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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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啊，福吉。”哈利朝看起來準備下班回家的魔法部部長露出一個笑。
“波特——你怎麽在這裏？”福吉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我作為榮譽傲羅，難道連進入魔法部的資格都沒有？”哈利假意抱怨道。
他是直接幻影移形到魔法部的——他作為霍格沃茲基石法陣的主人，校內禁止幻影移形的規定對他無效。他是直接在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幻影移形過來的。
哈利沒忘記今天是亞瑟被蛇咬的日子。
“您當然有。”福吉幾乎要往後退了“那您慢慢參觀，我先下班回去了。”
“部長慢走。”哈利帶著抹淡淡的笑目送他匆忙離開。
……還不如烏姆裏奇來得有膽量，雖然烏姆裏奇的膽量基本都來自她的無知。
這位部長顯然就很明白切割一條火龍，擊退神秘人所代表的份量。
榮譽傲羅？
很諷刺是吧，現在這位沒有任何實權的榮譽傲羅是魔法部目前能擁有的最強戰力。
而力量讓人敬畏。
哈利看了眼懷表上的時間——他不知道德拉科隔多久感知一次他的位置，還是只在他不見蹤影時感知。但按照目前的跡象來看，他應該還不知道哈利已經到魔法部了。
哈利拿出一張羊皮紙，寫了什麽後折成一個紙飛機，朝尖尖哈一口氣後扔向了門外。
他往傲羅司的方向走去。
“晚好啊，阿拉斯托。”哈利朝裏面收拾著東西的穆迪笑道。
“哈利？”穆迪明顯楞住了“你怎麽在魔法部？”
“今天晚上沒什麽事，比較空閑，就想來看看。”哈利的目光落到遠處看了一圈。
還是熟悉的樣子，曾經的傲羅司司長打量著這個房間，神情裏不自覺地帶上了些懷念。
他曾經在這裏有過一段很不錯的時光，戰後金斯萊在鳳凰社的幫助下當上部長時做的很好，鳳凰社的大家都專心於戰後的建設，哈利則進了傲羅司，活躍於抓捕食死徒殘黨的第一線。
那段日子布滿了傷口，鮮血和深夜一包接一包的煙。但那些大家一起齊心協力合作，將後背交付夥伴戰鬥時的日子，哈利很久很久以後還是會時不時地想起。
在他回到霍格沃茲任教時金斯萊沒有挽留他，他對哈利說你已經夠累了，處理戰後影響的這幾年，所有傲羅都知道誰受的傷最多，誰立的功最大。
我可是司長，我要保證我帶的人都安全回去的。哈利這麽笑著對他說。
難怪德拉科總是那麽擔心你。金斯萊笑罵他一句，把他用力往外推，走吧，去了霍格沃茲就別回來了，好好當個老師。
——你可千萬不要回來啊，哈利。
後來呢？金斯萊在幾年後因為一場意外喪命，許多位部長競選人展開競爭，拉攏剛成為法律司司長不久的赫敏。新部長在金斯萊死後沒多久就早有預謀地取代了他的位置，將野心投向了霍格沃茲。
後來哈利收到了金斯萊留給他的最後一封信，信裏是金斯萊對他的道歉，他告訴哈利，麥格遺囑裏原定的校長人選並不是他。
但是金斯萊清楚，如果還有誰能在這種情況下護住霍格沃茲，那個人只會是哈利。
剛成為校長沒多久的哈利這時才徹底明白，金斯萊在他離開傲羅司時那句“千萬不要回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新部長不因為卑鄙的手段而羞恥，反而對自己取得的權力沾沾自喜，踩著金斯萊和麥格未寒的屍骨，走到了坐在校長室的他旁邊。
他沒有回到魔法部，但也算是回去了。
傲羅司大概是魔法部裏最純粹的地方了——假如只是為了玩弄權術，沒有人會選擇傲羅司的。這裏是直接和邪惡與黑魔法進行鬥爭的部門，滿是危險和突如其來的案件。
當初那個在傲羅司當司長的自己，在金斯萊的保護下除了戰鬥和守衛之外什麽都不需要操心。
他作為一個傲羅的勇敢和強大無人可以質疑，但更龐大的保護不是只靠勇猛就能完成的。
