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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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和哈利確認了關系後相當不滿哈利的“限制”，往往把每天一個的限額親吻留到臨睡前，並且盡可能地拉長這個吻的時間。
哈利往往一個心軟，就會被他咬著嘴唇磋磨掉好幾分鐘。
事實上，那個份額不僅是哈利限制德拉科的，還是限制自己的。
他擔心自己一個忍不住就去逗德拉科，擦槍走火事小，萬一給德拉科嘗到味兒，他接下來的霍格沃茲生活怕是別想安生了。
哈利上輩子跟德拉科在一起那麽久，對這家夥有多重欲一清二楚。哈利在魔法部辭職那會兒被一個喜歡他的姑娘親了下臉，德拉科在那天晚上把他折騰到後半夜才放過他。
而哈利在這時看著德拉科的眼睛，少見的又有了那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
他不介意被這只野獸索取，但在這之前，他得給他戴上項圈和鐵鏈。
——為了他的後面著想。
聖誕節假期結束後哈利回到了霍格沃茲，還在來之前收到了盧修斯和納西莎寄來的明信片。他們直接飛去了溫暖的熱帶海灘度假，哈利看著明信片上蔚藍的海洋和溫暖的陽光唉聲嘆氣。
“很想去？”德拉科問他。
“當然。”哈利對著他眨眼。
天知道德拉科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沒有在現在拿走今天的份額。
哈利在回到霍格沃茲後心知火弩箭的事是瞞不住的。拉文克勞校隊的隊長在知道哈利有了一把火弩箭之後高興得不得了，幾乎已經把魁地奇獎杯視為囊中之物了。
哈利無奈地嘆了口氣，在秋張的掩護下逃離了那個看起來興奮過頭的隊長。
“你表現得太出色了，哈利。”秋張把哈利拉到更衣間旁邊的角落裏“隊長他習慣了你贏來的勝利，但比賽的勝負不是只由找球手決定的，不要為此感到太有壓力，好嗎？”
而哈利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著秋張——他上輩子的初戀女友，他會喜歡她很大程度上是青春期的沖動在作祟，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溫柔而有力量，有著當時的他所向往的品質。
“沒關系的。”哈利輕聲回答“我已經很習慣燕斯的性格了，而且找球手的位置的確重要。隊長他明年就畢業了，為了今年的獎杯他肯定會不顧一切。”
“但這不是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理由。”秋張皺眉。
“他不是也在很努力地訓練麽。”哈利失笑“這個時候就不用給他潑冷水啦。”
秋張倏忽沈默了下來。
“哈利。”她看著哈利的眼睛“你似乎已經很習慣這種事情了。”
“嗯？”
“我是指，被別人把希望寄托在身上這種事，你好像已經很習慣了。”
“啊。”哈利恍然地應了一聲。
好像的確如此，上輩子世人把他當做救世之星，把戰勝伏地魔的希望壓在他身上。後來他成為了傲羅司司長，世人把肅清伏地魔殘黨和穩定魔法界的希望壓在他身上。再後來他變成了校長，學生和老師們把維持霍格沃茲，抵禦魔法部幹涉教育的希望壓在他身上。
“好像的確如此。”哈利嘆了口氣“但說實話，我真的習慣了這種事，以至於都感覺不到我是在被寄托著什麽了。”
“可是那樣不對。”秋張皺眉看著他，語氣帶著堅定“你再怎麽優秀也不是萬能的，而這些寄托會讓你疲於奔命，他們把自己希望的事寄托在你身上，但他們自己呢？”
“你不是神，哈利。你應該學著拒絕他們，魁地奇也好，作業和考試前的筆記也好，你應該學會拒絕，然後讓他們自己去完成自己的希望。”
“秋。”哈利輕輕喚她的名字，語氣中帶著嘆息“可是，假如你無法拒絕呢？”
秋下意識地想要再說什麽，但他看著哈利泛上些許悲傷的神情，還是閉上了嘴。
她意識到自己的話讓哈利想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看起來與他說要肩負的東西有關。
一些他不願意，但必須要肩負起來的東西。
秋給了哈利一個擁抱“無論什麽時候，你要是想傾訴一下心裏話的話，可以來找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謝謝。”哈利輕輕回抱了她“我會的，到時候你別嫌我太煩就好了。”
“怎麽可能。”秋笑了笑“對了，我記得那個總是和你走在一起的斯萊特林，他是叫馬爾福，對吧？”
“和我走在一起的斯萊特林可不止他。”哈利假意抱怨了一句“你找他有事嗎？”
“不是……咳。”秋的表情忽然扭捏起來“我就是想問問，你和他是不是一對啊？”
“誒？”哈利一楞“有那麽明顯嗎？”
秋張猛地捂住了嘴“所以你倆真的是——”
“咳。”哈利的耳朵有點發紅“這個聖誕節才真正確定下來的，不要說出去可以嗎？”
