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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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什麽都沒有。沒有鄧布利多的死亡，沒有他對西弗勒斯的哀求，沒有德拉科的仿徨和掙紮，一切都很好。
哈利平覆著藥劑對自己精神狀態的影響，壓著聲音微微地喘著氣。
阿萊克托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幹得好，德拉科！接下來就是去解決學校裏那群小崽子們，要不你幹脆直接把那個波特家的小崽子叫出來……”
“別忘了，波特是要留給黑魔王的。”斯內普在旁邊冷冷地開口“學生們應該已經察覺到異常了，魔法部的人最近敏銳了很多，別再拖延了，速戰速決。”
就在他們一行人轉身下樓的當口，哈利脫下隱形衣，擡腳直接把門踹開。
就在他們被聲響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的時刻，哈利兩個昏昏倒地甩出來命中了那對兄妹，動作淩厲而果斷。
“哈利？”德拉科皺眉看著明顯不太好的哈利，確認阿萊克托和阿米庫斯徹底暈過去之後上前去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你還好嗎？”
“身體上還好。”哈利自嘲地笑了一下，這種精神上的壓抑感和消沈感讓他覺得熟悉，在熟悉的同時他又在盡自己的全力抵抗這種狀態。
這種抵抗讓他變得敏感且富有攻擊性。
但在德拉科面前他短暫地放下了一切，讓自己沈浸在這個溫暖的擁抱裏。
“H.A.怎麽樣了？”哈利沒有睜開眼睛。
“因為有你之前的命令，食死徒們一闖進來他們就開始了戰鬥，並且給學校的每個角落送去了預警。”德拉科的手臂攬著哈利的後背，讓他把重量放到自己身上“他們多多少少受了點傷，但都沒什麽大礙。你把他們教得很好，H.A.裏成績最差的一個也能在食死徒的攻擊下勉強回擊一兩道魔咒。”
“西撒。”哈利抖了抖袖子，蛇怪落到地上，瞬息恢覆回原本的體型，快速沖下了天文塔的樓梯。
食死徒們直接闖入了霍格沃茲並對學生們下手，這直接激發了西撒保護城堡的本能。
霍格沃茲基石法陣的魔力絲絲縷縷纏繞上哈利的身體，城堡在用這種方式給他安慰和支持。
哈利深吸一口氣。
“走。”他咬牙離開了德拉科的懷抱“你們按照原本的計劃離開——就說你們殺死鄧布利多時恰好被我看見，然後我發現了你們真實的立場，我在解決他們兩個之後來不及阻止你們離開。”
“你殺死了鄧布利多，這是大功一件，伏地魔不會就你失去了我的信任一事對你施加什麽嚴重的懲罰。”哈利安排著他計劃好的一切“而斯內普是接下來霍格沃茲的校長，伏地魔必須倚重你——走！”
德拉科給了哈利一個短暫的吻，和斯內普一起跑下天文塔。
確認他們已經離開後哈利輕聲念了霍格沃茲的名字，城堡應聲給他打開一扇通往戰場的門。
哈利用力一推。
斯克林傑，安迪和小天狼星都在門後，正在食死徒的攻勢下反擊並保護著兩個已經負了傷的學生。
“除你武器！魔杖飛來！”哈利高舉魔杖，除你武器咒直接擊穿了那三個食死徒建立起來的所有魔力屏障，精準地落在了他們的右手。
飛來咒讓他們的魔杖落入自己的手中，而哈利幹脆利落地撅折了它們。
“幹得漂亮，哈利！”小天狼星喊道，斯克林傑隨之束縛了這兩個食死徒，安迪給他們每人補了個昏昏倒地。
“其他人呢？”哈利皺眉。
“城堡太大了，我們還在統計混進來的食死徒有多少，他們根本沒有從學校的正門進來！”安迪收起了被哈利折斷的魔杖“他們好像是直接從學校內部冒出來的，我們只能一點點排查！”
哈利沒有回答，閉眼和霍格沃茲的意識溝通著。
城堡的意志直接在他的腦海中構築出一張活點地圖，標記了每一處發生戰鬥的地點。
