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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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挑眉看著預言家日報上《十五歲學生成為教授，是鄧布利多的失職還是哈利 波特的野心？》的頭版，和教室席上的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眼。
當天下午，麗塔 斯基特被帶到了霍格沃茲的校長辦公室。
“那篇新聞不是我寫的！”她尖叫道“是另外一個記者——我知道你們真的會舉報我，我是絕對不敢——”
“我知道，麗塔。”哈利擡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她安靜“我來，是希望你刊登另一則新聞。”
“哦，是這樣。”麗塔看起來冷靜了許多“所以你真的成為了教授？”
哈利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一疊照片來。
“這是……啊！”麗塔瞪大了眼，看著照片上哈利血肉模糊的手背和一支黑色的羽毛筆。
“讓我們來搞個大新聞吧。”哈利看向了那支速記羽毛筆“這支羽毛筆會知道怎麽寫出我想要的效果的，對不對？假如你寫好了，這則新聞造成的影響足夠你賺得盤滿缽滿。”
麗塔斯基特挑眉，舉起羽毛筆看向了哈利手背上德拉科 馬爾福字樣的傷痕“當然，我已經和你合作過幾次了，我知道要怎麽做。你給我機會，我承擔風險，並且從風險中獲得利益，我很清楚這一點。”
“非常好。”哈利露出一個讚賞的微笑“假如你真的無法承擔風險，我不介意在你還有能力刊登新聞時給你一些金錢上的補償。”
《烏姆裏奇使用黑魔法懲罰學生，魔法部涉嫌過度幹涉教育》
“烏姆裏奇使用黑魔法懲罰學生的證據十分確鑿（詳情請看第三版的照片），而烏姆裏奇的課堂——據筆者采訪的學生們所說，簡直一無是處。”
“‘我們都知道福吉派烏姆裏奇來就是為了讓我們什麽都學不到的。’一位學生跟筆者這樣抱怨道‘她上課就是讓我們看書，什麽也不教！福吉一直懷疑鄧布利多會篡奪他魔法部部長的職位，疑神疑鬼地覺得學生們就是他的軍隊，所以希望我們學不會魔法。這些大家都知道！’”
“福吉對於權力的重視我們都很清楚，但烏姆裏奇教授在被哈利 波特——即霍格沃茲四位創始人的繼承者，與霍格沃茲城堡意志相通者——剝奪了加扣分權和關禁閉的權力後，仍然在霍格沃茲內擔任高級調查官。”
“福吉往霍格沃茲送進來這樣一位教授，並且在這位教授已經被判斷為不稱職和愚蠢的前提下，他繼續讓這位教授待在霍格沃茲，並且在哈利取代了她的教學職責時仍然讓她擔任高級調查官。那麽，福吉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筆者不敢寫出來，但相信各位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現在的問題是，將霍格沃茲變成鄧布利多和福吉交鋒的場合，是否合適？”
“‘哈利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取代烏姆裏奇的位置的。’鄧布利多這麽對筆者說道‘因為今年是他進行OWLs考試的年份，很顯然，烏姆裏奇這樣教下去，除了他和少部分人以外大家都很難拿得到A。他因此才在取得我的同意後，決定親自上課。’”
“福吉和鄧布利多的交鋒，最後影響到的還是孩子。他所進行的政治交鋒，真的有必要蔓延到校園裏嗎？”
“這位使用黑魔法懲罰學生，歧視半人半獸，不具備任何教學能力的烏姆裏奇教授，真的還有待在霍格沃茲的必要嗎？”
“太解氣了，兄弟。”羅恩翻看著頭版，第三版和第四版都被這則新聞霸占了的預言家日報“今天烏姆裏奇已經收到第三封吼叫信了——現在是第四封，這還是那個麗塔 斯基特嗎？”
“當然。”哈利在“你怎麽能那樣對待擊退了神秘人的英雄！”的背景音中挑眉“她現在聽我和阿不思的話，這只甲蟲很清楚自己該選擇誰。”
“你看起來捏住了這家夥的把柄。”赫敏翻看著報紙“不然她很難這麽聽話。”