哈利雙手合十朝秋張搖了搖，眨著綠色的、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
秋張點點頭，忍不住又抱了他一下“你好可愛呀，這樣的風格才比較適合你嘛。”
“嗯，很抱歉打擾你們的談話。”旁邊忽然閃出來一個人，哈利轉頭望去，和塞德裏克來了個對視。
“你好，哈利。”塞德裏克跟他打了個招呼。
“你好，塞德裏克。”哈利讓開了一點“你是來找秋的？”
他笑著點頭。
“好啊，剛剛才問我是不是有戀人，現在就要和塞德裏克約會去了。”哈利打趣她。
“別取笑我啦。”秋張的臉微微發紅“祝你們幸福，哈利。他是真的很喜歡你。”
“我會的。”哈利的表情在說這句話時顯得很認真“也祝你們幸福。”
“嘿！”塞德裏克帶著笑去捏哈利的肩膀，被他躲開了。哈利笑著幾下跑開，還不忘回頭對他們揮手告別。
經過三年的魁地奇交鋒，哈利和塞德裏克也已經很熟了。他當了那麽多年校長，塞德裏克對秋張的心思一打眼就看得出來。
而這一次，塞德裏克不會再因為伏地魔而失去性命了。
他們可以在一起。
真好啊。
“有人在看你。”西撒用蛇語很輕地對他躺在床上的主人說。
我當然知道，哈利想，他就是記得今天是小天狼星夜襲小矮星彼得的日子，他才特地在睡前喝了提神藥劑的。
哈利猜，小天狼星應該會在行動之前來看他一眼。
事實證明他猜對了，小天狼星手裏沒有拿刀。他掀開哈利四柱床的帷幔，安靜地低頭看著哈利。
哈利給小天狼星施了個無杖無聲的迷惑咒，然後睜開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小天狼星的頭發亂糟糟的，留得挺長了，還沾著些泥土。他的眼睛微微發紅，很認真很認真地看著他的教子。
哈利的眼圈有些發紅，想起上輩子小天狼星跟他和解後，他為了哈利留在霍格莫德，靠吃老鼠過活。
這輩子哈利的名字相當響亮，大難不死的男孩，拉文克勞的王子，無所不能的萬事通先生。和許多老師都有往來，被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當做接班人培養，喜歡他的人和議論他的人都有一大堆。
小天狼星在聽到這些時，會為他感到驕傲嗎？
小天狼星伸出手，似乎想摸一摸哈利的頭，但伸到一半後停住了，最後又收了回去。他在凝望了最後一小會兒後，重新放下了四柱床的帷幔。
哈利知道，他要去格蘭芬多塔樓找那只缺了手指的老鼠了。
腳步聲由近到遠慢慢消失。
不就之前格蘭芬多才贏下了對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雖然慶祝到很晚，但現在他們也幾乎都睡下了。哈利把床頭用來中和提神藥劑藥效的生死水喝下去，
“晚安，西撒。”哈利用蛇語呢喃著說。
“晚安，主人。”西撒輕聲回答，一旁的艾鉑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夢囈，西撒用尾巴勾住被子，往上拉了拉好蓋住哈利的肩膀。
隨後他鉆進被窩裏盤住哈利的手腕，借著他的體溫入睡。
一夜無夢。
第二天起來時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已經傳遍了霍格沃茲，而斑斑已經“失蹤”了一段時間了，羅恩到現在還沒找到它。小天狼星自然沒辦法從羅恩的床上找到那只老鼠。
城堡上下因此人心惶惶，但老師們似乎集體遇到了什麽事情，防禦雖然全面但稱不太上嚴密。
哈利知道，這是他給鄧布利多的活點地圖在起作用。這個時候，盧平大概率已經找到或快要找到小天狼星了。
而確定一切正常後，哈利安心把時間投入到了接下來的學習生活中。
只是有一個小插曲——情人節。
在今年的情人節，哈利依舊打算給德拉科一首情詩，就像去年那樣。
不出他的意料，今年的情人節哈利和德拉科都幾乎被情書淹沒，布萊斯和羅恩也有不少人關註。甚至還有些高年級的人試圖對德拉科下迷情劑，萬幸被哈利發現了。
而剛從一個虎背熊腰的男生對他的告白中逃走的哈利喘著氣，躲到有求必應室裏打算施展他的呼神護衛。
這是最離譜的一點！哈利捂著自己的臉想，為什麽給他塞情書的人裏還有男人？？
德拉科為此都快酸死了。
而在情人節夜晚的霍格沃茲禮堂，一只巨大的銀白色的獨角獸如期而至。
獨角獸淩空奔跑到斯萊特林長桌，蹄子踢踏幾下停下來，張開嘴用那種空靈而飄渺的聲音念起一首匿名的情詩。
“
我曾見冬日綻放的花
夏日枯萎的葉
曾見明不起來的清晨
與暗不下去的黃昏
倘若你問我
若我西沈
你是否仍會愛我
我會給你肯定的回答
我西沈的愛人閉上眼睛時
我仍會予你開在深冬梅枝上的愛
你是我的生命之光
我的欲念之火
我的罪惡和高尚
我的靈魂所安
你是我藏在心底的玫瑰
說著鮮活而赤烈的愛
你是午後花園的暖黃陽光
黑湖的水波瀲灩起的月色
雨後森林幽幽響起的鹿鳴
隨著漲潮的浪聲出現
照亮整個夜空的銀色長河
在這一天
只在這一天
讓我偷偷地說一聲愛你
說幾句平日裏說不出的話
讓這首詩無從尋覓的作者
