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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侯爺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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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可否聽我把話說完?”蕭若水大步走上前來,站在距離蕭羽彥較近的位置。蕭羽彥心中稍稍寬慰了一些,二姐這樣的舉動看似無心。其實是要站在她面前保護她。

“你還有何話好說?”錦鄉侯冷哼道。

“侯爺好好想想這封信的內容。並未曾提到陛下的身世。只是當年,陛□□弱多病,時常生命垂危。顏氏和母後聽聞民間傳言說,若男孩兒當女孩兒養,或許孩子能留下來。當時母後也是病急亂投醫,便聽信了這傳言。顏氏將孩子送歸時,母後曾想先向天下宣稱陛下是位帝姬,以圖讓陛下能少生病,好好長大。只是此事終究是有違國家法度,故而母後打消了這個念頭。”蕭若水轉頭看向乳娘,“至於乳娘,你撫養陛下有功。可當年之事,除此之外你可有證據?”

“奴婢——”乳娘直起身,指著蕭羽彥叫道,“陛下只需要驗明正身即可!”

蕭若水怒目瞪著她:“荒唐!陛下千金之軀,豈容旁人說看就看!”

一旁蕭謙中咳嗽了一聲,道:“其實……也未嘗不可。”

蕭若水目光掃了宗長一眼,那一眼裹挾著殺伐之氣。蕭謙中到底是安逸的日子過慣了,何曾見過沙場下來的人對他露出這樣的眼神,不由得心下一顫。

“宗長若是肯在大庭廣眾脫掉衣服,那麽國君也可以。”蕭若水冷聲道。

蕭謙中頓時漲紅了臉,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胡說!這成何體統?!”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蕭羽彥忽然道:“都說老而不死是為賊,宗長你這老賊都知道要顏面。怎麽我一國之君的顏面還不如宗長的重要麽?”

蕭謙中氣得吹胡子瞪眼,看了看蕭若水又看了看蕭羽彥。這姐妹倆一唱一和的,簡直不把他氣死不罷休。

忽然,錦鄉侯上前一步,拍了拍蕭謙中的肩膀。不知低語了什麽,蕭謙中咬了咬牙一口氣忍了下來。

蕭羽彥擡頭看去,忽然瞥見皇宮的城樓上有一面旗和其他的旗幟有些不同。但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陛下的身份既然無法證明,那麽百姓對陛下的疑惑就會永遠存在。除非陛下能證明自己確實是男子,否則,我黎國的朝堂之上容不下一個女子來指點江山!”

“陛下的身份,你們不問孤這個皇後,卻問了一些不相幹的人。豈不是本末倒置?”清越的聲音自後方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女子頭戴鳳冠盛裝而來。朝臣們議論紛紛,不知來人是誰。此前他們親眼見證了國君迎娶雲洛公主。只是齊國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卻送來了一個相貌詭譎的男子。

國君當時捏著鼻子將人給娶了,事到如今,怎麽忽的又來了這麽個女子?而且……真是漂亮。朝臣們對國君的心情從同情變成了艷羨,心中默默祝福國君真是個女人。

雲洛上前,向蕭羽彥盈盈施了禮。身後緊跟著土特產,荀夫子和小葵。蕭羽彥站起身,快步走向雲洛,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梓潼,你有孕在身。怎麽還親自跑到這裏來?”

雲洛握住了蕭羽彥的手,轉頭掃視了眼眾人:“孤看到有人誣陷夫君,怎麽坐得住。陛下若真是女子,我又怎麽可能會有身孕?”

話一出口,錦鄉侯頓時變了臉色。蕭謙中看著雲洛,忽然道:“你真是皇後麽?老夫怎麽記得,中秋宮宴上,你混在吹竽的隊伍裏濫竽充數?!”

蕭羽彥看向雲洛,滿眼都是溫柔:“洛兒總愛胡鬧。上次貪玩出宮,結果回不了宮,便想出了這麽個鬼點子。還跟當年在稷下學宮裏一樣。”

她的語氣裏滿是寵溺,雲洛背對著眾人,沖蕭羽彥做了個嘔吐的表情。蕭羽彥攥了攥她的手,雲洛連忙恢覆了正形,轉頭看向了王夫子。

“方才孤便註意到了,原來夫子也在。暌違數年,王夫子身體可還好?”

