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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雷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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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事,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利益未曾滿足。

而跟著一起鬧的人,不過是因為愚昧無知罷了。

左茗冰不怨這些人,但看到這些人兇惡的嘴臉,也還是會寒心。

“只有這邊的人在鬧,是特地看到你在這裏才動手的。”舒青玉站在她身邊,沒什麽情緒的看著眼前。

仿佛這一場近在眼前的鬧劇,離他很遠。

左茗冰眼中有些擔憂:“能找出鬧事的幾個人嗎?”

“嗯。”

“將這些人都打暈了吧,不用避著誰。”

“嗯?”舒青玉轉頭。

其實殺雞儆猴才是最好的效果,只要將帶頭鬧事的殺了,這群人便不敢輕舉妄動,到時候也很容易壓得下來。

可叫她下達殺人的命令,看起來是很難的。

舒青玉揮手,暗處人影閃動,不過一瞬,人群中便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呼喊:“有人暈倒了!”

這可算不得好事。

起先這呼喊很快便被鬧事的聲音給遮蓋了過去,但隨著被打暈的人多了,且又都是帶頭鬧事的人,那鬧事的聲音便低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惴惴了。

迅速出現的侍衛,訓練有素且明目張膽的將暈倒的人全部拖走。他們身上的殺氣不假,這些被拖走的人,只怕是兇多吉少的。

有人想要阻攔,可一接觸到這些人殺人的目光,便退縮了開來。

他們很愛惜自己的命。

藥廬終於安靜下來,一個個或害怕或憤怒的盯著從後面走出來的左茗冰。

眾人只見一個小姑娘從容走出來,小姑娘身量不足,氣勢卻是嚴肅得駭人。

“你們都是被那怪聲震聾了的?”左茗冰掃了一眼才開口,聲音不大不小,與平常無異。

有些人未曾聽到,露出疑惑茫然的表情,有些人卻是馬上答道:“自是遭遇那橫禍,若不然還能如何!”

左茗冰的眸光立時掃了過去:“這不是聽得很清楚嗎?”

“這……”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上當了!

“既然聽得清楚,又為何要在這裏搗亂?”

沒了鬧事者的煽動,此時這批渾水摸魚的潑皮無賴已經有些惱了。

然則左茗冰並不懼怕,氣勢全開,聚靈的威壓釋放出來,足以壓制住這些潑皮了。

等人群再度安靜下來,左茗冰才將眸光轉開:“若是無事,請自行離開。若不然由我請出去,姿態便不怎麽優雅了。”

方才被‘請’出去的那一批人,如今還不知是生是死。

這些潑皮無賴雖然是兇惡得很,但也不過是外強中幹的紙老虎,如今威壓在身,又都是個怕事的,只能吼吼幾句便罵罵咧咧的走了。

沒人註意到,一旁舒青玉眼中的寒光,還有隨著那些人離去的暗衛。

有些事情她下不了手,他卻是容忍不了的。

看剩下的人乖巧多了,左茗冰這才暗自松了口氣,提了些聲音道:“耳中只是有耳鳴、聽不清聲音者,藥廬開出來的方子,不過一月便能恢覆如初,但若長期處在喧鬧嘈雜的環境中,給你們的耳朵造成二次傷害,便是吃一年藥都白搭,你們跟著鬧跟著喊,是想要徹底聾了嗎?”

這……

眾人一陣後怕,他們哪裏是想要聾了啊……他們做這一切,也不過是想好起來。

如今聽人一說,原本沒覺得怎麽的人,這會兒都感覺耳朵中嗡嗡嗡的聲音越發的響亮了些,不由心中一慌亂。

“求醫師救救我們,我們不想做個聾子!”

“對啊求醫師大慈大悲救救我們。”

“我沒說醫師,醫師妙手仁心,怎麽可能是天煞孤星呢?”

“……”

眾人七嘴八舌,又開始吵鬧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的吵鬧中再沒有兇惡,反而是多的小心翼翼和祈求。

這些愚昧卻又弱勢的群體,除了人雲亦雲外,更多的是擔心自己的性命,擔心自己過得不好。

稱不上是多心酸心寒,從一開始選擇救死扶傷這樣的職業,便不是為了人們的感恩的。

迅速收起心思,左茗冰擡手示意這群人安靜下來:“既是知曉治病要緊,那便乖乖治病。你們有嚴重到完全聽不見的,找我來看。”

那些輕微耳鳴的都能通過藥物自己恢覆,但若是已經完全聽不見了,倒是個麻煩的。

話音剛落,便有藥廬的夥計將人引去一旁的會診大堂,該喝藥的全部去叫抓了藥回去煎服,非重癥患者不允許在藥廬停留。

這也是左茗冰的主意,此次始作俑者之所以能利用這些人鬧起來,也是因為藥廬停留的病人太多,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人群一散,便叫人覺著輕松了許多。

