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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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哈利在把自己建立H.A.的消息告訴小天狼星後，他就熱衷於給哈利有關社團活動的建議。其中相當多的建議都很有用，以斯內普為首的老師們也幫了他很多。
哈利有關繳械咒、昏迷咒和消失咒的訓練都相當成功，但守護神咒和幻身咒因為難度較高，目前只有一半左右的人能成功——在沒有真正對上敵人和攝魂怪的情況下。
哈利讓赫敏在隱身狀態下與自己決鬥，他在對手隱身的情況下依然快速地擊敗了她，仿佛赫敏根本沒有隱形。
“幻身咒只能讓對方看不到你。”哈利扶起赫敏對觀戰的人說道“但腳步聲，呼吸聲，咒語擊來的方向，都會暴露你的位置。而在對方施了幻身咒的情況下，你必須有強到足以閃過對方咒語的反應力。”
“大家應該還記得哈利擊中了伏地魔的那個繳械咒吧？”盧平在雙面鏡的那頭說道，眼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嘆“哈利那個繳械咒從發出到擊中只有一瞬間，想要擊中一個狡猾的敵人，魔咒就得到那種水平。”
“我們下節課覆習一下繳械咒。”哈利拍了拍手“現在下課，就像來的時候那樣，大家分批離開。”
哈利用除你武器繳了伏地魔的魔杖時，三個學院的人都通過雙面鏡看了個清楚。這次沒有人再質疑哈利教導的咒語。
H.A.已經相當成規模了。
“我總覺得你不會讚成我做這種事，更別提給我指導了。”哈利坐在地窖的沙發上看著斯內普的背影“說我是個格蘭芬多的蠢獅子，覺得我沖動和莽撞什麽的。”
“我並不這樣覺得。”斯內普嘆了口氣“假如是別人，那我當然會覺得他莽撞和愚蠢，但你和那些人不一樣，哈利。不是什麽人都能拿出那樣一個能絕對確保無人洩密的陣法的。”
“不要總把我當做一個離你很遠的，不熟悉你的人，哈利。你是我的孩子，你也教會了我許多事情。”斯內普一邊說著一邊把艾鉑的蛇蛻分成質量相等的幾份“雖然你與我沒有血緣關系，但你是莉莉的孩子，我看著你長大，並且在你成長的過程中與你同行了不短的一段路。”
“包括我在三年級時和你吵的架？”哈利歪頭看向他。
“沒有什麽人能相處四年一點矛盾都不產生的，包括你和你的男朋友。”斯內普沒有回頭。
“那你會支持我做的事嗎？”哈利看著斯內普的背影，想要從他那裏獲得一個肯定。
“當然。”斯內普終於轉過頭來，黑眼睛裏沒有哈利熟悉的嘲諷，反而滿是包容“我說過了，你是我的孩子，我雖然不那麽清楚你要做的事情，但我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
“我為你驕傲。”
烏姆裏奇又開始作妖了，哈利嘆氣。
自從她意識到霍格沃茲的一切脫離了她的掌控，她就立刻拉扯起了原先被擱置的小組。
但德拉科和布萊斯也在烏姆裏奇的人選裏面，大家因為有不少內鬼照應，一點也不擔心。
說實話，哈利都想給烏姆裏奇的小組取名為“內鬼小組”，裏面就沒什麽人是真心想為她服務的。
現在的形勢和上輩子完全不同了。
哈利現在的情況依然不容樂觀，烏姆裏奇盯著他想找他的錯處，魔法部監視著他的通信，伏地魔對哈利虎視眈眈。
哈利為此完全沒有用海德薇寄過信，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好姑娘被折斷翅膀。反正他和小天狼星之間可以用雙面鏡聯系，那就沒有必要冒著風險用貓頭鷹寄信。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第二十五號教育令火速出臺，魔法部用政治奪回了哈利從烏姆裏奇那裏剝奪的權力。
雖然烏姆裏奇還是不能把哈利怎麽樣，但老師們的身份並不像哈利那樣特殊。
魁地球球隊剛剛重組沒多久，哈利就迎來了一場對格蘭芬多的比賽。
“別緊張，兄弟。”哈利拍著羅恩的肩膀“我相信你絕對可以守住球門的。”