成為我這份懦弱的擋箭牌
我愛你
我有著淺金頭發的愛人
眨著灰藍眼睛的龍
”
“又來了。”布萊斯看著那匹念完詩後隨風飄散的獨角獸“去年也是這樣，第二年了，德拉科。這個暗戀者是真的很喜歡你啊。”
而德拉科下意識的反應是去看哈利。
哈利坐在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垂著眼看著面前的盤子，祈禱德拉科不要註意到他有些紅過頭的臉。
他希望德拉科發現，又不希望他發現。
哈利呀，哈利。他在心裏對自己說，你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情人節往後，他們因為接近期末，作業量幾乎呈直線上升。而當羅恩和布萊斯來找哈利求救時，他只能給他們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他不是不需要寫作業，但他寫的作業跟普通學生不一樣。羅恩一開始想要借鑒一下哈利的魔藥課論文，但在他看到那卷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的高級魔藥理論和公式推理及證實過程後，他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麻瓜的數學給了哈利很大的幫助，很多魔法界難以推斷的問題，用麻瓜的高等數學進行運算和推演後往往能得出一個精確而完美的結果。
這就導致哈利的魔藥課論文布滿了函數，坐標系和五花八門的曲線，活像是什麽高等數學論文和題目求解過程。
簡而言之：天書。
很多時候斯內普都是只看哈利運算出的結論和藥材配比公式的，但現在他在很努力地對著哈利寄給他的麻瓜數學課本進行活到老學到老的踐行過程。
萬幸的是哈利會跟著他們去圖書館，任何人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只要去問哈利，絕對能得到一個結果。
德拉科，哈利和赫敏這個學習勤奮三人組帶得羅恩和布萊斯潘西也跟著埋頭書海，甚至克拉布和高爾的成績也被硬生生提上了一個檔次。
至少韋斯萊夫人對羅恩現在的成績相當滿意。
在基本上泡在圖書館度過的覆活節假期過去後，就是讓人熱血沸騰的魁地奇決賽了。
拉文克勞對格蘭芬多。
哈利的格蘭芬多本性讓他什麽時候都很想贏，所以這次他會全力一搏，不會為了這是伍德最後一次獲得冠軍的機會就把勝利拱手讓出。
他當然不會。
在比賽前，拉文克勞球隊的隊長來找了哈利。
“哈利，嗯，雖然現在這個場合有些不太合適，但我希望還是能在賽前和你說幾句。”
“什麽？”哈利微微歪頭看著他，心裏已經對他將要說的事有了一個預測。
“秋張來找過我了。”果然，哈利想“她告訴我我把太多的壓力壓在你身上了，我也反省了一下自己，哈利。但我並不是想要把勝利的希望完全放在你身上什麽的，主要是，我真的太高興了。”
那個被哈利跟了三年的隊長露出一個靦腆的笑“說實話，在很多人眼裏，你一直是無所不能的。學習也好魁地奇也好，朋友也好，感覺你好像什麽都做得到。你飛得實在太好了，哈利，自從你進入我們校隊，沒有一場比賽的金色飛賊落到別人的手裏。”
“尤其，你還有了一把火弩箭。”
“我和大家總是理所當然地認為你就該這麽厲害，就該一場比賽不落地抓到金色飛賊。但說實話，要是你真的失誤了，我們輸了，沒有人會怪你的，哈利。”
哈利擡頭看著那個高大的擊球手隊長，神情有些楞怔，似乎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抱住了哈利。
“我雖然會很傷心，因為這是我最後一年待在霍格沃茲了，這次我要是輸了的話，我就再也沒機會拿到獎杯了。但是，你的失誤不會被視為過錯的，所有人都有失誤的時候。”
“哈利，無論我們這次贏還是輸，你都是我們的驕傲。”
“你當然是我們的驕傲！”拉文克勞那個特別活潑的追球手撲過來跟著抱住了哈利，嘴角咧著一個大大的笑容“自從你進了我們校隊，只要是有你參加的比賽，我們幾乎就沒輸過！”
“什麽幾乎，就是沒輸過！”隊長敲了一下他的頭。
“我們的驕傲，哈利！”秋張喊著他的名字“拉文克勞的王子！”
“無所不能的萬事通，我們的驕傲！”
球隊裏所有人都撲了上來，把哈利緊緊地圍在中間。
“餵，快到時間出場了！”霍奇女士在一旁含著笑看著這群孩子們。
“拉文克勞，必勝！”隊長大聲喊道。
“必勝！”哈利跟著身邊的人歡呼，騎上掃帚飛出了準備間。
明明比賽還沒有開始，他們就好像已經取得了勝利。
哈利帶著笑，讓火弩箭沖上萬裏無雲的天空。
“比賽開始！”
“拉文克勞隊今天非常有勁頭啊——游走球，朝著哈利，他躲過去了，一個相當漂亮的閃避！這次格蘭芬多球隊擺出了明顯的針對找球手的架勢，看起來是打算限制哈利的發揮了！”
斯萊特林不少人都舉著藍色的旗幟，雖然是拉文克勞打敗了他們，但他們明顯更不希望格蘭芬多贏。德拉科更加顯眼，他直接把羅恩不戴的鷹頭帽要了過來，時不時就讓它發出一聲威風的唳叫。
赫奇帕奇變成了紅與藍交織的海洋。
