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篩選的名單我看了，你們左府有三人？”舒青玉轉頭問她。

左茗冰點頭：“那兩個是不夠格的，但用了些手段，只要不被發現，被選上也是有可能的。”

“你給了他們提升的丹藥？”

看她眼中的狡黠，他幾乎是很快就猜測到了。

果然她眨眨眼睛有些無辜的笑道：“是爹爹自己求我的，她們也很想要。”

怎麽聽她這樣的語氣，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你在丹藥中做了手腳。”他說得有些猶豫，卻是陳述句。

醫師大多都會煉丹，在丹藥中做些手腳，殺人於無形簡直太簡單不過。

但這不是她的風格才是。

“切。”左茗冰輕嗤一聲，眼中帶點淡淡的不屑，“她們天資不夠，便想要走捷徑，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我可以給她們煉制一瞬間提升到聚靈階段的丹藥，但藥效過之後三個月不能使用一點靈力。”

“高明。”

舒青玉一瞬間便明白了，忍不住沖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他早知曉她在醫藥方面有鬼才，自己煉制一些不為人知的丹藥是可能的。但天華門招新之後便會有進一步的測驗，不使用靈力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左家另外兩位就算入圍了，在天華門也生存不下去的。

這丫頭心思到底是縝密一些，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也算是給左家一點教訓了。

天華門既然已經到了安皇城，臨時抱佛腳已經沒有意義了，現下左茗冰最想做的，便是了解一下對手的實力。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方才聽你說看過篩選的名單？這次報名煉丹師或者醫師的有多少人？”

“天華門招新對年齡有很大的要求，醫師和煉丹師的天賦比之靈師更加難求，似乎除了你，便再沒有其他人了。”

“嗯？”左茗冰瞪圓了眼睛。

當初決定報煉丹師上去，也是考慮到人少，比試的時候可以省些麻煩，但沒想到人這麽少。

這何止是省麻煩，這簡直是走後門。

“這也是好事。”舒青玉轉頭看驚愕的小表情，不由勾唇淺笑，伸手準備拍拍她的頭，又覺著不妥，生生的在半路裏轉了方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想太多了，一切能進了天華門再說。”

這倒是真話。

左茗冰思索了半晌才點點頭，尋思著既然只有一個人，那考核時候拿出來的丹藥，便需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天華門已經到達安皇城，比試的擂臺第二日便已經搭了起來。

皇宮已然張貼出皇榜，關於天華門招新事宜，具體的安排和時間已經全部定好了，只通知各位被舉薦了的靈師，按時去參加比試即可。

天華門倒是個幹脆的門派，時間就定在第二日辰時開始，在辰時之前，所有名單上的靈師都必須到達安皇城內的中心廣場。

條件不苛刻，但卻給了很多人可乘之機。

因著第二日是個很重要的日子，左府準備的晚膳很是豐盛。

“小姐，今日廚房還特意熬了燕窩粥。”杏兒端著托盤進來，裏面放了一個白瓷的燕窩盅。

揭開蓋子，燕窩的香氣撲面而來，裏面晶瑩的燕窩燉得正好，想必也是美味。

“今日廚房怎麽這麽好心？”

往日裏杏兒去廚房，都拿不到什麽頂好的東西。

廚房那群人頂多是看在左茗冰這嫡女的份上，不至於太過苛刻了，但也著實稱不上優待。

“這……”杏兒有些難為情道，“廚房準備了許多，原本那廚娘是打算獨吞的。正巧左夫人院子裏頭的大丫鬟去了，端了燕窩出來，索性提了一句，廚娘便也不好意思藏著了。”

“是府裏準備的？”左茗冰低頭看盛出來的燕窩。

杏兒點頭：“聽說是為小姐、三小姐和六小姐準備著的，因是這幾日要去參加測試，不能怠慢了。”

左茗冰沒再說話，只是用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舀著碗裏的燕窩。

“小……姐？”

杏兒在一旁踟躕的看著，最後終於忍不住。

左茗冰擡起頭來，將燕窩放在一旁：“將這個倒了，再回來吃飯。”

“啊？小姐，為什麽呀……這、府上難得有這般大方的時候，小姐您明日便要去測試，今日該好好補補的……”

“一口可吃不成胖子，我的杏兒呀，往後可得長點心吧——”