左茗冰鼓著腮幫子吐了幾口濁氣,一刻也不敢耽擱,迅速恢覆嚴肅認真的表情。

舒青玉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來,唇角勾著興味的笑意,緊緊盯著她。

方才她的緊張他感受到了,但她這種決斷的魄力,他也看得一清二楚。說實在的,很少有人能做到這般地步,在鬧事中這般從容鎮定。

這絕不是一個被左府養廢了的廢物,而是一塊寶石原石,需要有人細細打磨,再綻放異彩。

病人這麽多,左茗冰不能閑著,迅速調整了狀態,坐在大堂的診桌後。

“醫師,可以救救我兒子嗎?求求醫師了……他還這麽小……”

一婦人帶著小孩怯怯的上前,小孩不過十歲摸樣,還滿是稚嫩。而對於婦人的話,小孩沒有半點反應,顯然是根本沒聽到。

左茗冰皺眉,起身走到小孩面前,笑了笑問道:“你可能聽見我說話?”

小孩盯著她半晌,才搖了搖頭。

他能看見人的嘴巴動,卻聽不見別人在說什麽。

左茗冰又提高了聲音問一遍,小孩依舊是這樣表情,甚至眼中已經露出了害怕和怯弱。

這是被震聾了嗎……

輕嘆一口氣,左茗冰牽了小孩往內間去:“我先給他檢查,你在這等著。”

“好好,多謝醫師大恩……我就這麽一個孩子,他可不能殘廢……嗚嗚……”婦人哽咽,就差跪下來了。

就這麽一個兒子……誰的孩子不是娘生的呢?哪個娘不疼自個兒的孩子。

可是人心險惡,他們會心疼自己的孩子,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到一點傷害,卻不會對別人的孩子露出半點的憐憫。

她不知曉這位婦人以前有沒有罵過她廢物,只是覺著心酸罷了。

有娘的孩子,果真才是塊寶。

小孩的情況不算嚴重,只是有點麻煩。修為剛剛入門的小孩子,想必事發時候離亂葬崗近得很,耳膜一時承受不住,被震破了。

帶了小孩出來,左茗冰沖婦人道:“初步判斷耳膜破損,至於聽小骨有沒有斷裂,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檢查。當時可曾有出血?”

前面一截婦人聽不懂,只是覺得異常的嚴重,當即面色便白了白:“沒……沒……有、有一點。”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有一點,當時兩只耳朵都出了一點血,但是沒流出來,我給擦幹凈了。”婦人總算鎮定了一些。

左茗冰認真的態度,很容易讓患者家屬信任,看著她就仿佛看到了希望。

既然已經出血了,那就比想象的還要麻煩一點,聽小骨應該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這孩子的耳朵若是不進行手術,是不能痊愈的。

“今日已經是第三日,若是今日手術修覆耳膜,我有九成把握。反之過了今日,我便只剩六成了。”左茗冰的聲音沒多少感情,“如何決定在你,我建議馬上進行治療。”

婦人毫不猶豫的點頭,實際上聽到有希望,她就已經喜極而泣了。

左茗冰‘嗯’了一聲,轉身拿了紙張和筆,刷刷寫好之後遞給婦人:“看看若是沒有問題,便畫個押。”

“這……”婦人低頭看去,“賣身契嗎?”

“不是,治療我需要在他耳朵上動刀子,我會盡全力去治療他,但我不能保證出現意外。”

醫鬧這樣的事情她見得多了,醫生治好了病人不見有多感謝,治不好責任全是醫院和醫生的,恨不得將醫生殺了才好。

可是不管什麽手術,都是沒有百分百成功率的,非得遇到誰倒黴就中了不成功的概率,能怪誰?

婦人一楞,她不想畫押。

盡管有左茗冰會盡全力的保證,她還是不想畫押。

看婦人猶豫的表情,左茗冰很理解,也不逼迫,只是將宣紙遞給了她拿著:“今日還有三個時辰,您可好好考慮。”

這種家屬,是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醫師身上的,可是同時,所有的罪責和風險也都在醫師身上。

醫師救死扶傷,但不代表要承擔這樣的風險。

人心冷暖,她的這種心軟和心善不會被任何人感激,反而會惹來麻煩,是以她不會這麽蠢。

將宣紙給那位婦人,左茗冰便繼續給人看病。

其實癥狀都一樣,除了幾個嚴重些的需要丹藥來恢覆,其他都沒什麽。

日頭漸漸偏西的時候,藥廬裏面的患者已經剩不下多少了。

藥老走過來催人了:“已經沒多少患者了,且先去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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