“旋轉，變向，哈利忽然加速！他是看到了金色飛賊嗎——不，哈利擋住了喬治的視線，他的擊球方向出了錯，游走球朝著伍德沖過去了！”
借著這個機會，拉文克勞們發起大力的進攻，鬼飛球扔進了離伍德最遠的球門。
“拉文克勞進球！”
“哈利！”喬治不滿地叫了一聲。
“你們針對我，就不允許我反過來耍一耍你們？”哈利朝他露出一個計謀得逞的校長的笑，像是被他感染，喬治也跟著放起了狠話“那你就等著吧！金色飛賊會落到我們手裏！”
“那可不見得！”哈利一臺掃帚把，如往常那樣進入能夠俯瞰整個球場的高空。
“聰明的做法，哈利來到高空之後格蘭芬多球隊就不能為了針對他而整體拉升場地了。但是這樣的話尋找金色飛賊的難度也上升了，究竟誰會取得勝利呢？”
解說員的聲音在球場上回蕩，哈利沒有理會，只是在球場上盤旋著。
他轉了一圈，沒看到小天狼星變成的黑狗。哈利一開始還有些疑惑，直到他經過教室席時，看到盧平的腳邊臥著一只大狗。
哈利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訝。
鄧布利多朝他揮了揮手，很俏皮地擠了擠眼睛。
是他的手筆。
哈利於是放下心來，把註意力放到賽場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格蘭芬多進球，50：80，格蘭芬多領先！拉文克勞的陣型松散開來——他們準備反攻了！”
就在格蘭芬多球隊的陣型收縮準備防禦攻擊時，哈利看到了伍德守著的球門邊上，一個小金球反射著明亮的陽光。
金色飛賊。
“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忽然俯沖——格蘭芬多的也是，他們同時發現了金色飛賊！”
但是，金色飛賊停留在伍德的球門邊上，格蘭芬多的找球手離它太近了。
哈利一言不發地狠壓掃帚柄。
“攔住！不要讓他有機會抓到飛賊！”伍德怒吼。
但來不及了。
像是一道閃電自空中劈向地面，哈利在高速的俯沖中連續三個弧形變向繞過了想攔住他的人，在格蘭芬多找球手的手指只離金色飛賊十英寸的時刻奪下了它。
找球手的手來不及剎車，直直抓住了哈利握緊金色飛賊的手。
“哈利波特抓到了金色飛賊，拉文克勞勝利！！天哪，天哪！你們看到最後那個沖刺了嗎，他們兩個找球手的手距離絕對不到十英寸，天哪——哈利是從格蘭芬多的手心裏奪走了金色飛賊！”
球場在短暫的寂靜後沸騰。
幾乎每個拉文克勞都瘋了，他們呼喊著哈利的名字跑下座位，去迎接他們落到地上的英雄。教室席上弗利維教授看起來幾乎要昏過去了，盧平腳下的大黑狗踩著觀眾席的圍欄，大聲地汪汪叫著。
“打的很棒，伍德。”哈利上前攬住了伍德的肩膀，他看上去很難過，但沒有推開哈利“你們也很棒，真的。”
“不用安慰我，哈利。”伍德露出一個有點難看的笑“你那一下厲害極了，我是說——唉，沒什麽。你要是在格蘭芬多就好了。”
“分院帽有這個想法。”哈利抱了抱他“但他說那不是最適合我的地方。”
“相當厲害啊，伍德。”哈利的隊長沖上來錘了一下伍德的胸口“你攔了我們快六個球了，天，你要是在拉文克勞該多好。”
“行了，燕斯，快去拿獎杯吧，霍奇女士等著你呢。”伍德推了推他。
“你推我幹什麽？”他皺眉“當然是我們一起去，這不是當然的嗎？”
“什麽？”伍德楞住了。
“走了！”哈利趁伍德沒註意，一把抓住他的袍子就跑。
“來吧，格蘭芬多的！”秋張朝他們招手“你們是個相當好的對手，要是沒有哈利那一下，我們都清楚冠軍會是誰。”
兩個學院的人推推擠擠著，一起上了領獎臺。
“哈利，我們一致認為這個獎杯應該你來捧！”秋張從燕斯手裏接過獎杯，一路傳到哈利的手上。
“我來嗎？”哈利含笑被推到了人群的最中間。
“太精彩了，哈利！”現在才擠進人群的弗利維教授氣喘籲籲地對他喊道“那一下會被載入拉文克勞的史冊的，我們的王子！”
“拉文克勞的王子！”他們歡呼著把哈利舉起，他抱著懷裏的獎杯被拋起又落下，就像他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一樣。
人群亂哄哄，拉文克勞尤其興奮，他們歡呼著，把各種各樣的頭銜戴在哈利身上。
“來，伍德！”哈利把獎杯遞過去。
“哦。”他小心地接過這個獎杯，終於露出一個真正的笑來。
歡呼，歌唱。羅恩和赫敏一開始還顧忌著哈利，發現伍德完全不在意這件事後羅恩直接就撲了上來。
“太驚人了，哈利，我還沒沒看清你繞了幾個彎，你就抓到金色飛賊了！”
人群中忽然有一枝薔薇飛來，哈利下意識地抓住，聞到了其上淡淡的香。
他順著薔薇來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眼睛裏閃著光的德拉科。
他的眼神倏忽變得溫柔。
哈利擡手，朝德拉科拋了個飛吻。和一年級不同的是，德拉科接住了這個吻，並且回敬了他一個。
他看到對黑狗露出嫌棄眼神的斯內普，舉著魔杖朝他揮手的鄧布利多。盧平的眼睛帶著光，像是從他身上看到了一位遙遠的故人。
