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過後沒多久就是比爾和芙蓉的婚禮，也是前世的魔法部垮臺的日子。這世伏地魔並不知道哈利才是魔法部的實際掌權人，這會兒估計還在計劃殺死金斯萊後讓魔法部倒臺好救出阿茲卡班裏的食死徒呢。

也不知道他這次行動會不會把德拉科帶上，哈利一邊處理手頭上的文件一邊想。

可惜他這次大概率沒法準時出席了。

在那場劫獄行動中，傲羅司就已經從被捕的接應人員中用吐真劑問出了伏地魔想要對金斯萊下手的計策，哈利自那天起就已經在謀劃著怎麽把這群想要闖進魔法部的食死徒給通通抓起來。

當然哈利也想過，伏地魔會不會已經想到了被抓住的食死徒會洩露消息這一層而直接取消進攻。

但食死徒們已經在前幾次的行動中所剩無多，伏地魔只要能控制魔法部，他的部下們就能全部恢覆自由。

沖著這一點，哈利覺得伏地魔會甘願冒這個風險來刺殺金斯萊。

這也是哈利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坐鎮魔法部的原因。

麻瓜的科技給了魔法部不少幫助，只可惜監控系統還沒建立起來——魔法部現在還沒開始拉電網呢，不然哈利現在哪裏用得著再建立一個通訊陣法，直接派幾個人坐在監視屏前註意哪個監控攝像頭拍到伏地魔就成了。

在魔法部的人還沒來齊的清晨，戰鬥打響。

這次很顯然是由盧修斯給伏地魔當了內應，他提前疏散了一批偽裝成正常工作人員的巡查人手。而伏地魔正順著盧修斯清理出來的道路往部長室走。

通訊法陣內一群人依次播報著伏地魔的行進位置和速度。

“先把他帶來的人廢了。”哈利下令。

魔法部某個角落傳出幾聲槍響。

伏地魔，時代變了。

哈利一邊想一邊慢悠悠地踱出部長室，遠處傳來伏地魔指揮食死徒們的聲音。而開槍的麻瓜在攻擊完之後立刻躲進之前規劃出的安全區，早就埋伏好的傲羅從各處沖出來吸引食死徒們的火力。

確切來說，伏地魔的火力。

幾乎大半的食死徒都被特制的子彈擊穿了右小臂，血流如註。別說舉起魔杖施咒了，止血就是一個大問題。

他很憤怒，哈利感覺得到。

然後，出乎傲羅們的預料，伏地魔在食死徒們中彈之後直接幻影移形離開了。

哈利並不為此感到意外。

伏地魔在這次嚴重缺乏人手的情況下很難再對抗更加強大的魔法部，這次的行動更多的是一次偵查和試探。假如魔法部的人手他們可以對付，就勢殺死金斯萊當然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假如攻不下來，那就立刻離開，不讓長久的戰鬥繼續削減本就不多的食死徒。

很顯然，伏地魔從一開始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只是麻瓜武器給他們造成了意外之外的損失——對麻瓜的輕蔑讓食死徒們連帶著也不了解麻瓜的科技。

或者說，他們根本就不會去了解這些被他們視為“低等人”的麻瓜。當初伏地魔還殺死了霍格沃茲的麻瓜研究課老師來取樂，從這就可以看出他們對麻瓜的態度。

如今讓他們在麻瓜武器下吃個大虧，也算是互為因果了。

哈利簡單處理了一下食死徒們留下的殘局，隨後很幹脆地把工作扔給金斯萊，參加比爾和芙蓉的婚禮去了。

感謝伏地魔的明智，讓這場戰鬥結束得遠比哈利所預料的早，他還趕得上這場婚禮。

“你來了，哈利！”加布麗小步跑上來打招呼“我還以為你趕不上了呢，你最近很忙嗎？”

“我忙不忙要取決於金斯萊和伏地魔打不打算折騰我。”哈利笑道，擡手摸了摸她的頭“你的姐姐今天很漂亮。”

