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將要進行OWLs考試的學生們都被叫去進行就業咨詢談話了。而哈利因為提前進行過就業咨詢，這次不需要再去做，直接陪著德拉科去見了斯內普。

斯內普把就業咨詢指導的地點定在了地窖，避開了那個討厭的粉紅蛤蟆。

“你的成績雖然比不上哈利，但也非常出色。”斯內普翻著德拉科的成績表“尤其是魔藥學，你自己有什麽希望從事的職業嗎？”

“哈利要是當傲羅的話，我就去當治療師。”德拉科看著和斯內普坐在一起的哈利。

“盧修斯估計要鬧了。”哈利失笑。

上輩子德拉科去做治療師時盧修斯鬧得哈利在魔法部都聽到風聲了。

“或者留在霍格沃茲當教授。”德拉科轉口。

“總之就是一定要和哈利待在一起或者能幫到他是吧？”斯內普表情微妙。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德拉科理直氣壯。

“你要是想留在霍格沃茲的話，這裏可沒地方留給你。”哈利搖頭“霍格沃茲在未來空缺的教授位估計只有黑魔法防禦術。我要是入職霍格沃茲，要麽教魔藥要麽教黑魔法防禦術，沒再多的職位騰給你了。”

“父親應該還是希望你去魔法部工作的，就像他自己一樣。或者去古靈閣？”

斯內普因為哈利對盧修斯的那聲“父親”而用難以形容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但他和德拉科都沒覺得這個稱呼有任何問題。

“可以考慮。”德拉科點頭。

在就業咨詢指導結束之後，德拉科先回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哈利和斯內普單獨留在了地窖裏。

“伏地魔最近有和你直接聯系嗎？”哈利自德拉科走了之後就直截了當地發問。

“沒有，目前和我交接的還是盧修斯。之前他一直擔心直接和我聯系會讓我在鄧布利多那裏露出馬腳，但現在鄧布利多離開了學校，他應該很快就要按捺不住了。”

哈利遞過去一個裝著銀白色記憶的瓶子。

“這是——？”斯內普看著那個小瓶子。

“這是我前世你和我之間相處的記憶，很難說伏地魔會不會對你用攝神取念，但還是以防萬一比較好。”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金蛇。

“我偏愛我的孩子這件事，我還以為早就已經人盡皆知了。”斯內普嗤笑一聲“也就他信任我信任到能被這份記憶蒙混過去。”

“無論如何。”哈利擡起頭看向他“近期伏地魔就會對神秘事務司下手，等所有人發現他真的回來了而之前魔法部都只是在對他們說謊時，就是鳳凰社收網的時候。”

“我已經跟鄧布利多說過了，到時候我們會全力扶持金斯萊成為新的部長。”

“魔法部決不能倒臺。”

“小天狼星會為錯過了你的成長而痛惜很長一段時間的。”斯內普看著神情鋒利的哈利。

“我到現在還沒想清楚怎麽告訴他這件事。”哈利立刻洩氣了“我重活了一輩子這件事可以很自然地告訴阿不思，但我肯定沒辦法就這樣跟小天狼星說。”

“或許你可以試試借鄧布利多的冥想盆。”斯內普轉身安心伺弄他的魔藥去了，留下哈利一個人待在辦公桌邊上“你不告訴他也沒什麽問題，最終這件事還是要看你自己。”

哈利嘆了口氣。

在又一次H.A.集會結束後——自從鄧布利多離開學校後烏姆裏奇就幾乎不怎麽在意哈利了，連帶著哈利繼續偷偷召開H.A.也沒註意到——哈利把韋斯萊雙子單獨留了下來。

“怎麽忽然要讓我們留下來？”弗雷德看著自己手上的魔杖“我們表現得挺好的吧？沒有需要教授單獨輔導的必要啊。”

“得了，你們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以為我不清楚嗎？”哈利笑道“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已經在想著搞一件大事了？”

韋斯萊雙子對視了一眼。

“哈利，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一直瞞著我們？”喬治挑眉看著他“說實話，我們早就開始懷疑了。”

“懷疑什麽？”哈利看著走向有求必應室門口把門堵上的弗雷德。

“你到底是什麽人？”弗雷德用一個咒語把門封嚴實後走近了哈利“如果說你的魔法強大是天賦的話——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你一個未成年的巫師能有足以擊敗火龍的魔力儲量就已經很離譜了，但你的行為還有更多疑點。”