西撒正在協助瓊斯和愛麗莎對付一個戰鬥風格老辣的食死徒，羅恩和赫敏聯合納威和盧娜一起迎戰一個三人的食死徒團體，穆迪和另外一位傲羅在往他們的方向趕。幾位不那麽擅長戰鬥的H.A.成員正在護送幾個受了傷的學生前往醫療翼。
城堡的局勢還算樂觀。因為哈利在神秘事務司的鋪墊，這一次進入霍格沃茲的食死徒沒有上一次多，以格雷伯克為首的狼人陣營直接消失，這對人手本就不充足的食死徒來說絕對是一個壞消息。
更別說哈利及時給傲羅司和H.A.示了警，他們在有所準備的基礎上迎戰這群食死徒，勝率本就不小。
哈利在霍格沃茲給他打開的通道間穿梭，迅速處理了幾個陷入膠著的小戰場，西撒已經解決了那個對瓊斯和愛麗莎下手的食死徒，正在往秋張那邊趕。
在哈利和西撒的加入下，形勢迅速向著他們一方傾斜。
遠處忽然騰起一簇火光。
海格的小屋著火了——哈利深吸一口氣，幻影移形直接到了尚在遠處的小屋，一個看起來瘋癲程度只比貝拉特裏克斯輕一點的食死徒大笑著舉起魔杖揮舞。海格憤怒地咆哮著，德拉科和斯內普也在，所剩無幾的食死徒們正聚在一起打算離開。
他們直接把那些被拖在學校裏的同僚們放棄了，哈利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是那個波特——那個波特來了，快走！”食死徒中不知是誰叫起來。
哈利擡起魔杖，在鄧布利多的特訓下強大了許多的魔力在今天一晚的消耗後仍然顯得充足。他的魔咒從杖尖一道接一道迸出，其中一半的咒語都瞄準了斯內普和德拉科。
“我那麽信任你們。”哈利的聲音很輕，但在場的所有食死徒都聽得到“你們殺了鄧布利多……斯內普，我以為你和德拉科都是我們這邊的人。”
“毫無戒心的救世主。”斯內普嗤笑一聲，這個樣子的他終於和哈利記憶中那個刻薄的老師和總是對著他發表嘲諷的肖像重合起來。這種重合讓他的腦子一陣眩暈，哈利現在可以肯定自己精神方面的異常不完全是由伏地魔那盆魔藥引起的。
那盆魔藥像是一個引子，勾起了哈利腦子裏更加久遠的傷口。那道傷口沒有消失，只是在打了麻醉後被繃帶蓋住，並且被他本人忘記了。但這盆魔藥洗掉了那些麻醉劑，讓這道陳年的傷口微微發起痛來。
我什麽時候在腦子裏留下了這麽一道傷口？
哈利手上的咒語力道更甚，他仗著自己的強大不停施壓，只是一道不轉註於破壞力的除你武器就能擊碎食死徒們全力建立起來的防禦屏障。
但哈利沖著德拉科和斯內普去的魔咒都是看起來嚇人但實際上全都沒有命中的。
他們在哈利有意的松懈下離開了這裏，海格松了口氣，上前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還好吧？”
“我沒事。”哈利搖頭，但海格看起來完全沒有相信他的話“我知道……先回去吧，大家都還在等你呢。”
哈利遠遠看著在深夜燈火通明的霍格沃茲，幻影移形直接落到了斯克林傑的面前。他們原本在和最後餘下的幾個食死徒交戰，哈利一來立刻擋下了兩道鉆心剜骨，擡手除你武器和昏昏倒地讓剩下的那三個食死徒直接倒在了地上。
雖然他的動作很快，但那兩個鉆心剜骨還是在哈利身上持續了將近兩秒鐘。
和被黑霧包裹時相似的痛感後知後覺地漫上哈利的心臟。
我到底怎麽了？哈利喘著氣想。
明明今天晚上發生的事都和計劃一致，鄧布利多活下來了，德拉科在取得伏地魔信任的情況下不需要對他出手，大家雖然或多或少受了傷但沒有一個人重傷或是死去，還有許多食死徒在這場戰鬥中落網。
明明都是好事，但他卻好像無論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一樣，像是和攝魂怪在一起生活了一段太長的時日。
很奇怪。
“城堡裏的食死徒都肅清了嗎？”哈利轉頭看向斯克林傑，語氣是少見的強勢，帶著不容置喙的上位者語氣。
“基本已經肅清，餘下的都只是在負隅頑抗而已。只需要半個小時左右，我們帶來的傲羅就能徹底解決這群食死徒。”斯克林傑下意識地微微彎腰，手臂上還帶著一條沒止住血的傷口。
“魔杖飛來。”哈利動了動手指，三個食死徒的魔杖立刻貼在一起朝他飛來。
