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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一損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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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的這個主意?”

左茗冰不可置信的回頭,心底裏有些發冷,身子氣得微微顫抖。

她已經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這個渣爹爹了,卻沒想竟是比她想象的還要惡劣。

用外祖一家的性命來威脅她,便是她應了這件事,往後再生出什麽禍端來,左林又可將這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她身上來,自己則是摘得幹幹凈凈。

她眸光森冷,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左林不滿的皺起眉頭,擺手斥道:“你這是什麽話?老夫全是為著你們姐妹著想,還能害了你們不成?!”

“我們姐妹?”左茗冰忍不住冷笑。

恐怕這個‘姐妹’當中,並不包括她吧?

左林被她的態度弄得有些惱怒,回頭怒瞪著她:“自是為你們姐妹,老夫還能有什麽私心不成?!”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想笑呢。

左茗冰毫不客氣的笑了笑:“爹爹想要如何便如何吧,只是六妹妹用不得靈力,也是六妹妹的事兒。”

帝王之怒,哪裏是能簡單敷衍過去的。到時候不僅僅是靳丞相一家,左府定然也逃不開幹系。

且因為之前左林的作為,安定皇帝肯定是巴不得借此機會將他處置了,哪裏還有什麽情面可言?

左茗冰都要懷疑,左林之前大概混了個假官場。

他自己作死無妨,可如今要牽扯到全家,便叫人看不過去了。

“辦法是有,但這丹藥會有副作用。”

她可以妥協,但也要叫他們付出些代價。

左林當即喜道:“既是有你便快些煉來,還剩了這許多日子,正好叫你六妹妹好生閉關修煉!”

顯然並未將所謂的‘副作用’放在心上。

“修煉便不用了,這是一次性提升實力的丹藥。用過之後將會全身脫力,三月不能運用靈力,若是反其道而行之,便會遭到反噬,經脈盡毀。”

作為一個醫師,丹藥出自她手,自然還是說明白的好。

但左林並不在意這些,只擺手道:“能通過考核便可,若是能提升人的靈力,順便給晴兒也煉制一份。”

左茗冰撇撇嘴,真當煉丹藥是炒糖豆子了。

“多少份我都可以給你,你自己想吃都行。”左茗冰冷哼,看左林因為這句話眼睛都亮了起來,心裏更是不喜,“不過我事先說明藥效,還須得你們簽了同意書才行。”

俗話說有備無患,特別是針對這種小人。

左林面色一沈,頓時感覺被落了面子。但看左茗冰一臉冷意,態度堅決,便只悻悻的住了口,不耐煩的擺手叫她去準備了。

“呵……”

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左茗冰無奈一聲苦笑,帶著三分淒涼。

這個時空太過冷漠,叫她尋不見一絲留下來的理由。或許等她的修為大成,得窺神靈時間靈法的時候,便能再穿越時空回去了吧?

她微微垂眸,看著手心裏閃爍著的金色光芒,咬唇一把抓住。

還不夠強,她還需要繼續修煉,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按照前世的手術協議擬定了三份丹藥協議,將丹藥的利弊說得明明白白,沒想到左茗淩和左茗晴兩人毫不猶豫的便畫押簽字了。便是左林猶豫了一瞬,最終也同意了。

他們這樣豪爽,當真叫左茗冰咂舌。

“你們真的決定了?代價可是三個月不能使用一絲一毫的靈力。”左茗冰忍不住再提醒一句。

左茗淩嗤笑道:“你別是不安好心,想要獨自進入天華門吧?”

得,這當真是狗咬呂洞賓,不是好心人了。

左茗冰擺擺手,幹脆隨她們自生自滅自己高興。

短時間內提升實力的丹藥並不難煉制,左茗冰找左林要齊了藥材,不過一日功夫便煉制了出來,趕緊將東西甩給了他們。

她只等著這群人後悔的時候。

天華門如約而至,安定皇帝為顯禮遇,命二皇子率文武百官於城門處迎接,以貴賓之禮迎入宮中。

這四年一次的天華門招新,在每一個國家都相當於一次盛會。

“小姐!若是再不去便要錯過了!”

杏兒叫著一把扯開被窩,妄圖將左茗冰叫醒。

左茗冰一把將被窩抓住,翻了個身一招千斤壓頂便將被窩壓在了身下,任誰再也扯不動,這才嘟嚷起來:“杏兒,你越發的放肆了……”

不過這呵斥並沒有什麽威力就是了。

杏兒無奈的看著床上耍賴的主人,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了。

“小姐,六小姐和三小姐都去了城門處,只等著早些看準了恩師,到時好多些把握,咱們若是去遲了,怕是連人頭都見不到了!”