當他終於站到鄧布利多的位置時，他才知道這個總是溫和地站在他身邊的老人有多強大。
“哈利？”穆迪的聲音把他拉出逐漸飄遠的思緒。
“阿拉斯托。”哈利朝他露出一個抱歉的笑“我走神了。”
“你有心事，孩子。”穆迪的魔眼骨碌碌轉著“你到這裏來總不會只是為了看看。”
“我現在只打算四處看看。”哈利笑道“介意陪我一起走走嗎，阿拉斯托？”
“當然不。”穆迪提著箱子走在他後面“我現在聽說你在霍格沃茲幹我曾經幹過的活了，很出色，哈利。”
“繼承了前人的智慧而已。”哈利往上輩子亞瑟出事的地方走去“您和萊姆斯都是我的榜樣。”
“我可沒撈著太多教書的機會。”穆迪說道，木頭腿在地板上撞出沈悶的聲響“很顯然是你教得更好。”
快到了，哈利想，他幾乎能聽到拐角處納吉尼爬動發出的沙沙聲。
“也許吧。”哈利嘆了口氣“但您的教學風格的確給了我很大的影響——這裏就是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了吧？”
“是的，亞瑟就在這裏工作，一個相當不錯的——那是什麽？蛇？亞瑟，小心！”
正打算襲擊亞瑟的納吉尼聽到了人聲，轉頭對穆迪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納吉尼。”哈利用蛇語嘶嘶地開口了，艾鉑在哈利的袖子裏擺出了警惕的架勢，西撒鉆出哈利的領口，朝納吉尼吐著信子。
他可以現在就毀掉這個魂器。
“你知道我的名字。”納吉尼看向了他“你是主的敵人，但你很強大，你的隨從比我更加強大，我無法戰勝你。”
“我會死，對嗎？”
納吉尼能夠很清楚地感知到哈利體內的魔力，嗅到蛇怪的味道。
“你希望你死嗎，納吉尼？”哈利看著這個姑娘“……你還記得你曾經是個人嗎？”
“我只是一條蛇。”納吉尼回答“我不是人，我從來都是一條蛇，你為什麽要問我這個問題？”
穆迪看著哈利與納吉尼交談，沒有出聲打擾。他和亞瑟都只是站著，聽著這場他們不明其意的談話。
“你不是蛇。”哈利露出憂傷的眼神“我還以為你會記得哪怕一點……”
“記得什麽？”納吉尼看著他“我要是說我記得，你會不殺我嗎？我的主還在等我，我不能就這樣死去。”
“他讓你來幹什麽？殺人嗎？”哈利低頭看著她，西撒鉆出哈利的領口對納吉尼擺出攻擊的前置姿勢，只要她展露出一點敵意，他就會變回龐大的原體型吞下這份難得的飽含魔力的食糧。
納吉尼很清楚，就算沒有蛇怪在，哈利也完全可以殺死她。
蛇怪是蛇類實力的頂峰，更別提哈利是戰勝了蛇怪，成為了他主人的人。
“我要是回答了你的問題，你可以不殺我嗎？”納吉尼說道，她似乎非常執著地想要活下去“我不想死，我的主在等我回去。”
哈利嘗試著從皮包裏拔出格蘭芬多的寶劍，但他失敗了。一股隱約存在卻無法抗拒的力道阻隔在哈利的手上，讓他拔不出這柄殺死納吉尼的寶劍。
哈利是在查探命運對納吉尼的態度。
結果很顯然，命運不允許。
那西撒對納吉尼的吞食同樣也不會被允許。
“你回答我的問題，並且保證不告訴你的主，我就放你走。”哈利的手指緩緩握緊了魔杖“告訴我，你的主現在恢覆傷勢了嗎？”
“還沒有，他傷得很重，近兩三年都恢覆不好了。”納吉尼回答。
“你的主現在在哪裏？”
“在馬爾福莊園。”
“你的主是怎麽得到那枚黑色的球的？”
“什麽黑色的球？我不明白。”納吉尼搖頭。
哈利將魔杖指向了她，納吉尼的瞳孔收縮了，並且擺出進攻的架勢。
她以為哈利要殺了她，打算最後一搏。
“一忘皆空。”
哈利強大而精準的遺忘咒直接擊中了納吉尼，她軟下身子昏倒過去。
用蛇語念咒對哈利來說是個新奇的體驗，感覺還不錯。
哈利可不相信納吉尼不會說謊，也不相信她不會把哈利的問題告訴伏地魔。
所幸納吉尼作為一條蛇不會太聰明，他只要確定了納吉尼在說謊，其他的就都很好辦。
伏地魔現在大概率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並且不在馬爾福莊園——伏地魔上輩子可沒有這麽早進駐馬爾福莊園，他在其他地方應該也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而伏地魔不能知道納吉尼已經暴露這些信息了。
