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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終於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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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大堂內,確實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這些鬧事者不過是來專門針對她的,只要沒人可以的煽動,百姓們還是覺著自己的命比較重要。

左茗冰也準備走了,她一連昏睡兩天,今日清醒了肯定有人會去通風報信,現在該知道的人不該知道的人,想必都收到她醒來的消息了,前方還不知有多少的豺狼虎豹等著她呢!

“醫師!求你救救我兒子,醫師——”

一聲悲壯的喊叫傳來,先前的婦人悲壯的跪在地上,只差沖左茗冰磕頭了。

心情她可以理解,但是做法她很不喜。

這樣的患者家屬,做出這樣的行徑來,也不過是在用道德來給醫師施壓罷了。做好了不會討到多少好,做不好便會成了殺人兇手。

左茗冰下意識的皺起眉頭,眼中露出一抹不喜來。

只是她神情疲憊,這一抹不喜很快被疲累替代,快得未曾被人察覺。

藥老有些蒙圈的上前:“怎麽?這位也是震聾的麽?”

左茗冰搖頭:“是她兒子,耳膜破損、聽小骨有些許的損傷,需要動刀子進行修覆。若不然長期耽擱下去,耳朵便會被感染形成瘤子,徹底的聾了。”

婦人每聽一句,面色便白一分。

藥老聽著也覺著情況很嚴重,但他更好奇左茗冰方才說的動刀子。

聽她的意思,似乎是要將耳朵給切了?

他忽然很想見識見識。

“那便治吧,你有幾成把握?”

“九成。”左茗冰轉頭,眼中閃爍著些惡魔的光芒,“師傅想要接這個病患嗎?”

藥老下意識的點頭,廢話,不接他怎麽看左茗冰動刀子啊?

但左茗冰的下一句話便叫他僵在了原地:“任何事情都有意外,我擔了那九成,剩下的一成只要病人家屬願意承擔,我就動手。”

其實就算那孩子的耳朵不開刀,只要用藥物將耳道好好的清洗防止感染,然後加上藥方,也可以慢慢恢覆一些聽力,但不能如正常人一般就是了。

可這和她沒什麽關系,醫者仁心、救死扶傷,但並不代表可以因為這個,擔上其他風險。

若是病人家屬連這一成的風險都擔不住,可想而知若真出了意外,她這個動刀子的醫師就會從恩人變成仇人。

藥老看她眼中有些戲虐,但更多的卻是認真,不由再看向那邊的婦人。

那婦人心裏清楚得很,但她不願意拿自己的孩子冒險。可誠如左茗冰所說,若是她不答應,遭殃的也只會是她的孩子。

婦人緊咬牙根,終於豁出去一般的點了頭:“我按手印,求醫師一定要救回我的孩子!”

“我盡力。”看見她下了決定,左茗冰倒是要高看幾分這婦人,當即轉身道,“將患者領到後面,準備手術。”

藥老趕緊吩咐藥童去準備,左茗冰往內室走去。

藥廬的大堂後面都有小的診室,方便情況嚴重些的病人能躺一躺。形式是夠了,可是整體條件還是太差了。

診室裏面的床都空著,倒是幹凈。只是診室窄小,又不通風透亮,幾盞燭臺點在那裏,光線仍舊昏黃。

這樣的條件,要怎麽做那種精密的手術?

左茗冰忍不住皺眉,且耳朵長在腦袋上,一個不小心就能切錯了神經。便是耳朵本身的結構也覆雜得很,而且體積又小。

這雖然是個小手術,可在現代也是要在顯微技術下才能保證進行的。

這個時代她就不奢求什麽顯微技術了,用靈力去探視經脈,可以做到相同的效果。可是這光照條件,還真不是一般般的差啊!

“師父……能多點幾根蠟燭嗎?或者燃些靈火也好。”

“用這個。”

診室突然一陣透亮,左茗冰回頭,便見舒青玉手上拿著一顆夜明珠……不對,是靈火珠子。

這真是個好東西啊!

“正好正好!”左茗冰歡喜的受了,可猶自覺著遺憾,“這東西哪裏買的?改明兒我得多買一點。”

這玩意兒千金難求……也就你這敗家子拿來治病做照明用!