加布麗看起來不太理解哈利的話是什麽意思，但她很快因為哈利的誇獎而把這些話拋到了腦後，高興地抱著花籃出去了。

而因為這一世的形勢格外好，哈利完全不需要偽裝就能直接出席這場婚禮。

他為此換了一身盧修斯送的禮服長袍，金蛇戒張揚地箍著他的無名指。

麗塔會拍下這張照片，然後刊登在預言家日報的某個小版面上，讓伏地魔看到德拉科給哈利送的生日禮物的“成果”。

你看，哈利都已經重新相信德拉科了，戒指和過去盧修斯送的禮服長袍都回到他的身上了。

伏地魔為此更加不能對德拉科的計劃說什麽了。畢竟德拉科的提議的確有了成效，只是哈利沒有回霍格沃茲導致他誘哄哈利的計劃沒能成功而已。

而賓客就在這個時候入場，羅恩和赫敏忙得團團轉接待賓客，弗雷德和喬治還有心思用剛學不久的法語和那些法國姑娘搭話。珀西這次參加了比爾的婚禮，幫著一起把賓客們帶到他們的位置上。

赫敏今天看起來特別漂亮，比當初三強爭霸賽那年聖誕舞會上的裝扮還要好看。只可惜羅恩只來得及看幾眼就被叫去接待賓客了。

哈利原本也想去幫忙的，但是被亞瑟拼命按住了。

“我可沒那個膽子讓部長給我打下手。”他一邊說一邊朝哈利眨眼，語氣裏帶著笑意“您只要出席了這場婚禮，我們就已經感到很榮幸了，別給莫麗數落我們的借口。”

哈利只得笑嘆著坐下，看克利切幫著接引客人們，布置著婚禮現場最後的細節裝飾。

唐克斯和盧平也來了，就在哈利想上去跟他們打個招呼時，金斯萊啪一聲幻影移形到了他身旁。

“你怎麽來了，魔法部的事務處理完了？”哈利歪頭看著他。

“本來也沒什麽，食死徒們啥傷亡都沒造成，也就那群麻瓜少了幾顆小鐵筒——”

“那叫子彈。”哈利提醒他。

“哦，子彈——那些叫槍和子彈的玩意真的太好使了，在某些情況下比我們的魔杖好用太多。”金斯萊感嘆道“總之，處理完殘局我就來了。反正今天的事務也沒多少，而且現在還是上午，離開一小會兒沒事的。更何況還有安迪在呢，他處理那些文件很有一手的。”

韋斯萊先生不讓他幹活，哈利就四處走著和客人們打招呼，遇上克魯姆和盧娜還能聊好一會兒，順帶給羅恩和赫敏他們交代賓客的位置——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幫忙了。

“好耀眼的王冠。”盧娜戴著她那幅奇怪的眼鏡盯著哈利的腦袋“我當初就猜到了。”

一旁盧娜的父親看起來有點不明所以，但他的視線死死盯住了哈利口袋裏的老魔杖。

“這是……”他遲疑著開口。

“老魔杖，死亡聖器之一。”哈利毫不忌諱，直接把老魔杖的來歷說了出來“英國境內應該還有不少人熟悉死亡聖器，當初格林德沃的影響沒有這麽容易消退。”

他立刻瞪大了眼睛“噢，是這樣。”

“小心你脖子上的項鏈。”哈利指了指那枚象征著三死亡聖器的標志圖案“克魯姆認為他的祖父被格林德沃殺害了，很討厭這個圖標。要是讓他看到，準要跟你發火的。收起來吧。”

謝諾菲留斯看起來還沈浸在“老魔杖”給他帶來的沖擊中，下意識聽從了哈利的話，把項鏈取下來收進了口袋裏。

在一段時間的忙碌後，哈利才和羅恩赫敏一起坐到了金斯萊在的那張桌子上。

婚禮正式開始了。

巫師世界沒有麻瓜們常用的婚禮進行曲，婚禮用的是另一首悠揚動聽的曲子。德拉庫爾先生挽著芙蓉的手往前走，金妮和加布麗跟在後面。芙蓉今天看起來格外美麗，淡淡的銀光籠罩在她的周身，讓許多沒能抵抗媚娃誘惑的男士移不開眼睛。

而這一世因為狼人陣營的早早消失，比爾自然沒有被抓傷，他的臉英俊而完好無損，在禮服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帥氣。

“女士們，先生們！”那位給鄧布利多主持葬禮的小個子巫師說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哈利的眸光裏帶著感慨，巫師界的婚禮誓詞和麻瓜教堂的不盡相同，但其間的誓言與愛是相同的。

比爾和芙蓉深情地註視著彼此，分別在誓詞的末尾說了“我願意。”

韋斯萊夫人和德拉庫爾夫人都在小聲哭泣，哈利看著這對新人，在心裏默念著祝福的話語。

金斯萊將手裏的酒杯高高舉起。

接下來就是在巫師的婚禮上才會出現的奇妙景象，銀色的星星落在親吻著彼此的新郎和新娘身上，金色的氣球炸開，其內飛出許多的極樂鳥和金色鈴鐺。所有人在主持人的指揮下站起來，座椅隨之升到半空，空下來的場地成為了一個巨大的舞池。

