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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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二天哈利來到學院長桌吃早飯時，許多人的眼睛都在看著哈利和德拉科。
萬聖舞會上這兩人鬧了那麽大一出，幾乎所有人都記得德拉科抱著哈利離開禮堂時腳步有多急不可耐。
哈利打了個哈欠。
他的眼尾因為昨天的哭泣還泛著媚紅，沒什麽胃口地撥弄著桌上的培根。衣領豎得很高，但還是可以從頂端看到半個沒被遮起來的吻痕。
他穿著的那件袍子尺碼明顯偏大，很顯然這件袍子在昨天晚上之前並不屬於他。他打著哈欠坐在瓊斯邊上，每一個神態都寫滿了勾人。
布萊斯在哈利看過來時悄悄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哈利對他笑了笑，無視了德拉科直勾勾的眼神，起身上課去了。
而烏姆裏奇在教室席咬牙切齒地盯著哈利的背影，看起來已經在心裏編排了不下十種罵他“不檢點”“淫亂”的方法。而其餘許多跟哈利熟識的老師都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他們知道哈利的性子，也知道自己沒辦法改變他倆，幹脆隨他們去了。
反正哈利和德拉科都有分寸，十五歲雖然的確有點早，但也不是不可以。在英國，無論是巫師界還是麻瓜界，十四歲就已經能被認為有獨立的承擔這種事情的後果的能力了。
而且這是兩個男孩，沒有許多情侶需要擔憂的問題，他們怎麽搞都不會出現意外，那就隨他們去唄。
鄧布利多大概是在座所有老師裏看起來最心大的那個，他只是笑呵呵地看著哈利，在哈利看過來的時候甚至朝他舉了舉杯子。
就在萬聖節之後不久，赫敏對他提出了建立一個專門學習黑魔法防禦術課相關知識的社團的建議。
“我們不能繼續這樣下去。”赫敏顯得非常擔憂“要是繼續上烏姆裏奇的課的話，哈利你可能沒事，但我們的成績絕對會非常差，而且真的沒辦法在有危險的時候保護自己的。畢竟伏地魔……”
赫敏說到這裏時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調查行動組只有德拉科和布萊斯在這裏時松了一口氣“畢竟伏地魔已經回來了，我們必須更加懂得如何戰鬥。”
“不需要為了烏姆裏奇專門建這樣一個社團。”哈利搖頭“我大概聖誕節前後就能解決這個問題，讓大家能正常地上課。但如果是要提高和訓練對應的能力的話，我倒是可以成立一個三十人左右的小集會，進行更加深入的練習。畢竟我一個人無論再怎麽厲害也兼顧不到方方面面，我們必須強大自身，才能在接下來的事件中保護好我們重視的人。”
赫敏看起來很驚訝，顯然她想不到哈利要怎麽讓烏姆裏奇“正常上課”，但出於長久以來對哈利的信任，赫敏選擇相信他。
“好，那事不宜遲，我們得先列出願意參加的人的名單。”赫敏點頭“三年級以下的人就算了，你覺得呢？”
“可行。”德拉科點頭“我會加入，布萊斯和潘西也會。但克拉布和高爾太笨了，加入的話可能會拖慢整體的進度。”
“那就算了。”哈利將這兩個人排除了出去“這個社團類似於課堂外的提高班，對於那些完成課堂內容就已經比較困難的人來說，並不適合就這樣加入。”
“我們需要一個授課的人——哈，當然是你，哈利！除了你還能是誰呢？”羅恩看著赫敏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麽“說不準你會讓德拉科當你的助教呢，他也很厲害。”
“好想法。”哈利挑眉看著羅恩“只是德拉科在未來可能會有點忙，他可還是調查行動組的一員呢。”
“得了吧，那個調查行動組到現在都還沒建起來呢。”布萊斯翻了個白眼“霍格沃茲裏就沒人相信那個烏姆裏奇說的話，神秘人沒有回來？我們都是親眼看著你擊退他的。”
“但是烏姆裏奇完全沒發現這一點。”德拉科笑起來“因為沒有人蠢到會在那個癩蛤蟆面前談論這些事，所以她真的以為霍格沃茲沒人討論伏地魔的事，以為學生們都被自己管的服服帖帖。”
哈利嗤地笑了一聲。
烏姆裏奇做過什麽他可一清二楚。
而這輩子哈利腦子裏的魂片早就死了個徹底，他不用再花心思用大腦封閉術去隔絕伏地魔的窺探。這對於哈利來說是一個相當好的消息，這意味著他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他的計劃中。