“麗塔看得清最後的贏家是誰，提前討好我罷了。”哈利落下一子，吃掉了羅恩的卒。
“將軍，我贏了，老兄。”羅恩一抽空從報紙裏擡起頭就看到了一個明顯的破綻。
“是他讓你贏的。”德拉科看著棋盤“他故意把棋子挪到那個地方，給你讓出了這個破綻。”
“很明顯嗎？”哈利看著自己的王棋“我沒有羅恩那麽懂下棋，與其幹耗著，還不如就這樣讓他贏。”
“我更想知道福吉接下來會做什麽。”赫敏嘆了口氣“他之前在預言家日報說了不少詆毀哈利的話，現在哈利算是全部給他還回去了。但他絕對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的。”
“讓他來就是了。”哈利把棋子擺回原本的地方，讓出位置來讓德拉科和羅恩下“我們先討論一下成立提高班的事。”
結果在當天晚上小天狼星就在雙面鏡裏跟他咆哮了起來。
“黑魔法！你的手背！”小天狼星憤怒地大吼著，盧平不得不在一旁勸阻他“她怎麽敢這樣對我的教子！我要讓她好看！”
“小天狼星，她已經沒辦法對我怎麽樣了。”哈利輕聲安撫他的教父“我剝奪了她懲罰學生的所有權力。”
“那你為什麽不一開始就這樣做？”盧平看著哈利“……哈利，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利用這個傷口？”
“什麽？”小天狼星皺眉。
“猜對啦！”哈利瞇眼笑著，給他們展示手背上的“德拉科 馬爾福”。
兩人都是一楞。
“一個小小的迷惑咒而已。”哈利笑著看向他們，避開了盧平原本的問題“我選的照片都是被血糊到看不清傷口的，我可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我的傷疤是什麽樣子。”
“哈利呀。”盧平嘆了口氣“我們是你的長輩，有什麽事情你可以求助於我們，而不要總是勉強自己一個人解決。”
“我知道的。”哈利看著雙面鏡對面的盧平和小天狼星“……我知道的。”
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須親自去做。
他不覺得委屈或者傷心，但他的長輩告訴他，你有這個權力。
他由衷地感謝梅林能讓自己擁有這麽好的家人。
第二天早上哈利一起床，迎接他的就是烏姆裏奇發布的第二十四號教育令。
取消學校內的一切集會，若是想重組則必須得到烏姆裏奇的允許。而集會包括魁地奇球隊在內。
教育令來源於魔法部的授意，哈利的權力只在霍格沃茲本身，這條教育令他沒辦法廢除。
烏姆裏奇得意洋洋地坐在教室席上，此時已經有學生打算去找她重組社團了。而哈利像是早就猜到了這條教育令的頒布，他餵艾鉑喝著牛奶，只當自己看不見她得意洋洋的臉。
二十四號教育令的頒布比之前提前了不少，他建立D.A.的阻撓又多了一個。
“太驚人了。”斯內普看著那套包含三十二條公式的第二基石學說“你的第三套基石公式，會把這些嶄新的定義式放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的。”
“在我的設想中，只要有足夠的數據和充足的魔力，這套公式足以讓任何疾病的治愈成為可能。”哈利的眼睛在地窖的燈光中閃閃發亮“無論是鉆心咒後續影響的治愈，還是消除絕望藥水的影響，都將成為可能。”
“太驚人了。”斯內普撫摸著那張寫著三十二條公式的羊皮紙又一次重覆了這句話“很多時候我都會懷疑你不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而是一個與我同齡的學者。”
“我是嗎？”哈利看向他。
斯內普把哈利滑到肩膀上的袍子拉好“你只是我的學生和我的孩子。”
“現在已經是你的同事了。”哈利驕傲地仰起頭。
斯內普收回手，接過了艾鉑用嘴巴咬住遞給他的蛇蛻。
“都到齊了嗎？”哈利在豬頭酒吧環視了一圈。
“齊了，一共三十二個人。”赫敏點頭。
都是些熟面孔，哈利想道。塞德裏克，秋和盧娜他早就已經熟識，還有最喜歡擼蛇的愛麗莎，總是跟在他身後的瓊斯和真切認為哈利無所不能的邁克爾。格蘭芬多的科林，金妮，弗雷德和喬治，那個曾經對他出言不遜的伊戈爾也在，以及他身邊的朋友們。
“這位是——”哈利微微皺眉看向了一個六年級的斯萊特林“我怎麽沒見過你？”
