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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帝後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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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睛?”蕭羽彥微微瞇起了眼睛,若有所思道,“難道是離魂癥?”

“小葵……小葵也不知。但是有一次夜裏意外碰到過紅兒姐姐,當時只是見到她一眼,一轉頭就不見了。當時奴婢以為自己是眼花,現在想來,又不是那麽回事。”

“你在何處撞見的她?”

“禦花園非光亭旁的假山石邊。”

蕭羽彥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假山石是隱牢的所在,宮中知道隱牢的人不多。她那一陣子時常半夜前去,但每一次也都是謹小慎微。只是如今的黎國,雲龍混雜。皇宮之中的防衛也並不安全,她和雲洛想出去尚且可以利用權力。旁人若是能進來,憑的就只能是本事。

看來那個叫紅兒的宮女來歷不淺。但蕭羽彥和雲洛對於諸子百家的了解都止於皮毛,所以只是隱約感覺到應該盡早除掉這個宮女。

再問小葵,她知道的也就這麽多。蕭羽彥對於錦鄉侯的謀劃依舊毫無頭緒。他難不成還真能以為沅八子的死會影響到凜淵麽?

蕭羽彥正愁眉深鎖,雲洛卻止不住多瞧了那叫小葵的宮女一眼。發現這小宮女偷看蕭羽彥的時候,會忍不住臉紅。再看蕭羽彥,愁眉深鎖的模樣,加上國君的氣度。雖然身形上矮了些,但是比起宮中其他人來說,還是稱得上氣宇軒昂。難不成這小宮女……

雲洛便忍不住打趣道:“陛下後宮許多年沒有新人了,我看這妹妹不錯。若是陛下喜歡,不如封個少使。留在身邊也是好的。”

蕭羽彥挑眉看著雲洛,她怎麽平白就給她挖了個坑。再看小葵,已經是面紅耳赤,羞得擡不起頭。她只好道:“梓潼這是醋了?”

雲洛端莊大方地笑了起來:“陛下說笑了。身為黎國的國母,妾身理所當然要大度包容。陛下喜歡的便是妾身喜歡的。”

“寡人是挺喜歡這丫頭的。”蕭羽彥攏著袖子道,“只是沅八子死因不明,這屍骨未寒的,寡人宮中就進新人。怕是不妥吧。”

“倒也是,不過妾身可是記下了。陛下不要忘記才好。”

蕭羽彥忙不得打著哈哈道:“梓潼真是賢惠,只是今日不早了。寡人前朝還有些事情——”她說著對小葵道,“你在此休養幾日,便到寡人宮中當值。以後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小葵點了點頭,擡眼看著蕭羽彥。她這才發現她的眼眶都紅了,看她的眼神也是滿臉感激。蕭羽彥有些感慨,對於許多人來說,她的舉手之勞改變的確實別人的一生。

離開小葵的居所,雲洛快步走了上來,若有所思:“你不覺得錦鄉侯這麽做,實在沒有道理麽?”

“換做是我,安插了什麽厲害的角色進皇宮。斷然不會留在沅八子身邊。他想要得到什麽?”

兩人對視了一眼,互相都是滿臉疑惑,得不出結論。蕭羽彥心道,還是穆頃白聰明,問他也許有答案。雲洛也是默默地望著前方,決定回去好好讓荀夫子給她分析分析。

於是各懷鬼胎的兩個人快步回到了未央宮。

荀夫子和穆頃白密談了半晌,終於是談完了。穆頃白瞧著夫子,覺得自己到底是將妹妹托付給了他。便道:“你和雲洛木已成舟,你打算什麽時候娶她?”

荀夫子擺了擺手:“不急。等國君這事兒過去之後再說。”

穆頃白鎖緊了眉頭:“那你要作何營生?”

“雲洛說了,跟著我,喝西北風也開心。”荀夫子甜蜜道。

“以後的居所呢?”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我們不在乎。說不定以後墨門的事情我也不管了,我倆浪跡天涯去。”荀夫子滿臉憧憬地說道。

話音剛落,只聽噌地一聲。穆頃白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劍,荀夫子連忙驚慌地往後退去,結結巴巴道:“有話好好說,巨巨巨子,你別沖動——”

穆頃白步步緊逼:“我豈能將雲洛托付給你這浪蕩子。今日,我便要替墨門清理門戶——”說著大步上前。

荀夫子腳下一個趔趄,手忙腳亂想要抓住什麽東西。手劃拉在半空,忽然拽住了穆頃白的衣領。於是頃刻間,兩人摔在了一處。荀夫子近來身子骨好不容易調理好了,這一砸差點又被砸吐了血。

穆頃白也是一時失算,正要爬起來。忽然聽到了腳步聲臨近,緊接著門便被推了開來。

雲洛和蕭羽彥還在互相攀比究竟是穆頃白厲害還是荀夫子厲害。在蕭羽彥心目中,這個答案簡直是不言自明的。可沒想到雲洛居然一路上滔滔不絕說了半天荀夫子的優點。連頭發從來不分叉都算進去了。

她自然是不甘落後。掰著手指頭數起了穆頃白的優點。可沒想到雲洛卻掰扯起了穆頃白的黑歷史。他們兄妹倆感情好,黑歷史自然也是可以從三歲數起。

蕭羽彥越聽越覺得什麽吃飯不吃香菜,簡直是再可愛不過的優點了,哪裏算得上黑歷史。

兩人爭論不休,便推開了未央宮的門。可門剛打開,眼前的景象就像一道驚雷劈了下來。

荀夫子倒在了低矮的書案上,穆頃白單膝跪在他身側,另一條腿抵在他的兩腿之間。兩人正倒在一起。

蕭羽彥如遭鈍擊,僵在了原處。穆頃白正要解釋,雲洛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不許動!”