最好的情況是納吉尼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記得。
哈利蹲下身，閉上眼，開始回想上輩子看到的畫面。
他上輩子在納吉尼的意識裏，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襲擊了亞瑟的全過程。
哈利把那段記憶抽取出來，進行些許修改後植入到納吉尼的記憶裏。
她只會記得自己攻擊了亞瑟，但隨後被咒語擊中，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時已經離開了魔法部。她沒有見過哈利和穆迪，也沒有險些死去。
“哈利，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盧修斯的聲音出現在他身後，隨後他的腳步聲倏忽頓住。
“給你送功勞來了。”哈利站起身來看向盧修斯“紙飛機處理掉了嗎？”
盧修斯緩緩點頭。
“今天晚上，伏地魔身邊的蛇混進了魔法部，並且對亞瑟發起了攻擊。亞瑟在昏迷前擊中了納吉尼讓它同樣昏迷，而你，盧修斯，你認得伏地魔身邊的蛇，並趁亞瑟昏迷的空擋把納吉尼帶出了魔法部，讓它免於被偶然路過的阿拉斯托 穆迪殺死。”
哈利的聲音帶著讓人不容抗拒的氣勢。
“有問題嗎？”哈利擡頭看著神情覆雜的三個大人。
“沒有。”盧修斯搖頭“我知道要怎麽做，只是，你怎麽知道這條蛇今晚會來魔法部襲擊亞瑟？”
“我在夢裏和這條蛇共通了感官。”哈利說道，本質上來說，他的第一句話並沒有說謊“我夢到這條蛇在心裏盤算著要來魔法部幹一件事——可能是找什麽東西或者進行地形探查什麽的吧。我就想著它可能會撞上什麽人，那時候它可不會放過那個倒黴蛋。”
倒黴蛋亞瑟先生神情覆雜。
“但我們目前還不能對這條蛇動手，這樣會提前驚動伏地魔，造成不必要的變數。讓盧修斯帶它回去是最好的選擇。”哈利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你們都接受這個做法嗎？”
穆迪緩緩點頭“我知道了，但你是怎麽從霍格沃茲來到這裏的？”
“我說我幻影移形來的你信嗎？”哈利挑眉看向穆迪。
穆迪的魔眼轉了幾圈，沒有再說話。
擺平這件事之後哈利直接幻影移形回了繼承人密室，再通過鑰匙返回了拉文克勞宿舍。
結果哈利剛傳回宿舍，就被等在他床上的德拉科抓了個正著。
“你去哪裏了？”德拉科直直盯著他“你去了一個離學校挺遠的地方……魔法部嗎？”
“猜對啦。”哈利給了他一個吻當做獎勵“我要去辦一件事，稍微離開了一會兒。我還以為你不會發現呢。”
“你要是把懷表留在寢室，我就不會發現了。”德拉科坐在哈利的床上，瓊斯不在宿舍裏，他是級長，這會兒已經巡夜去了。
“我習慣了隨身戴著它。”哈利翻身躺到了床上“這是你送我的禮物。”
拉科低頭看著他“我昨天晚上又做夢了。”
“記得清內容的夢？”哈利看向他，大半張臉都被被子蓋著，只露出一雙眼睛“是什麽？”
“我夢到我在霍格沃茲裏教書。”德拉科微微側頭，像是在回憶“教的似乎是魔藥學？我下課之後走出教室，你就在外面等著我。我牽著你的手，和你一起往禮堂走，旁邊有很多學生吵吵鬧鬧地經過我們，我們就只是牽著手慢慢地走。”
哈利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然後呢？”
“然後學生都走完了，我就牽著你走到一條沒什麽人會經過的走廊，再然後——”
德拉科低下頭吻了哈利的唇。
哈利把手臂從被子裏伸出來勾住德拉科的脖子，加深這個吻。
等德拉科和哈利分開時瓊斯已經回來了，他很自覺地捂住眼睛拉上四柱床的帷幔，只當自己不存在。
“去睡吧。”哈利看著德拉科“還是說你今晚想留下來？”
“已經過宵禁了。”德拉科看著哈利“我留下來……和你一起睡。”
哈利笑著從床上翻出來，拿上魔杖走到浴室的門口，發出德拉科絕對拒絕不了的邀請“一起？”