藥老吹胡子瞪眼的,但卻沒有絲毫的責怪。

那孩子已經過來了,左茗冰示意他躺在床上,先拿出一顆丹藥叫他吞了下去,這才開始將自己的工具擺出來。

一整套形態各異的骨刀、酒精、棉花、止血鉗等各種工具,井井有條的擺放在了一邊。

左茗冰不緊不慢的洗了手,而後倒了酒精在瓷盤裏面,將整套工具都用酒精浸泡著。大約搬盞茶時間,便將東西挑揀出來,一一排列放在白錦緞上。

一排奇形怪狀的骨刀,刀鋒線條流利,閃著寒光,一看便知是鋒利的物什。

藥老的眼睛都要看直了,恨不得上手去摸一遍。

然而他這個願望未曾實現,便被左茗冰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先洗手,消毒。”

左茗冰說完,便用棉花沾了酒精將整個手都擦上一遍,甩了甩手道:“閑雜人等還是都出去的好。”

‘閑雜人等’舒青玉不滿的抿了抿唇,眸中寒光立現,可卻架不住左茗冰背對著他,壓根看不見,只能聽話的出去。

“徒兒,現在開始嗎?”藥老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他早聽聞了左茗冰這一手奇怪的治療手法,上次義雲幫二幫主的他沒看到,這一回他可不能再錯過了。

好在左茗冰也不磨蹭,確定那孩子的麻醉起作用之後,便點頭道:“嗯。”

水藍色的靈力在指尖輕饒,這孩子修為才入門,是以左茗冰的靈力一路暢通無阻,直接找到耳朵的位置。

微微閉上眼睛,內視的經脈結構全數展現在眼前。

“師傅,這是一項很精密的手術,等會兒麻煩我說什麽您便遞給我什麽,千萬不要弄錯了。”

“好,你開始吧!”藥老絲毫不覺著自己被當成個打下手的了。

左茗冰深吸一口氣,同時將神識集中到孩子的耳朵上,手精準的拿起一把薄薄的柳葉刀,一刀隔開耳朵。

準確而又幹脆,因為這裏並沒有遍布多少血管,所以連血都未出多少。

少了血腥,左茗冰的動作便越發的快。

明明是一把二指長的柳葉刀,偏生在她手下靈活得人,且那一雙白皙纖長的手動作起來,直叫人覺著眼花繚亂,但同時又看得人一陣賞心悅目,盯著不肯放松一刻。

切開外耳道,便能看見破損的耳膜。再往下切一點,便是聽小骨耳蝸。

左茗冰準確的找到聽小骨,將損傷的神經用靈力護住,而後才開始找細小的血管進行縫合。

她的速度很快,是為了盡快結束這場手術,也是為了讓患者少受些罪。

處理完聽小骨,便開始縫合內耳道。

為了防止感染,左茗冰特地用半幹的沾了酒精的棉花將切口處的血液全部擦拭幹凈,而後縫合。

破損的耳膜很容易,修覆耳膜並未花費什麽功夫。

順道將患者的外耳道清理了一番,才快速的將切口縫合起來。

一切做完之後,除了患者耳朵邊一條細小的傷口,其他並無影響。

如法炮制的將另外一只耳朵處理好,給縫合的傷口上了藥,然後包紮好,這才算是大功告成。

整個過程半個時辰不到,說不上什麽驚心動魄,卻看得藥老一陣熱血沸騰。

直到左茗冰輕舒一口氣宣布手術成功的時候,藥老還盯著她的手有些反應不過來。

明明該是一雙繡花的手,怎麽感覺縫起人皮來也一點都不違和呢?

“可以了,讓患者家屬進來吧。”左茗冰利落的開始收拾東西。

她這些都是好東西,雖然不至於藏著掖著,但也不打算叫人隨隨便便看見。

婦人一進來,神情便有些悲愴,忐忑的盯著左茗冰。

“很順利。”左茗冰開口叫人安心,“大約再等半個小時他的麻醉效果才會過去,到時候他會覺著很疼,但你要抓住他,不讓他去抓傷口。傷口和耳朵上面不能沾上一點點水,不管是什麽水都不行。傷口三日來藥廬換一次藥,讓他多吃些瘦肉、小米、糙米還有蔬菜這些,但不能給他吃硬的食物,最好全部熬成糊糊。半月之後可聽到聲音,一月之後可痊愈。”

但若是再被震聾了,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婦人連連應著,一副喜極而泣無以為報的模樣。

左茗冰掃了一眼便往外走去:“二兩銀子,診金直接給賬房便可,按照之前的藥方抓藥。”

婦人一楞,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見左茗冰已經走遠了。

舒青玉在外頭等著,這藥廬大堂的氣味著實是不怎麽好,叫這位坐得很不耐煩,眉頭微微的蹙起,但他卻還是忍耐下來了。

一聽裏面的動靜,舒青玉便站起了身,往外面走去。

左茗冰聞了聞自己一身的藥味,不太舒坦的感覺,但還是跟著走了出去。

“又有什麽情況了嗎?”

“你們左家送你的大禮還在外頭,你不去接收一下?”舒青玉頭也不回。

他不說,左茗冰還真是忘記了,那位推波助瀾了一把的三姨娘,還將左茗淩一馬車給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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