“我叫阿諾德，阿諾德 沙菲克。”那個斯萊特林說道。
“阿諾德的成績很好的。”布萊斯跟哈利介紹道“他就是不活潑，上課也不愛發言。但是他從我這裏知道你在建立社團後，立刻就來找我問相關事宜了。”
“阿諾德 沙菲克，我記住了。”哈利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
“各位都是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表現得很不錯的人。”哈利看向他們，而這次沒有什麽人再跳出來說些質疑哈利的話“但現在伏地魔即將歸來，課堂上提到的內容並不完全能讓我們抵禦他的入侵。”
“為此我在朋友們的建議下開辦了這個集會，希望各位能在課堂之外練習更加覆雜強大的魔咒，應對將來可能出現的戰鬥。”
“願意參加的人在這張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紙上的魔法會保證你們沒辦法洩露這個集會的存在。”哈利拿出一張材質似乎有些特殊的羊皮紙。
羊皮紙上畫著一個陣法，可以感覺到魔力在那個覆雜的陣法內流動。
“這是什麽陣法？我從來沒見過。”赫敏好奇地摸了摸那張紙。
“我在霍格沃茲創始人的遺產裏學來的保密陣法，簽上名字就相當於建立了魔法契約。只要有人想洩密，他就會立刻失聲，直到他打消這個想法為之。就算喝下了吐真劑，陣法也能保證你透露不出半點與這個集會相關的消息。”哈利說道。
“可要是這張羊皮紙被發現了怎麽辦？”愛麗莎擔憂地皺眉。
“在你們把名字全部寫上去後，我就會把它燒掉。”哈利笑了笑“法陣可不會因為載體的消失而被摧毀。只要契約簽訂，在座所有人都會是法陣的陣眼。”
“太神奇了。”愛麗莎眼睛一亮，率先在羊皮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哈利在所有人都簽上自己的名字之後打了個響指。
羊皮紙在剎那被燃燒殆盡，只留下一點漆黑的灰。
“好了，接下來就是給我們的社團起個名字了。”哈利往後倒在椅子的靠背上“你們覺得叫什麽好？”
“防禦協會？”秋張提議。
“D.A.”哈利重覆著這兩個字母“還可以解釋為鄧布利多軍，不是嗎？魔法部最害怕的就是這個。”
“或者英雄協會？”愛麗莎煞有其事地點頭“我覺得在座各位都是英雄。”
“我覺得可以。”阿諾德的眼睛很亮“而且H.A.也可以解釋為哈利波特軍。”
“投票吧。”赫敏拿出羽毛筆“選D.A.的舉手！”
最後，出乎哈利的預料，H.A.以兩票的微弱優勢戰勝了D.A.。
也行吧，反正名字並不怎麽重要。
“那麽，我們以後集會的地址就定為有求必應室。”哈利點點頭“集會的時間我會通過法陣的鏈接告訴你們。”
“法陣的鏈接？”阿諾德皺眉。
“到時候你們會忽然聽見我的聲音出現在你們的腦海裏，告訴你們集會的地點和批次。就像現在這樣——畢竟我們這麽多人一起出現又一起離開，很容易引人註目，不是嗎？”
哈利沒有開口，但在場所有人都忽然聽到了在自己腦海裏回蕩的哈利的聲音。
“太神奇了。”赫敏驚嘆著看向哈利“這是什麽原理？”
“我畫的法陣可沒有那麽簡單。”哈利避開了這個話題“那麽H.A.的事項就暫時到這裏，各位有什麽問題嗎？”
他們都搖頭。
“好，那就原地解散。”
哈利目送德拉科跟著斯萊特林的人離開，獨自一人去了尖叫棚屋。
總是放心不下他的教父和總是能明白他的月亮臉在那裏等著他吃午飯呢。
烏姆裏奇在失去了任教和獎懲學生的權力之後更加熱衷於調查老師們的課堂——畢竟這是她現在作為高級調查官所能行使的唯一權力了。而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她更是一場不落，但哈利並不會像其他老師那樣會回答她的問題，他更傾向於完全忽略這個人。
哈利曾經有一次在課堂上取消了對蛇怪長久生效的縮小咒，而聽得懂人類語言的西撒立刻擡起身子對烏姆裏奇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蛻變後更加龐大的蛇怪足以繞著教室盤好幾圈，若非蛇怪眼睛處的抑制陣法，在場許多人都要因為直視他的眼睛而喪命。