他一把攬過哈利關上了門，隔音咒嚴嚴實實地封住了浴室的門口。
第二天早上哈利在德拉科的幫助下好歹沒遲到，打著哈欠進了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門。
“很快就放假了，相信大家各位今天也沒什麽心思上課。那麽這節課我們幹脆來覆習一下之前學過的有關狼人的知識。”哈利看著面前的三年級學生們一邊小聲歡呼一邊紛紛拿出課本“誰能告訴我狼人的特點？”
“哈利，無論如何，多謝你。”羅恩看著信封紅了眼睛“要不是你恰好去了一趟魔法部——天哪，我不敢想象要是那條毒蛇真的咬到了爸爸，他會怎麽樣。”
“事實上，那不是巧合。”哈利嘆了口氣“我昨天在恍惚中，和伏地魔的那條蛇感官共通了，我感覺到它在謀劃著進入魔法部幹什麽事。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它要幹什麽，但假如它遇到了什麽人，它絕對不會放過他。”
“所以我才想著去找一找，說不定能碰上。”
哈利看到瓊斯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瓊斯昨晚巡夜去得早，他還以為哈利是在地窖或者什麽老師的辦公室裏。
“你怎麽去魔法部的？飛路網？”瓊斯問他“我沒去過，但那裏不近吧？”
“霍格沃茲讓我有辦法去到。”哈利避開了幻影移形的問題。
“可是，你怎麽會和伏地魔的蛇共通感官呢？”赫敏皺眉“這完全沒有道理……”
“我知道原因。”哈利嘆了口氣。
上輩子他和納吉尼都是伏地魔的魂器，他既然能和伏地魔本人的大腦連通，當然也可以和納吉尼的連通。
但這輩子伏地魔的魂片已經自行湮滅了，哈利的大腦不能再與他連通，自然也不了解他目前的情緒和行為，只是靠著上輩子的記憶來預知現在的事情。
目前哈利已經在伏地魔有關的事情上做出了相當大的偏移，萬幸的是命運只認節點不認過程。
“但是不能說？”赫敏看向他。
“對，這涉及到伏地魔讓自己永生的秘密——事實上，那個方法並不能真的讓人永生，那只是一個非常非常邪惡的魔法。我不會在現在告訴你們的。”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背，慶幸自己的話已經把他的註意力轉移開了。
“未來可以？”邁克爾眼巴巴地看著他。
“少部分人可以，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哈利的臉色沈了下來“那是一個非常邪惡的方法，進行一場殘忍的謀殺是必要的步驟之一。”
邁克爾打了個哆嗦，沒再表露出自己的好奇。
赫敏的眉頭依然緊皺著，顯然是想不明白伏地魔所用的殘忍的永生法門怎麽會讓哈利和納吉尼的意識連通。
德拉科安靜地握住他的手。
雖然烏姆裏奇總是時不時就過來讓他們回到各自的學院長桌上，但哈利沒有再去管他，轉身從斯萊特林的長桌邊上翻回了拉文克勞的學院長桌。
聖誕節假期就要來了，哈利無心再和烏姆裏奇對著幹。
“哈利，雖然我不清楚你是從哪裏知道這些事的。”赫敏在臨走前看著哈利的眼睛，給了他一個擁抱“但是你不需要總是一個人擔起所有，我們都會幫你的。我知道你也許有很多我們未曾參與的過去，但我們始終是你的朋友。”
“而你救了金妮，救了我爸爸。”羅恩同樣擁抱了哈利“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但你最近真的很不對勁，自從烏姆裏奇來了之後就是這樣。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可以不說，但我們始終站在你身邊。”
“我知道。”哈利回抱了他們“當一切結束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們有關我的事的，我保證。”