“拜師不拜師的……”左茗冰無所謂的擺手。

但經過這麽一鬧,她也著實沒多少瞌睡了,在床上滾了兩滾,便抱著被子坐了起來,迷迷糊糊的看著杏兒忙來忙去。

杏兒端了洗臉水來,又準備好首飾衣物,看自家主子還在床上,不由深感惆悵。

“小姐——快些起床了——”

“嗯。”

“若是再晚,當真要見不到天華門的長老們了。”

“哦……”對杏兒的‘物色恩師’一說,不以為然。

待到收拾妥當,已然過了辰時了。左茗冰站在院子裏面看了看天色,天空明朗無雜質,當真是個好天氣。

一抹黑影兜頭罩下來,如烏雲一般遮擋了明媚的天空。

“沒想到九殿下還有這樣的愛好呢?”

左茗冰斜睨那‘烏雲’一眼,撇撇嘴深感無趣。

舒青玉姿態優雅的落在她面前,看她打扮妥當,不由挑眉:“準備上街去?”

“去物色物色恩師。”

左茗冰說完,便見一旁的杏兒神色欣慰,動了動嘴唇想改口,卻發現再找不到理由了。頓時大感失策,忍不住瞪圓了眼睛。

舒青玉看著她神色變化萬千,擠眉弄眼了一陣最後鼓起腮幫瞪圓了眼睛,很有幾分可愛頑皮,不由輕笑出聲。

有什麽好笑的?

左茗冰一個白眼甩過來,率先往外走去:“今日街上熱鬧,自是要去看一看。只我了解的,今日宮裏得不了空閑才是。”

天華門這樣淩駕於四國之上的門派,安定皇帝作為東道主,自然要先為皇家子孫行這便利。

提前的宴請,露露臉肯定是要有的。

是以這樣的日子舒青玉反倒是跑出來了,叫她覺著很是疑惑。

舒青玉不緊不慢的跟她在身後笑道:“皇宮的孩子莫不是天子聰穎,個個乃是人中龍鳳,資質自然也是上等。”

誇起自家來還真是不要一點臉。

左茗冰撇嘴,便聽他話鋒一轉:“只我這樣從小便殘了手臂的,卻是不在其中之列。”

“妄自菲薄了不是?”這是個要扮豬吃老虎的。

舒青玉淡淡的笑了笑,悠然的踱著步子。

他今日穿一件月白錦袍,一條玉帶系腰,越發的長身玉立。只左茗冰回頭看時,見他眉眼淡淡,面上雖有笑意,卻不達眼裏。那雙冷冽的眸子,此時如同籠罩著一層薄霜,多出幾分落寞的味道來。

心裏好像被針刺了一下,尖利的疼痛一閃而過。

陌生的情緒讓左茗冰忍不住皺起眉頭,再看了舒青玉一眼,轉頭繼續往外走去:“每一個人都該被溫柔以待,那些心存惡念的,終究會為此付出代價。”

被溫柔以待麽?

舒青玉擡眸,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姑娘來。

她無疑是嬌小的,嫩綠色的衣衫穿在身上,腰間同色的腰帶纏繞,越發的將她的腰勾勒得盈盈一握。

仿佛一把就能掐斷,那麽瘦小無助。

她的過去,過得只比他還悲慘的。

更希望被溫柔以待的人,是她吧?

舒青玉抿唇,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想將眼前這嬌小的人兒攬入懷中。

“但若沒有人愛,便只能自己強大起來,你看我現在這樣也挺好不是嗎?”

她回頭,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唇角眼裏滿是笑意。

這抹笑意,比陽光都還要燦爛幾分。

讓舒青玉忽然覺得,他方才的失落,當真是不值一提的。

天華門的人早已被迎進宮去,但餘溫尚在。

見識過的百姓們興奮的談論著、猜測著,甚至膜拜著。

左茗冰一路慢慢的走,細細的聽著這些人的談論,心裏已經勾勒出一個大概來。

“此次天華門竟是來了三個長老!”

“可不是嗎?我見還有幾個年輕人,想來是天華門的小輩了。”

“天華門能人輩出,你我都探測不出那些人的實力,想來不是一般的小輩了。”

“看來今年……安定國的招新要更嚴格一些了。”

“……”

左茗冰心裏一動,忍不住轉頭去問:“往年天華門招新是個什麽標準?”

這四國若是沒有個統一的標準,豈不是很不公平?

舒青玉道:“煉丹師、醫師、煉器師等職業靈師,靈力須在入門四級以上。靈力修煉者則需要達到聚靈級,進行比試篩選之後,取前幾名。”

而取多少人每年也不盡相同,這個左茗冰之前便知曉過了。

天華門每一年的招新取多少人,除了看當前國家的國力之外,也和參加測試的人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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