伏地魔這個時候在幹什麽呢？他給他留下的那道幾乎把他整個人割成兩半的傷口愈合了嗎？
“到時候，願意參加這個社團的就在下一個霍格莫德日去豬頭酒吧集合吧。”哈利的食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手背上的“德拉科 馬爾福”因為這個動作起伏著。
“行。”羅恩點頭“正事說完了咱們來說點別的，你和德拉科，你倆真的……”
羅恩的眼睛在兩個人之間示意著。
哈利笑著點頭“你和赫敏可別學，我倆是男生，不怕出什麽意外。你和她之間要是防護措施沒做好出了什麽岔子，韋斯萊夫人就要給你倆發吼叫信了。”
赫敏的臉肉眼可見地紅起來，她惡狠狠瞪了哈利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那樣嗎？”
哈利含著笑歪頭看他，袍子的領口滑下來一點，露出昨天德拉科在他喉結上留下來的痕跡。
赫敏神情覆雜地扭過頭。
德拉科湊過來給哈利把領口束好，親了親他的唇，像安撫，也像單純的親昵。
這是一個不含欲望的，只屬於愛人之間的溫存的吻。
哈利靠到德拉科的肩膀上，羽毛筆在紙上劃拉出一條公式。
自從昨天晚上他們真正發生了關系後，德拉科的氣質就好像忽然沈澱了下來，變得成熟而穩重，全然沒有之前那幅隨時隨地都能起火的模樣了。
像是上輩子他們相伴許久後的老夫老妻狀態。
但哈利可不會被他這副模樣騙過去，只要他舔一下德拉科的喉結，他能按著哈利在圖書館的書架上來一場。
哈利寫著第二套基石公式的收尾部分。
圖書館重新陷入安靜，偶爾有幾聲赫敏輔導羅恩的低語。德拉科攬著靠在他懷裏的哈利，手裏攤著一本書，但他的目光只放在了哈利身上。
德拉科想，他知道聖誕節要送給哈利什麽禮物了。
烏姆裏奇被任命為第一任高級調查官的消息隨著預言家日報傳進了霍格沃茲，當天早上禮堂裏到處都是不滿的喃喃聲。而珀西如同上輩子那樣給羅恩來了一封信，但不同於上輩子那些讓人覺得他就是個蠢貨的言辭，這輩子的珀西雖然依然擁護魔法部，但他不完全覺得哈利的經歷是假的。
“我知道哈利是個優秀的人，你跟在他身邊能學到很多東西。但假如他想給你灌輸什麽政治上的想法的話，你不要聽。你跟在他身邊只要學習他的優秀就好了，等魔法部證實這件事的真假後，我們會采取行動的。”
“我更希望看到你成為男學生會主席，權權力是重要的，而你像我一樣成為了一個級長，這就意味著你不是弗雷德和喬治那樣不專註的人……”
接下來就是珀西對羅恩傳授的他自以為很有用的學說。
雖然這封信上對哈利的評價比上輩子好了很多，但羅恩依然高聲斥責珀西是個蠢貨。
“往好處想，他至少比烏姆裏奇好上無數倍。”哈利翻動著羅恩遞給他的信“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我當然知道，可是你看看這封信都寫了什麽！”羅恩皺眉看著珀西的信“他還希望我當上男學生會主席？他以為人人都像他那樣看重權力嗎？我根本不在乎那玩意，我只想當個傲羅或者別的什麽工作，但絕對不會是進魔法部成為他這樣的人！”
“對權力的蔑視，羅恩。”哈利嘆息道“多麽寶貴的品質，可惜很多人永遠都走不出這個名為什麽權力的漩渦。我看過太多這樣的人啦。”
“你這話聽起來像個老頭子。”潘西皺了皺鼻子。
“確實很多呀，你看，烏姆裏奇，珀西，福吉，以及支持福吉的那一派人，都是。”哈利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過去“很多人自以為不在乎權力，但他們只是沒註意到自己的渴求而已。”
“幹得很棒，我的騎士。”哈利挑眉看著羅恩。
“樂意為您效勞，我的國王。”羅恩順著他的話對他行了個一點不標準的騎士禮，逗笑了附近一圈的人。
烏姆裏奇剛當上高級調查官，查的第一堂課就是特裏勞妮的占蔔課。
在占蔔課上烏姆裏奇總是拐著彎地問特裏勞妮有關哈利的事情，哈利只當她不存在，安心上課寫著他中規中矩的預言論文。
“這麽說，你預言過哈利的感情？”烏姆裏奇的說話聲把哈利從手上的星圖裏拉了出來“你覺得他和他的……男朋友會在一起？”
烏姆裏奇在說“男朋友”這個詞時頓了頓，語氣流露出明顯的惡意與譏諷。
“有關愛情的預言往往沒辦法在性別方面準確。”特裏勞妮完全沒有品出烏姆裏奇的話外之音“而哈利只是在之前上交給我的夢境占蔔作業裏提到了愛情層面的夢。”