“你在最初拜托我們做那面雙面鏡時，就有說，在未來，你有機會讓我們借這面雙面鏡賺上一筆。你好像在一開始就知道三強爭霸賽就舉行。”喬治應和著弗雷德的話。

“包括許許多多的蛛絲馬跡，比如，你為什麽會在一年級時就表露出對魔法世界的熟悉。按照我們之前去你姨父姨媽家接你時的情景來看，他們可不喜歡魔法。”

“而且你也說了，你是收到霍格沃茲的錄取通知書才知道自己是個巫師的。”

“但你在開學時就顯得對霍格沃茲很熟悉。”

“邁克爾還說你第一天入學就答對了級長都沒能答出來的公共休息室門環的問題！”

哈利很輕地笑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這下帶著欣慰和釋然的笑告訴了弗雷德和喬治答案。

“我早就該知道的。”哈利感慨地看向他們“你們一直以來都是那麽聰明……你們很早就發現了我的不對吧？”

弗雷德和喬治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會是一個很長的故事，而這次沒有攝神取念來幫我作弊了。”哈利嘆道“也許你們願意留下來聽一聽？”

這個故事的確很長，哈利只是簡單說了一下自己重生者的身份，以及他在霍格沃茲時期經歷的事情，都已經花掉了不短的時間。

哈利說得口幹舌燥，而他還不能讓多比給他送一杯水。當哈利說到弗雷德的死亡時，喬治看起來幾乎要出聲打斷他了。

但他沒有。

“但這一切都還沒發生。”哈利看著他們兩個“我是一個借助時間作了弊的人，而我這次有機會去改變一切。”

“梅林。”弗雷德長嘆出一口氣“我再怎麽富有想象力也想不到真相會是這樣。”

“我就說你該在格蘭芬多！”喬治皺著鼻子“你第一世也飛得很好，你要是能加入格蘭芬多，伍德臨走前絕對能拿到魁地奇獎杯！”

“很遺憾。”哈利被他們三言兩語從過去的情緒中帶了出來，臉上重又出現了微笑“我現在在拉文克勞了，在不同的學院結交不同的朋友是相當不錯的體驗。”

“好了，說回原先的話題。”哈利拍了拍手，把早就走遠了的話題拉回來“你們是不是打算背著我搞什麽大事？”

“你應該都知道了吧？”弗雷德朝他挑眉“說真的，我們上輩子絕對會做同樣的事情。”

“所以你把我們留下來就是為了問一個你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喬治用和弗雷德完全一致的幅度挑起了眉，兩個人在此刻看起來完全對稱了“你八成是想拜托我們做點什麽吧，王子殿下。”

“別這麽叫我。”哈利下意識地先反駁了一句“你們打算怎麽做我沒有反應，但我希望我們現在能在這裏說開。我其實想到過你們兩個可能發現的端倪……你們其實一直很聰明，只要願意的話，什麽都能辦成。”

“感謝誇獎。”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幫助。”哈利擡眸看著他們“我雖然擅長煉金術，但我已經太老啦，老頭子的靈魂沒辦法像你們一樣，總能蹦出這麽多新奇的點子。我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可能會時不時地拜托你們幫我做一點小道具，或者幫我去說一些話……之類的，我不方便做但很適合你們的事。”

“比如？”

“比如讓你們在教訓烏姆裏奇時，順帶在所有人面前說出一些話。以及在店鋪建起來後和前來光顧的孩子們聊聊天，收集一點信息——以及幫我多做幾個改良版的伸縮耳，最好能小一點，而且是透明的。”

韋斯萊雙子對視一眼，一起對哈利行了個吊兒郎當的禮“遵命，王子殿下！”

“都說了別這樣叫我了。”哈利滿臉無奈。

“那就改一下，國王陛下？”

“什麽殿下陛下的都不行！”哈利嚴詞拒絕。

“可是說實話，很多人就是這樣看你的。”弗雷德攤了下手“可別急著反駁我們，很多人雖然不會這樣稱呼你，但在他們的心裏，你的身份和我們剛才對你的稱呼是完全沒有區別的。”

“你是霍格沃茲的殿下，並且是一個很不錯的殿下。”喬治跟著點頭“而我們感覺得到，你就要在鄧布利多走後登上王位啦。”