他知道，他的朋友們永遠都會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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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你怎麽在這裏？”福吉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我作為榮譽傲羅，難道連進入魔法部的資格都沒有？”哈利假意抱怨道。
他是直接幻影移形到魔法部的——他作為霍格沃茲基石法陣的主人，校內禁止幻影移形的規定對他無效。他是直接在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幻影移形過來的。
哈利沒忘記今天是亞瑟被蛇咬的日子。
“您當然有。”福吉幾乎要往後退了“那您慢慢參觀，我先下班回去了。”
“部長慢走。”哈利帶著抹淡淡的笑目送他匆忙離開。
……還不如烏姆裏奇來得有膽量，雖然烏姆裏奇的膽量基本都來自她的無知。
這位部長顯然就很明白切割一條火龍，擊退神秘人所代表的份量。
榮譽傲羅？
很諷刺是吧，現在這位沒有任何實權的榮譽傲羅是魔法部目前能擁有的最強戰力。
而力量讓人敬畏。
哈利看了眼懷表上的時間——他不知道德拉科隔多久感知一次他的位置，還是只在他不見蹤影時感知。但按照目前的跡象來看，他應該還不知道哈利已經到魔法部了。
哈利拿出一張羊皮紙，寫了什麽後折成一個紙飛機，朝尖尖哈一口氣後扔向了門外。
他往傲羅司的方向走去。
“晚好啊，阿拉斯托。”哈利朝裏面收拾著東西的穆迪笑道。
“哈利？”穆迪明顯楞住了“你怎麽在魔法部？”
“今天晚上沒什麽事，比較空閑，就想來看看。”哈利的目光落到遠處看了一圈。
還是熟悉的樣子，曾經的傲羅司司長打量著這個房間，神情裏不自覺地帶上了些懷念。
他曾經在這裏有過一段很不錯的時光，戰後金斯萊在鳳凰社的幫助下當上部長時做的很好，鳳凰社的大家都專心於戰後的建設，哈利則進了傲羅司，活躍於抓捕食死徒殘黨的第一線。
那段日子布滿了傷口，鮮血和深夜一包接一包的煙。但那些大家一起齊心協力合作，將後背交付夥伴戰鬥時的日子，哈利很久很久以後還是會時不時地想起。
在他回到霍格沃茲任教時金斯萊沒有挽留他，他對哈利說你已經夠累了，處理戰後影響的這幾年，所有傲羅都知道誰受的傷最多，誰立的功最大。
我可是司長，我要保證我帶的人都安全回去的。哈利這麽笑著對他說。
難怪德拉科總是那麽擔心你。金斯萊笑罵他一句，把他用力往外推，走吧，去了霍格沃茲就別回來了，好好當個老師。
——你可千萬不要回來啊，哈利。
後來呢？金斯萊在幾年後因為一場意外喪命，許多位部長競選人展開競爭，拉攏剛成為法律司司長不久的赫敏。新部長在金斯萊死後沒多久就早有預謀地取代了他的位置，將野心投向了霍格沃茲。
後來哈利收到了金斯萊留給他的最後一封信，信裏是金斯萊對他的道歉，他告訴哈利，麥格遺囑裏原定的校長人選並不是他。
但是金斯萊清楚，如果還有誰能在這種情況下護住霍格沃茲，那個人只會是哈利。
剛成為校長沒多久的哈利這時才徹底明白，金斯萊在他離開傲羅司時那句“千萬不要回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新部長不因為卑鄙的手段而羞恥，反而對自己取得的權力沾沾自喜，踩著金斯萊和麥格未寒的屍骨，走到了坐在校長室的他旁邊。
他沒有回到魔法部，但也算是回去了。
傲羅司大概是魔法部裏最純粹的地方了——假如只是為了玩弄權術，沒有人會選擇傲羅司的。這裏是直接和邪惡與黑魔法進行鬥爭的部門，滿是危險和突如其來的案件。
當初那個在傲羅司當司長的自己，在金斯萊的保護下除了戰鬥和守衛之外什麽都不需要操心。
他作為一個傲羅的勇敢和強大無人可以質疑，但更龐大的保護不是只靠勇猛就能完成的。
當他終於站到鄧布利多的位置時，他才知道這個總是溫和地站在他身邊的老人有多強大。
“哈利？”穆迪的聲音把他拉出逐漸飄遠的思緒。