“比賽前安慰敵方守門員？”瓊斯挑眉看向哈利。
“無所謂。”哈利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反正只要最後差距不超過一百五十分，贏的就會是拉文克勞。”
“嘿！”羅恩錘了下哈利的肩膀，隨著他的動作，那股緊繃著的感覺也從他身上褪去了“看不起誰呢，金妮可是很厲害的！”
“金色飛賊不在乎。”哈利同樣捶了他的肩膀“它只在乎誰第一個碰到它。”
“雖然我很想說，那個人是金妮。”赫敏嘆了口氣“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會是你。”
事實如她所說。
哈利在開場二十分鐘抓到了金飛賊，羅恩擋下了四個球，讓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的比分始終僵持在五十比五十——他的確表現得很棒。
雖然最後贏的還是拉文克勞。
而在比賽之後沒多久，哈利和朋友們去看望了海格。
他的傷勢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但海格堅持不去找龐弗雷女士。
“我會好起來的。”海格粗聲粗氣地說，動作小心翼翼，看起來他的肋骨出了點問題“這一切都是秘密的，我可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把一塊龍肉敷在自己臉上。
“可是烏姆裏奇現在盯著全校的教師！”赫敏看起來很焦急“她自從被哈利挫了風頭之後就格外疑神疑鬼，你這副樣子絕對會被她重點關註的！”
“沒關系的。”哈利仔細檢查著海格的傷口“我可以給你的傷處施一個忽略咒，讓大家都忽略你的傷勢——呃，其中一些可能要用混淆咒。而且我對魔藥也很擅長，有幾種外用的魔藥能很好地治愈這種傷口。你會好起來的，海格。”
“噢。”羅恩明顯松了口氣“幸好有你在，哈利。”
“所以你這些傷到底是怎麽回事？”德拉科看著海格腫成一條縫的左眼。
接下來哈利就地架起坩堝開始熬魔藥，赫敏嘗試著用治愈咒治好海格的傷口。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聽著海格講述他在前往巨人們的領地時遇到的事情。有關他和馬克西姆夫人的同行，想要先他們一步拉攏巨人的食死徒，還有那支永不熄滅的火。
“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希望他們能記住鄧布利多的友好，說不定他們會過來呢？”海格嘆了口氣。
“好了。”哈利收起了坩堝下面的火，德拉科收拾著他和哈利剩下的藥材——海格用來敷臉的龍肉被哈利征用了，龍血是這副魔藥中必要的材料。
哈利把那些略有些粘稠的魔藥塗到海格的傷口上，魔藥很快滲了進去，海格高興地叫喊起來“我的傷口立刻就不疼了！哈利，真有你的！”
“我給魔藥加了鎮痛的成分，大概明天你的傷就能大好。混淆咒和忽略咒的力量足夠讓烏姆裏奇忽視你的問題。”哈利拿過另一瓶魔藥“這是治你的肋骨的，喝下去。”
海格立刻照做。
當你的男朋友當了五六年治療師並且為身為傲羅的你治過了無數的傷口，而你本身還是一個魔藥大師時，這個操作就變得不足為奇了起來。
牙牙忽然朝著門口吠叫起來。
“誰呀？進來！”海格喊道。
門開了。
“烏姆裏奇？”哈利挑眉看著他。
烏姆裏奇顯然沒想到這麽多人都在這裏，她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你們為什麽都聚在這裏？”
“海格是我們的朋友。”哈利瞇起眼“他外出工作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今天他結束工作重新回來任教，我們作為朋友，當然要來看看他。”
完全挑不出毛病的解釋。
“你們這麽多人都是他的朋友？”
“當然！”海格揮舞著胳膊，他看出來這個女人不懷好意了“哈利他們從開學起就和我熟悉，這些孩子我也都認識很久了。”