荀夫子連連擺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方才只是你皇兄要殺我,可是我們不小心絆倒了而已。”

蕭羽彥癟著嘴泫然欲泣:“我家小白白不是那麽血腥暴力的人,你胡謅。你們分明是——是——”

“分桃斷袖!”雲洛接口道,她撲到了蕭羽彥的懷中嚎道,“小彥彥,是不是神明在懲罰我老寫那些不正經的東西。所以才會發生這種事情?可你是無辜的啊!”

蕭羽彥鼻子一酸,抱著雲洛道,“你放心。姓荀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以前是個奸商,現在是個感情騙子。”

“不準這麽說我家老荀。”雲洛撇了撇嘴,甩開了蕭羽彥轉身走向兩人。

穆頃白已經起身整理好了衣裳:“雲洛,你覺得哥哥會是那種人麽?”

雲洛撇了撇嘴:“我家老荀是個實誠人,定然是你勾引的他!”

“你家老荀實誠?”蕭羽彥冷哼道,“我在宮外打探消息時候,不知道被他誆了多少血汗錢。國庫裏也沒有餘糧啊。何況我家小白白這模樣,還需要勾引他麽?不是他自己倒貼的麽?”

“倒貼?”雲洛一把拎起了荀夫子,指著他的臉道,“是你眼神不好吧。就老荀這模樣,還需要倒貼?我看了都忍不住食指大動。”

荀夫子弱弱地插了一句嘴:“你們爭論的點,是不是有些偏了?”

一句話將兩人又拉回了現實。蕭羽彥叉腰道:“你自去敝帚自珍。趕緊滾回壽康宮,沒事別往未央宮跑!”

“誰還樂意來怎麽的。”雲洛說著狠狠推了穆頃白一把,“你離我家老荀遠一些。”

蕭羽彥見雲洛竟然推了穆頃白,這還能忍?她捋起袖子就要上前欺負回去,卻被穆頃白一把拉住了。雲洛哼哼了一聲,趾高氣昂地走了。

蕭羽彥氣不打一出來,轉頭對穆頃白道:“你——你好好解釋解釋!”

穆頃白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你怎麽也跟著雲洛胡鬧。”

她撇了撇嘴道:“可你方才——”

“方才我是想嚇唬一下夫子,讓他對雲洛上心一些,不要辜負她。你看那丫頭看起來厲害,其實被寵得有些不知深淺。我怕她吃虧。”

“這倒是。”蕭羽彥頷首道,“她畢竟不像我這樣聰明又明事理,還人見人愛的。”

穆頃白忍俊不禁:“你比她也好不到哪裏去。”

蕭羽彥瞇起眼睛,不滿道:“你不厚道!她方才說了你好些壞話,我還替你說話來著。你偏心妹妹。”她說著賭氣像屋子裏走去。

穆頃白嘆了口氣:“我若是偏心她,早帶她離開是非之地了。可是羽兒,你才是那個讓我最放心不下的。雲洛有她的因緣,總有一天我要將她托付給旁人。但你,我想不到可以托付給誰。今生今世,你只能依賴我。”

這句話,讓蕭羽彥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她方才不過是佯裝生氣,為的是騙他說些好聽的話哄她。可是最後一句話,卻讓她的心驀地一顫。

她坐在書案上,擡眼看著他:“可我覺得,今生今世我並沒有什麽倚靠。倘若一國之君需要倚仗任何人,對黎國來說註定是一場災難。在這個位置上,我能依賴的只有權力和謀劃。要平衡好朝廷的勢力,要將權力掌握在自己的手裏。要獨自一個人守護好這個國家。也許,這也是我的宿命吧。”

“那你自己呢?”穆頃白看著她,忽然覺得她是如此疏離。他以為他已經完完整整擁有了她,可這些時日的歡愉之後,她依舊是隨時可以抽身退出的姿態。像是一塊融不化的冰,養不熟的狼崽子。

蕭羽彥沈吟了片刻,手中握著一卷竹簡揉捏著:“我首先是黎國的國君,其次才是我自己。但我覺得上天待我也算是不薄,讓我遇見了你。還有過這麽一段美好的時光,以後回憶起來,也會很知足的。”

“回憶?”穆頃白有些難以置信,“你早早就做好了有一天分開的準備麽?”

“難道不是麽?”蕭羽彥垂下了眼眸,“因為你有一天要去爭奪天下的,我不會攔你。可是從你離開的那一天起,我們之間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什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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