不會沒了的，反而隨著吸收的靈氣越多，力量越大，而且無法被奪走，這種力量十分強大，因為其特性，所以對其他力量有著十分強力的壓制作用，又怎麽會……”
紀無刃沈默地看著他。
風臨覺得自己有點懵，在紀無刃的目光下，飛快回想起關於紀無刃的一切——
紀無刃以前被挖的妖丹，他對他師尊那隱秘又不尋常的感情，又愛又恨。還有，紀無刃對心魔的壓制，對變異化魔紋的控制力，在當時都十分出乎他的意料，只不過因為其在妖修一途上的優秀，讓他把這些一樣都歸功於他天賦驚人，卻沒有再想太多。
現在，他隱隱把一條線串了起來，難道說，是林青珩把魔花之力傳給了他？
若是他主動傳的，那就完全有可能了。
“你，你的意思是你師尊把魔花之力給了你？”
藏書閣的這個角落蔓延開恐怖的寂靜，許久，被震住的風臨冷靜下來，他活得挺久了，見過的東西很多，於是盡力保持著十分可觀的語氣說：“魔花之力若真的全部沒了，他確實很可能會死，那是他的生命之源，不過，若他身上還保留著一些那個力量，應該也能活一段時間，只是會虛弱很多，至於以後會怎麽樣，我也不知道。”
紀無刃用力閉上了眼睛。
風臨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他也沒想到，林青珩會做到這個地步，是為了贖罪嗎？因為他挖了紀無刃的妖丹？
看來紀無刃這次找他過來，就是為了了解這個事情。
如今的魔尊，腰深深地彎下，看不清表情，只能從他微微顫抖的手指看得出他現在心情如何。
他這樣看著，確實是心疼了，即使這個男人是站在魔族頂端的魔尊，他能怎麽幫到他呢？該怎麽安慰？
他不想那個人的孩子失去他如今唯一親近的人。
風臨正在想該怎麽開口，紀無刃卻主動說：“先生，那您知道他的本體魔花在什麽地方嗎？”
“本體魔花只有烈寒之主知道在哪裏，所以，這個只有你師尊知道了。”
紀無刃不死心地問：“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找到嗎？或者有什麽人曾經見過或者感知到過魔花的所在之地？書中說，烈寒魔花半烈半寒，其特性很難被掩蓋，會不會有人見過？”
風臨皺著眉想了想，紀無刃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我前些年因為與靈一真人的約定，一直呆在清源派，沒怎麽出去過，所以對外面的事情了解得還不如你深，不過這個事情，我猜可能會有人知道，只是可能，你先別抱希望，因為他特殊的功法靈氣，能感覺到世間的珍稀靈氣。”
紀無刃一下子站起來：“誰？”
風臨沈吟了一會兒：“可是你找他的本體魔花做什麽？為何不直接問你師尊？”
“我問過了，他不說，先是，我找烈寒魔花是為了救他，魔花幼苗有魔花之力，我要把幼苗的力量給他，請告訴我，誰有可能知道？”
“可是，據我所知，幼苗的力量與成熟的魔花之力不一樣，應該是不相同的吧。”
紀無刃搖頭，目光堅決：“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要有機會，有可能，我就一定要去做去試，師尊他不能死，他要永遠留在我身邊。”
男人的眼睛在夕陽下泛著金光，讓風臨一下子想起了他的母親，那個人的眼睛泛著金色的，十分漂亮，笑起來讓人挪不開目光。
他不想讓有著這樣眼睛的人露出失望甚至絕望的眼神。
“你也認識，妖城四大妖獸之首，白虎異靈。”
妖獸空間裏，林青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的反噬在舒服的睡夢中渡過去了，睜眼的瞬間覺得自己可能還在做夢。
帶著冷意的風輕柔地拂在身上，草木清新的氣息撲鼻而來，而他身下是起伏著的，暖烘烘的雪白身體，毛茸茸十分舒適，一點也不覺得冷。
擡頭一看，是小狐貍專註地看著他的水潤眼睛。
“小，小狐貍？”
他楞楞地道，覺得他們往下墜去，又往上升，他低頭一看，居然看見他們正躺在一只五彩斑斕的鳥獸背上，鳥獸背著他們在一片山林上空翺翔。