“那麽，請問你從開學到現在都去做什麽了？保護神奇生物課一直由別的老師代課，而且我問了很多老師，沒有人知道你的去向。”
“他和馬克西姆夫人旅行去了。”哈利輕巧地開口“就是那個布斯巴頓的校長，海格給我們寄回來不少明信片呢。”
“不可能，你在說謊！你根本沒有——”
“沒有什麽？”哈利含笑擡頭看向烏姆裏奇“沒有收到海格寄給我的明信片？可這是我和海格之間的通信，您又怎麽會知道呢？”
烏姆裏奇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閉上嘴不再說話。
“所以真的只是魔法部？”哈利不滿地拖長了聲音“我還以為是伏地魔安插在霍格沃茲的間諜呢，那樣可比現在有趣得多。”
烏姆裏奇因為那個名字緊繃起來。
“我的確收到了明信片——”哈利看向了赫敏“但海格是把所有明信片放在一封信裏寄給羅恩的，然後再分發給我們。畢竟他沒有那麽多貓頭鷹分別給我們送信，不是嗎？”
“您要是不信的話，直接去問馬克西姆夫人就是了。”哈利站起來，許多人跟著他一起站起來，像一種無聲的壓迫和威懾“我們就先回去了，提前祝您有個好夢。”
他知道海格在他的提醒下可以應付好烏姆裏奇。
第二天，哈利難得從課程中抽出身來，上了一節保護神奇生物課。
他本來想著要是今天有課的話他就和西弗換一下，但昨天給二年級上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就是他這周最後一節課了，他因此得空能來上海格回來後的第一節課。
——夜騏。
海格用生肉吸引來了林子深處的夜騏，許多人因為憑空減少的肉而開始尖叫。
“別擔心，孩子們。夜騏並不會主動傷人。你們每年返回霍格沃茨的馬車就是由他們拉的。”海格跟他們解釋道“而你們之中也許有不少人看不到，但沒關系！”
“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夜騏！”赫敏驚嘆道“難怪我什麽都看不到——不，我總覺得我看到了一個隱約的輪廓，是錯覺嗎？”
“我也這樣覺得。”羅恩使勁看著那塊生肉附近的空地“它們像是透明得非常厲害，只有一個模糊的很不明顯的黑色影子。”
哈利眨了眨眼。
上輩子羅恩和赫敏可沒有什麽不完全看得到夜騏的反映，或者說，會有人像他們這樣，看到透明度很高的夜騏嗎？
“噢。”海格驚訝地看著他們“這種情況非常少見，一般什麽人在見過死亡後又被施了非常強大的遺忘咒就會這樣。”
哈利很確定，羅恩和赫敏在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完全看不到夜騏。
——那些來自前世的記憶。
烏姆裏奇沒有對海格的教學發表什麽意見，因為哈利在這裏。她知道自己一旦刁難海格，就會被他回擊。
“什麽？”德拉科皺眉“可是我能看到他們，我明明沒有看見過死亡……我在二年級時就看得到他們了。”
“你見過的。”哈利看向他。
“什麽時候？”德拉科一楞。
“在你和我的過往裏，你是見過死亡的。”
德拉科無端覺得哈利的神情有點悲傷，但很快他就被牽著走向了夜騏。
夜騏對魔力的感知非常敏銳，好幾只主動走近了哈利，低頭主動去蹭哈利的手心。
“我有的時候都要覺得你是不是有吸引神奇動物的特殊體質了。”德拉科看著圍繞在哈利身邊的乖順的夜騏“他們總是很親近你，鷹頭馬身有翼獸是這樣，獨角獸是這樣，現在夜騏也是這樣。”
“神奇生物普遍對魔力敏感，面對比自己強大許多的，不可抗衡的存在時，他們會表露出乖順和服從。”哈利撫摸著夜騏的頭“當時火龍面對我時更多的是警惕而不是順從，這就和神奇生物本身的力量有關。”
但哈利總覺得不只如此。他可以感覺到夜騏對他的服從比正常的神奇生物要強烈許多。他有一種感覺——要是他願意，他能讓夜騏像士兵那樣為他死戰，假如自己作勢要殺了它們，夜騏也不會抵抗。
這種感覺讓哈利有些疑惑，但他很快把這股若有若無的感覺放開了。
“所以他們的乖巧在於你的強大？”羅恩看向哈利。
