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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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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彥瞥了眼宮外,已經有無數禦林軍湧來。但她心頭卻沒有任何喜悅,因為她看到另一隊禦林軍也沖了過來。宮外戰成了一片。

錦鄉侯這個點掐的恰到好處。無論他是有什麽陰謀,主要的目的就是證明她的身份存疑。如此一來,一旦事成,他就可以名正言順。

所以這鮫人淚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去觸碰。只是奇怪的是,那個土特產明明是母後帶回來的。怎麽會忽然倒戈相向,而且看起來武藝還不差。竟然和二姐打成了平手。

朝堂上現在亂成了一鍋粥,大臣們走不出去。都在四處躲藏,只有蕭羽彥新近提拔起來的一些大臣想要靠近,無奈身為文官也幫不上什麽忙。不過有這份心意,蕭羽彥覺得已經很難能可貴了。

她直到錦鄉侯的功夫一般,但跟她比起來要強一些。如今身旁,除了打著肚子的雲洛,就是孱弱的荀夫子。她只能靠自己拖延時間了。

“皇叔,你可知我父皇曾經留下過一封親筆信,裏面曾經提到過你。”

錦鄉侯頓了頓,身後蕭謙中叫道:“快讓她證明自己的身份!”

“他說了什麽?”錦鄉侯死死盯著蕭羽彥,手中攥緊了那滴鮫人淚。

蕭羽彥看著他,知道自己賭對了。錦鄉侯覬覦皇位之心,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父皇又不是老眼昏花,自然也是心中有數。可是他最終也只是將錦鄉侯趕到了封地,並不曾做出斬草除根的事情。可見兄弟之間還是有感情的。

“我父皇說,他曾經考慮過是否該將皇位傳給你。”

“你胡說!他從來都瞧不起我!”

“父皇說你自幼就聰慧過人,你們二人一同背書。他要背許久,但你只需要看上兩三遍,就能過目成誦。只是人聰明了,就容易沒有定性。不肯專心做事。書到最後,反倒是他讀的好。治國也是一樣的道理,你可以一兩年將國家治理得不錯。但是當了帝王之後,所要經歷的枯燥和無聊,你一定無法忍受。”

“都是借口!我怎麽就無法忍受?何況當了國君,那是萬眾敬仰,手握大權。怎會無聊?”

蕭羽彥搖了搖頭:“萬眾敬仰?父皇說過,至高無上的權力,也意味著至高無上的責任。你接受萬眾敬仰,也要保證萬眾衣食無憂,保證黎國的太平,保證盛世清明。可父皇說,這麽多年看你封地上的作為。除了為蕭家綿延子嗣這一塊像個帝王,其他的根本只是在證明你的昏庸無能!”

錦鄉侯趔趄著退後了一步,憤怒地抖動著臉上的橫肉:“我只是……只是在韜光養晦!”

“侯爺究竟是縱情聲色犬馬還是韜光養晦,自己心知肚明。你想要當皇帝,卻只看到表面的榮光,看不到背後的苦楚。也根本不知道當一個國君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錦鄉侯忽然上前一步,狠狠掐住了蕭羽彥的脖子提了起來:“你——你倒是說說看,當國君需要什麽?”

“需要……愛民如子……”蕭羽彥嘴角牽起了一絲冷笑,“可是你看蕭天佑,你的親兒子也不過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你讓他當了令尹,就是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錦鄉侯哼哼了一聲:“你懂什麽。他當上令尹是為了——”說到這裏,錦鄉侯忽然停了下來不肯再繼續。

在一眾嘈雜聲中,一道聲音穿透一切傳了進來。

“他當上令尹,是為了調動賑災的錢糧!”宋晏大步走了進來,緊隨其後的是穆頃白和韓雲牧。蕭羽彥錯愕地看著這兩人,他們竟然沒有打起來,也真是個奇跡。

但是這錯愕持續了沒到片刻,蕭羽彥覺得脖子上的手更緊了。她有些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

宋晏大步上前道:“其實從大理寺公審謝應宗的案子,我便已經覺得不對勁。贓款還未尋回,武子都卻急著認了罪。而他身為令尹,根本沒有必要貪汙那麽大筆錢糧。那麽誰最需要這筆錢糧?”

錦鄉侯冷笑:“你只憑推斷,就要誣陷本侯爺麽?”

宋晏擡起手,一方令牌出現在眾人面前:“這是令尹的官印。當初你讓武子都為你辦事,卻害想要棄車保帥。可是沒想到武子都留了一招,知情人不看到這官印,是不會將錢糧的位置告訴你的。所以你迫不及待要讓蕭天佑當上令尹,可有此事?!”

錦鄉侯瞇起了眼睛,忽然將蕭羽彥拉過來擋在了面前。

“是又如何?這天下本來就該是我的!現在卻被一個孽種霸占著!”