“那你們呢？”哈利站在房間的中央看著他們。

“我們是你的騎士。”兩人齊聲說道，語氣明明是鄭重的，臉上偏還掛著那種不正經的笑。

“韋斯萊一家多出騎士。”哈利把格蘭芬多的寶劍連帶著鄧布利多送他的劍鞘從腰間的口袋裏拿出來，將其掛到腰帶上，擡眸直視著這對雙胞胎“而羅恩和你們是最忠誠和出色的三個。哪怕是後來的珀西，裏昂 羅納德 韋斯萊或者安德魯 比爾 韋斯萊，都沒能達到你們的水平。”

“榮幸之至。”弗雷德行了個不知道哪個時代的禮——也許就是他們自己編出來的——然後單膝跪下。

“無限光榮。”喬治跟著行禮，單膝跪下。

哈利拔出格蘭芬多的寶劍，劍柄上雞蛋大的紅寶石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把劍先後放到弗雷德和喬治的肩膀上，輕點三下。

“霍格沃茲將榮光加之於汝身。”哈利用帶有魔法的古代如尼文結合古英語說道“你們將勇敢，忠誠，奔向勝利。”

——騎士受封禮。

“聽不懂。”弗雷德和喬治重新站起來。臉上掛著驕傲又得意的笑“雖然我們也不清楚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格蘭芬多的寶劍碰過我們的肩膀了！”

“這是麻瓜中世紀時的騎士受封禮。”哈利收劍入鞘“代表你們從此以後就是我的騎士。”

“我還以為這不需要這個所謂的禮節就已經足夠明顯了。”喬治看著劍柄上的紅寶石。

哈利看著他們兩個，忽然沒來由地想起過去的事情。

他從來都沒有自封過君王，但他的身邊的確簇擁著一群很好很好的夥伴。後世的魔法史課本把韋斯萊一家形容成“騎士世家”，因為他們向來會出最忠誠和勇敢的，支持正確的掌權人的成員。

他身邊的夥伴都在魔法史課本上留名。

哈利給他們做了這個受封禮，就相當於給了他們霍格沃茲的認同。在弗雷德和喬治騎著掃帚離開時，城堡會幫助他們。

哈利在送走韋斯萊雙子後坐在有求必應室內，忽然想起他擁有的另一位金發騎士來。

今天晚上去斯萊特林那裏過夜吧，哈利想。

覆活節假期裏哈利把時間都花在地窖，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和圖書館裏。他知道自己在神秘事務司一事之後就很難再有時間抽空研究魔藥了，這時幾乎是在掐著時間往地窖跑。很多時候寫著寫著論文連斯內普回來了都不知道。

斯內普總是會和他一起安靜地做研究，把一杯熱茶或者可放到他的手邊。在研究結束後的閑聊時間裏，斯內普露出笑容的次數越來越多——雖然還是很少。但在哈利面前時，他始終是放松的。

斯內普看起來比上輩子要好了太多——哈利看著他慢慢變得不那麽陰沈，他甚至會為韋斯萊雙子的煙花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願意在哈利面前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情緒和感情。

也許斯內普是真的把哈利當成是自己和莉莉的孩子看待了，但哈利不在乎。事實無法更改，假如這份想象能讓斯內普過得更好的話，他無權去戳破。

就這樣吧，也挺好的。

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假期裏許多人都在跟著哈利去圖書館覆習備考OWLs，赫敏為即將到來的考試無比焦慮，每天睡前不看幾頁哈利的筆記都很難睡著。

羅恩的吻和哈利的筆記幾乎成了赫敏緩解焦慮的唯二方法。盡管赫敏的成績是除了哈利之外最好的那個，而哈利的魔法史依然得靠著赫敏和德拉科的筆記才能拿到高分。

哈利在年紀大了之後魔法史相當不錯，但那是因為考試考的東西都是他親身經歷過的。而現在舊了不知道多少個版本的魔法史課本加上賓斯教授的授課簡直就是一場絕妙的催眠，哈利十堂課裏有八堂會靠在德拉科身上睡著。他以前的魔法史還能拿到一個O，但是對於OWLs考試上更加難的題目，他也得認真學習。

哈利猜測要不是德拉科和赫敏的筆記，他的魔法史八成只能得到一個A。

哈利在心裏記著一個日期，等到了覆活節假期的最後一天，哈利特地沒有窩在地窖，密室或者其他什麽地方，而是和德拉科一起早早到了門廳。

韋斯萊雙子在那裏互相問著問題，而許多人都聚在門廳那裏看著他們。

“喬治，我覺得我們已經長大了，不用再接受全日制教育了。”

“是啊，我也一直這麽想，弗雷德。”

“現在該到現實社會中檢驗一下我們的才幹了，你覺得呢？”