“你可以這樣認為。”哈利露出一個帶點驕傲意味的笑“當初對伏地魔的那一戰，只要他沒有拿出那個黑球，我就算沒帶魔杖結果也不會差太多。無杖施法的重要條件之一是自身魔力足夠強大，幼年巫師的魔力暴動原理就是快速增長的魔力突破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在情緒激動等特殊情況下出了外溢。”
“無杖施法的原理與其類似，龐大的魔力儲量足以彌補戰鬥技巧上的不足。”哈利結束了一場短短的授課，H.A.的成員們此時都有意無意地湊到他身邊豎起了耳朵。
“那麽可以請這位博學的波特教授，”德拉科攬住了哈利的腰“不要在上課時間靠著你的男朋友一動不動好嗎？”
哈利沒骨頭似的賴在德拉科身上，聽到這話只是瞇著眼笑，全然不在意身邊一圈被餵狗糧的人的感受，擡手摸了摸夜騏的頭，去撓它們覆著薄薄一層皮的下頜骨。
夜騏舒服地甩著尾巴，全然沒有剛才撕扯生肉時的野性。
“你剛才說，我在我和你的過往裏看到了死亡。”德拉科趁大家的註意力都被夜騏吸引走時低頭，嘴唇吻著哈利的耳垂和他耳廓上的金蛇耳飾“我和你在一起只有兩年，就算從開學時算起也只有五年，我什麽時候看見過死亡？”
哈利看著他的朋友們摸索著觸碰他們看不見的夜騏，神情柔和“在被你遺忘的夢境裏，在你還沒想起來的，我們的過往裏。”
“你知道我在夢境裏看到過死亡？”德拉科皺眉。
“確切來說，你所有遺忘了的夢境，應當都因我而起。”哈利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又帶上了德拉科所熟悉的那種淡淡的哀傷“我們擁有比誰都厚重的過往，而你是我永遠的愛人，我失落了的另一半靈魂。”
德拉科忽然覺得這樣的眼神很熟悉。
這種熟悉並非來自於這個年輕的哈利……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德拉科還沒在霍格沃茲特快列車的車廂裏第一次看到哈利，久到他還沒從西茜媽媽的睡前故事裏聽到過哈利波特這個名字，就已經有那麽一個人，站在紛紛揚揚的雪裏，沐著月光和一股沁人的香，用那種哀傷的眼神看著他。
“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德拉科在恍然中不由自主地說道。
哈利一楞。
“嗯。”他柔和著眼神看向德拉科“我們見過的。”
“……在很久很久之前。”
聖誕節之前哈利開了一次H.A.集會，在覆習過去的咒語時還指導了幾個始終用不出守護神咒和幻身咒的人。讓哈利疑惑的是他明明記得阿諾德可以順利地召出一只小馬駒守護神，但現在卻又不行了。
哈利只召出過一次肉身的守護神，在引起滿場的起哄聲後他就不再召出那只獨角獸了，而是直接展示呼神護衛的更高層次——將守護神轉化為無死角的通透的白光。這樣的呼神護衛不會出現攝魂怪太多而守護神應接不暇的局面。
“回想快樂的事情。”哈利看著緊閉雙眼的阿諾德“你的守護神還沒徹底穩固，最近要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的話，很容易召不出實體的守護神……別緊張，放松點，你快把你的魔杖捏斷了。”
哈利擡手去掰開阿諾德死死捏住魔杖的手，握著他的手指擺出一個正確的拿魔杖的姿勢“就是這樣，放松，回想快樂的事，然後念咒。”
阿諾德看著專心糾正自己拿魔杖姿勢的哈利，念了呼神護衛的咒語。
一匹小小的馬駒躍出他的杖尖，在房間內奔跑，發出快樂的叫聲。
“很棒。”哈利朝他露出一個笑。
德拉科一把將哈利扯了過去，哈利匆忙對阿諾德揮了揮手後走到了講臺邊上。
“怎麽了？”哈利看著德拉科。
“那個叫阿諾德的……”德拉科皺眉“……算了，沒什麽。你以後盡量不要和他單獨待在一起。”
哈利疑惑地歪頭，旋即恍然大悟“你又吃醋了？”
德拉科輕咳一聲別開臉。
哈利笑著吻了吻他的臉頰“我要教我的學生呢，請德拉科助教不要吃學生的醋啦。”
在他說話的空擋，德拉科召出來的獨角獸來到了他的身後，低鳴著蹭他的肩膀。
“我真希望這裏能有一叢榭寄生。”德拉科低聲說道。
“回去了給你變一株出來。”