“哈利，你要跳舞嗎？”金斯萊看著他，羅恩和赫敏牽著手向哈利打了聲招呼後就去舞池中央跳舞了。

哈利笑著搖頭。

“也對，畢竟德拉科不在這裏。”金斯萊跟著在音樂聲中笑起來“你怕是不會和別的人跳舞了吧？”

“確切來說，我並不擅長跳同性伴侶舞步之外的曲子。”哈利把火焰威士忌倒進杯子裏跟金斯萊碰杯“我怕踩到姑娘們的腳。”

“你……哦，對，你成年了，可以喝酒了。”金斯萊看著哈利一口喝掉半杯火焰威士忌，他總覺得哈利喝酒的動作有一種奇異的熟練感“你別喝那麽多，小心醉了。”

“我對自己的酒量還是有把控的。”哈利搖晃著杯子裏剩下的半瓶酒“而且我身上帶著醒酒魔藥。我現在和部長坐在一起，我可不能讓自己因為醉酒而說錯話。”

金斯萊輕輕嘆了口氣“不管什麽時候，我都覺得你把所有事情往自己身上攬的習慣壞透了。你現在就很好，拋下事務，然後在朋友家人的婚禮上因為已經越過禁酒年齡而迫不及待地大喝一口火焰威士忌……這才是一個十七歲的，剛成年的孩子該有的反應。”

“而不是殫精竭慮運籌帷幄地想著如何保護整個魔法界，以及與那麽高層次的邪惡作鬥爭。”

“但我必須這樣做，金斯萊。”哈利臉上的笑容因為這番話而顯露出些許嘆息來“作為魔法部的實際掌權人和鳳凰社的社長，我必須這樣做。”

“我知道，所以我只希望這段日子能快點過去。”金斯萊一口把杯子裏的酒悶掉“等一切過去，你和德拉科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你就不會再是這副樣子了。”

他們之間安靜下來，舞池的樂聲在場地上回蕩。

“我始終覺得這樣……對不起你。”金斯萊沒能忍住，再一次啟開了話頭“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十七歲！魔法部的掌權人，鳳凰社的社長！”

他的聲音在情緒激動起來時也壓得很低，為了不讓遠處的人聽到“這些幾十歲的人都做不到的事，現在要靠你一個孩子。誠然，你很強大，很出色。但這種事不是只看才能的，你還是個……”

“我成年了，金斯萊。無論從哪個角度，我都算不上是孩子了。”哈利輕輕搖頭。

更何況如今在這具剛剛成年的殼子裏的，是一個蒼老的，快兩百歲的靈魂。

他今年一百八十九歲了。

“你與我說的這些話，其實完全沒有必要。”

長生者冷漠的一面在哈利身上少見地冒了個頭。

“你期盼的情況也不會發生。”

金斯萊的表情有些怔然。

“我只能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在我額頭被印上那道閃電傷疤的剎那，我未來的一切就已經註定了。”

“不要為已經既定的事實感到哀傷。”

“現在，”哈利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讓我們單純地享受這場婚禮吧。”

“你就要走了，是嗎？”韋斯萊夫人穿著婚禮上的禮服，紅著眼眶看向哈利。

“是，我還有自己需要做的事。”哈利的目光溫和，語氣卻透出一股不容違逆的味道。

“其實就你的學識來說，你就算不上這一年課直接考試，成績也會相當不錯。”韋斯萊夫人朝他勉強地笑了笑“但你這一路，太危險了……”

“我必須去。”哈利上前抱住了她“對不起。”

“我理解的。”韋斯萊夫人拍了拍他的後背，用力收緊了這個擁抱“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我知道。”哈利笑著看向她“我走啦。”

她含著淚點頭，啪一聲輕響，哈利已經消失在了空氣中。

“來了？”鄧布利多看著哈利出現在他們面前。

“嗯。”哈利把格蘭芬多寶劍掛到腰上，棲在鄧布利多肩膀上的福克斯朝他叫了一聲，好奇地看著哈利身旁快速飛動著的荷莉“我其實不太想來，德國的食物我實在吃不慣。”

一旁的格林德沃面露嫌棄。

“那支古蔔萊仙火呢？”哈利往格林德沃周身看了看。

“你還好意思提！”格林德沃沒好氣地說“你那團火球在冬天燒著就算了，夏天還這個樣子，要不是阿爾……”