“非常抱歉，烏姆裏奇教授。”哈利擡了擡手重新補上那個失效了的縮小咒“西撒雖然平時很乖，但再怎麽說也是一只出自薩拉查之手的蛇怪。我剛才失手取消了縮小咒，希望您不要介意才是。”
而烏姆裏奇被嚇得不敢出聲。
她忽然意識到，四位學院創始人繼承者這個身份的份量，可能比她想象中要重不少。
她可以開除老師，但哈利在是個教授的同事還是個學生，她可沒辦法開除哈利。
他擁有霍格沃茲的忠誠。
而這在學生們眼裏，就變成了一種力量的展示。
這讓他們更加堅信哈利的力量是無與倫比的。
伏地魔養著那條叫納吉尼的大蛇又怎麽樣？納吉尼能有西撒厲害嗎？伏地魔能有哈利厲害嗎？
他是救世主，在四年級就擊退並重傷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
他是霍格沃茲史上最年輕的教授，最年輕的勇士，最年輕的學者！
所有人歡呼著把哈利推上一個他們未曾意識到的高度。
在這些孩子們的眼中，他們是真的覺得哈利無所不能。
霍格沃茲為哈利造出了一頂王冠，而孩子們將王冠高高舉起，戴到哈利的頭上。
二十四號教育令一頒布，許多學生就為此怨聲載道。
而哈利跟烏姆裏奇作對，就是在跟魔法部伸進霍格沃茲的手作對。
哈利在學校裏的聲望上升到了一個讓人驚嘆的地步，他順著長廊走進霍格沃茲禮堂吃飯的時候，許多人朝他點頭，叫他“波特教授”。
一個哈利已經闊別了百餘年的稱呼。
“累嗎？”德拉科抱著他問道，深夜的天文塔無人打擾，他們彼此依靠著感受晚風的溫度。
天氣已經開始轉涼，要下雪了。
“嗯。”哈利靠在他肩頭閉上眼睛“教書的確不輕松，但我知道我所做的都是有意義的事，我就不會為此感到真正的疲累。”
“我其實有點擔心……赫敏他們。”哈利沒有睜開眼睛，似乎已經很困了“學生們把我當做教授，但我只是他們的朋友。我總覺得我在采取這些行動之後，我們之間的距離感一直在增大。”
“可我只是他們的朋友，我不希望他們用那種看高高在上的人物的眼神看著我。”哈利嘆了口氣，感受到額頭上一個輕柔的吻。
“這是難以避免的，但赫敏和羅恩他們，我不覺得他們對你的態度有什麽變化，你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件事。”德拉科輕輕撫著他的背“你要想的事太多了，睡吧，哈利。”
“睡吧，我的王子。”
於是哈利順著德拉科的話語陷入沈眠，任他抱著自己，裹著隱形衣把他帶回斯萊特林的級長寢室。
哈利忽然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
在他們不再是隨時隨地都能擦槍走火的年輕人之後，德拉科徹底接手家族變得穩重溫和之後，他們也有過很多次這樣的夜晚。
無關欲望，無關沖動。他們只是坐在某個有風的地方——也許是馬爾福莊園的後花園，也許是霍格沃茲的天文塔，也許是禁林裏那個被哈利開辟出來送給德拉科作為生日禮物的樹屋頂部。他們親吻，依靠著彼此看盛開的花朵和夜空中的星星，輕聲談論著當下，過去和未來。
最後總是哈利在柔和的晚風中入睡，而德拉科抱著他回到他們的房間裏，一覺睡到第二天的早上。
仿佛夢裏都吹著帶有淺淡香氣的風。
那樣溫存而浪漫的夜晚對稍微年長了些的他們而言並不稀有，那時德拉科還能很輕松地抱起哈利，那時德拉科的頭發還沒有變白，他淺灰色的眼睛清澈而深邃，像禁林裏永不封凍的湖泊。
那時每一天都很長，他在校園裏漫步，聽孩子們叫他校長。他走到魔藥教室門口的時候德拉科若是剛好下課，他們就會牽著彼此的手走回禮堂用餐，假如他還在做最後的總結，哈利就會站在門口等他。路上德拉科會跟他抱怨小巨怪們糟糕透頂的論文，哈利會含著笑耐心地聽，在無人的拐角偷偷給彼此一個吻，然後在禮堂的教室席上姍姍來遲。
那時每一天都很長，長得像是他們所餘下的一生。春夏秋冬來了又去，他們始終是彼此的時光。
那樣安穩而溫柔的日子，像他們所吹過的風那樣溫柔的日子，他們過了好多好多年。
而現在，德拉科背著他回到斯萊特林的級長寢室，他脫下蓋在兩人身上的隱形衣，給哈利換好睡袍。他翻身上床，手臂自然而親昵地環住他的腰。
像他過去做過的無數次一樣。
哈利在淺淺的睡夢中感覺到德拉科的吻，和他環住自己腰肢的手臂收緊的力度。
哈利忽然覺得自己非常，非常幸運。
幸好我的身邊還有你，幸好你對我們的過往並非一無所知。