青春和少年，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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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往往一個心軟，就會被他咬著嘴唇磋磨掉好幾分鐘。
事實上，那個份額不僅是哈利限制德拉科的，還是限制自己的。
他擔心自己一個忍不住就去逗德拉科，擦槍走火事小，萬一給德拉科嘗到味兒，他接下來的霍格沃茲生活怕是別想安生了。
哈利上輩子跟德拉科在一起那麽久，對這家夥有多重欲一清二楚。哈利在魔法部辭職那會兒被一個喜歡他的姑娘親了下臉，德拉科在那天晚上把他折騰到後半夜才放過他。
而哈利在這時看著德拉科的眼睛，少見的又有了那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
他不介意被這只野獸索取，但在這之前，他得給他戴上項圈和鐵鏈。
——為了他的後面著想。
聖誕節假期結束後哈利回到了霍格沃茲，還在來之前收到了盧修斯和納西莎寄來的明信片。他們直接飛去了溫暖的熱帶海灘度假，哈利看著明信片上蔚藍的海洋和溫暖的陽光唉聲嘆氣。
“很想去？”德拉科問他。
“當然。”哈利對著他眨眼。
天知道德拉科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沒有在現在拿走今天的份額。
哈利在回到霍格沃茲後心知火弩箭的事是瞞不住的。拉文克勞校隊的隊長在知道哈利有了一把火弩箭之後高興得不得了，幾乎已經把魁地奇獎杯視為囊中之物了。
哈利無奈地嘆了口氣，在秋張的掩護下逃離了那個看起來興奮過頭的隊長。
“你表現得太出色了，哈利。”秋張把哈利拉到更衣間旁邊的角落裏“隊長他習慣了你贏來的勝利，但比賽的勝負不是只由找球手決定的，不要為此感到太有壓力，好嗎？”
而哈利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著秋張——他上輩子的初戀女友，他會喜歡她很大程度上是青春期的沖動在作祟，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溫柔而有力量，有著當時的他所向往的品質。
“沒關系的。”哈利輕聲回答“我已經很習慣燕斯的性格了，而且找球手的位置的確重要。隊長他明年就畢業了，為了今年的獎杯他肯定會不顧一切。”
“但這不是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理由。”秋張皺眉。
“他不是也在很努力地訓練麽。”哈利失笑“這個時候就不用給他潑冷水啦。”
秋張倏忽沈默了下來。
“哈利。”她看著哈利的眼睛“你似乎已經很習慣這種事情了。”
“嗯？”
“我是指，被別人把希望寄托在身上這種事，你好像已經很習慣了。”
“啊。”哈利恍然地應了一聲。
好像的確如此，上輩子世人把他當做救世之星，把戰勝伏地魔的希望壓在他身上。後來他成為了傲羅司司長，世人把肅清伏地魔殘黨和穩定魔法界的希望壓在他身上。再後來他變成了校長，學生和老師們把維持霍格沃茲，抵禦魔法部幹涉教育的希望壓在他身上。
“好像的確如此。”哈利嘆了口氣“但說實話，我真的習慣了這種事，以至於都感覺不到我是在被寄托著什麽了。”
“可是那樣不對。”秋張皺眉看著他，語氣帶著堅定“你再怎麽優秀也不是萬能的，而這些寄托會讓你疲於奔命，他們把自己希望的事寄托在你身上，但他們自己呢？”
“你不是神，哈利。你應該學著拒絕他們，魁地奇也好，作業和考試前的筆記也好，你應該學會拒絕，然後讓他們自己去完成自己的希望。”
“秋。”哈利輕輕喚她的名字，語氣中帶著嘆息“可是，假如你無法拒絕呢？”
秋下意識地想要再說什麽，但他看著哈利泛上些許悲傷的神情，還是閉上了嘴。
她意識到自己的話讓哈利想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看起來與他說要肩負的東西有關。
一些他不願意，但必須要肩負起來的東西。
秋給了哈利一個擁抱“無論什麽時候，你要是想傾訴一下心裏話的話，可以來找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謝謝。”哈利輕輕回抱了她“我會的，到時候你別嫌我太煩就好了。”
“怎麽可能。”秋笑了笑“對了，我記得那個總是和你走在一起的斯萊特林，他是叫馬爾福，對吧？”
“和我走在一起的斯萊特林可不止他。”哈利假意抱怨了一句“你找他有事嗎？”
“不是……咳。”秋的表情忽然扭捏起來“我就是想問問，你和他是不是一對啊？”
“誒？”哈利一楞“有那麽明顯嗎？”
秋張猛地捂住了嘴“所以你倆真的是——”
“咳。”哈利的耳朵有點發紅“這個聖誕節才真正確定下來的，不要說出去可以嗎？”
哈利雙手合十朝秋張搖了搖，眨著綠色的、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