哈利擡手抽出腰間的格蘭芬多寶劍，目光森然淩厲，一劍橫空劈下。
三支魔杖應聲被斬為兩半，切口整齊光滑。
寶劍在快速下落後停在哈利的身側，劍刃因快速運動後的驟停而微微顫抖著，傳出綿長的嗡鳴。
“帶走。”
他的聲音像極了這聲劍鳴。
斯克林傑和安迪上前處理暈倒的三個食死徒，小天狼星敏銳地察覺到了哈利的不對勁，上前用力抱住了他“怎麽了？”
“小天狼星。”哈利叫著他的名字“藥劑殘餘的效果讓我心情不太好而已，沒什麽的。”
“你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什麽’，你喝了什麽藥劑？”小天狼星皺眉。
“不知道，伏地魔自己研究的。”哈利離開了小天狼星的懷抱，把劍收回鞘中“大家都還好嗎？”
“你的蛇和這麽多傲羅聯手，不愁保護不下一群學生。”小天狼星順著哈利的話題移開了重點，但神情依然殘餘著擔憂“而且你帶著的那群孩子們都能戰鬥，幫了我們不少忙。有一個赫奇帕奇的小姑娘打起架來特別兇，安迪看著都有點怵呢。”
哈利點頭，被小天狼星扶著去了醫療翼。
醫療翼裏沒有上次的沈重，比爾因為狼人陣營的消失而只受了輕傷，芙蓉正在一旁照顧他。赫敏和羅恩他們雖然躺在病床上，但精神很好，正在壓低聲音交談著什麽，身上的傷口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處理。唐克斯給半坐在病床上的盧平處理著傷口，哈利註意到盧平的耳朵有點微微發紅，龐弗雷女士正在忙碌地治療著受傷的學生們。
有些沒受什麽大傷的學生連病床都沒上。
哈利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哈利，你怎麽了？”龐弗雷女士立刻就註意到了他的異常“你看起來很不好。”
哈利搖了搖頭。
龐弗雷女士連著往他身上扔了幾個檢測魔咒都沒發現什麽異常，只得皺著眉遞給他一瓶無夢酣睡劑。
“睡吧，孩子。你就是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吧。”
哈利被她勸到床上，把藥劑一飲而盡。
“把這個給小天狼星。”他在入睡前把假掛墜盒放到龐弗雷女士手裏。
當哈利再次醒來時，麥格正坐在他的床頭。他睜開眼費勁的看了看窗戶外面，發現天已經亮了。
西撒和艾鉑盤在他的枕頭邊上，黑蛇糾纏在他的右手上。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哈利輕聲問道，麥格教授立刻把他扶起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我的孩子。”
“鄧布利多把信傳給你了嗎？”哈利扭頭看著她。
“當然，你們瞞過了所有人。”麥格此時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一個笑“說實話，大家都很傷心，但考慮到你可能不希望他們知道鄧布利多還活著這件事，我就把他們就叫走了，確保我們的談話不會有別人能聽到。你的朋友們都想守著你醒來呢。”
“鄧布利多不會希望還有人繼續打擾他的。”哈利感覺到自己終於擺脫了腦海裏的異常，並且像過去那樣下意識忽略了某些東西“就讓世人以為他死了吧。”
麥格教授緩緩點頭“但我還有別的事想告訴你，哈利，德拉科他……”
“他是我們這一邊的。”哈利從床上坐起來，被子隨之滑落到他的腹部“只是在陪我演戲，取得伏地魔的信任而已，西弗也一樣。”
“我知道。”麥格露出一個笑“整個霍格沃茲都知道你們有多恩愛，幾乎所有跟你們走的近的人都在肯定德拉科只是和你演戲。”
“那很好。”哈利跟著笑起來“但我還是有些事情要告訴你，米勒娃。我下一年不會再待在霍格沃茲了。”
“什麽？你打算去哪裏？”麥格教授皺眉。
“我還有任務要完成，這涉及到我們是否能真正地殺死伏地魔。”哈利嘆了口氣“明年伏地魔會讓西弗成為校長，並且安插食死徒作為老師。到時候德拉科和斯內普都會暗中保護學生們，但我們需要一面新的旗幟。”