穆頃白上前一步,眼中透著殺氣:“放了她。”

錦鄉侯的手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那一瞬間他幾乎感覺到穆頃白真的下一刻就會要了他的命。之前的種種傳聞都到眼前,他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個人和蕭羽彥的關系。

如今他手中就是他活命的籌碼,他們這群人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動手。

荀夫子攙扶著雲洛躲到了穆頃白的身後,韓雲牧轉頭在殿門口指揮著禦林軍。

蕭羽彥看著穆頃白,忽然感覺到很安心。她看著他在離她方寸之間的地方,這些年來他一次又一次救她。到如今,是該她自己解決問題的時候了。

“皇叔,你的三萬大軍不會來王都了。今日你輸定了。”

“我沒有!”錦鄉侯咆哮了起來,“只要你死,這江山就是我的!”

蕭羽彥笑了笑:“我死了,江山也不會是你的。宗室不會容忍一個叛徒,大司馬和宗室會一同輔佐其他宗室子弟。而你,不過是黎國歷史上的一個罪人。”蕭羽彥頓了頓,“只是我不明白,我這宮中怎麽會有你的人?”

錦鄉侯沒有回答,宋晏卻道:“這些都是墨門的死士,平日裏潛伏在禦林軍中。但是有觸發條件。需要有人傳遞消息,之後這一部分人就會秘密行動起來。而這個傳遞消息的人——”他擡手指著已經力氣不支的土特產,“就是他——百裏琴!”

蕭羽彥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他是百裏琴?”

穆頃白點了點頭:“他是我們墨門的人,擅長易容。發現他的身份的還是老荀。”

一旁正扶著雲洛躲在角落裏的荀夫子探出頭來,憨笑道:“我也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不用太感激我。”

“是百裏琴一手操縱了賑災貪汙之事,害死了屠羊靳。屠羊靳也是墨門之人,但是他並不知道百裏琴早就叛變,所以告訴了他墨門的秘密。百裏琴就是來到了皇宮之中,利用墨門的死士來為錦鄉侯做事。”穆頃白說完,對一旁的荀夫子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墨門死士一旦開始行動。即使是我,也無法阻止。但你應該知道讓他們停下的方法。”

荀夫子看了看雲洛,不放心道:“可是洛兒……”

雲洛一腳將他踢了出去:“男子漢大丈夫,別磨磨蹭蹭的。”

百裏琴飛身閃開了蕭若水的攻擊,徑直襲向了往門口走去的荀夫子。蕭若水緊隨而上,但眼見著那一劍就要刺穿荀夫子。

雲洛驚叫了一聲。然後荀夫子的身形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轉了開來,接著反身就是一腳。正中百裏琴的胸膛,他仰頭向後飛去。口中鮮血噴出,蕭若水緊隨而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荀夫子仿佛沒事人一般,繼續向外面走去。蕭羽彥震驚地看著他,平日裏她也時常欺負他。沒想到此人竟然這般深藏不露!

忽然錦鄉侯的一聲冷笑打斷了所有人的思路:“墨門巨子,齊國公子穆頃白。真是有意思。你明明握著顛覆天下的力量,卻把自己困在一個女人身邊。不如我成全你,不要英雄氣短,兒女情長!”說著手猛地受驚,就要捏斷蕭羽彥的脖子。

穆頃白立刻瞬身沖向了錦鄉侯。但就在那一剎那,錦鄉侯的手忽然頓住了。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驚恐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血順著肚子一滴滴流了下來。蕭羽彥轉過身,握緊了手中的金錯刀,聲音顫抖:“你真以為我會像父皇一樣仁慈麽?這一刀是還你在我五歲那年想要害我的事情。”

錦鄉侯暴怒著飛撲了過去,蕭羽彥趔趄著後退,忽然倒進了一個懷抱裏。穆頃白攬住了她的腰,手中的長劍迅疾刺出,正中錦鄉侯的喉嚨。

他抽回手中的劍,血飛濺了出來。盡管他已經及時拉開了蕭羽彥,卻還是被濺到臉上。

她楞神摸了摸臉上的血,忽然瞥見了錦鄉侯手中的鮫人淚。那滴藍色的鮫人淚沾染上她的鮮血,竟然通體赤紅。他伸出手,看著那滴鮫人淚,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

蕭羽彥下意識地握住了那滴鮫人淚,眼看著錦鄉侯倒在地上,抽搐不止。臉上卻還掛著可怕的笑意。

她忽然覺得有些惡心,身形晃動了一下,向後倒去。穆頃白扶住了她,關切地問道:“羽兒,你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緊緊握住了那滴鮫人淚。手心發燙,像是要將手掌灼穿。她卻不肯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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