“阿拉斯托。”哈利朝他露出一個抱歉的笑“我走神了。”
“你有心事，孩子。”穆迪的魔眼骨碌碌轉著“你到這裏來總不會只是為了看看。”
“我現在只打算四處看看。”哈利笑道“介意陪我一起走走嗎，阿拉斯托？”
“當然不。”穆迪提著箱子走在他後面“我現在聽說你在霍格沃茲幹我曾經幹過的活了，很出色，哈利。”
“繼承了前人的智慧而已。”哈利往上輩子亞瑟出事的地方走去“您和萊姆斯都是我的榜樣。”
“我可沒撈著太多教書的機會。”穆迪說道，木頭腿在地板上撞出沈悶的聲響“很顯然是你教得更好。”
快到了，哈利想，他幾乎能聽到拐角處納吉尼爬動發出的沙沙聲。
“也許吧。”哈利嘆了口氣“但您的教學風格的確給了我很大的影響——這裏就是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了吧？”
“是的，亞瑟就在這裏工作，一個相當不錯的——那是什麽？蛇？亞瑟，小心！”
正打算襲擊亞瑟的納吉尼聽到了人聲，轉頭對穆迪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納吉尼。”哈利用蛇語嘶嘶地開口了，艾鉑在哈利的袖子裏擺出了警惕的架勢，西撒鉆出哈利的領口，朝納吉尼吐著信子。
他可以現在就毀掉這個魂器。
“你知道我的名字。”納吉尼看向了他“你是主的敵人，但你很強大，你的隨從比我更加強大，我無法戰勝你。”
“我會死，對嗎？”
納吉尼能夠很清楚地感知到哈利體內的魔力，嗅到蛇怪的味道。
“你希望你死嗎，納吉尼？”哈利看著這個姑娘“……你還記得你曾經是個人嗎？”
“我只是一條蛇。”納吉尼回答“我不是人，我從來都是一條蛇，你為什麽要問我這個問題？”
穆迪看著哈利與納吉尼交談，沒有出聲打擾。他和亞瑟都只是站著，聽著這場他們不明其意的談話。
“你不是蛇。”哈利露出憂傷的眼神“我還以為你會記得哪怕一點……”
“記得什麽？”納吉尼看著他“我要是說我記得，你會不殺我嗎？我的主還在等我，我不能就這樣死去。”
“他讓你來幹什麽？殺人嗎？”哈利低頭看著她，西撒鉆出哈利的領口對納吉尼擺出攻擊的前置姿勢，只要她展露出一點敵意，他就會變回龐大的原體型吞下這份難得的飽含魔力的食糧。
納吉尼很清楚，就算沒有蛇怪在，哈利也完全可以殺死她。
蛇怪是蛇類實力的頂峰，更別提哈利是戰勝了蛇怪，成為了他主人的人。
“我要是回答了你的問題，你可以不殺我嗎？”納吉尼說道，她似乎非常執著地想要活下去“我不想死，我的主在等我回去。”
哈利嘗試著從皮包裏拔出格蘭芬多的寶劍，但他失敗了。一股隱約存在卻無法抗拒的力道阻隔在哈利的手上，讓他拔不出這柄殺死納吉尼的寶劍。
哈利是在查探命運對納吉尼的態度。
結果很顯然，命運不允許。
那西撒對納吉尼的吞食同樣也不會被允許。
“你回答我的問題，並且保證不告訴你的主，我就放你走。”哈利的手指緩緩握緊了魔杖“告訴我，你的主現在恢覆傷勢了嗎？”
“還沒有，他傷得很重，近兩三年都恢覆不好了。”納吉尼回答。
“你的主現在在哪裏？”
“在馬爾福莊園。”
“你的主是怎麽得到那枚黑色的球的？”
“什麽黑色的球？我不明白。”納吉尼搖頭。
哈利將魔杖指向了她，納吉尼的瞳孔收縮了，並且擺出進攻的架勢。
她以為哈利要殺了她，打算最後一搏。
“一忘皆空。”
哈利強大而精準的遺忘咒直接擊中了納吉尼，她軟下身子昏倒過去。
用蛇語念咒對哈利來說是個新奇的體驗，感覺還不錯。
哈利可不相信納吉尼不會說謊，也不相信她不會把哈利的問題告訴伏地魔。
所幸納吉尼作為一條蛇不會太聰明，他只要確定了納吉尼在說謊，其他的就都很好辦。
伏地魔現在大概率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並且不在馬爾福莊園——伏地魔上輩子可沒有這麽早進駐馬爾福莊園，他在其他地方應該也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而伏地魔不能知道納吉尼已經暴露這些信息了。