哈利看著面露厭惡的烏姆裏奇，深感現在是時候了。
其實晚一點效果會更好，但哈利不希望再繼續等待下去了。
他必須盡早。
再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到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唉聲嘆氣。烏姆裏奇讓他們繼續看書本的第十二章，並且大聲要求他們安靜。
哈利繼續寫他的魔藥論文。
“你在寫什麽，波特先生？”烏姆裏奇假笑著抓起他的羊皮紙——很明顯她針對上哈利了“魔藥論文？你知道在課上不可以幹別的事吧，你還是不懂得尊重教授的指令，對不對。”
“需要我再說一次嗎？”哈利慢條斯理地擡起頭，聲音帶著溫和的強勢“我的確尊重教授，但很顯然，您配不上這個名號。”
“因為你根本沒有在教書。”
哈利擡手想把自己的羊皮紙拿回來，但烏姆裏奇避開了這個動作。
“但你在我的課上幹其他科目的事。”烏姆裏奇帶著被哈利挑起的怒火看著手裏的論文“既然如此——”
“你要是想撕掉它的話，盡管做就是了。”哈利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話語不自覺地帶上了斯內普的腔調“這張羊皮紙上寫著我創作的第三條魔藥公式的推導過程，並且還未完成。我不期盼您可憐的腦子能明白這些數字和公式對於魔藥學開創性的突破和裏程碑式的意義——”
烏姆裏奇已經擡手把羊皮紙撕了個粉碎。
“恢覆如初。”哈利舉起魔杖對著碎屑施了個咒語，重新變得完整的羊皮紙回到了他的手裏，被他緩慢地卷好放進抽屜裏。
“把它給我。”烏姆裏奇看著那卷羊皮紙。
哈利站了起來。
教室裏鴉雀無聲，但所有學生發亮的眼睛都集中在烏姆裏奇的身上。
“看來您還是沒能學會怎麽教書和尊重他人，是不是？”哈利看向她“你一邊要求別人尊重你，一邊又對他人毫無尊重。並且很顯然，您始終對教書一竅不通。”
“我在此追加對您的懲罰。”哈利微微歪頭看著他，嘴角偏還帶著抹從容的笑“剝奪多洛雷斯 簡 烏姆裏奇懲罰學生的權力，以及對各個學院的加分權。並且更新特別標註的內容。”
烏姆裏奇看起來像是忽然變成了一具石雕。
“下課！”哈利提高了音量“從現在起，我取代烏姆裏奇的職責，教導你們黑魔法防禦術課，現在下課，下節課我們正式開始學習昏迷咒的原理和使用方法，同學們可以先自行預習。”
“你——你在說什麽！”烏姆裏奇尖叫起來“你怎麽可能——”
“如有不滿，你可以寫信告訴福吉，讓他給你出頭嘛。”哈利挑眉看著她，率先拿起書本和那卷羊皮紙走出了課室。
學生們歡呼著跑出教室，追著哈利的背影離開。烏姆裏奇在後面尖叫著讓他們留下，但學生們置若罔聞。
烏姆裏奇現在不能扣他們的分，也沒辦法給他們關禁閉，那他們還有什麽好怕她的呢？
這個消息隨著更新的特別標註內容在短短兩個小時裏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茲。
因為這件事，鄧布利多在晚飯時間直接把哈利叫到了校長辦公室。
“你又做了一件大事，哈利。”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哈利用這句話回答了他。
“更偉大的利益是什麽？”鄧布利多看向他。
哈利將魔杖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抽出一縷縷銀白色的記憶，註入到一旁的冥想盆裏。
“你可以親自去看。”哈利低聲說。
鄧布利多走進了冥想盆中。
哈利展示給他的是過去烏姆裏奇的所作所為和她的結局，以及魔法部倒臺後在霍格沃茲發生的戰爭，鄧布利多對西弗勒斯的請求，以及哈利被阿瓦達索命擊中的原因。
還有他在重生之後的想法和布置。
有關他想要先伏地魔一步成為那個君王。
許久之後鄧布利多從冥想盆裏出來時，吃完了晚飯的哈利已經在寫自己的魔藥論文了。
“取代烏姆裏奇成為老師，是你的計劃中的一環？”鄧布利多剛從冥想盆裏出來就提出了這個問題。
“你很清楚我的答案，阿不思。”哈利嘆了口氣“那你就不必問我了。”
“那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了。”鄧布利多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屠龍者是否終將成龍？”
哈利從論文中擡頭，與他對視。