這什麽情況？
“嗯！”小狐貍輕輕叫了一聲，把林青珩註意力拉了回來，它探頭過來蹭了蹭林青珩臉頰，動作十分親昵。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們，我們從妖獸空間裏出來了？”
是小狐貍做的？怎麽做到的？
紀無刃呢？
可小狐貍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看了看遠方。
林青珩順著看去，鳥獸把他們帶得越來越高，他終於發現這片山林是有盡頭的，盡頭處是一片漆黑。
他陡然明白過來，這裏還在妖獸空間裏，也想起來了，妖獸空間是有一片收服的妖獸生存的地方的，只不過一般妖修的妖獸不多，所以山林的空間十分有限。
但是紀無刃不一樣，他收服的妖獸可能還不止見過的那些，所以每個妖獸的空間連接起來，就變成了這樣一個廣闊的山林。
這裏沒有白天黑夜，被黑暗包圍的這片地方沒有太陽，天空卻是亮的，而他們之前呆的地方，恐怕就是極遠處的那片黑暗。
“是你帶我過來的？可是那些妖獸怎麽……”那些妖獸會這麽聽話？還把他的鎖鏈給弄掉了。
小狐貍卻沒有給出什麽提示，它的尾巴輕輕一拍鳥獸後背，鳥獸就開始帶著他們在空中快速地飛了起來，忽上忽下，偶爾空中旋轉，對林青珩而言十分的刺激。
在妖獸空間裏，他可是沒法用他的靈氣的啊！
小狐貍十分興奮，尾巴牢牢圈住他不讓他有掉下去的危險，一邊十分激動地沖著藍藍的天空叫，鳥獸也發出高興的鳴叫聲。
山林裏，還有其他妖獸回應的叫聲，林青珩被這種歡樂的氛圍感染了，管他呢，反正他們現在出不去，那就在這裏好好呆著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他們就這樣大概過了三四天，渴了就喝山裏的清泉，餓了就摘野果吃，困了就直接躺在草地上休息，小狐貍會走過來讓他靠著，鳥獸會拔下自己的一根羽毛給他擋光。
其他妖獸則一致阻止九頭蛇過來搗亂。
雖然這裏沒有除了他們以外的生物，但妖獸們都十分反常的對林青珩態度很好，連那九頭蛇都在獨自生了一會兒悶氣之後，默默回來加入了他們。
五天後，林青珩坐在一顆大樹的樹枝上，懷裏抱著小狐貍看著遠處喧囂的瀑布，其他的妖獸或趴或坐或纏著樹幹呆在他們身邊休息，氣氛溫馨而靜謐。
許久，林青珩看著瀑布開口：“已經過去挺久了，還不打算告訴我你是誰嗎？”
小狐貍眨了眨眼睛，擡頭看他。
其他的妖獸有幾只悄然睜開了眼睛。
林青珩沒有低頭，繼續道：“其實挺明顯的，我感覺你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這些妖獸不會突然轉性，他們原本是看守我的，現在卻變得這麽……乖巧，我認為，那是因為你在這裏。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你是誰？”
小狐貍從他懷裏站起來，前爪趴在他肩頭，伸出舌頭舔了舔林青珩的喉結。
林青珩覺得癢，伸手撥了撥它：“別撒嬌，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麽。”
他低下頭，跟小狐貍對視，小狐貍身為一只公狐貍，長相十分漂亮，林青珩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動物，一人一妖獸對視著。
許久，小狐貍第一次開口說出了人話，是一把低沈磁性的聲音，非常熟悉：“我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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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臨是林青珩在清源派給他找來的妖修前輩，帶他入妖修的修煉之門, 林青珩被關在黑峰峰底的那幾年，風臨幾乎一直在他身邊, 紀無刃之所以現在妖修這麽厲害，除了他本身的天賦，風臨功勞很大。
