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視線集中到了一個點上。

早就已經在H.A.集會裏和德拉科熟悉起來的塞德裏克知道他找到了金色飛賊，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朝著一個地方沖刺。

但德拉科更快，保養良好的光輪2001在出色的找球手操縱下快成一道殘影。塞德裏克緊追不舍，兩個人在追逐著金色飛賊的同時卯著勁兒想把對方從掃帚上擠下去。哈利坐在看臺上安靜地看著比賽，介於德拉科是他的男朋友而塞德裏克是他的朋友，他手裏拿的斯萊特林旗幟比赫奇帕奇旗幟要大上一圈。

一個游走球——但說實話，這個由斯萊特林發出的游走球不太優秀，兩個互相挨擠著的找球手不得不同時分開躲避。而就是這一下，在追逐中提速的金色飛賊短暫脫離了一下他們的視線，再去看時已經飛到不知道哪個地方了。

50：140，赫奇帕奇領先。而赫奇帕奇知道德拉科作為找球手的優秀，特地讓塞德裏克用糾纏戰略，核心目的就是讓德拉科不能在短時間內抓到金色飛賊。

只要時間拖得夠長，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的比分就會越拉越大，最後到金色飛賊的150也無法改變戰局的地步。

哈利在看臺上暗暗讚嘆了一下赫奇帕奇的戰術。

其實金色飛賊沒有那麽容易被抓到，這就讓兩個球隊之間有足夠的時間把比分拉大，或者是一直僵持比分直到找球手成為破局點。但哈利抓到金色飛賊的時間從來沒超過比賽開場之後的一個小時，能讓他抓不到金色飛賊的不會是飛賊的迅捷和隱蔽，而只會是敵方找球手的牽制。

塞德裏克是一個相當優秀的找球手，但和德拉科之間還是有差距。赫奇帕奇很幹脆地沒有讓塞德裏克嘗試先一步抓到金色飛賊，而是讓他牽制德拉科。

穩妥的方法，成功率也不低。

“哈利，赫敏，呃，還有羅恩。”海格在他們兩個人的背後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彎著腰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引人註目“你們願意跟我來一下嗎？就趁著現在，大家都在看比賽。”

“怎麽了？”羅恩看起來很疑惑“海格，你的眼睛又受傷了！”

“哦，我沒事。”海格看著他們三個人站起來，小心地繞開座椅，從後排離開了球場。

“希望烏姆裏奇沒註意到我們。”海格嘆了口氣“她那麽關註你，哈利。”

“她自從通過魔法部的手把黑魔法防禦術課和關禁閉的權力拿回來之後就不怎麽在意我了，她覺得我現在已經翻不起什麽浪。”哈利順著海格的目光看向烏姆裏奇“更別說她現在在關註著比賽，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執著地認為比賽上會出亂子。”

他們經過了海格的小屋，海格拿起來一把弩“我們要進到禁林裏去。”

“禁林？”赫敏皺眉“你要告訴我們你總是受傷的事了？”

海格點點頭，羅恩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早該告訴我們的！”他這麽說道。

“我很抱歉。”海格嘆了口氣“但我不能隨便說出來，我本來還想叫上德拉科的，但他現在在比賽呢。”

“所以那到底是什麽？”赫敏的聲音有點發抖，羅恩牽住了她的手“上次你帶我們進禁林看夜騏時都沒有帶弩。”

“那次我們不用進得很深，而且那是費倫澤離開禁林之前。”

“費倫澤胸口上的那個淤青——馬人不滿意他的作為？他還和我在一年級見過一面，打算保護我呢。”哈利跟著海格往禁林深處走。

“豈止是不滿意。”海格搖搖頭，沒有再細說這個話題“我們也不是為了馬人到這裏來的。”

他們繼續往深處走，荊棘和灌木叢總是絆住他們的袍子。哈利幹脆直接把袍子脫下來拿在手裏，羅恩和赫敏跟著效仿。哈利拿起魔杖給所有人的腿施了個小小的防護魔法，好讓他們不至於被那些荊棘或者樹枝弄傷。

大概是十五分鐘左右，他們到了目的地。

“就在這兒。”海格小心地走到一叢蕁麻的後面“小聲一點，他睡著了。”

“他是誰？”哈利看著那個比海格還要高的巨人“這是你之前在酒吧裏，跟我說過的你的血親嗎？”

“是啊，是啊。”海格難過地低下頭“巨人們不會接近這裏，但我必須得帶他過來，他總是被欺負——他太矮了！”