秋張點點頭，忍不住又抱了他一下“你好可愛呀，這樣的風格才比較適合你嘛。”
“嗯，很抱歉打擾你們的談話。”旁邊忽然閃出來一個人，哈利轉頭望去，和塞德裏克來了個對視。
“你好，哈利。”塞德裏克跟他打了個招呼。
“你好，塞德裏克。”哈利讓開了一點“你是來找秋的？”
他笑著點頭。
“好啊，剛剛才問我是不是有戀人，現在就要和塞德裏克約會去了。”哈利打趣她。
“別取笑我啦。”秋張的臉微微發紅“祝你們幸福，哈利。他是真的很喜歡你。”
“我會的。”哈利的表情在說這句話時顯得很認真“也祝你們幸福。”
“嘿！”塞德裏克帶著笑去捏哈利的肩膀，被他躲開了。哈利笑著幾下跑開，還不忘回頭對他們揮手告別。
經過三年的魁地奇交鋒，哈利和塞德裏克也已經很熟了。他當了那麽多年校長，塞德裏克對秋張的心思一打眼就看得出來。
而這一次，塞德裏克不會再因為伏地魔而失去性命了。
他們可以在一起。
真好啊。
“有人在看你。”西撒用蛇語很輕地對他躺在床上的主人說。
我當然知道，哈利想，他就是記得今天是小天狼星夜襲小矮星彼得的日子，他才特地在睡前喝了提神藥劑的。
哈利猜，小天狼星應該會在行動之前來看他一眼。
事實證明他猜對了，小天狼星手裏沒有拿刀。他掀開哈利四柱床的帷幔，安靜地低頭看著哈利。
哈利給小天狼星施了個無杖無聲的迷惑咒，然後睜開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小天狼星的頭發亂糟糟的，留得挺長了，還沾著些泥土。他的眼睛微微發紅，很認真很認真地看著他的教子。
哈利的眼圈有些發紅，想起上輩子小天狼星跟他和解後，他為了哈利留在霍格莫德，靠吃老鼠過活。
這輩子哈利的名字相當響亮，大難不死的男孩，拉文克勞的王子，無所不能的萬事通先生。和許多老師都有往來，被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當做接班人培養，喜歡他的人和議論他的人都有一大堆。
小天狼星在聽到這些時，會為他感到驕傲嗎？
小天狼星伸出手，似乎想摸一摸哈利的頭，但伸到一半後停住了，最後又收了回去。他在凝望了最後一小會兒後，重新放下了四柱床的帷幔。
哈利知道，他要去格蘭芬多塔樓找那只缺了手指的老鼠了。
腳步聲由近到遠慢慢消失。
不就之前格蘭芬多才贏下了對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雖然慶祝到很晚，但現在他們也幾乎都睡下了。哈利把床頭用來中和提神藥劑藥效的生死水喝下去，
“晚安，西撒。”哈利用蛇語呢喃著說。
“晚安，主人。”西撒輕聲回答，一旁的艾鉑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夢囈，西撒用尾巴勾住被子，往上拉了拉好蓋住哈利的肩膀。
隨後他鉆進被窩裏盤住哈利的手腕，借著他的體溫入睡。
一夜無夢。
第二天起來時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已經傳遍了霍格沃茲，而斑斑已經“失蹤”了一段時間了，羅恩到現在還沒找到它。小天狼星自然沒辦法從羅恩的床上找到那只老鼠。
城堡上下因此人心惶惶，但老師們似乎集體遇到了什麽事情，防禦雖然全面但稱不太上嚴密。
哈利知道，這是他給鄧布利多的活點地圖在起作用。這個時候，盧平大概率已經找到或快要找到小天狼星了。
而確定一切正常後，哈利安心把時間投入到了接下來的學習生活中。
只是有一個小插曲——情人節。
在今年的情人節，哈利依舊打算給德拉科一首情詩，就像去年那樣。
不出他的意料，今年的情人節哈利和德拉科都幾乎被情書淹沒，布萊斯和羅恩也有不少人關註。甚至還有些高年級的人試圖對德拉科下迷情劑，萬幸被哈利發現了。
而剛從一個虎背熊腰的男生對他的告白中逃走的哈利喘著氣，躲到有求必應室裏打算施展他的呼神護衛。
這是最離譜的一點！哈利捂著自己的臉想，為什麽給他塞情書的人裏還有男人？？
德拉科為此都快酸死了。
而在情人節夜晚的霍格沃茲禮堂，一只巨大的銀白色的獨角獸如期而至。
獨角獸淩空奔跑到斯萊特林長桌，蹄子踢踏幾下停下來，張開嘴用那種空靈而飄渺的聲音念起一首匿名的情詩。
“
我曾見冬日綻放的花
夏日枯萎的葉
曾見明不起來的清晨
與暗不下去的黃昏
倘若你問我
若我西沈
你是否仍會愛我
我會給你肯定的回答
我西沈的愛人閉上眼睛時
我仍會予你開在深冬梅枝上的愛
你是我的生命之光
我的欲念之火
我的罪惡和高尚
我的靈魂所安
你是我藏在心底的玫瑰
說著鮮活而赤烈的愛
你是午後花園的暖黃陽光
黑湖的水波瀲灩起的月色
雨後森林幽幽響起的鹿鳴
隨著漲潮的浪聲出現
照亮整個夜空的銀色長河
在這一天
只在這一天
讓我偷偷地說一聲愛你
說幾句平日裏說不出的話
讓這首詩無從尋覓的作者
成為我這份懦弱的擋箭牌
我愛你
我有著淺金頭發的愛人
眨著灰藍眼睛的龍
”
“又來了。”布萊斯看著那匹念完詩後隨風飄散的獨角獸“去年也是這樣，第二年了，德拉科。這個暗戀者是真的很喜歡你啊。”