“我會的。”麥格教授點頭允諾。
“我在上輩子還是和羅恩赫敏一起離校的。”哈利輕輕嘆了口氣“我至今忘記不了赫敏為此對他的父母和親人用一忘皆空魔咒，防止自己因意外死去後徒留他們悲傷的舉動。”
“這次你打算自己一個人離開？”麥格緊緊盯著哈利的眼睛。
“是的。羅恩和赫敏都是很強大的巫師，他們留在學校可以和你一起形成與斯萊特林的對立——雖然我更希望學院們私底下還是和睦的，但是在表面上我們必須敵對。否則只會讓伏地魔察覺到端倪。”
“無論如何，萬事小心。”麥格教授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無論何時，霍格沃茲始終是你的後盾，你的家人，小天狼星和盧平他們也會陪著你的。”
“我知道。”哈利笑了下“感謝你，米勒娃。既然鄧布利多已經死去了，葬禮幹脆就在霍格沃茲舉行，怎麽樣？”
麥格笑著點頭，起身離開。
斯克林傑和安迪帶著麗塔走了進來。
“部長。”安迪朝哈利微微鞠躬，眼眶還有點紅“鄧布利多死了。”
“我知道。”哈利立刻進入角色，垂眸看著雪白的床單，語氣是一種沈重的平靜。
“……我知道。”
“很抱歉，我失態了。”安迪用力抹了下眼睛“按照鄧布利多兩天前留給鳳凰社的遺囑，從現在起，您就是新的社長了。”
“請您指引我們。”
“我會的。”哈利點頭“現在情況如何了？”
“霍格沃茲之戰中過半食死徒落網，現在全都被關押在阿茲卡班等待進一步的審判。等他們的罪名落實，等待他們大多數人的就只有攝魂怪的吻。”斯克林傑翻看著手上的文件“我們還在調查霍格沃茲會被侵入的原因，校門的防禦並沒有被觸動，他們似乎通過什麽方法直接出現在了學校內部。”
“消失櫃。”哈利輕聲吐出一個單詞“往這個方向去查。”
斯克林傑一楞，隨後立刻記下。
在處理好戰鬥後鳳凰社和魔法部的一些事項後，哈利把目光投向了麗塔。
“好吧，這位部長和社長大人。”麗塔翻開夾著速記羽毛筆的本子，斯克林傑和安迪識趣地離開了病房“你這次希望我在預言家日報上刊登什麽呢？”
“你不需要改變你以往的風格。”哈利從床頭櫃上皮包裏拿出一根來自小天狼星的細煙，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霧般輕薄的煙氣被他從口中吐出，繚繞在他夾著煙的那只手上。
“就寫，嗯……霍格沃茲哈利和德拉科這對模範情侶疑似分手，怎麽樣？”哈利挑眉。
“你們真的分手了？”麗塔的眼睛亮得像兩盞大功率的探照燈。
“你不需要知道是真是假，總之往這個方向寫就對了。就說在這場大戰裏我發現了德拉科的真實身份是食死徒，感覺到被背叛的同時對彼此大打出手。就按照你以往的風格來，但頭版就算了，第三版左右比較好。”
“行吧。”麗塔咂了咂嘴，提筆就在速記本上開始寫稿“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爭取明天就給你登上來。”
哈利點了點頭。
在所有公事處理完之後，哈利才終於見到了他的朋友們。
“你昨天晚上真的嚇到我們了，哈利。”赫敏的眼眶還有點紅“鄧布利多死了，你又受了傷……”
“我沒事，赫敏，一些魔藥的殘餘影響而已。”哈利反而安慰起了他“沒事的，鄧布利多下臺之後還有西弗和米勒娃呢。”
“說起來，你和德拉科怎麽了？海格說他的他的小屋那裏看到你們交戰了。”潘西試探著問道“而且他到現在還沒回來。”
“演戲而已。”哈利擺了擺手“伏地魔在解決鄧布利多之後，大概率會要求他利用他和我之間的關系把我殺死，或者把我帶到他面前。所以我們演了場戲，我在這場行動中發現了他的食死徒身份，並結束這段關系大打出手。”
“雖然有些突兀……但也只能寄希望於伏地魔沒有發現端倪了。”
“不會有事的。”赫敏松了口氣，看著哈利已經不再帶著金蛇戒的無名指“德拉科知道會怎麽做的。”