福吉千方百計保住自己的地位是貪戀權力，伏地魔窮兵黷武進攻魔法界是為了永生和至高的王座。
而哈利登上王座是為了什麽？
他為什麽要戴上王冠，披上王袍，殫精竭慮走到讓自己成王的道路上？
不是為權力，不是為金錢，不是為永生。
而僅僅是為了守護。
因為他戴上王冠，可以保護更多的人不受到傷害，可以保護霍格沃茲不被卷入戰火。
假如一切平息之後，魔法界恢覆和平，已經坐上王座的哈利會不會在嘗到權力和地位的味道之後，成為第二個伏地魔，成為第二個暴君？
屠龍者是否終將成龍？
倘若君王戴上王冠只為保護他的子民，那麽危機消除後，君王當然不會貪戀王冠的華麗。
他因為守護才成為了君王。
因為君王就算沒有戴上王冠，沒有坐在王座上，也依然是君王。
這是哈利給鄧布利多的回答。
——“屠龍者永為屠龍者。”
鄧布利多看著他，這個年邁的老人看著面前年輕的孩子，幾乎能感覺到他滿是荊棘但一往無前的將來。
“那麽，我就是你的子民和親臣了。”
老人這麽說道。
哈利上輩子就是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雖然後來成為了校長，但他的教學能力並沒有隨之下降。只是一個星期，他就成為了許多學生嘴裏的波特教授，被他們用敬仰和崇拜的目光凝視。
他施咒時強大而從容的樣子讓無數人心生信服。而因為有烏姆裏奇的對比，哈利原本就很出色的教學水平被襯托得堪稱天上有地下無。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哈利真的要感謝烏姆裏奇。哈利在進行教學的過程中沒有受到任何來自高年級學生們的阻撓，因為他們雖然不太信任哈利的教學能力，但無論如何都不會比烏姆裏奇的課差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讓哈利教他們呢。
等他們為哈利出色的課程而驚嘆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烏姆裏奇不是沒有反抗過——說實話，她的抗議非常激烈，但鄧布利多和哈利聯手把她的抗議壓了下去。他依然是高級調查官，可以在課堂上視察和提問題，但她唯獨不再允許站到講臺的位置。
學校就是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要是有任何人想把這裏變成戰場和名利場，哈利第一個不允許。
很顯然，烏姆裏奇無論如何也意識不到這一點。
她一開始頻繁地到哈利的課上找他的茬，幾乎一節不落。哈利任由她查，只是從來不回答她的問題，她鬧得厲害了就直接給她一個鎖舌封喉。學生們也不怕她——他們為什麽要怕一個關不了他們禁閉扣不了他們分的人？
幾次之後，烏姆裏奇也不自討沒趣了，只是不停地給魔法部寫信，在報紙上刊登對哈利的汙蔑和批判。
但哈利不在乎這些，雖然成為霍格沃茲史上最年輕的教授之後他忙了很多，但也正因為如此，老師們全都允許他不來上他們的課了。
而為了讓老師們信任，哈利親自抽空做了去年的NEWTs考試中的黑魔法防禦術考試，並且取得了相當出色的成績。
他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提前完成這個科目的畢業考試，成了教授們的同事。
雖然他現在在名義上還沒有畢業，但已經沒有人在意這個了。
從學生到教授的身份轉變只在三天之內就被徹底完成。
教授的錄用是由校長決定的而非魔法部，在這一點上福吉沒有什麽話語權。而鄧布利多顯然和教授們談過了，和哈利熟識的教授們對這一身份的轉變接受良好，哈利的古代如尼文老師還不滿地表示他早就應該這樣做了，這樣還能讓那些孩子們少受許多那些無用課程的荼毒。
哈利依然坐在拉文克勞的學院長桌上用餐，而他的朋友和愛人都對他的身份轉變適應良好，對待他的態度和之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說實話，很多時候你在圖書館輔導我們的論文時，我們都是把你當教授看的。”羅恩這麽說道“現在你真的成為了教授，那又怎麽樣？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課教得有多好！”
德拉科點頭讚同羅恩的話，看著靠在他懷裏備課的哈利。