綠眼睛的小貓又在朝他笑了，德拉科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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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有關繳械咒、昏迷咒和消失咒的訓練都相當成功，但守護神咒和幻身咒因為難度較高，目前只有一半左右的人能成功——在沒有真正對上敵人和攝魂怪的情況下。
哈利讓赫敏在隱身狀態下與自己決鬥，他在對手隱身的情況下依然快速地擊敗了她，仿佛赫敏根本沒有隱形。
“幻身咒只能讓對方看不到你。”哈利扶起赫敏對觀戰的人說道“但腳步聲，呼吸聲，咒語擊來的方向，都會暴露你的位置。而在對方施了幻身咒的情況下，你必須有強到足以閃過對方咒語的反應力。”
“大家應該還記得哈利擊中了伏地魔的那個繳械咒吧？”盧平在雙面鏡的那頭說道，眼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嘆“哈利那個繳械咒從發出到擊中只有一瞬間，想要擊中一個狡猾的敵人，魔咒就得到那種水平。”
“我們下節課覆習一下繳械咒。”哈利拍了拍手“現在下課，就像來的時候那樣，大家分批離開。”
哈利用除你武器繳了伏地魔的魔杖時，三個學院的人都通過雙面鏡看了個清楚。這次沒有人再質疑哈利教導的咒語。
H.A.已經相當成規模了。
“我總覺得你不會讚成我做這種事，更別提給我指導了。”哈利坐在地窖的沙發上看著斯內普的背影“說我是個格蘭芬多的蠢獅子，覺得我沖動和莽撞什麽的。”
“我並不這樣覺得。”斯內普嘆了口氣“假如是別人，那我當然會覺得他莽撞和愚蠢，但你和那些人不一樣，哈利。不是什麽人都能拿出那樣一個能絕對確保無人洩密的陣法的。”
“不要總把我當做一個離你很遠的，不熟悉你的人，哈利。你是我的孩子，你也教會了我許多事情。”斯內普一邊說著一邊把艾鉑的蛇蛻分成質量相等的幾份“雖然你與我沒有血緣關系，但你是莉莉的孩子，我看著你長大，並且在你成長的過程中與你同行了不短的一段路。”
“包括我在三年級時和你吵的架？”哈利歪頭看向他。
“沒有什麽人能相處四年一點矛盾都不產生的，包括你和你的男朋友。”斯內普沒有回頭。
“那你會支持我做的事嗎？”哈利看著斯內普的背影，想要從他那裏獲得一個肯定。
“當然。”斯內普終於轉過頭來，黑眼睛裏沒有哈利熟悉的嘲諷，反而滿是包容“我說過了，你是我的孩子，我雖然不那麽清楚你要做的事情，但我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
“我為你驕傲。”
烏姆裏奇又開始作妖了，哈利嘆氣。
自從她意識到霍格沃茲的一切脫離了她的掌控，她就立刻拉扯起了原先被擱置的小組。
但德拉科和布萊斯也在烏姆裏奇的人選裏面，大家因為有不少內鬼照應，一點也不擔心。
說實話，哈利都想給烏姆裏奇的小組取名為“內鬼小組”，裏面就沒什麽人是真心想為她服務的。
現在的形勢和上輩子完全不同了。
哈利現在的情況依然不容樂觀，烏姆裏奇盯著他想找他的錯處，魔法部監視著他的通信，伏地魔對哈利虎視眈眈。
哈利為此完全沒有用海德薇寄過信，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好姑娘被折斷翅膀。反正他和小天狼星之間可以用雙面鏡聯系，那就沒有必要冒著風險用貓頭鷹寄信。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第二十五號教育令火速出臺，魔法部用政治奪回了哈利從烏姆裏奇那裏剝奪的權力。
雖然烏姆裏奇還是不能把哈利怎麽樣，但老師們的身份並不像哈利那樣特殊。
魁地球球隊剛剛重組沒多久，哈利就迎來了一場對格蘭芬多的比賽。
“別緊張，兄弟。”哈利拍著羅恩的肩膀“我相信你絕對可以守住球門的。”
“比賽前安慰敵方守門員？”瓊斯挑眉看向哈利。
“無所謂。”哈利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反正只要最後差距不超過一百五十分，贏的就會是拉文克勞。”