“矮？”羅恩震驚地看著格洛普。

“在巨人們眼中，海格和格洛普都算是矮的。”哈利看著格洛普。

“就是這樣。”海格點著頭讚同了哈利的話，用一塊巨大的臟手帕擦著眼淚“要知道——他是我弟弟！哦——我的同母異父兄弟。母親生了我以後就離開了我父親，找了另一個巨人，她在那裏生下了格洛普——”

赫敏說不出話，而格洛普聽到了他們說話的聲音，慢慢坐了起來。他光是坐著都比赫敏高上一截，他揉著眼睛看向除了海格之外的三個人。

“睡得好麽，格洛普！”海格高聲對他說“我給你找來了幾個朋友，這是哈利，哈利，羅恩和赫敏！”

格洛普低沈地吼叫了一聲，用和身形相當不匹配的敏捷動作一把抓住了赫敏！

“赫敏！”羅恩立刻白了臉，沖上去想要把她從格洛普手裏救下來。

“羅恩，不要沖動！”哈利上前攔下了他。

哈利上輩子在戰後跟著海格一起和格洛普打過不少交道，他知道這個巨人本質上還是溫順善良的，只是他始終對自己的力量沒有清楚的認知。

而格洛普也沒有對赫敏怎麽樣，他沒過多久就放下了赫敏，還送給了她一個自行車的把手。

“哈利——我知道這樣不太好，但是，”海格用央求的目光看著他們“你們都知道，烏姆裏奇一直看不慣我。假如我被開除了，不得不離開霍格沃茲，我希望——我希望你們能幫我照顧格洛普，教他說英文，他沒辦法獨自一人生活！”

“好。”哈利上前拍了拍海格的腰，他本來想拍海格的肩膀的，但他沒有那麽高。

“謝謝，真的謝謝你們。”海格用力地擦著眼淚“格洛普也會感謝你們的。”

“這是給我的嗎？”哈利看著格洛普將一個破損的輪胎片遞給他。

“他是不是把你認成女生了？”赫敏已經從先前的驚恐裏走了出來，拿著自行車把手看向哈利。

“很可能。”哈利嘆了口氣“畢竟我的頭發也很長，雖然他不抓我可能只是單純的直覺，但我得感謝他這一點。”

“回去吧。”哈利拿著那個輪胎片“比賽應該已經結束了。”

比賽的確已經結束了，哈利返回賽場時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德拉科抓住了金色飛賊，但是斯萊特林還是以二十分的分差輸給了赫奇帕奇。

哈利回到城堡裏時德拉科對哈利的缺席很不滿，但在晚飯時的學院長桌上聽完了他們解釋後，這種不滿變成了驚訝。

“一個巨人。”德拉科看著赫敏手裏被羅恩奪過去的自行車把手和哈利放在桌子邊上的輪胎片“——在禁林裏？”

“還是海格同母異父的弟弟？”布萊斯微微張大了嘴“原來他的那些傷是這樣來的。”

“小聲點，別讓其他人聽到。”潘西匆忙去捂布萊斯的嘴。

“什麽別讓其他人聽到？”塞德裏克叼著一塊面包走過來，聲音含糊。

哈利一眼掃過去就知道他是來找秋張的。

“其他人包括你和她在內。”哈利朝塞德裏克和他身邊的秋張眨了眨眼。

“說不說？”塞德裏克直接在拉文克勞長桌上坐了下來。

“真不能說。”哈利無奈地擺了擺手。

而烏姆裏奇這次沒有再讓他們坐到各自的學院長桌上去——她壓根就不在禮堂！據哈利所了解，似乎是有一個什麽人往烏姆裏奇辦公室外面的走廊裏扔了一整包糞彈，烏姆裏奇正在忙碌著清除那股味道，哈利估計她在忙完之後會對晚餐毫無胃口。

四個學院的人在拉文克勞長桌上聚了個齊，除了他們之外也有不少跨長桌坐的人，朋友不再只局限於本院，用餐時間的禮堂就像是一個四種顏色交叉錯落的大調色盤。

四個學院的關系在哈利幾年的影響下相當不錯，而最近因為有烏姆裏奇這個全民公敵，低年級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已經好到可以互相拜訪對方的公共休息室去商量明天怎麽搞惡作劇了，哈利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看到了好幾塊紅色。

“但是說實話，這完全——”潘西確定周圍沒有人旁聽之後壓低聲音激動地說“教導一個十六英尺的巨人——你確定他不會忽然跳起來把我們全部抓在手裏然後扔出去？海格居然還想著教會他英語！”