左茗冰拖長了語調，無奈的捏了捏杏兒的臉。

如今是測試前期，明日的測試實力固然重要，可若是去得遲了，便連展示實力的機會都沒有了。

而能讓一個人遲到的方式有許多種，左茗冰幾乎能預料到，左茗淩想不出什麽高明的招式。

不過，她不介意陪她們玩玩。

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如同盛開的罌粟，危險卻又令人著迷。

天華門是穹天大陸所有青年修行者夢想的地方，能得一個測試的名額亦是榮幸。

一大早左茗淩便起身梳妝，左夫人在一旁叮囑著，直到外面有丫鬟進來打斷：“夫人，六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

“淩兒，走吧！今日可要好好表現！”左夫人拉起左茗淩的手，慈愛的叮囑。

左府一門有三人參加測試，這是無上的榮耀。左林的安排自然也是大張旗鼓，一人一輛豪華馬車，此時正停在大門外。

“怎麽就你們兩個？”

左林掃了一眼出來的人，見兩個女兒打扮得如天人之姿，眼中露出讚賞和自豪，但同時又因少了一人，眉頭不滿的皺了起來。

左茗淩嬌羞垂眸，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柔聲道：“想必是睡過頭了罷，只是時辰已經不早了，還不知能不能趕得上……”

她擡頭擔憂的往後面看去，唇角微微勾起。

“算了，你們先去！”左林不滿的一揮手，便招呼人上馬車。

這天華門招新不是小事兒，犯不著為了一個廢物耽誤兩個女兒的前程。

左林想得理所當然，便不會再去詢問左茗冰沒來的原因。

一行人呼呼啦啦的走了，等左茗冰出門的時候，見一輛馬車孤零零的等在那裏也不惱，帶了杏兒坐上馬車徑直往中心廣場去了。

靈力檢測不分種類，只是單純的探測參賽者的靈力高低。

左茗冰進去時便見左茗淩已經站到了最前面，她面前放著一個小幾，上面又有一個精致的琉璃盞，裏面裊裊升起青煙。

“那便是檢測靈力的東西？”左茗冰覺著有些不可思議。

“那是測靈石。”

溫潤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左茗冰回頭，便見秦淮景沖她溫潤一笑：“測靈石是集天地靈氣而成的甚是，最是有靈性的。因為來之不易，便只能用琉璃盞保存著。等測靈石能感受到靈力了，便會從琉璃盞內升起，而後變幻成相應靈氣的顏色，顏色越濃郁，修為等級便越高。”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兒。

左茗冰恍然大悟點頭，正準備說什麽，餘光卻見周圍幾個少年正往嘴裏丟丹藥，不由皺眉。

難怪左林毫不猶豫的叫她煉丹，原來測試前吃丹藥並不算是舞弊行為？

秦淮景似乎看出她的疑慮，繼續道：“測靈石主要測試的是靈氣濃度，是以他們大多數都會提前服用回靈丹，以求將靈氣集中在一處，測試時能得一個更好的結果。”

“可這樣一來，後面比試時候遇到的對手不就更強勁了嗎？”

在左茗冰看來，這樣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第一環節作弊了，第二環節定然要作弊才過得去。而天華門的招新，能得到名額的人非富即貴，便是有偶爾幾個散修，那也是實力非凡才能進來。

這樣一來，靠作弊上來的人，在對戰中根本毫無優勢。

秦淮景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都是一個地方長大的，你且看著，明日後日的比試，大多都是團體作戰。”

“當真是——”世風日下！

左茗冰算是聽明白了，這和官官相護一個道理。

“來了來了！”

人群一陣騷動，左茗冰引頸望去，中心廣場的露天臺子上站滿了金吾衛，一行人從另一邊緩緩走上來。

領頭的是安定皇帝，頗為客氣的讓著些身後的幾位長者，長者身後還有幾個年輕人，皆是穿著月白色鑲金邊的錦袍，頭上白玉冠束發，玉冠上插著的玉簪子上垂掉了幾粒深黑色的玉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領頭的那個是天華門內門雲彌長老，為水屬性，性子最是溫和。他身後的那兩位是外門的管事，再後面的便是內門首座弟子，實力不可小覷。”

秦淮景小聲的給她解釋。

左茗冰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幾個首座弟子氣勢不凡、姿態高傲，想來實力定然已達到了一定境界。

這樣想著倒是叫她一陣熱血沸騰，忍不住想和那幾位過幾招了。

秦淮景自是看不出她的想法，只是一回頭便見她雙眸發亮，目光炯炯的盯著臺上，仿佛整個人都被鍍上一層亮光，明媚得刺眼。

這樣的姑娘，無疑日後是要大放異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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