“嘿！”羅恩錘了下哈利的肩膀，隨著他的動作，那股緊繃著的感覺也從他身上褪去了“看不起誰呢，金妮可是很厲害的！”
“金色飛賊不在乎。”哈利同樣捶了他的肩膀“它只在乎誰第一個碰到它。”
“雖然我很想說，那個人是金妮。”赫敏嘆了口氣“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會是你。”
事實如她所說。
哈利在開場二十分鐘抓到了金飛賊，羅恩擋下了四個球，讓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的比分始終僵持在五十比五十——他的確表現得很棒。
雖然最後贏的還是拉文克勞。
而在比賽之後沒多久，哈利和朋友們去看望了海格。
他的傷勢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但海格堅持不去找龐弗雷女士。
“我會好起來的。”海格粗聲粗氣地說，動作小心翼翼，看起來他的肋骨出了點問題“這一切都是秘密的，我可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把一塊龍肉敷在自己臉上。
“可是烏姆裏奇現在盯著全校的教師！”赫敏看起來很焦急“她自從被哈利挫了風頭之後就格外疑神疑鬼，你這副樣子絕對會被她重點關註的！”
“沒關系的。”哈利仔細檢查著海格的傷口“我可以給你的傷處施一個忽略咒，讓大家都忽略你的傷勢——呃，其中一些可能要用混淆咒。而且我對魔藥也很擅長，有幾種外用的魔藥能很好地治愈這種傷口。你會好起來的，海格。”
“噢。”羅恩明顯松了口氣“幸好有你在，哈利。”
“所以你這些傷到底是怎麽回事？”德拉科看著海格腫成一條縫的左眼。
接下來哈利就地架起坩堝開始熬魔藥，赫敏嘗試著用治愈咒治好海格的傷口。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聽著海格講述他在前往巨人們的領地時遇到的事情。有關他和馬克西姆夫人的同行，想要先他們一步拉攏巨人的食死徒，還有那支永不熄滅的火。
“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希望他們能記住鄧布利多的友好，說不定他們會過來呢？”海格嘆了口氣。
“好了。”哈利收起了坩堝下面的火，德拉科收拾著他和哈利剩下的藥材——海格用來敷臉的龍肉被哈利征用了，龍血是這副魔藥中必要的材料。
哈利把那些略有些粘稠的魔藥塗到海格的傷口上，魔藥很快滲了進去，海格高興地叫喊起來“我的傷口立刻就不疼了！哈利，真有你的！”
“我給魔藥加了鎮痛的成分，大概明天你的傷就能大好。混淆咒和忽略咒的力量足夠讓烏姆裏奇忽視你的問題。”哈利拿過另一瓶魔藥“這是治你的肋骨的，喝下去。”
海格立刻照做。
當你的男朋友當了五六年治療師並且為身為傲羅的你治過了無數的傷口，而你本身還是一個魔藥大師時，這個操作就變得不足為奇了起來。
牙牙忽然朝著門口吠叫起來。
“誰呀？進來！”海格喊道。
門開了。
“烏姆裏奇？”哈利挑眉看著他。
烏姆裏奇顯然沒想到這麽多人都在這裏，她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你們為什麽都聚在這裏？”
“海格是我們的朋友。”哈利瞇起眼“他外出工作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今天他結束工作重新回來任教，我們作為朋友，當然要來看看他。”
完全挑不出毛病的解釋。
“你們這麽多人都是他的朋友？”
“當然！”海格揮舞著胳膊，他看出來這個女人不懷好意了“哈利他們從開學起就和我熟悉，這些孩子我也都認識很久了。”
“那麽，請問你從開學到現在都去做什麽了？保護神奇生物課一直由別的老師代課，而且我問了很多老師，沒有人知道你的去向。”
“他和馬克西姆夫人旅行去了。”哈利輕巧地開口“就是那個布斯巴頓的校長，海格給我們寄回來不少明信片呢。”