最好的情況是納吉尼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記得。
哈利蹲下身，閉上眼，開始回想上輩子看到的畫面。
他上輩子在納吉尼的意識裏，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襲擊了亞瑟的全過程。
哈利把那段記憶抽取出來，進行些許修改後植入到納吉尼的記憶裏。
她只會記得自己攻擊了亞瑟，但隨後被咒語擊中，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時已經離開了魔法部。她沒有見過哈利和穆迪，也沒有險些死去。
“哈利，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盧修斯的聲音出現在他身後，隨後他的腳步聲倏忽頓住。
“給你送功勞來了。”哈利站起身來看向盧修斯“紙飛機處理掉了嗎？”
盧修斯緩緩點頭。
“今天晚上，伏地魔身邊的蛇混進了魔法部，並且對亞瑟發起了攻擊。亞瑟在昏迷前擊中了納吉尼讓它同樣昏迷，而你，盧修斯，你認得伏地魔身邊的蛇，並趁亞瑟昏迷的空擋把納吉尼帶出了魔法部，讓它免於被偶然路過的阿拉斯托 穆迪殺死。”
哈利的聲音帶著讓人不容抗拒的氣勢。
“有問題嗎？”哈利擡頭看著神情覆雜的三個大人。
“沒有。”盧修斯搖頭“我知道要怎麽做，只是，你怎麽知道這條蛇今晚會來魔法部襲擊亞瑟？”
“我在夢裏和這條蛇共通了感官。”哈利說道，本質上來說，他的第一句話並沒有說謊“我夢到這條蛇在心裏盤算著要來魔法部幹一件事——可能是找什麽東西或者進行地形探查什麽的吧。我就想著它可能會撞上什麽人，那時候它可不會放過那個倒黴蛋。”
倒黴蛋亞瑟先生神情覆雜。
“但我們目前還不能對這條蛇動手，這樣會提前驚動伏地魔，造成不必要的變數。讓盧修斯帶它回去是最好的選擇。”哈利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你們都接受這個做法嗎？”
穆迪緩緩點頭“我知道了，但你是怎麽從霍格沃茲來到這裏的？”
“我說我幻影移形來的你信嗎？”哈利挑眉看向穆迪。
穆迪的魔眼轉了幾圈，沒有再說話。
擺平這件事之後哈利直接幻影移形回了繼承人密室，再通過鑰匙返回了拉文克勞宿舍。
結果哈利剛傳回宿舍，就被等在他床上的德拉科抓了個正著。
“你去哪裏了？”德拉科直直盯著他“你去了一個離學校挺遠的地方……魔法部嗎？”
“猜對啦。”哈利給了他一個吻當做獎勵“我要去辦一件事，稍微離開了一會兒。我還以為你不會發現呢。”
“你要是把懷表留在寢室，我就不會發現了。”德拉科坐在哈利的床上，瓊斯不在宿舍裏，他是級長，這會兒已經巡夜去了。
“我習慣了隨身戴著它。”哈利翻身躺到了床上“這是你送我的禮物。”
拉科低頭看著他“我昨天晚上又做夢了。”
“記得清內容的夢？”哈利看向他，大半張臉都被被子蓋著，只露出一雙眼睛“是什麽？”
“我夢到我在霍格沃茲裏教書。”德拉科微微側頭，像是在回憶“教的似乎是魔藥學？我下課之後走出教室，你就在外面等著我。我牽著你的手，和你一起往禮堂走，旁邊有很多學生吵吵鬧鬧地經過我們，我們就只是牽著手慢慢地走。”
哈利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然後呢？”
“然後學生都走完了，我就牽著你走到一條沒什麽人會經過的走廊，再然後——”
德拉科低下頭吻了哈利的唇。
哈利把手臂從被子裏伸出來勾住德拉科的脖子，加深這個吻。
等德拉科和哈利分開時瓊斯已經回來了，他很自覺地捂住眼睛拉上四柱床的帷幔，只當自己不存在。
“去睡吧。”哈利看著德拉科“還是說你今晚想留下來？”
“已經過宵禁了。”德拉科看著哈利“我留下來……和你一起睡。”
哈利笑著從床上翻出來，拿上魔杖走到浴室的門口，發出德拉科絕對拒絕不了的邀請“一起？”
他一把攬過哈利關上了門，隔音咒嚴嚴實實地封住了浴室的門口。