“一點兒不錯。”

“掃帚飛來！”他們同時舉起魔杖，哈利覺得他們現在簡直帥呆了。

掃帚隨著他們的念咒聲飛來，因為哈利先前的授意，霍格沃茲主動松開了鎖住掃帚的鐵鏈，這次他們的掃帚身上沒有了那些象征禁錮和拘束的鐵環。

“要是有誰想要購買便攜式沼澤，任何種類的煙花和笑話用品，就到對角巷93號來吧，那是我們的店址！”

“霍格沃茲的學生只要發誓用我們的產品趕走這只癩蛤蟆，就可以享受優惠價。”喬治指著烏姆裏奇加了一句。

烏姆裏奇憤怒地尖叫著讓調查行動組的人去解決他，但包括德拉科在內的人都只是象征性揮了揮魔杖，用出幾個完全打不動的咒語就繼續看戲了。

“霍格沃茲可不會因為你當上了校長就淪陷！”弗雷德高聲對烏姆裏奇說道，一揚手灑下大片的煙火棒“你別以為趕走了鄧布利多就是勝利！”

“鄧布利多會回來的，更別說我們還有一位王子——”喬治一邊說一邊往哈利身上拋著各種顏色混雜的花瓣“他能從你的手裏保護下黑魔法防禦術課，當然也能從你的手裏保護下霍格沃茲的校長室！等著吧，你那些卑鄙的意圖永遠不會成功！”

最後這段話引起了一陣陣的歡呼和應和。

“為了我們，送她下地獄吧，皮皮鬼！”

皮皮鬼頭一次摘下自己漏鬥形狀的帽子跟他們鞠躬。

雙子在他們的頭頂回旋了幾圈，在哈利身上灑夠了花瓣，這才騎著掃帚飛出霍格沃茲的大門。

烏姆裏奇朝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發射昏迷咒，但結果很顯然。她在雙子們靈巧的飛行和霍格沃茲基石法陣的保護下，一次也沒能擊中他們。

接下來的幾天裏這對雙胞胎的事跡傳遍了全校，成為所有人津津樂道的話題。而當天晚上，烏姆裏奇出臺了第二十九號教育令：禁止任何在校學生進行公開授課行為，且校長擁有合法關學生禁閉的權力。

這條教育令封死了哈利繼續上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路，也讓所有已經習慣了哈利高質量課堂的學生們怨聲載道。哈利反而為此高興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產品有了用武之地。他一次次幻影移形著把把戲坊的速效逃課糖和各種整蠱用具偷渡到每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只要烏姆裏奇一上課，課室裏就到處都是突然流鼻血，嘔吐和發燒的學生，她不得不讓這些學生去校醫室，但又始終找不出他們生病的理由，學生們認真地說他們對她和她的課過敏。

烏姆裏奇和費爾奇都拿城堡六樓走廊那塊沼澤沒辦法，但哈利知道弗利維只需要三秒就能解決。

哈利快樂地投入了這段狂歡般的日子，他帶著H.A.的成員把除了糞彈外所有種類的整蠱玩具都玩了個遍，城堡裏隨處可見舉著魔杖為煙花棒註入魔力的學生。而除了烏姆裏奇之外的老師們只會在上課的時候處理這些煙花棒。

烏姆裏奇在這段時間的城堡裏忙得腳不沾地，就算這樣也還是有許多她處理不了或者來不及處理的玩具到處亂竄。哈利再次親眼目睹了麥格教授對奮力擰松吊燈螺絲的皮皮鬼說“你擰反了”。

而哈利的整蠱從來不會被發現，包括德拉科在內的調查行動組成員全都是內鬼，往往會在烏姆裏奇到來前給他們信號。哈利只要喊一聲霍格沃茲，所有人就能從出現在附近墻壁上的通道快速回到各自的學院休息室。

皮皮鬼受到了學生們空前的歡迎。烏姆裏奇在校外通過魔法部取回了關禁閉的權力，她最近開始按班關禁閉，但還是治不了那些到處搗亂和“對她過敏”的學生們。

而小天狼星攬下了韋斯萊夫人對弗雷德和喬治哪來的錢盤下店面的疑惑，他說是他給雙子投了資，但哈利私底下跟朋友們坦白了，說他把三強爭霸賽的獎金給了他們。

但就算韋斯萊雙子的打折力度不小，他們還是在這段時間裏賺得盆滿缽滿。

而哈利，他允許自己暫時不在意接下來發生的事，先短暫地沈浸在這場狂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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