風臨走入藏書閣時, 紀無刃正半臥在榻上假寐, 手底下壓著一本看著十分破舊的書，旁邊桌上也擺了十幾本。
這些書均像是從某個犄角旮旯裏扒拉出來的, 泛著陳舊的、帶著悠遠歷史的味道。
而那個閉眼的男人，已經比他上一次見他又成熟了很多，也越加深不可測。
“無刃, 好久不見了，我以為你不打算見我了。以前我要找你, 都被你的手下擋回去, 算來，已經有兩年沒見了吧。”
紀無刃緩緩睜開眼睛，夕陽從窗戶落進來，給他勾出一個跳躍著光點的金邊, 他修長的手指拿起那本破書放在一邊，然後坐起身。
“師尊為了讓我在妖修一途少走彎路，把我帶到清源派，帶到您面前。當時除了是形勢所逼，我們不得不進入清源派的庇護下，但他也說了，還有一個必需去清源派的原因，就是您。”
風臨有點詫異他怎麽突然說這個，但沒露出異色，道：“可能是他知道我的身份吧，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一把年紀了，比你母親……比聖女還要大一些，知道的東西更多，經驗也很足。
你師尊是個很在意你的人，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時間裏成長得最好，你的實力也確實沒讓他失望，只是……”
他本想說現在你的所作所為有點過於偏激，這不是你師尊希望看到的，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紀無刃沒有深究他的未盡之言，“我知道您資歷很深，所以一路對我照顧有加，之前是我覺得不太好見你，因為您是我母親的朋友，也如您所說，我做的這些事情，可能真的會讓我母親失望吧，師尊也是。”
他微微苦笑一聲，神情竟然有點落寞：“我現在只剩下我師尊了，他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若他也不在了，我……”
紀無刃雙手捂住臉，連聲音都啞了。
風臨楞住了，紀無刃給人的感覺一直是對自己殘忍，對他人冷漠，據他這些年的觀察，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他不會讓自己最深最真的情緒表露在他人面前。
而現在，紀無刃的樣子一下子把他的記憶拉回幾年前，他們在群妖山脈艱苦修煉的空隙，那孩子對著山林發呆的那個樣子，落寞又讓人心疼。
他立刻道：“不，他怎麽會離開？無刃，你師尊真的是我見過最疼弟子的人，你看，他如今既已身為烈寒魔花之主，那就說明他抵抗住了修淩子的靈魂攻擊，這樣的人肯定十分堅定且強大，他看中的人，我相信不會差到讓他自己失望，你不要擔心這個。
而且在清源派的時候，他不是依舊是站在你這一邊，除非是發生什麽危機生命的事情，不然他是不會離開你的。”
紀無刃依舊抵著自己的臉，啞聲道：“先生，烈寒魔花的宿主真的如傳聞一樣，是不會死的嗎？我翻遍了所有古書，只找到封印他的辦法。”
“嗯？這個，通常來說是這樣，畢竟他們可以在將死之時尋找另一個身體繼續存活下去，這也是仙界人對烈寒魔頭如此痛恨，恨不得將之徹底鏟除的原因，不過，也不是完全不會死，在他死後，若是能抓住他返回魔花本體的靈魂，很可能將其……呃……”
說著說著風臨覺得不太對勁，不是他，他們在這裏討論他師尊會怎麽死是為什麽？
紀無刃緩緩擡頭，風臨對上他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顫，他的眼神，絕望中帶著無比的固執，紅血絲滿布，看得人不由一抖。
“你這是……難道你師尊他發生什麽事情嗎，可是不應該啊，據我所知，他不是在你這裏嗎，我認為沒人能把他逼到那個份上。”