“萬事皆有可能。”哈利耐心地說道，擡手把那片臟臟的輪胎皮變成了裝著清水的花瓶，把一朵在路上摘回來的還很新鮮的橙花插了進去“而且格洛普不會有意傷害他人，我覺得這還是不難的。你們要是害怕的話，我自己去做這件事就可以了。”

“怎麽可能。”德拉科皺眉“我到時候和你一起去。”

“你確定？我敢打賭他在學會英語後會把你的名字從德拉科 馬爾福說成拽哥 馬份。”哈利開了個玩笑。

赫敏噗嗤一聲。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

“咳，我的意思是。”赫敏壓住笑意重新說起正事“我們也不用幫太多的忙，也就是有時間去看看他而已。而且要是他真的能聽懂英語，明白道理的話，情況會好很多。”

“但願如此。”潘西嘆了口氣。

隨著六月的到來，OWLs考試和NEWTs給學生們帶來的壓力越來越大，以狐媚子幹大糞偽裝成的龍爪粉和加了隨便什麽料的巴費醒腦劑在學生們之間流行起來。小天狼星和盧平在考前都寫了信給哈利，他們兩個都對哈利的成績不太在意，反而是著重叮囑他不要為了覆習疏忽了休息，以及沒有必要在考試中緊張。

哈利偶爾會躲在霍格沃茲某個無人的角落裏偷偷點燃一支小天狼星給他的煙——一個月一盒遠遠超出了哈利的需求，他攢了不少小天狼星給的好煙，預計著將來說不定會用上。

哈利對自己的魔藥和咒語相當自信，但是魔法史和天文學他還是要很用功才能拿到全對。

哈利在某一天結束晚飯離開禮堂時看到烏姆裏奇跟著一群很老的巫師走進來，其中一個女巫大聲反駁了烏姆裏奇“魔法部很快就能抓到鄧布利多”的言論。

“要是鄧布利多不希望被人發現，那就不可能有人找得到他！”老女巫的聲音哈利幾乎隔著一條走廊都聽得到“我當初監考他NEWTs考試時，他用魔杖做出了我以前從沒見過的事。”

哈利忍著沒讓自己笑出來。

到了考試的那天哈利起了個大早，各個科目的考試都很順利，唯一的缺點可能是哈利在筆試時總是下意識地用寫論文的思路去答題，導致他的試卷看起來總是滿滿當當，一道題就會花掉相當長的時間，到最後接近收卷才堪堪寫完。

但是哈利根據其中一位監考巫師幾乎全程瞪大眼睛看著他寫試卷的情況來看，這樣答題在分數上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就是了。

周四的黑魔法防禦術考試是哈利最輕松的一場，H.A.的成員們全都表現出色，其他的學生因為被哈利教了相當一段時間，就算後來烏姆裏奇繼續給他們上課了，他們的表現也依然很不錯。老師們看著哈利用出來的魔咒驚嘆連連，他幾乎把考試變成了一場盛大的魔咒表演，做完題目了還有閑心在收起魔杖後朝他們微微鞠躬。

在托福迪教授提出呼神護衛作為加分項時，哈利一揮手就召出了一只美麗的獨角獸，在看到托福迪快驚到地上去的下巴時哈利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把放進了口袋裏的魔杖拿出來。

“無杖無聲的，召出了肉體守護神的守護神咒！”他站起來激動的大喊，閑著的老師紛紛歡呼著給哈利鼓掌。一旁的烏姆裏奇臉色相當差。

其實上輩子哈利的魔法還沒有強大到這個地步，他可以用無杖的守護神咒，但是必須要念出咒語。但這一次他在重生後再次經歷了身體和靈魂雙方面的魔力發育和成長，他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

他喝了好幾劑斯內普熬給他的魔力培育藥劑，要是魔力儲量還是一點增長也沒有，哈利幹脆直接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魔藥考試上哈利用上了自己創造的公式，在考試開始後沒多久就讓自己的魔藥成色接近完美。斯內普在看到他的坩堝時神情滿意地點著頭，點頭的動作裏還帶著股理所應當的味道，驕傲又自豪。