而德拉科下意識的反應是去看哈利。
哈利坐在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垂著眼看著面前的盤子，祈禱德拉科不要註意到他有些紅過頭的臉。
他希望德拉科發現，又不希望他發現。
哈利呀，哈利。他在心裏對自己說，你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情人節往後，他們因為接近期末，作業量幾乎呈直線上升。而當羅恩和布萊斯來找哈利求救時，他只能給他們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他不是不需要寫作業，但他寫的作業跟普通學生不一樣。羅恩一開始想要借鑒一下哈利的魔藥課論文，但在他看到那卷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的高級魔藥理論和公式推理及證實過程後，他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麻瓜的數學給了哈利很大的幫助，很多魔法界難以推斷的問題，用麻瓜的高等數學進行運算和推演後往往能得出一個精確而完美的結果。
這就導致哈利的魔藥課論文布滿了函數，坐標系和五花八門的曲線，活像是什麽高等數學論文和題目求解過程。
簡而言之：天書。
很多時候斯內普都是只看哈利運算出的結論和藥材配比公式的，但現在他在很努力地對著哈利寄給他的麻瓜數學課本進行活到老學到老的踐行過程。
萬幸的是哈利會跟著他們去圖書館，任何人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只要去問哈利，絕對能得到一個結果。
德拉科，哈利和赫敏這個學習勤奮三人組帶得羅恩和布萊斯潘西也跟著埋頭書海，甚至克拉布和高爾的成績也被硬生生提上了一個檔次。
至少韋斯萊夫人對羅恩現在的成績相當滿意。
在基本上泡在圖書館度過的覆活節假期過去後，就是讓人熱血沸騰的魁地奇決賽了。
拉文克勞對格蘭芬多。
哈利的格蘭芬多本性讓他什麽時候都很想贏，所以這次他會全力一搏，不會為了這是伍德最後一次獲得冠軍的機會就把勝利拱手讓出。
他當然不會。
在比賽前，拉文克勞球隊的隊長來找了哈利。
“哈利，嗯，雖然現在這個場合有些不太合適，但我希望還是能在賽前和你說幾句。”
“什麽？”哈利微微歪頭看著他，心裏已經對他將要說的事有了一個預測。
“秋張來找過我了。”果然，哈利想“她告訴我我把太多的壓力壓在你身上了，我也反省了一下自己，哈利。但我並不是想要把勝利的希望完全放在你身上什麽的，主要是，我真的太高興了。”
那個被哈利跟了三年的隊長露出一個靦腆的笑“說實話，在很多人眼裏，你一直是無所不能的。學習也好魁地奇也好，朋友也好，感覺你好像什麽都做得到。你飛得實在太好了，哈利，自從你進入我們校隊，沒有一場比賽的金色飛賊落到別人的手裏。”
“尤其，你還有了一把火弩箭。”
“我和大家總是理所當然地認為你就該這麽厲害，就該一場比賽不落地抓到金色飛賊。但說實話，要是你真的失誤了，我們輸了，沒有人會怪你的，哈利。”
哈利擡頭看著那個高大的擊球手隊長，神情有些楞怔，似乎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抱住了哈利。
“我雖然會很傷心，因為這是我最後一年待在霍格沃茲了，這次我要是輸了的話，我就再也沒機會拿到獎杯了。但是，你的失誤不會被視為過錯的，所有人都有失誤的時候。”
“哈利，無論我們這次贏還是輸，你都是我們的驕傲。”
“你當然是我們的驕傲！”拉文克勞那個特別活潑的追球手撲過來跟著抱住了哈利，嘴角咧著一個大大的笑容“自從你進了我們校隊，只要是有你參加的比賽，我們幾乎就沒輸過！”
“什麽幾乎，就是沒輸過！”隊長敲了一下他的頭。
“我們的驕傲，哈利！”秋張喊著他的名字“拉文克勞的王子！”
“無所不能的萬事通，我們的驕傲！”
球隊裏所有人都撲了上來，把哈利緊緊地圍在中間。
“餵，快到時間出場了！”霍奇女士在一旁含著笑看著這群孩子們。
“拉文克勞，必勝！”隊長大聲喊道。
“必勝！”哈利跟著身邊的人歡呼，騎上掃帚飛出了準備間。
明明比賽還沒有開始，他們就好像已經取得了勝利。
哈利帶著笑，讓火弩箭沖上萬裏無雲的天空。
“比賽開始！”
“拉文克勞隊今天非常有勁頭啊——游走球，朝著哈利，他躲過去了，一個相當漂亮的閃避！這次格蘭芬多球隊擺出了明顯的針對找球手的架勢，看起來是打算限制哈利的發揮了！”
斯萊特林不少人都舉著藍色的旗幟，雖然是拉文克勞打敗了他們，但他們明顯更不希望格蘭芬多贏。德拉科更加顯眼，他直接把羅恩不戴的鷹頭帽要了過來，時不時就讓它發出一聲威風的唳叫。
赫奇帕奇變成了紅與藍交織的海洋。
“旋轉，變向，哈利忽然加速！他是看到了金色飛賊嗎——不，哈利擋住了喬治的視線，他的擊球方向出了錯，游走球朝著伍德沖過去了！”
借著這個機會，拉文克勞們發起大力的進攻，鬼飛球扔進了離伍德最遠的球門。