“事實如此。”德拉科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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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舞會上這兩人鬧了那麽大一出，幾乎所有人都記得德拉科抱著哈利離開禮堂時腳步有多急不可耐。
哈利打了個哈欠。
他的眼尾因為昨天的哭泣還泛著媚紅，沒什麽胃口地撥弄著桌上的培根。衣領豎得很高，但還是可以從頂端看到半個沒被遮起來的吻痕。
他穿著的那件袍子尺碼明顯偏大，很顯然這件袍子在昨天晚上之前並不屬於他。他打著哈欠坐在瓊斯邊上，每一個神態都寫滿了勾人。
布萊斯在哈利看過來時悄悄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哈利對他笑了笑，無視了德拉科直勾勾的眼神，起身上課去了。
而烏姆裏奇在教室席咬牙切齒地盯著哈利的背影，看起來已經在心裏編排了不下十種罵他“不檢點”“淫亂”的方法。而其餘許多跟哈利熟識的老師都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他們知道哈利的性子，也知道自己沒辦法改變他倆，幹脆隨他們去了。
反正哈利和德拉科都有分寸，十五歲雖然的確有點早，但也不是不可以。在英國，無論是巫師界還是麻瓜界，十四歲就已經能被認為有獨立的承擔這種事情的後果的能力了。
而且這是兩個男孩，沒有許多情侶需要擔憂的問題，他們怎麽搞都不會出現意外，那就隨他們去唄。
鄧布利多大概是在座所有老師裏看起來最心大的那個，他只是笑呵呵地看著哈利，在哈利看過來的時候甚至朝他舉了舉杯子。
就在萬聖節之後不久，赫敏對他提出了建立一個專門學習黑魔法防禦術課相關知識的社團的建議。
“我們不能繼續這樣下去。”赫敏顯得非常擔憂“要是繼續上烏姆裏奇的課的話，哈利你可能沒事，但我們的成績絕對會非常差，而且真的沒辦法在有危險的時候保護自己的。畢竟伏地魔……”
赫敏說到這裏時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調查行動組只有德拉科和布萊斯在這裏時松了一口氣“畢竟伏地魔已經回來了，我們必須更加懂得如何戰鬥。”
“不需要為了烏姆裏奇專門建這樣一個社團。”哈利搖頭“我大概聖誕節前後就能解決這個問題，讓大家能正常地上課。但如果是要提高和訓練對應的能力的話，我倒是可以成立一個三十人左右的小集會，進行更加深入的練習。畢竟我一個人無論再怎麽厲害也兼顧不到方方面面，我們必須強大自身，才能在接下來的事件中保護好我們重視的人。”
赫敏看起來很驚訝，顯然她想不到哈利要怎麽讓烏姆裏奇“正常上課”，但出於長久以來對哈利的信任，赫敏選擇相信他。
“好，那事不宜遲，我們得先列出願意參加的人的名單。”赫敏點頭“三年級以下的人就算了，你覺得呢？”
“可行。”德拉科點頭“我會加入，布萊斯和潘西也會。但克拉布和高爾太笨了，加入的話可能會拖慢整體的進度。”
“那就算了。”哈利將這兩個人排除了出去“這個社團類似於課堂外的提高班，對於那些完成課堂內容就已經比較困難的人來說，並不適合就這樣加入。”
“我們需要一個授課的人——哈，當然是你，哈利！除了你還能是誰呢？”羅恩看著赫敏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麽“說不準你會讓德拉科當你的助教呢，他也很厲害。”
“好想法。”哈利挑眉看著羅恩“只是德拉科在未來可能會有點忙，他可還是調查行動組的一員呢。”
“得了吧，那個調查行動組到現在都還沒建起來呢。”布萊斯翻了個白眼“霍格沃茲裏就沒人相信那個烏姆裏奇說的話，神秘人沒有回來？我們都是親眼看著你擊退他的。”
“但是烏姆裏奇完全沒發現這一點。”德拉科笑起來“因為沒有人蠢到會在那個癩蛤蟆面前談論這些事，所以她真的以為霍格沃茲沒人討論伏地魔的事，以為學生們都被自己管的服服帖帖。”
哈利嗤地笑了一聲。
烏姆裏奇做過什麽他可一清二楚。
而這輩子哈利腦子裏的魂片早就死了個徹底，他不用再花心思用大腦封閉術去隔絕伏地魔的窺探。這對於哈利來說是一個相當好的消息，這意味著他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他的計劃中。
伏地魔這個時候在幹什麽呢？他給他留下的那道幾乎把他整個人割成兩半的傷口愈合了嗎？