在占蔔考試上哈利沒有再弄錯那位教授的生命線和智慧線，說出他會在三年前死去這種一看就知道是錯誤的答案。他估摸著自己這個科目應該能拿到E，

在星期四的夜晚，哈利在天文塔進行考試。他從考試一開始就盡全力快速地填著星象圖，並且一邊看天空一邊抽空註意著海格小屋的方向。

在他填好試卷上最後一顆星星的名稱後，遠處亮起了昏迷咒的紅光和牙牙的吠叫。

哈利立刻把剛寫完的卷子往老師手裏一塞，轉身直接跳下了天文塔。

他聽到身後傳來了好幾聲尖叫，但隨後一切都被呼嘯的風聲掩蓋。

哈利給自己用了一個減重咒來減緩落地時的沖擊，他在下落的過程中看到牙牙被昏迷咒擊中，而海格憤怒地大吼一聲，把對牙牙施咒的人整個舉到空中然後拋出去。那個人看起來飛了足足十英尺遠，而且倒地後再也沒有站起來。

哈利在接近地面時抽出魔杖，對著地面施了一個威力強大的颶風咒。

氣流從魔杖尖噴湧而出，哈利借著氣流反沖的力度穩定了身形，加上減重咒減弱了沖擊的力度，哈利在落地後打了個滾，安全著陸。

這時麥格教授已經從前門跑了出來，奔向海格小屋的方向。

“你們怎麽敢——”她一邊跑一邊叫著“你們怎麽敢！”

哈利沒有解除身上的減重咒，轉而卯足了勁和她一起跑向小屋。

在減重咒的作用下，哈利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比麥格快上不少。當四道昏迷咒同時朝麥格飛去時哈利趕到了她的前面，擡手一個統統加護在身前創造出一面堅固的魔法壁壘。

四道昏迷咒在同時擊中那面屏障的瞬間炸裂成無數火花。有那麽幾秒，哈利眼裏全是閃耀的紅光。

“米勒娃！”哈利喊道“你沒事吧——你有沒有被擊中？”

“我沒事，哈利。”麥格看起來對哈利的出現相當驚訝，畢竟這個時候他應該在考試，但她很快緩過了神，轉身防住了幾個想對哈利出手的巫師。

“懦夫！”海格在看到那幾個巫師對麥格使用昏迷咒的時候就咆哮了起來，這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只陷入狂怒的獅子。他用力地揮舞著手臂，一下子打暈了身前的兩個人“卑鄙的懦夫！用這樣——這樣——”

海格找不到詞語來罵那些巫師，但他的聲音如洪鐘般清晰而響亮，在安靜的深夜傳出很遠，天文塔上清晰可聞。而隨著海格的怒吼，城堡裏有好幾個窗戶重新亮起了光。

“走，海格，快走！”哈利揮舞著魔杖攔下剩餘的巫師，轉而對著海格喊道。

海格抱起牙牙，朝著烏姆裏奇用力啐了一口，轉身跑開。烏姆裏奇對著海格發射了最後一個昏迷咒，但顯然並沒有擊中。

哈利站在原地喘著氣，從天文塔落到地面後又進行一場劇烈的奔跑讓他的心臟快速地跳動著，萬幸的是這次麥格教授不會有事，海格也順利離開了。

麥格教授上前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而哈利喘著氣站直了身體，胸腔起伏著看向遠處的烏姆裏奇。

麥格一手抓著哈利的肩膀，帶著他走向城堡內部。

“我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考試時間。”麥格看向哈利——他現在還沒把氣喘勻，過了好一會兒，幾乎是過了城堡的前門才堪堪開口。

“我寫完卷子了。”哈利說完後咽了口唾沫，他的喉嚨因為喘氣而傳來幹澀的感覺“雖然我沒什麽時間檢查，但是當時發生了那種事，我不可能待在塔頂眼睜睜地看著你和海格受傷。”

“你是怎麽下來的？”麥格皺眉“就算你一開始就看到了海格那邊的動靜，你也沒辦法在一分鐘的時間裏就從塔頂下到地面。”

“呃……”哈利對著麥格教授嚴厲的目光，心裏不由自主地發虛“我直接從塔頂跳下來的，但我有魔咒防護，沒有受傷。”

“下次你要是再用類似的非常規手段下樓，我就要給拉文克勞扣分了。”麥格教授放軟了語氣，擡手輕拍了下他的背，把他往拉文克勞塔樓的方向推去“但這次就算了，明天還有魔法史考試呢，早點休息吧。”

“嗯。”哈利點點頭往前走出幾步，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麽般猛地回頭，而麥格依然站在原地看著哈利的背影。

“會好起來的，米勒娃。”哈利看著她的眼睛，看著他曾經的院長和校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保證。”

“我一直都相信你，哈利。”麥格露出一個欣慰的笑，睡衣和披散下來的頭發讓她看起來不再是一個威嚴的教授，而僅僅是哈利身邊一個和藹的鄰居或友人“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就得被送去聖芒戈了。”

她一直目送哈利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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