幸好霍格沃茲的夜晚，始終有著柔和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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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麗塔 斯基特被帶到了霍格沃茲的校長辦公室。
“那篇新聞不是我寫的！”她尖叫道“是另外一個記者——我知道你們真的會舉報我，我是絕對不敢——”
“我知道，麗塔。”哈利擡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她安靜“我來，是希望你刊登另一則新聞。”
“哦，是這樣。”麗塔看起來冷靜了許多“所以你真的成為了教授？”
哈利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一疊照片來。
“這是……啊！”麗塔瞪大了眼，看著照片上哈利血肉模糊的手背和一支黑色的羽毛筆。
“讓我們來搞個大新聞吧。”哈利看向了那支速記羽毛筆“這支羽毛筆會知道怎麽寫出我想要的效果的，對不對？假如你寫好了，這則新聞造成的影響足夠你賺得盤滿缽滿。”
麗塔斯基特挑眉，舉起羽毛筆看向了哈利手背上德拉科 馬爾福字樣的傷痕“當然，我已經和你合作過幾次了，我知道要怎麽做。你給我機會，我承擔風險，並且從風險中獲得利益，我很清楚這一點。”
“非常好。”哈利露出一個讚賞的微笑“假如你真的無法承擔風險，我不介意在你還有能力刊登新聞時給你一些金錢上的補償。”
《烏姆裏奇使用黑魔法懲罰學生，魔法部涉嫌過度幹涉教育》
“烏姆裏奇使用黑魔法懲罰學生的證據十分確鑿（詳情請看第三版的照片），而烏姆裏奇的課堂——據筆者采訪的學生們所說，簡直一無是處。”
“‘我們都知道福吉派烏姆裏奇來就是為了讓我們什麽都學不到的。’一位學生跟筆者這樣抱怨道‘她上課就是讓我們看書，什麽也不教！福吉一直懷疑鄧布利多會篡奪他魔法部部長的職位，疑神疑鬼地覺得學生們就是他的軍隊，所以希望我們學不會魔法。這些大家都知道！’”
“福吉對於權力的重視我們都很清楚，但烏姆裏奇教授在被哈利 波特——即霍格沃茲四位創始人的繼承者，與霍格沃茲城堡意志相通者——剝奪了加扣分權和關禁閉的權力後，仍然在霍格沃茲內擔任高級調查官。”
“福吉往霍格沃茲送進來這樣一位教授，並且在這位教授已經被判斷為不稱職和愚蠢的前提下，他繼續讓這位教授待在霍格沃茲，並且在哈利取代了她的教學職責時仍然讓她擔任高級調查官。那麽，福吉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筆者不敢寫出來，但相信各位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現在的問題是，將霍格沃茲變成鄧布利多和福吉交鋒的場合，是否合適？”
“‘哈利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取代烏姆裏奇的位置的。’鄧布利多這麽對筆者說道‘因為今年是他進行OWLs考試的年份，很顯然，烏姆裏奇這樣教下去，除了他和少部分人以外大家都很難拿得到A。他因此才在取得我的同意後，決定親自上課。’”
“福吉和鄧布利多的交鋒，最後影響到的還是孩子。他所進行的政治交鋒，真的有必要蔓延到校園裏嗎？”
“這位使用黑魔法懲罰學生，歧視半人半獸，不具備任何教學能力的烏姆裏奇教授，真的還有待在霍格沃茲的必要嗎？”
“太解氣了，兄弟。”羅恩翻看著頭版，第三版和第四版都被這則新聞霸占了的預言家日報“今天烏姆裏奇已經收到第三封吼叫信了——現在是第四封，這還是那個麗塔 斯基特嗎？”
“當然。”哈利在“你怎麽能那樣對待擊退了神秘人的英雄！”的背景音中挑眉“她現在聽我和阿不思的話，這只甲蟲很清楚自己該選擇誰。”
“你看起來捏住了這家夥的把柄。”赫敏翻看著報紙“不然她很難這麽聽話。”
“麗塔看得清最後的贏家是誰，提前討好我罷了。”哈利落下一子，吃掉了羅恩的卒。
“將軍，我贏了，老兄。”羅恩一抽空從報紙裏擡起頭就看到了一個明顯的破綻。
“是他讓你贏的。”德拉科看著棋盤“他故意把棋子挪到那個地方，給你讓出了這個破綻。”