“不可能，你在說謊！你根本沒有——”
“沒有什麽？”哈利含笑擡頭看向烏姆裏奇“沒有收到海格寄給我的明信片？可這是我和海格之間的通信，您又怎麽會知道呢？”
烏姆裏奇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閉上嘴不再說話。
“所以真的只是魔法部？”哈利不滿地拖長了聲音“我還以為是伏地魔安插在霍格沃茲的間諜呢，那樣可比現在有趣得多。”
烏姆裏奇因為那個名字緊繃起來。
“我的確收到了明信片——”哈利看向了赫敏“但海格是把所有明信片放在一封信裏寄給羅恩的，然後再分發給我們。畢竟他沒有那麽多貓頭鷹分別給我們送信，不是嗎？”
“您要是不信的話，直接去問馬克西姆夫人就是了。”哈利站起來，許多人跟著他一起站起來，像一種無聲的壓迫和威懾“我們就先回去了，提前祝您有個好夢。”
他知道海格在他的提醒下可以應付好烏姆裏奇。
第二天，哈利難得從課程中抽出身來，上了一節保護神奇生物課。
他本來想著要是今天有課的話他就和西弗換一下，但昨天給二年級上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就是他這周最後一節課了，他因此得空能來上海格回來後的第一節課。
——夜騏。
海格用生肉吸引來了林子深處的夜騏，許多人因為憑空減少的肉而開始尖叫。
“別擔心，孩子們。夜騏並不會主動傷人。你們每年返回霍格沃茨的馬車就是由他們拉的。”海格跟他們解釋道“而你們之中也許有不少人看不到，但沒關系！”
“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夜騏！”赫敏驚嘆道“難怪我什麽都看不到——不，我總覺得我看到了一個隱約的輪廓，是錯覺嗎？”
“我也這樣覺得。”羅恩使勁看著那塊生肉附近的空地“它們像是透明得非常厲害，只有一個模糊的很不明顯的黑色影子。”
哈利眨了眨眼。
上輩子羅恩和赫敏可沒有什麽不完全看得到夜騏的反映，或者說，會有人像他們這樣，看到透明度很高的夜騏嗎？
“噢。”海格驚訝地看著他們“這種情況非常少見，一般什麽人在見過死亡後又被施了非常強大的遺忘咒就會這樣。”
哈利很確定，羅恩和赫敏在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完全看不到夜騏。
——那些來自前世的記憶。
烏姆裏奇沒有對海格的教學發表什麽意見，因為哈利在這裏。她知道自己一旦刁難海格，就會被他回擊。
“什麽？”德拉科皺眉“可是我能看到他們，我明明沒有看見過死亡……我在二年級時就看得到他們了。”
“你見過的。”哈利看向他。
“什麽時候？”德拉科一楞。
“在你和我的過往裏，你是見過死亡的。”
德拉科無端覺得哈利的神情有點悲傷，但很快他就被牽著走向了夜騏。
夜騏對魔力的感知非常敏銳，好幾只主動走近了哈利，低頭主動去蹭哈利的手心。
“我有的時候都要覺得你是不是有吸引神奇動物的特殊體質了。”德拉科看著圍繞在哈利身邊的乖順的夜騏“他們總是很親近你，鷹頭馬身有翼獸是這樣，獨角獸是這樣，現在夜騏也是這樣。”
“神奇生物普遍對魔力敏感，面對比自己強大許多的，不可抗衡的存在時，他們會表露出乖順和服從。”哈利撫摸著夜騏的頭“當時火龍面對我時更多的是警惕而不是順從，這就和神奇生物本身的力量有關。”
但哈利總覺得不只如此。他可以感覺到夜騏對他的服從比正常的神奇生物要強烈許多。他有一種感覺——要是他願意，他能讓夜騏像士兵那樣為他死戰，假如自己作勢要殺了它們，夜騏也不會抵抗。
這種感覺讓哈利有些疑惑，但他很快把這股若有若無的感覺放開了。
“所以他們的乖巧在於你的強大？”羅恩看向哈利。
“你可以這樣認為。”哈利露出一個帶點驕傲意味的笑“當初對伏地魔的那一戰，只要他沒有拿出那個黑球，我就算沒帶魔杖結果也不會差太多。無杖施法的重要條件之一是自身魔力足夠強大，幼年巫師的魔力暴動原理就是快速增長的魔力突破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在情緒激動等特殊情況下出了外溢。”