王夫子起身拱手道:“多謝皇後關心,老夫身體尚算硬朗。”

“夫子遠道而來,陛下怎麽也不告訴妾身一聲。妾身不能為舊日的先生接風洗塵,真是當學生的失職。”雲洛說起這番話自然而然,其實她一早知道王夫子的到來。可是成日裏蜷在壽康宮中,路都不肯多走半步。累得荀夫子跑前跑後,愈發消瘦起來。

王夫子臉皮抽搐了兩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連連擺手道:“不必不必,皇後娘娘如今有孕在身,怎可為老夫一屆白衣勞神。”

“先生說的哪裏話。當年求學時,洛兒最愛上的就是先生的課了。”

蕭羽彥嗤笑。當年王夫子上課,整個課上就雲洛吵鬧得最兇。他們欺負王夫子是個老學究,常常吆三喝五鬧翻天。整個課上只有蕭羽彥和穆頃白最安靜。穆頃白是認真和王夫子坐而論道,蕭羽彥則是睡得很安靜。

有一次,王夫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將雲洛拎出來狠狠批評了一頓,結果結下了梁子。雲洛做了不少在夫子日常飲用的茶水裏加了不少的料。所以王夫子對雲洛的印象實在不能算好。

不過如今看來,王夫子的為人真是實在。若是換做蕭羽彥或者雲洛,重新遇到的時候,幹脆假裝不認識她。如此一來,雲洛的身份還需要自證,自然也無法替蕭羽彥去證實。也算是給她一雙小鞋穿。

所以蕭羽彥此刻對王夫子心中多了一分敬重。

“怎麽陛下身份需要證明了,皇後娘娘就有了身孕,未免也太巧了?何況空口無憑……”

“侯爺若是不放心,大可以找禦醫來詢問。只是今日殿審的是寡人,並非皇後。所以是否可以求證,還得征求皇後的意見。”

雲洛嘴角微翹:“侯爺想要證明,八個月後自然會見分曉。只是世事無常,也不知道有些人等不等得到那一日。”

錦鄉侯目光沈了下去:“你這是何意?”

雲洛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附耳對蕭羽彥說了一句:“哥哥說,一切準備就緒。攤牌吧。”

蕭羽彥看了眼雲洛,心中忖度著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忽然,她瞥見外面的旗幟變了。錦鄉侯似乎也在看那個方向。

蕭羽彥忽然回過神來,她雖然沒有行軍打仗過,卻知道兩軍列陣時會有旗語。不同的軍隊有不同的旗語,互相之間是不能理解對方的旗語的。

再轉頭的時候,錦鄉侯的神情已經完全變了。那是熟悉的充滿殺意的眼光,蕭羽彥忽然想起了當年他將她掛在樹梢上的那一日。往日種種都到眼前,或許今日就該是算總賬的時候了。

“陛下。其實你是否是女兒身,都無關緊要。”錦鄉侯忽然冷笑了起來。

蕭羽彥低頭看著他,兩人之間只有幾步之遙。

“皇叔這是何意?”

“因為你根本不是先帝的子嗣!”

“真是荒唐。皇叔怕是年歲大了,腦子也出問題了。”蕭羽彥默默握住了袖口中的匕首,外面的旗語變化越來越大。她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恐怕錦鄉侯將會有大動作。

蕭若水已經踱著步子,不動聲色擋在了兩人之間。蕭羽彥將雲洛護在了身後,示意她遠離一些。

錦鄉侯從袖中取出了一樣東西,高高舉了起來。

“諸位可知道這是什麽?”

一旁王夫子錯愕地叫了出來:“鮫人淚!”

“不錯,正是鮫人淚。一滴鮫人淚,傾覆了當年的孟良國。卻還留下了遺孤。”

蕭羽彥搖著頭:“皇叔的話越來越荒唐了,這世間上也不對啊。孟良國在我出生前十多年就已經覆滅了。”

錦鄉侯並沒有急著反駁蕭羽彥,而是繼續道:“你們可知這鮫人淚究竟為何價值連城?”

朝臣們不由得搖起了頭。錦鄉侯捏著鮫人淚走向蕭羽彥,目光灼灼:“只需要陛下的一滴血,一切真相就能大白!”

蕭若水忽然拔出了劍,指著錦鄉侯:“你竟然妄圖損毀龍體,意欲何為?”

“守護黎國江山,不能讓妖姬餘孽毀了我黎國!”錦鄉侯厲聲道,“今日陛下必須滴血驗明身份,否則京城四周的三萬大軍是不會撤離的!”

“三萬大軍?!”蕭羽彥手指著錦鄉侯,怒道,“你想造反?!”

“是否造反,等一切真相大白之後,便可知曉。”錦鄉侯說著上前一步。蕭若水拔劍挑向他,忽然一道身影擋在了錦鄉侯面前。竟然是土特產。

刀戈交錯,朝堂之上蕭若水和土特產纏鬥了起來。錦鄉侯繼續大步走向蕭羽彥,十七立刻挺身而出。卻被那個叫紅兒的宮女一個飛撲擋了開來。

兩人皆是顧不上蕭羽彥,錦鄉侯步步緊逼。蕭羽彥一步步後退,指尖忽然觸碰到了那把金錯刀。她一直藏在袖子裏,今日恐怕是要用到了。

朝臣們躲到了一旁,沒人敢來摻和這件事。蕭羽彥高聲叫道:“禦林軍,還不護駕?!”

可以叫了一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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