“我以為你能解決。”哈利露出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那支火就留著吧，就當是給我留一點難得的童心。”

“你應該多和韋斯萊家那對雙胞胎多待一會兒。”鄧布利多點頭“他們會讓你輕松很多。”

“那麽，兩位前輩這段時間的日子怎麽樣？”哈利朝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很不錯。”格林德沃笑開了“這是我許多年以來最開心的一個月，德國巫師界依然處於我的控制下，只要我願意，我可以帶阿爾去任何一個城市旅游。”

“真好啊。”哈利感嘆道“所以你們就只是在旅游？”

“還順帶去了幾個有線索的地方，搜集了一點信息。”鄧布利多把幾張紙遞給哈利“大多數是當地從很久以前流傳下來的一些故事，真假已經沒辦法辨別了，但可以用作參考，也許能給你一點思路。”

哈利小心地把這些紙張收好。

“湯姆這次似乎沒有什麽動靜？”鄧布利多微瞇起眼睛“我記得在你給我看的過去的記憶裏，這個時候的湯姆正在試著到處找你。並且在盡全力給魔法界施加高壓統治。”

“我同樣覺得好奇。”哈利皺眉“這一次食死徒的人手折損了不少，加上狼人陣營和巨人陣營都提前被影響，目前伏地魔的勢力已經被大大削弱。按照他的性格來說，就算他現在沒有這個實力，但他也絕對會開始著手對魔法界施壓。再不濟也會對我棲身的布萊克老宅和陋居下手，但他始終沒有。就連我讓德思禮一家撤離時，他們也沒有對女貞路展開任何攻擊。”

“一開始這種松懈還可以用食死徒人手不足來解釋，但越到後面，我越懷疑。他們太過鎮定了，這種情況下他們要麽已經放棄抵抗，要麽就已經有了強大的克敵制勝的法門。”

“毫無疑問，我傾向於後者。”

“這次最核心的變數是阿瓦達的出現。”哈利嘆了口氣“伏地魔似乎對惡源和阿瓦達的提議十分有興趣，我在此之前並不清楚阿瓦達屍體的實力已經恢覆到了什麽地步。”

“或許你可以去問一問馬爾福一家？”格林德沃皺眉“他們不是你這邊的臥底嗎。”

“我已經拜托德拉科去問了。”哈利皺眉“但很難說伏地魔會不會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阿瓦達的計謀在哪個水平我也並不清楚。也許可以讓盧修斯爭取一下去代替之前沙菲克家族長子的工作，去做阿瓦達和他之間的聯絡人。”

“可以嘗試。”鄧布利多點頭。

“但我就是擔心會有超出我意料的變數。”哈利眸光冷冽“當初只要用嘴說出伏地魔這個名字就會被他感知到位置，現在我雖然布下了反咒，但這個反咒並沒有被觸發。也就是說他甚至放棄了通過這種方式尋找我。”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鄧布利多搖頭。

“你沒有這個必要，阿不思，你已經自由了——和你的愛人一起。”哈利看著他們“你可以不用再在乎魔法界的事。”

“你明明知道這不可能。”鄧布利多搖頭“你把我明面上的擔子接了過去，我在私底下當然要幫你一把。魔法界不是只靠一個人就能成功保護的。”

“說回有關你的事。”格林德沃把視線放回哈利身上，哈利註意到他袍子的口袋裏有了一支嶄新的魔杖“之前你不是說，你感覺到你的魔法到了某個不能增長的臨界點了嗎？”

“是的。”哈利一楞“這個點在我放棄對魔力儲量的擴張後依然會時不時冒出來壓一下我的魔力……你找到相關信息了？”

“自從你把那條咒語告訴我，我就在夢裏找了祂很多次。”格林德沃皺眉“那家夥的精神狀態很奇怪，有時候瘋瘋癲癲，有時候又恢覆正常——正常的時候還好，他發起瘋來真的讓人難以招架。祂很喜歡我去找他聊天，我從祂那裏知道了不少消息。我們這些日子找到線索和傳說的地點都是祂提供的。”

“可以理解。”哈利點頭“我沒怎麽去找祂了——祂對著我時態度格外高漲，我也不能確定我去找祂的時候看到的是哪個祂。”

“祂這回給了我一個有關這方面的線索，是一個地址。”格林德沃看著他“去不去？”

“我出來不就是為了這事麽？”哈利一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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