“很明顯嗎？”哈利看著自己的王棋“我沒有羅恩那麽懂下棋，與其幹耗著，還不如就這樣讓他贏。”
“我更想知道福吉接下來會做什麽。”赫敏嘆了口氣“他之前在預言家日報說了不少詆毀哈利的話，現在哈利算是全部給他還回去了。但他絕對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的。”
“讓他來就是了。”哈利把棋子擺回原本的地方，讓出位置來讓德拉科和羅恩下“我們先討論一下成立提高班的事。”
結果在當天晚上小天狼星就在雙面鏡裏跟他咆哮了起來。
“黑魔法！你的手背！”小天狼星憤怒地大吼著，盧平不得不在一旁勸阻他“她怎麽敢這樣對我的教子！我要讓她好看！”
“小天狼星，她已經沒辦法對我怎麽樣了。”哈利輕聲安撫他的教父“我剝奪了她懲罰學生的所有權力。”
“那你為什麽不一開始就這樣做？”盧平看著哈利“……哈利，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利用這個傷口？”
“什麽？”小天狼星皺眉。
“猜對啦！”哈利瞇眼笑著，給他們展示手背上的“德拉科 馬爾福”。
兩人都是一楞。
“一個小小的迷惑咒而已。”哈利笑著看向他們，避開了盧平原本的問題“我選的照片都是被血糊到看不清傷口的，我可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我的傷疤是什麽樣子。”
“哈利呀。”盧平嘆了口氣“我們是你的長輩，有什麽事情你可以求助於我們，而不要總是勉強自己一個人解決。”
“我知道的。”哈利看著雙面鏡對面的盧平和小天狼星“……我知道的。”
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須親自去做。
他不覺得委屈或者傷心，但他的長輩告訴他，你有這個權力。
他由衷地感謝梅林能讓自己擁有這麽好的家人。
第二天早上哈利一起床，迎接他的就是烏姆裏奇發布的第二十四號教育令。
取消學校內的一切集會，若是想重組則必須得到烏姆裏奇的允許。而集會包括魁地奇球隊在內。
教育令來源於魔法部的授意，哈利的權力只在霍格沃茲本身，這條教育令他沒辦法廢除。
烏姆裏奇得意洋洋地坐在教室席上，此時已經有學生打算去找她重組社團了。而哈利像是早就猜到了這條教育令的頒布，他餵艾鉑喝著牛奶，只當自己看不見她得意洋洋的臉。
二十四號教育令的頒布比之前提前了不少，他建立D.A.的阻撓又多了一個。
“太驚人了。”斯內普看著那套包含三十二條公式的第二基石學說“你的第三套基石公式，會把這些嶄新的定義式放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的。”
“在我的設想中，只要有足夠的數據和充足的魔力，這套公式足以讓任何疾病的治愈成為可能。”哈利的眼睛在地窖的燈光中閃閃發亮“無論是鉆心咒後續影響的治愈，還是消除絕望藥水的影響，都將成為可能。”
“太驚人了。”斯內普撫摸著那張寫著三十二條公式的羊皮紙又一次重覆了這句話“很多時候我都會懷疑你不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而是一個與我同齡的學者。”
“我是嗎？”哈利看向他。
斯內普把哈利滑到肩膀上的袍子拉好“你只是我的學生和我的孩子。”
“現在已經是你的同事了。”哈利驕傲地仰起頭。
斯內普收回手，接過了艾鉑用嘴巴咬住遞給他的蛇蛻。
“都到齊了嗎？”哈利在豬頭酒吧環視了一圈。
“齊了，一共三十二個人。”赫敏點頭。
都是些熟面孔，哈利想道。塞德裏克，秋和盧娜他早就已經熟識，還有最喜歡擼蛇的愛麗莎，總是跟在他身後的瓊斯和真切認為哈利無所不能的邁克爾。格蘭芬多的科林，金妮，弗雷德和喬治，那個曾經對他出言不遜的伊戈爾也在，以及他身邊的朋友們。
“這位是——”哈利微微皺眉看向了一個六年級的斯萊特林“我怎麽沒見過你？”
“我叫阿諾德，阿諾德 沙菲克。”那個斯萊特林說道。
“阿諾德的成績很好的。”布萊斯跟哈利介紹道“他就是不活潑，上課也不愛發言。但是他從我這裏知道你在建立社團後，立刻就來找我問相關事宜了。”