“到時候，願意參加這個社團的就在下一個霍格莫德日去豬頭酒吧集合吧。”哈利的食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手背上的“德拉科 馬爾福”因為這個動作起伏著。
“行。”羅恩點頭“正事說完了咱們來說點別的，你和德拉科，你倆真的……”
羅恩的眼睛在兩個人之間示意著。
哈利笑著點頭“你和赫敏可別學，我倆是男生，不怕出什麽意外。你和她之間要是防護措施沒做好出了什麽岔子，韋斯萊夫人就要給你倆發吼叫信了。”
赫敏的臉肉眼可見地紅起來，她惡狠狠瞪了哈利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那樣嗎？”
哈利含著笑歪頭看他，袍子的領口滑下來一點，露出昨天德拉科在他喉結上留下來的痕跡。
赫敏神情覆雜地扭過頭。
德拉科湊過來給哈利把領口束好，親了親他的唇，像安撫，也像單純的親昵。
這是一個不含欲望的，只屬於愛人之間的溫存的吻。
哈利靠到德拉科的肩膀上，羽毛筆在紙上劃拉出一條公式。
自從昨天晚上他們真正發生了關系後，德拉科的氣質就好像忽然沈澱了下來，變得成熟而穩重，全然沒有之前那幅隨時隨地都能起火的模樣了。
像是上輩子他們相伴許久後的老夫老妻狀態。
但哈利可不會被他這副模樣騙過去，只要他舔一下德拉科的喉結，他能按著哈利在圖書館的書架上來一場。
哈利寫著第二套基石公式的收尾部分。
圖書館重新陷入安靜，偶爾有幾聲赫敏輔導羅恩的低語。德拉科攬著靠在他懷裏的哈利，手裏攤著一本書，但他的目光只放在了哈利身上。
德拉科想，他知道聖誕節要送給哈利什麽禮物了。
烏姆裏奇被任命為第一任高級調查官的消息隨著預言家日報傳進了霍格沃茲，當天早上禮堂裏到處都是不滿的喃喃聲。而珀西如同上輩子那樣給羅恩來了一封信，但不同於上輩子那些讓人覺得他就是個蠢貨的言辭，這輩子的珀西雖然依然擁護魔法部，但他不完全覺得哈利的經歷是假的。
“我知道哈利是個優秀的人，你跟在他身邊能學到很多東西。但假如他想給你灌輸什麽政治上的想法的話，你不要聽。你跟在他身邊只要學習他的優秀就好了，等魔法部證實這件事的真假後，我們會采取行動的。”
“我更希望看到你成為男學生會主席，權權力是重要的，而你像我一樣成為了一個級長，這就意味著你不是弗雷德和喬治那樣不專註的人……”
接下來就是珀西對羅恩傳授的他自以為很有用的學說。
雖然這封信上對哈利的評價比上輩子好了很多，但羅恩依然高聲斥責珀西是個蠢貨。
“往好處想，他至少比烏姆裏奇好上無數倍。”哈利翻動著羅恩遞給他的信“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我當然知道，可是你看看這封信都寫了什麽！”羅恩皺眉看著珀西的信“他還希望我當上男學生會主席？他以為人人都像他那樣看重權力嗎？我根本不在乎那玩意，我只想當個傲羅或者別的什麽工作，但絕對不會是進魔法部成為他這樣的人！”
“對權力的蔑視，羅恩。”哈利嘆息道“多麽寶貴的品質，可惜很多人永遠都走不出這個名為什麽權力的漩渦。我看過太多這樣的人啦。”
“你這話聽起來像個老頭子。”潘西皺了皺鼻子。
“確實很多呀，你看，烏姆裏奇，珀西，福吉，以及支持福吉的那一派人，都是。”哈利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過去“很多人自以為不在乎權力，但他們只是沒註意到自己的渴求而已。”
“幹得很棒，我的騎士。”哈利挑眉看著羅恩。
“樂意為您效勞，我的國王。”羅恩順著他的話對他行了個一點不標準的騎士禮，逗笑了附近一圈的人。
烏姆裏奇剛當上高級調查官，查的第一堂課就是特裏勞妮的占蔔課。
在占蔔課上烏姆裏奇總是拐著彎地問特裏勞妮有關哈利的事情，哈利只當她不存在，安心上課寫著他中規中矩的預言論文。
“這麽說，你預言過哈利的感情？”烏姆裏奇的說話聲把哈利從手上的星圖裏拉了出來“你覺得他和他的……男朋友會在一起？”
烏姆裏奇在說“男朋友”這個詞時頓了頓，語氣流露出明顯的惡意與譏諷。
“有關愛情的預言往往沒辦法在性別方面準確。”特裏勞妮完全沒有品出烏姆裏奇的話外之音“而哈利只是在之前上交給我的夢境占蔔作業裏提到了愛情層面的夢。”
哈利看著面露厭惡的烏姆裏奇，深感現在是時候了。
其實晚一點效果會更好，但哈利不希望再繼續等待下去了。
他必須盡早。