紀無刃緩緩搖頭：“先是，您博學多才，世間所有事情您都知道一二，請如實告訴我，若他的魔花之力沒有了，是不是就……”
魔花之力沒了？可是怎麽會？
“魔花之力？魔花之力是魔花本源之力，它不會沒了的，反而隨著吸收的靈氣越多，力量越大，而且無法被奪走，這種力量十分強大，因為其特性，所以對其他力量有著十分強力的壓制作用，又怎麽會……”
紀無刃沈默地看著他。
風臨覺得自己有點懵，在紀無刃的目光下，飛快回想起關於紀無刃的一切——
紀無刃以前被挖的妖丹，他對他師尊那隱秘又不尋常的感情，又愛又恨。還有，紀無刃對心魔的壓制，對變異化魔紋的控制力，在當時都十分出乎他的意料，只不過因為其在妖修一途上的優秀，讓他把這些一樣都歸功於他天賦驚人，卻沒有再想太多。
現在，他隱隱把一條線串了起來，難道說，是林青珩把魔花之力傳給了他？
若是他主動傳的，那就完全有可能了。
“你，你的意思是你師尊把魔花之力給了你？”
藏書閣的這個角落蔓延開恐怖的寂靜，許久，被震住的風臨冷靜下來，他活得挺久了，見過的東西很多，於是盡力保持著十分可觀的語氣說：“魔花之力若真的全部沒了，他確實很可能會死，那是他的生命之源，不過，若他身上還保留著一些那個力量，應該也能活一段時間，只是會虛弱很多，至於以後會怎麽樣，我也不知道。”
紀無刃用力閉上了眼睛。
風臨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他也沒想到，林青珩會做到這個地步，是為了贖罪嗎？因為他挖了紀無刃的妖丹？
看來紀無刃這次找他過來，就是為了了解這個事情。
如今的魔尊，腰深深地彎下，看不清表情，只能從他微微顫抖的手指看得出他現在心情如何。
他這樣看著，確實是心疼了，即使這個男人是站在魔族頂端的魔尊，他能怎麽幫到他呢？該怎麽安慰？
他不想那個人的孩子失去他如今唯一親近的人。
風臨正在想該怎麽開口，紀無刃卻主動說：“先生，那您知道他的本體魔花在什麽地方嗎？”
“本體魔花只有烈寒之主知道在哪裏，所以，這個只有你師尊知道了。”
紀無刃不死心地問：“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找到嗎？或者有什麽人曾經見過或者感知到過魔花的所在之地？書中說，烈寒魔花半烈半寒，其特性很難被掩蓋，會不會有人見過？”
風臨皺著眉想了想，紀無刃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我前些年因為與靈一真人的約定，一直呆在清源派，沒怎麽出去過，所以對外面的事情了解得還不如你深，不過這個事情，我猜可能會有人知道，只是可能，你先別抱希望，因為他特殊的功法靈氣，能感覺到世間的珍稀靈氣。”
紀無刃一下子站起來：“誰？”
風臨沈吟了一會兒：“可是你找他的本體魔花做什麽？為何不直接問你師尊？”
“我問過了，他不說，先是，我找烈寒魔花是為了救他，魔花幼苗有魔花之力，我要把幼苗的力量給他，請告訴我，誰有可能知道？”
“可是，據我所知，幼苗的力量與成熟的魔花之力不一樣，應該是不相同的吧。”
紀無刃搖頭，目光堅決：“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要有機會，有可能，我就一定要去做去試，師尊他不能死，他要永遠留在我身邊。”
男人的眼睛在夕陽下泛著金光，讓風臨一下子想起了他的母親，那個人的眼睛泛著金色的，十分漂亮，笑起來讓人挪不開目光。
他不想讓有著這樣眼睛的人露出失望甚至絕望的眼神。
“你也認識，妖城四大妖獸之首，白虎異靈。”
妖獸空間裏，林青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的反噬在舒服的睡夢中渡過去了，睜眼的瞬間覺得自己可能還在做夢。
帶著冷意的風輕柔地拂在身上，草木清新的氣息撲鼻而來，而他身下是起伏著的，暖烘烘的雪白身體，毛茸茸十分舒適，一點也不覺得冷。