“阿諾德 沙菲克，我記住了。”哈利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
“各位都是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表現得很不錯的人。”哈利看向他們，而這次沒有什麽人再跳出來說些質疑哈利的話“但現在伏地魔即將歸來，課堂上提到的內容並不完全能讓我們抵禦他的入侵。”
“為此我在朋友們的建議下開辦了這個集會，希望各位能在課堂之外練習更加覆雜強大的魔咒，應對將來可能出現的戰鬥。”
“願意參加的人在這張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紙上的魔法會保證你們沒辦法洩露這個集會的存在。”哈利拿出一張材質似乎有些特殊的羊皮紙。
羊皮紙上畫著一個陣法，可以感覺到魔力在那個覆雜的陣法內流動。
“這是什麽陣法？我從來沒見過。”赫敏好奇地摸了摸那張紙。
“我在霍格沃茲創始人的遺產裏學來的保密陣法，簽上名字就相當於建立了魔法契約。只要有人想洩密，他就會立刻失聲，直到他打消這個想法為之。就算喝下了吐真劑，陣法也能保證你透露不出半點與這個集會相關的消息。”哈利說道。
“可要是這張羊皮紙被發現了怎麽辦？”愛麗莎擔憂地皺眉。
“在你們把名字全部寫上去後，我就會把它燒掉。”哈利笑了笑“法陣可不會因為載體的消失而被摧毀。只要契約簽訂，在座所有人都會是法陣的陣眼。”
“太神奇了。”愛麗莎眼睛一亮，率先在羊皮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哈利在所有人都簽上自己的名字之後打了個響指。
羊皮紙在剎那被燃燒殆盡，只留下一點漆黑的灰。
“好了，接下來就是給我們的社團起個名字了。”哈利往後倒在椅子的靠背上“你們覺得叫什麽好？”
“防禦協會？”秋張提議。
“D.A.”哈利重覆著這兩個字母“還可以解釋為鄧布利多軍，不是嗎？魔法部最害怕的就是這個。”
“或者英雄協會？”愛麗莎煞有其事地點頭“我覺得在座各位都是英雄。”
“我覺得可以。”阿諾德的眼睛很亮“而且H.A.也可以解釋為哈利波特軍。”
“投票吧。”赫敏拿出羽毛筆“選D.A.的舉手！”
最後，出乎哈利的預料，H.A.以兩票的微弱優勢戰勝了D.A.。
也行吧，反正名字並不怎麽重要。
“那麽，我們以後集會的地址就定為有求必應室。”哈利點點頭“集會的時間我會通過法陣的鏈接告訴你們。”
“法陣的鏈接？”阿諾德皺眉。
“到時候你們會忽然聽見我的聲音出現在你們的腦海裏，告訴你們集會的地點和批次。就像現在這樣——畢竟我們這麽多人一起出現又一起離開，很容易引人註目，不是嗎？”
哈利沒有開口，但在場所有人都忽然聽到了在自己腦海裏回蕩的哈利的聲音。
“太神奇了。”赫敏驚嘆著看向哈利“這是什麽原理？”
“我畫的法陣可沒有那麽簡單。”哈利避開了這個話題“那麽H.A.的事項就暫時到這裏，各位有什麽問題嗎？”
他們都搖頭。
“好，那就原地解散。”
哈利目送德拉科跟著斯萊特林的人離開，獨自一人去了尖叫棚屋。
總是放心不下他的教父和總是能明白他的月亮臉在那裏等著他吃午飯呢。
烏姆裏奇在失去了任教和獎懲學生的權力之後更加熱衷於調查老師們的課堂——畢竟這是她現在作為高級調查官所能行使的唯一權力了。而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她更是一場不落，但哈利並不會像其他老師那樣會回答她的問題，他更傾向於完全忽略這個人。
哈利曾經有一次在課堂上取消了對蛇怪長久生效的縮小咒，而聽得懂人類語言的西撒立刻擡起身子對烏姆裏奇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蛻變後更加龐大的蛇怪足以繞著教室盤好幾圈，若非蛇怪眼睛處的抑制陣法，在場許多人都要因為直視他的眼睛而喪命。
“非常抱歉，烏姆裏奇教授。”哈利擡了擡手重新補上那個失效了的縮小咒“西撒雖然平時很乖，但再怎麽說也是一只出自薩拉查之手的蛇怪。我剛才失手取消了縮小咒，希望您不要介意才是。”
而烏姆裏奇被嚇得不敢出聲。
她忽然意識到，四位學院創始人繼承者這個身份的份量，可能比她想象中要重不少。