“拉文克勞進球！”
“哈利！”喬治不滿地叫了一聲。
“你們針對我，就不允許我反過來耍一耍你們？”哈利朝他露出一個計謀得逞的校長的笑，像是被他感染，喬治也跟著放起了狠話“那你就等著吧！金色飛賊會落到我們手裏！”
“那可不見得！”哈利一臺掃帚把，如往常那樣進入能夠俯瞰整個球場的高空。
“聰明的做法，哈利來到高空之後格蘭芬多球隊就不能為了針對他而整體拉升場地了。但是這樣的話尋找金色飛賊的難度也上升了，究竟誰會取得勝利呢？”
解說員的聲音在球場上回蕩，哈利沒有理會，只是在球場上盤旋著。
他轉了一圈，沒看到小天狼星變成的黑狗。哈利一開始還有些疑惑，直到他經過教室席時，看到盧平的腳邊臥著一只大狗。
哈利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訝。
鄧布利多朝他揮了揮手，很俏皮地擠了擠眼睛。
是他的手筆。
哈利於是放下心來，把註意力放到賽場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格蘭芬多進球，50：80，格蘭芬多領先！拉文克勞的陣型松散開來——他們準備反攻了！”
就在格蘭芬多球隊的陣型收縮準備防禦攻擊時，哈利看到了伍德守著的球門邊上，一個小金球反射著明亮的陽光。
金色飛賊。
“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忽然俯沖——格蘭芬多的也是，他們同時發現了金色飛賊！”
但是，金色飛賊停留在伍德的球門邊上，格蘭芬多的找球手離它太近了。
哈利一言不發地狠壓掃帚柄。
“攔住！不要讓他有機會抓到飛賊！”伍德怒吼。
但來不及了。
像是一道閃電自空中劈向地面，哈利在高速的俯沖中連續三個弧形變向繞過了想攔住他的人，在格蘭芬多找球手的手指只離金色飛賊十英寸的時刻奪下了它。
找球手的手來不及剎車，直直抓住了哈利握緊金色飛賊的手。
“哈利波特抓到了金色飛賊，拉文克勞勝利！！天哪，天哪！你們看到最後那個沖刺了嗎，他們兩個找球手的手距離絕對不到十英寸，天哪——哈利是從格蘭芬多的手心裏奪走了金色飛賊！”
球場在短暫的寂靜後沸騰。
幾乎每個拉文克勞都瘋了，他們呼喊著哈利的名字跑下座位，去迎接他們落到地上的英雄。教室席上弗利維教授看起來幾乎要昏過去了，盧平腳下的大黑狗踩著觀眾席的圍欄，大聲地汪汪叫著。
“打的很棒，伍德。”哈利上前攬住了伍德的肩膀，他看上去很難過，但沒有推開哈利“你們也很棒，真的。”
“不用安慰我，哈利。”伍德露出一個有點難看的笑“你那一下厲害極了，我是說——唉，沒什麽。你要是在格蘭芬多就好了。”
“分院帽有這個想法。”哈利抱了抱他“但他說那不是最適合我的地方。”
“相當厲害啊，伍德。”哈利的隊長沖上來錘了一下伍德的胸口“你攔了我們快六個球了，天，你要是在拉文克勞該多好。”
“行了，燕斯，快去拿獎杯吧，霍奇女士等著你呢。”伍德推了推他。
“你推我幹什麽？”他皺眉“當然是我們一起去，這不是當然的嗎？”
“什麽？”伍德楞住了。
“走了！”哈利趁伍德沒註意，一把抓住他的袍子就跑。
“來吧，格蘭芬多的！”秋張朝他們招手“你們是個相當好的對手，要是沒有哈利那一下，我們都清楚冠軍會是誰。”
兩個學院的人推推擠擠著，一起上了領獎臺。
“哈利，我們一致認為這個獎杯應該你來捧！”秋張從燕斯手裏接過獎杯，一路傳到哈利的手上。
“我來嗎？”哈利含笑被推到了人群的最中間。
“太精彩了，哈利！”現在才擠進人群的弗利維教授氣喘籲籲地對他喊道“那一下會被載入拉文克勞的史冊的，我們的王子！”
“拉文克勞的王子！”他們歡呼著把哈利舉起，他抱著懷裏的獎杯被拋起又落下，就像他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一樣。
人群亂哄哄，拉文克勞尤其興奮，他們歡呼著，把各種各樣的頭銜戴在哈利身上。
“來，伍德！”哈利把獎杯遞過去。
“哦。”他小心地接過這個獎杯，終於露出一個真正的笑來。
歡呼，歌唱。羅恩和赫敏一開始還顧忌著哈利，發現伍德完全不在意這件事後羅恩直接就撲了上來。
“太驚人了，哈利，我還沒沒看清你繞了幾個彎，你就抓到金色飛賊了！”
人群中忽然有一枝薔薇飛來，哈利下意識地抓住，聞到了其上淡淡的香。
他順著薔薇來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眼睛裏閃著光的德拉科。
他的眼神倏忽變得溫柔。
哈利擡手，朝德拉科拋了個飛吻。和一年級不同的是，德拉科接住了這個吻，並且回敬了他一個。
他看到對黑狗露出嫌棄眼神的斯內普，舉著魔杖朝他揮手的鄧布利多。盧平的眼睛帶著光，像是從他身上看到了一位遙遠的故人。
青春和少年，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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