“無杖施法的原理與其類似，龐大的魔力儲量足以彌補戰鬥技巧上的不足。”哈利結束了一場短短的授課，H.A.的成員們此時都有意無意地湊到他身邊豎起了耳朵。
“那麽可以請這位博學的波特教授，”德拉科攬住了哈利的腰“不要在上課時間靠著你的男朋友一動不動好嗎？”
哈利沒骨頭似的賴在德拉科身上，聽到這話只是瞇著眼笑，全然不在意身邊一圈被餵狗糧的人的感受，擡手摸了摸夜騏的頭，去撓它們覆著薄薄一層皮的下頜骨。
夜騏舒服地甩著尾巴，全然沒有剛才撕扯生肉時的野性。
“你剛才說，我在我和你的過往裏看到了死亡。”德拉科趁大家的註意力都被夜騏吸引走時低頭，嘴唇吻著哈利的耳垂和他耳廓上的金蛇耳飾“我和你在一起只有兩年，就算從開學時算起也只有五年，我什麽時候看見過死亡？”
哈利看著他的朋友們摸索著觸碰他們看不見的夜騏，神情柔和“在被你遺忘的夢境裏，在你還沒想起來的，我們的過往裏。”
“你知道我在夢境裏看到過死亡？”德拉科皺眉。
“確切來說，你所有遺忘了的夢境，應當都因我而起。”哈利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又帶上了德拉科所熟悉的那種淡淡的哀傷“我們擁有比誰都厚重的過往，而你是我永遠的愛人，我失落了的另一半靈魂。”
德拉科忽然覺得這樣的眼神很熟悉。
這種熟悉並非來自於這個年輕的哈利……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德拉科還沒在霍格沃茲特快列車的車廂裏第一次看到哈利，久到他還沒從西茜媽媽的睡前故事裏聽到過哈利波特這個名字，就已經有那麽一個人，站在紛紛揚揚的雪裏，沐著月光和一股沁人的香，用那種哀傷的眼神看著他。
“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德拉科在恍然中不由自主地說道。
哈利一楞。
“嗯。”他柔和著眼神看向德拉科“我們見過的。”
“……在很久很久之前。”
聖誕節之前哈利開了一次H.A.集會，在覆習過去的咒語時還指導了幾個始終用不出守護神咒和幻身咒的人。讓哈利疑惑的是他明明記得阿諾德可以順利地召出一只小馬駒守護神，但現在卻又不行了。
哈利只召出過一次肉身的守護神，在引起滿場的起哄聲後他就不再召出那只獨角獸了，而是直接展示呼神護衛的更高層次——將守護神轉化為無死角的通透的白光。這樣的呼神護衛不會出現攝魂怪太多而守護神應接不暇的局面。
“回想快樂的事情。”哈利看著緊閉雙眼的阿諾德“你的守護神還沒徹底穩固，最近要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的話，很容易召不出實體的守護神……別緊張，放松點，你快把你的魔杖捏斷了。”
哈利擡手去掰開阿諾德死死捏住魔杖的手，握著他的手指擺出一個正確的拿魔杖的姿勢“就是這樣，放松，回想快樂的事，然後念咒。”
阿諾德看著專心糾正自己拿魔杖姿勢的哈利，念了呼神護衛的咒語。
一匹小小的馬駒躍出他的杖尖，在房間內奔跑，發出快樂的叫聲。
“很棒。”哈利朝他露出一個笑。
德拉科一把將哈利扯了過去，哈利匆忙對阿諾德揮了揮手後走到了講臺邊上。
“怎麽了？”哈利看著德拉科。
“那個叫阿諾德的……”德拉科皺眉“……算了，沒什麽。你以後盡量不要和他單獨待在一起。”
哈利疑惑地歪頭，旋即恍然大悟“你又吃醋了？”
德拉科輕咳一聲別開臉。
哈利笑著吻了吻他的臉頰“我要教我的學生呢，請德拉科助教不要吃學生的醋啦。”
在他說話的空擋，德拉科召出來的獨角獸來到了他的身後，低鳴著蹭他的肩膀。
“我真希望這裏能有一叢榭寄生。”德拉科低聲說道。
“回去了給你變一株出來。”
綠眼睛的小貓又在朝他笑了，德拉科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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