“但願如此。”哈利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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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平覆著藥劑對自己精神狀態的影響，壓著聲音微微地喘著氣。
阿萊克托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幹得好，德拉科！接下來就是去解決學校裏那群小崽子們，要不你幹脆直接把那個波特家的小崽子叫出來……”
“別忘了，波特是要留給黑魔王的。”斯內普在旁邊冷冷地開口“學生們應該已經察覺到異常了，魔法部的人最近敏銳了很多，別再拖延了，速戰速決。”
就在他們一行人轉身下樓的當口，哈利脫下隱形衣，擡腳直接把門踹開。
就在他們被聲響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的時刻，哈利兩個昏昏倒地甩出來命中了那對兄妹，動作淩厲而果斷。
“哈利？”德拉科皺眉看著明顯不太好的哈利，確認阿萊克托和阿米庫斯徹底暈過去之後上前去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你還好嗎？”
“身體上還好。”哈利自嘲地笑了一下，這種精神上的壓抑感和消沈感讓他覺得熟悉，在熟悉的同時他又在盡自己的全力抵抗這種狀態。
這種抵抗讓他變得敏感且富有攻擊性。
但在德拉科面前他短暫地放下了一切，讓自己沈浸在這個溫暖的擁抱裏。
“H.A.怎麽樣了？”哈利沒有睜開眼睛。
“因為有你之前的命令，食死徒們一闖進來他們就開始了戰鬥，並且給學校的每個角落送去了預警。”德拉科的手臂攬著哈利的後背，讓他把重量放到自己身上“他們多多少少受了點傷，但都沒什麽大礙。你把他們教得很好，H.A.裏成績最差的一個也能在食死徒的攻擊下勉強回擊一兩道魔咒。”
“西撒。”哈利抖了抖袖子，蛇怪落到地上，瞬息恢覆回原本的體型，快速沖下了天文塔的樓梯。
食死徒們直接闖入了霍格沃茲並對學生們下手，這直接激發了西撒保護城堡的本能。
霍格沃茲基石法陣的魔力絲絲縷縷纏繞上哈利的身體，城堡在用這種方式給他安慰和支持。
哈利深吸一口氣。
“走。”他咬牙離開了德拉科的懷抱“你們按照原本的計劃離開——就說你們殺死鄧布利多時恰好被我看見，然後我發現了你們真實的立場，我在解決他們兩個之後來不及阻止你們離開。”
“你殺死了鄧布利多，這是大功一件，伏地魔不會就你失去了我的信任一事對你施加什麽嚴重的懲罰。”哈利安排著他計劃好的一切“而斯內普是接下來霍格沃茲的校長，伏地魔必須倚重你——走！”
德拉科給了哈利一個短暫的吻，和斯內普一起跑下天文塔。
確認他們已經離開後哈利輕聲念了霍格沃茲的名字，城堡應聲給他打開一扇通往戰場的門。
哈利用力一推。
斯克林傑，安迪和小天狼星都在門後，正在食死徒的攻勢下反擊並保護著兩個已經負了傷的學生。
“除你武器！魔杖飛來！”哈利高舉魔杖，除你武器咒直接擊穿了那三個食死徒建立起來的所有魔力屏障，精準地落在了他們的右手。
飛來咒讓他們的魔杖落入自己的手中，而哈利幹脆利落地撅折了它們。
“幹得漂亮，哈利！”小天狼星喊道，斯克林傑隨之束縛了這兩個食死徒，安迪給他們每人補了個昏昏倒地。
“其他人呢？”哈利皺眉。
“城堡太大了，我們還在統計混進來的食死徒有多少，他們根本沒有從學校的正門進來！”安迪收起了被哈利折斷的魔杖“他們好像是直接從學校內部冒出來的，我們只能一點點排查！”
哈利沒有回答，閉眼和霍格沃茲的意識溝通著。
城堡的意志直接在他的腦海中構築出一張活點地圖，標記了每一處發生戰鬥的地點。
西撒正在協助瓊斯和愛麗莎對付一個戰鬥風格老辣的食死徒，羅恩和赫敏聯合納威和盧娜一起迎戰一個三人的食死徒團體，穆迪和另外一位傲羅在往他們的方向趕。幾位不那麽擅長戰鬥的H.A.成員正在護送幾個受了傷的學生前往醫療翼。