擡頭一看，是小狐貍專註地看著他的水潤眼睛。
“小，小狐貍？”
他楞楞地道，覺得他們往下墜去，又往上升，他低頭一看，居然看見他們正躺在一只五彩斑斕的鳥獸背上，鳥獸背著他們在一片山林上空翺翔。
這什麽情況？
“嗯！”小狐貍輕輕叫了一聲，把林青珩註意力拉了回來，它探頭過來蹭了蹭林青珩臉頰，動作十分親昵。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們，我們從妖獸空間裏出來了？”
是小狐貍做的？怎麽做到的？
紀無刃呢？
可小狐貍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看了看遠方。
林青珩順著看去，鳥獸把他們帶得越來越高，他終於發現這片山林是有盡頭的，盡頭處是一片漆黑。
他陡然明白過來，這裏還在妖獸空間裏，也想起來了，妖獸空間是有一片收服的妖獸生存的地方的，只不過一般妖修的妖獸不多，所以山林的空間十分有限。
但是紀無刃不一樣，他收服的妖獸可能還不止見過的那些，所以每個妖獸的空間連接起來，就變成了這樣一個廣闊的山林。
這裏沒有白天黑夜，被黑暗包圍的這片地方沒有太陽，天空卻是亮的，而他們之前呆的地方，恐怕就是極遠處的那片黑暗。
“是你帶我過來的？可是那些妖獸怎麽……”那些妖獸會這麽聽話？還把他的鎖鏈給弄掉了。
小狐貍卻沒有給出什麽提示，它的尾巴輕輕一拍鳥獸後背，鳥獸就開始帶著他們在空中快速地飛了起來，忽上忽下，偶爾空中旋轉，對林青珩而言十分的刺激。
在妖獸空間裏，他可是沒法用他的靈氣的啊！
小狐貍十分興奮，尾巴牢牢圈住他不讓他有掉下去的危險，一邊十分激動地沖著藍藍的天空叫，鳥獸也發出高興的鳴叫聲。
山林裏，還有其他妖獸回應的叫聲，林青珩被這種歡樂的氛圍感染了，管他呢，反正他們現在出不去，那就在這裏好好呆著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他們就這樣大概過了三四天，渴了就喝山裏的清泉，餓了就摘野果吃，困了就直接躺在草地上休息，小狐貍會走過來讓他靠著，鳥獸會拔下自己的一根羽毛給他擋光。
其他妖獸則一致阻止九頭蛇過來搗亂。
雖然這裏沒有除了他們以外的生物，但妖獸們都十分反常的對林青珩態度很好，連那九頭蛇都在獨自生了一會兒悶氣之後，默默回來加入了他們。
五天後，林青珩坐在一顆大樹的樹枝上，懷裏抱著小狐貍看著遠處喧囂的瀑布，其他的妖獸或趴或坐或纏著樹幹呆在他們身邊休息，氣氛溫馨而靜謐。
許久，林青珩看著瀑布開口：“已經過去挺久了，還不打算告訴我你是誰嗎？”
小狐貍眨了眨眼睛，擡頭看他。
其他的妖獸有幾只悄然睜開了眼睛。
林青珩沒有低頭，繼續道：“其實挺明顯的，我感覺你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這些妖獸不會突然轉性，他們原本是看守我的，現在卻變得這麽……乖巧，我認為，那是因為你在這裏。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你是誰？”
小狐貍從他懷裏站起來，前爪趴在他肩頭，伸出舌頭舔了舔林青珩的喉結。
林青珩覺得癢，伸手撥了撥它：“別撒嬌，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麽。”
他低下頭，跟小狐貍對視，小狐貍身為一只公狐貍，長相十分漂亮，林青珩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動物，一人一妖獸對視著。
許久，小狐貍第一次開口說出了人話，是一把低沈磁性的聲音，非常熟悉：“我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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