她可以開除老師，但哈利在是個教授的同事還是個學生，她可沒辦法開除哈利。
他擁有霍格沃茲的忠誠。
而這在學生們眼裏，就變成了一種力量的展示。
這讓他們更加堅信哈利的力量是無與倫比的。
伏地魔養著那條叫納吉尼的大蛇又怎麽樣？納吉尼能有西撒厲害嗎？伏地魔能有哈利厲害嗎？
他是救世主，在四年級就擊退並重傷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
他是霍格沃茲史上最年輕的教授，最年輕的勇士，最年輕的學者！
所有人歡呼著把哈利推上一個他們未曾意識到的高度。
在這些孩子們的眼中，他們是真的覺得哈利無所不能。
霍格沃茲為哈利造出了一頂王冠，而孩子們將王冠高高舉起，戴到哈利的頭上。
二十四號教育令一頒布，許多學生就為此怨聲載道。
而哈利跟烏姆裏奇作對，就是在跟魔法部伸進霍格沃茲的手作對。
哈利在學校裏的聲望上升到了一個讓人驚嘆的地步，他順著長廊走進霍格沃茲禮堂吃飯的時候，許多人朝他點頭，叫他“波特教授”。
一個哈利已經闊別了百餘年的稱呼。
“累嗎？”德拉科抱著他問道，深夜的天文塔無人打擾，他們彼此依靠著感受晚風的溫度。
天氣已經開始轉涼，要下雪了。
“嗯。”哈利靠在他肩頭閉上眼睛“教書的確不輕松，但我知道我所做的都是有意義的事，我就不會為此感到真正的疲累。”
“我其實有點擔心……赫敏他們。”哈利沒有睜開眼睛，似乎已經很困了“學生們把我當做教授，但我只是他們的朋友。我總覺得我在采取這些行動之後，我們之間的距離感一直在增大。”
“可我只是他們的朋友，我不希望他們用那種看高高在上的人物的眼神看著我。”哈利嘆了口氣，感受到額頭上一個輕柔的吻。
“這是難以避免的，但赫敏和羅恩他們，我不覺得他們對你的態度有什麽變化，你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件事。”德拉科輕輕撫著他的背“你要想的事太多了，睡吧，哈利。”
“睡吧，我的王子。”
於是哈利順著德拉科的話語陷入沈眠，任他抱著自己，裹著隱形衣把他帶回斯萊特林的級長寢室。
哈利忽然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
在他們不再是隨時隨地都能擦槍走火的年輕人之後，德拉科徹底接手家族變得穩重溫和之後，他們也有過很多次這樣的夜晚。
無關欲望，無關沖動。他們只是坐在某個有風的地方——也許是馬爾福莊園的後花園，也許是霍格沃茲的天文塔，也許是禁林裏那個被哈利開辟出來送給德拉科作為生日禮物的樹屋頂部。他們親吻，依靠著彼此看盛開的花朵和夜空中的星星，輕聲談論著當下，過去和未來。
最後總是哈利在柔和的晚風中入睡，而德拉科抱著他回到他們的房間裏，一覺睡到第二天的早上。
仿佛夢裏都吹著帶有淺淡香氣的風。
那樣溫存而浪漫的夜晚對稍微年長了些的他們而言並不稀有，那時德拉科還能很輕松地抱起哈利，那時德拉科的頭發還沒有變白，他淺灰色的眼睛清澈而深邃，像禁林裏永不封凍的湖泊。
那時每一天都很長，他在校園裏漫步，聽孩子們叫他校長。他走到魔藥教室門口的時候德拉科若是剛好下課，他們就會牽著彼此的手走回禮堂用餐，假如他還在做最後的總結，哈利就會站在門口等他。路上德拉科會跟他抱怨小巨怪們糟糕透頂的論文，哈利會含著笑耐心地聽，在無人的拐角偷偷給彼此一個吻，然後在禮堂的教室席上姍姍來遲。
那時每一天都很長，長得像是他們所餘下的一生。春夏秋冬來了又去，他們始終是彼此的時光。
那樣安穩而溫柔的日子，像他們所吹過的風那樣溫柔的日子，他們過了好多好多年。
而現在，德拉科背著他回到斯萊特林的級長寢室，他脫下蓋在兩人身上的隱形衣，給哈利換好睡袍。他翻身上床，手臂自然而親昵地環住他的腰。
像他過去做過的無數次一樣。
哈利在淺淺的睡夢中感覺到德拉科的吻，和他環住自己腰肢的手臂收緊的力度。
哈利忽然覺得自己非常，非常幸運。
幸好我的身邊還有你，幸好你對我們的過往並非一無所知。
幸好霍格沃茲的夜晚，始終有著柔和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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