城堡的局勢還算樂觀。因為哈利在神秘事務司的鋪墊，這一次進入霍格沃茲的食死徒沒有上一次多，以格雷伯克為首的狼人陣營直接消失，這對人手本就不充足的食死徒來說絕對是一個壞消息。
更別說哈利及時給傲羅司和H.A.示了警，他們在有所準備的基礎上迎戰這群食死徒，勝率本就不小。
哈利在霍格沃茲給他打開的通道間穿梭，迅速處理了幾個陷入膠著的小戰場，西撒已經解決了那個對瓊斯和愛麗莎下手的食死徒，正在往秋張那邊趕。
在哈利和西撒的加入下，形勢迅速向著他們一方傾斜。
遠處忽然騰起一簇火光。
海格的小屋著火了——哈利深吸一口氣，幻影移形直接到了尚在遠處的小屋，一個看起來瘋癲程度只比貝拉特裏克斯輕一點的食死徒大笑著舉起魔杖揮舞。海格憤怒地咆哮著，德拉科和斯內普也在，所剩無幾的食死徒們正聚在一起打算離開。
他們直接把那些被拖在學校裏的同僚們放棄了，哈利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是那個波特——那個波特來了，快走！”食死徒中不知是誰叫起來。
哈利擡起魔杖，在鄧布利多的特訓下強大了許多的魔力在今天一晚的消耗後仍然顯得充足。他的魔咒從杖尖一道接一道迸出，其中一半的咒語都瞄準了斯內普和德拉科。
“我那麽信任你們。”哈利的聲音很輕，但在場的所有食死徒都聽得到“你們殺了鄧布利多……斯內普，我以為你和德拉科都是我們這邊的人。”
“毫無戒心的救世主。”斯內普嗤笑一聲，這個樣子的他終於和哈利記憶中那個刻薄的老師和總是對著他發表嘲諷的肖像重合起來。這種重合讓他的腦子一陣眩暈，哈利現在可以肯定自己精神方面的異常不完全是由伏地魔那盆魔藥引起的。
那盆魔藥像是一個引子，勾起了哈利腦子裏更加久遠的傷口。那道傷口沒有消失，只是在打了麻醉後被繃帶蓋住，並且被他本人忘記了。但這盆魔藥洗掉了那些麻醉劑，讓這道陳年的傷口微微發起痛來。
我什麽時候在腦子裏留下了這麽一道傷口？
哈利手上的咒語力道更甚，他仗著自己的強大不停施壓，只是一道不轉註於破壞力的除你武器就能擊碎食死徒們全力建立起來的防禦屏障。
但哈利沖著德拉科和斯內普去的魔咒都是看起來嚇人但實際上全都沒有命中的。
他們在哈利有意的松懈下離開了這裏，海格松了口氣，上前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還好吧？”
“我沒事。”哈利搖頭，但海格看起來完全沒有相信他的話“我知道……先回去吧，大家都還在等你呢。”
哈利遠遠看著在深夜燈火通明的霍格沃茲，幻影移形直接落到了斯克林傑的面前。他們原本在和最後餘下的幾個食死徒交戰，哈利一來立刻擋下了兩道鉆心剜骨，擡手除你武器和昏昏倒地讓剩下的那三個食死徒直接倒在了地上。
雖然他的動作很快，但那兩個鉆心剜骨還是在哈利身上持續了將近兩秒鐘。
和被黑霧包裹時相似的痛感後知後覺地漫上哈利的心臟。
我到底怎麽了？哈利喘著氣想。
明明今天晚上發生的事都和計劃一致，鄧布利多活下來了，德拉科在取得伏地魔信任的情況下不需要對他出手，大家雖然或多或少受了傷但沒有一個人重傷或是死去，還有許多食死徒在這場戰鬥中落網。
明明都是好事，但他卻好像無論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一樣，像是和攝魂怪在一起生活了一段太長的時日。
很奇怪。
“城堡裏的食死徒都肅清了嗎？”哈利轉頭看向斯克林傑，語氣是少見的強勢，帶著不容置喙的上位者語氣。
“基本已經肅清，餘下的都只是在負隅頑抗而已。只需要半個小時左右，我們帶來的傲羅就能徹底解決這群食死徒。”斯克林傑下意識地微微彎腰，手臂上還帶著一條沒止住血的傷口。
“魔杖飛來。”哈利動了動手指，三個食死徒的魔杖立刻貼在一起朝他飛來。
哈利擡手抽出腰間的格蘭芬多寶劍，目光森然淩厲，一劍橫空劈下。
三支魔杖應聲被斬為兩半，切口整齊光滑。
寶劍在快速下落後停在哈利的身側，劍刃因快速運動後的驟停而微微顫抖著，傳出綿長的嗡鳴。