再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到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唉聲嘆氣。烏姆裏奇讓他們繼續看書本的第十二章，並且大聲要求他們安靜。
哈利繼續寫他的魔藥論文。
“你在寫什麽，波特先生？”烏姆裏奇假笑著抓起他的羊皮紙——很明顯她針對上哈利了“魔藥論文？你知道在課上不可以幹別的事吧，你還是不懂得尊重教授的指令，對不對。”
“需要我再說一次嗎？”哈利慢條斯理地擡起頭，聲音帶著溫和的強勢“我的確尊重教授，但很顯然，您配不上這個名號。”
“因為你根本沒有在教書。”
哈利擡手想把自己的羊皮紙拿回來，但烏姆裏奇避開了這個動作。
“但你在我的課上幹其他科目的事。”烏姆裏奇帶著被哈利挑起的怒火看著手裏的論文“既然如此——”
“你要是想撕掉它的話，盡管做就是了。”哈利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話語不自覺地帶上了斯內普的腔調“這張羊皮紙上寫著我創作的第三條魔藥公式的推導過程，並且還未完成。我不期盼您可憐的腦子能明白這些數字和公式對於魔藥學開創性的突破和裏程碑式的意義——”
烏姆裏奇已經擡手把羊皮紙撕了個粉碎。
“恢覆如初。”哈利舉起魔杖對著碎屑施了個咒語，重新變得完整的羊皮紙回到了他的手裏，被他緩慢地卷好放進抽屜裏。
“把它給我。”烏姆裏奇看著那卷羊皮紙。
哈利站了起來。
教室裏鴉雀無聲，但所有學生發亮的眼睛都集中在烏姆裏奇的身上。
“看來您還是沒能學會怎麽教書和尊重他人，是不是？”哈利看向她“你一邊要求別人尊重你，一邊又對他人毫無尊重。並且很顯然，您始終對教書一竅不通。”
“我在此追加對您的懲罰。”哈利微微歪頭看著他，嘴角偏還帶著抹從容的笑“剝奪多洛雷斯 簡 烏姆裏奇懲罰學生的權力，以及對各個學院的加分權。並且更新特別標註的內容。”
烏姆裏奇看起來像是忽然變成了一具石雕。
“下課！”哈利提高了音量“從現在起，我取代烏姆裏奇的職責，教導你們黑魔法防禦術課，現在下課，下節課我們正式開始學習昏迷咒的原理和使用方法，同學們可以先自行預習。”
“你——你在說什麽！”烏姆裏奇尖叫起來“你怎麽可能——”
“如有不滿，你可以寫信告訴福吉，讓他給你出頭嘛。”哈利挑眉看著她，率先拿起書本和那卷羊皮紙走出了課室。
學生們歡呼著跑出教室，追著哈利的背影離開。烏姆裏奇在後面尖叫著讓他們留下，但學生們置若罔聞。
烏姆裏奇現在不能扣他們的分，也沒辦法給他們關禁閉，那他們還有什麽好怕她的呢？
這個消息隨著更新的特別標註內容在短短兩個小時裏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茲。
因為這件事，鄧布利多在晚飯時間直接把哈利叫到了校長辦公室。
“你又做了一件大事，哈利。”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哈利用這句話回答了他。
“更偉大的利益是什麽？”鄧布利多看向他。
哈利將魔杖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抽出一縷縷銀白色的記憶，註入到一旁的冥想盆裏。
“你可以親自去看。”哈利低聲說。
鄧布利多走進了冥想盆中。
哈利展示給他的是過去烏姆裏奇的所作所為和她的結局，以及魔法部倒臺後在霍格沃茲發生的戰爭，鄧布利多對西弗勒斯的請求，以及哈利被阿瓦達索命擊中的原因。
還有他在重生之後的想法和布置。
有關他想要先伏地魔一步成為那個君王。
許久之後鄧布利多從冥想盆裏出來時，吃完了晚飯的哈利已經在寫自己的魔藥論文了。
“取代烏姆裏奇成為老師，是你的計劃中的一環？”鄧布利多剛從冥想盆裏出來就提出了這個問題。
“你很清楚我的答案，阿不思。”哈利嘆了口氣“那你就不必問我了。”
“那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了。”鄧布利多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屠龍者是否終將成龍？”
哈利從論文中擡頭，與他對視。
福吉千方百計保住自己的地位是貪戀權力，伏地魔窮兵黷武進攻魔法界是為了永生和至高的王座。
而哈利登上王座是為了什麽？