第二天早上哈利在德拉科的幫助下好歹沒遲到，打著哈欠進了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門。
“很快就放假了，相信大家各位今天也沒什麽心思上課。那麽這節課我們幹脆來覆習一下之前學過的有關狼人的知識。”哈利看著面前的三年級學生們一邊小聲歡呼一邊紛紛拿出課本“誰能告訴我狼人的特點？”
“哈利，無論如何，多謝你。”羅恩看著信封紅了眼睛“要不是你恰好去了一趟魔法部——天哪，我不敢想象要是那條毒蛇真的咬到了爸爸，他會怎麽樣。”
“事實上，那不是巧合。”哈利嘆了口氣“我昨天在恍惚中，和伏地魔的那條蛇感官共通了，我感覺到它在謀劃著進入魔法部幹什麽事。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它要幹什麽，但假如它遇到了什麽人，它絕對不會放過他。”
“所以我才想著去找一找，說不定能碰上。”
哈利看到瓊斯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瓊斯昨晚巡夜去得早，他還以為哈利是在地窖或者什麽老師的辦公室裏。
“你怎麽去魔法部的？飛路網？”瓊斯問他“我沒去過，但那裏不近吧？”
“霍格沃茲讓我有辦法去到。”哈利避開了幻影移形的問題。
“可是，你怎麽會和伏地魔的蛇共通感官呢？”赫敏皺眉“這完全沒有道理……”
“我知道原因。”哈利嘆了口氣。
上輩子他和納吉尼都是伏地魔的魂器，他既然能和伏地魔本人的大腦連通，當然也可以和納吉尼的連通。
但這輩子伏地魔的魂片已經自行湮滅了，哈利的大腦不能再與他連通，自然也不了解他目前的情緒和行為，只是靠著上輩子的記憶來預知現在的事情。
目前哈利已經在伏地魔有關的事情上做出了相當大的偏移，萬幸的是命運只認節點不認過程。
“但是不能說？”赫敏看向他。
“對，這涉及到伏地魔讓自己永生的秘密——事實上，那個方法並不能真的讓人永生，那只是一個非常非常邪惡的魔法。我不會在現在告訴你們的。”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背，慶幸自己的話已經把他的註意力轉移開了。
“未來可以？”邁克爾眼巴巴地看著他。
“少部分人可以，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哈利的臉色沈了下來“那是一個非常邪惡的方法，進行一場殘忍的謀殺是必要的步驟之一。”
邁克爾打了個哆嗦，沒再表露出自己的好奇。
赫敏的眉頭依然緊皺著，顯然是想不明白伏地魔所用的殘忍的永生法門怎麽會讓哈利和納吉尼的意識連通。
德拉科安靜地握住他的手。
雖然烏姆裏奇總是時不時就過來讓他們回到各自的學院長桌上，但哈利沒有再去管他，轉身從斯萊特林的長桌邊上翻回了拉文克勞的學院長桌。
聖誕節假期就要來了，哈利無心再和烏姆裏奇對著幹。
“哈利，雖然我不清楚你是從哪裏知道這些事的。”赫敏在臨走前看著哈利的眼睛，給了他一個擁抱“但是你不需要總是一個人擔起所有，我們都會幫你的。我知道你也許有很多我們未曾參與的過去，但我們始終是你的朋友。”
“而你救了金妮，救了我爸爸。”羅恩同樣擁抱了哈利“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但你最近真的很不對勁，自從烏姆裏奇來了之後就是這樣。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可以不說，但我們始終站在你身邊。”
“我知道。”哈利回抱了他們“當一切結束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們有關我的事的，我保證。”
他知道，他的朋友們永遠都會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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