“帶走。”
他的聲音像極了這聲劍鳴。
斯克林傑和安迪上前處理暈倒的三個食死徒，小天狼星敏銳地察覺到了哈利的不對勁，上前用力抱住了他“怎麽了？”
“小天狼星。”哈利叫著他的名字“藥劑殘餘的效果讓我心情不太好而已，沒什麽的。”
“你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什麽’，你喝了什麽藥劑？”小天狼星皺眉。
“不知道，伏地魔自己研究的。”哈利離開了小天狼星的懷抱，把劍收回鞘中“大家都還好嗎？”
“你的蛇和這麽多傲羅聯手，不愁保護不下一群學生。”小天狼星順著哈利的話題移開了重點，但神情依然殘餘著擔憂“而且你帶著的那群孩子們都能戰鬥，幫了我們不少忙。有一個赫奇帕奇的小姑娘打起架來特別兇，安迪看著都有點怵呢。”
哈利點頭，被小天狼星扶著去了醫療翼。
醫療翼裏沒有上次的沈重，比爾因為狼人陣營的消失而只受了輕傷，芙蓉正在一旁照顧他。赫敏和羅恩他們雖然躺在病床上，但精神很好，正在壓低聲音交談著什麽，身上的傷口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處理。唐克斯給半坐在病床上的盧平處理著傷口，哈利註意到盧平的耳朵有點微微發紅，龐弗雷女士正在忙碌地治療著受傷的學生們。
有些沒受什麽大傷的學生連病床都沒上。
哈利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哈利，你怎麽了？”龐弗雷女士立刻就註意到了他的異常“你看起來很不好。”
哈利搖了搖頭。
龐弗雷女士連著往他身上扔了幾個檢測魔咒都沒發現什麽異常，只得皺著眉遞給他一瓶無夢酣睡劑。
“睡吧，孩子。你就是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吧。”
哈利被她勸到床上，把藥劑一飲而盡。
“把這個給小天狼星。”他在入睡前把假掛墜盒放到龐弗雷女士手裏。
當哈利再次醒來時，麥格正坐在他的床頭。他睜開眼費勁的看了看窗戶外面，發現天已經亮了。
西撒和艾鉑盤在他的枕頭邊上，黑蛇糾纏在他的右手上。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哈利輕聲問道，麥格教授立刻把他扶起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我的孩子。”
“鄧布利多把信傳給你了嗎？”哈利扭頭看著她。
“當然，你們瞞過了所有人。”麥格此時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一個笑“說實話，大家都很傷心，但考慮到你可能不希望他們知道鄧布利多還活著這件事，我就把他們就叫走了，確保我們的談話不會有別人能聽到。你的朋友們都想守著你醒來呢。”
“鄧布利多不會希望還有人繼續打擾他的。”哈利感覺到自己終於擺脫了腦海裏的異常，並且像過去那樣下意識忽略了某些東西“就讓世人以為他死了吧。”
麥格教授緩緩點頭“但我還有別的事想告訴你，哈利，德拉科他……”
“他是我們這一邊的。”哈利從床上坐起來，被子隨之滑落到他的腹部“只是在陪我演戲，取得伏地魔的信任而已，西弗也一樣。”
“我知道。”麥格露出一個笑“整個霍格沃茲都知道你們有多恩愛，幾乎所有跟你們走的近的人都在肯定德拉科只是和你演戲。”
“那很好。”哈利跟著笑起來“但我還是有些事情要告訴你，米勒娃。我下一年不會再待在霍格沃茲了。”
“什麽？你打算去哪裏？”麥格教授皺眉。
“我還有任務要完成，這涉及到我們是否能真正地殺死伏地魔。”哈利嘆了口氣“明年伏地魔會讓西弗成為校長，並且安插食死徒作為老師。到時候德拉科和斯內普都會暗中保護學生們，但我們需要一面新的旗幟。”
“我會的。”麥格教授點頭允諾。