他為什麽要戴上王冠，披上王袍，殫精竭慮走到讓自己成王的道路上？
不是為權力，不是為金錢，不是為永生。
而僅僅是為了守護。
因為他戴上王冠，可以保護更多的人不受到傷害，可以保護霍格沃茲不被卷入戰火。
假如一切平息之後，魔法界恢覆和平，已經坐上王座的哈利會不會在嘗到權力和地位的味道之後，成為第二個伏地魔，成為第二個暴君？
屠龍者是否終將成龍？
倘若君王戴上王冠只為保護他的子民，那麽危機消除後，君王當然不會貪戀王冠的華麗。
他因為守護才成為了君王。
因為君王就算沒有戴上王冠，沒有坐在王座上，也依然是君王。
這是哈利給鄧布利多的回答。
——“屠龍者永為屠龍者。”
鄧布利多看著他，這個年邁的老人看著面前年輕的孩子，幾乎能感覺到他滿是荊棘但一往無前的將來。
“那麽，我就是你的子民和親臣了。”
老人這麽說道。
哈利上輩子就是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雖然後來成為了校長，但他的教學能力並沒有隨之下降。只是一個星期，他就成為了許多學生嘴裏的波特教授，被他們用敬仰和崇拜的目光凝視。
他施咒時強大而從容的樣子讓無數人心生信服。而因為有烏姆裏奇的對比，哈利原本就很出色的教學水平被襯托得堪稱天上有地下無。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哈利真的要感謝烏姆裏奇。哈利在進行教學的過程中沒有受到任何來自高年級學生們的阻撓，因為他們雖然不太信任哈利的教學能力，但無論如何都不會比烏姆裏奇的課差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讓哈利教他們呢。
等他們為哈利出色的課程而驚嘆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烏姆裏奇不是沒有反抗過——說實話，她的抗議非常激烈，但鄧布利多和哈利聯手把她的抗議壓了下去。他依然是高級調查官，可以在課堂上視察和提問題，但她唯獨不再允許站到講臺的位置。
學校就是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要是有任何人想把這裏變成戰場和名利場，哈利第一個不允許。
很顯然，烏姆裏奇無論如何也意識不到這一點。
她一開始頻繁地到哈利的課上找他的茬，幾乎一節不落。哈利任由她查，只是從來不回答她的問題，她鬧得厲害了就直接給她一個鎖舌封喉。學生們也不怕她——他們為什麽要怕一個關不了他們禁閉扣不了他們分的人？
幾次之後，烏姆裏奇也不自討沒趣了，只是不停地給魔法部寫信，在報紙上刊登對哈利的汙蔑和批判。
但哈利不在乎這些，雖然成為霍格沃茲史上最年輕的教授之後他忙了很多，但也正因為如此，老師們全都允許他不來上他們的課了。
而為了讓老師們信任，哈利親自抽空做了去年的NEWTs考試中的黑魔法防禦術考試，並且取得了相當出色的成績。
他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提前完成這個科目的畢業考試，成了教授們的同事。
雖然他現在在名義上還沒有畢業，但已經沒有人在意這個了。
從學生到教授的身份轉變只在三天之內就被徹底完成。
教授的錄用是由校長決定的而非魔法部，在這一點上福吉沒有什麽話語權。而鄧布利多顯然和教授們談過了，和哈利熟識的教授們對這一身份的轉變接受良好，哈利的古代如尼文老師還不滿地表示他早就應該這樣做了，這樣還能讓那些孩子們少受許多那些無用課程的荼毒。
哈利依然坐在拉文克勞的學院長桌上用餐，而他的朋友和愛人都對他的身份轉變適應良好，對待他的態度和之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說實話，很多時候你在圖書館輔導我們的論文時，我們都是把你當教授看的。”羅恩這麽說道“現在你真的成為了教授，那又怎麽樣？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課教得有多好！”
德拉科點頭讚同羅恩的話，看著靠在他懷裏備課的哈利。
“事實如此。”德拉科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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