“我在上輩子還是和羅恩赫敏一起離校的。”哈利輕輕嘆了口氣“我至今忘記不了赫敏為此對他的父母和親人用一忘皆空魔咒，防止自己因意外死去後徒留他們悲傷的舉動。”
“這次你打算自己一個人離開？”麥格緊緊盯著哈利的眼睛。
“是的。羅恩和赫敏都是很強大的巫師，他們留在學校可以和你一起形成與斯萊特林的對立——雖然我更希望學院們私底下還是和睦的，但是在表面上我們必須敵對。否則只會讓伏地魔察覺到端倪。”
“無論如何，萬事小心。”麥格教授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無論何時，霍格沃茲始終是你的後盾，你的家人，小天狼星和盧平他們也會陪著你的。”
“我知道。”哈利笑了下“感謝你，米勒娃。既然鄧布利多已經死去了，葬禮幹脆就在霍格沃茲舉行，怎麽樣？”
麥格笑著點頭，起身離開。
斯克林傑和安迪帶著麗塔走了進來。
“部長。”安迪朝哈利微微鞠躬，眼眶還有點紅“鄧布利多死了。”
“我知道。”哈利立刻進入角色，垂眸看著雪白的床單，語氣是一種沈重的平靜。
“……我知道。”
“很抱歉，我失態了。”安迪用力抹了下眼睛“按照鄧布利多兩天前留給鳳凰社的遺囑，從現在起，您就是新的社長了。”
“請您指引我們。”
“我會的。”哈利點頭“現在情況如何了？”
“霍格沃茲之戰中過半食死徒落網，現在全都被關押在阿茲卡班等待進一步的審判。等他們的罪名落實，等待他們大多數人的就只有攝魂怪的吻。”斯克林傑翻看著手上的文件“我們還在調查霍格沃茲會被侵入的原因，校門的防禦並沒有被觸動，他們似乎通過什麽方法直接出現在了學校內部。”
“消失櫃。”哈利輕聲吐出一個單詞“往這個方向去查。”
斯克林傑一楞，隨後立刻記下。
在處理好戰鬥後鳳凰社和魔法部的一些事項後，哈利把目光投向了麗塔。
“好吧，這位部長和社長大人。”麗塔翻開夾著速記羽毛筆的本子，斯克林傑和安迪識趣地離開了病房“你這次希望我在預言家日報上刊登什麽呢？”
“你不需要改變你以往的風格。”哈利從床頭櫃上皮包裏拿出一根來自小天狼星的細煙，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霧般輕薄的煙氣被他從口中吐出，繚繞在他夾著煙的那只手上。
“就寫，嗯……霍格沃茲哈利和德拉科這對模範情侶疑似分手，怎麽樣？”哈利挑眉。
“你們真的分手了？”麗塔的眼睛亮得像兩盞大功率的探照燈。
“你不需要知道是真是假，總之往這個方向寫就對了。就說在這場大戰裏我發現了德拉科的真實身份是食死徒，感覺到被背叛的同時對彼此大打出手。就按照你以往的風格來，但頭版就算了，第三版左右比較好。”
“行吧。”麗塔咂了咂嘴，提筆就在速記本上開始寫稿“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爭取明天就給你登上來。”
哈利點了點頭。
在所有公事處理完之後，哈利才終於見到了他的朋友們。
“你昨天晚上真的嚇到我們了，哈利。”赫敏的眼眶還有點紅“鄧布利多死了，你又受了傷……”
“我沒事，赫敏，一些魔藥的殘餘影響而已。”哈利反而安慰起了他“沒事的，鄧布利多下臺之後還有西弗和米勒娃呢。”
“說起來，你和德拉科怎麽了？海格說他的他的小屋那裏看到你們交戰了。”潘西試探著問道“而且他到現在還沒回來。”
“演戲而已。”哈利擺了擺手“伏地魔在解決鄧布利多之後，大概率會要求他利用他和我之間的關系把我殺死，或者把我帶到他面前。所以我們演了場戲，我在這場行動中發現了他的食死徒身份，並結束這段關系大打出手。”
“雖然有些突兀……但也只能寄希望於伏地魔沒有發現端倪了。”
“不會有事的。”赫敏松了口氣，看著哈利已經不再帶著金蛇戒的無名指“德拉科知道會怎麽做的。”
“但願如此。”哈利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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