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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貧富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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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爺可謂春風得意!面具下的表情如何,他們反正看不到,但從他的語氣中能聽出他那得到龍位的雀躍的心情。

劉禹承躍下馬匹,身上的木屑沾滿了全身,看上去很是落魄的樣子,但依舊不減他身上的氣勢:“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從沒做過幫兇!也不會去做幫兇!”拒絕的話很容易說出口,但面臨的險境卻不容易逃脫。比如現在,處於弱勢的一方還懂得反抗的後果就是脖子上被人架把明晃晃的大刀。

親兵大衛長話不多說,直接提刀壓在了劉禹承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寒光肅殺。

七王爺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般,放聲大笑起來,禦書房內充斥著他的笑聲,煩躁而刺耳。好一會兒,他才止住了笑聲,道:“劉丞相有所不知,他並非是皇帝遺詔上的那個繼承人。你被他騙了,所有百姓都被他騙了。你知道嗎?”

劉禹承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皇帝,淡定道:“是嗎?先皇駕崩之時,我也在場。先皇指定讓誰做皇帝,難道我會不知道嗎?先皇的口諭可是很多人都聽到的。你那時不在場,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若你現在立即放了皇上,我就請求皇上饒你一次,若你還是執迷不悟,那就別怪皇上手足不顧。”

“哈哈哈哈……”七王爺仰面大笑,“劉禹承,執迷不悟的人是你。以目前的形勢可由不得你如此說話。你現在應該跪下來好好求朕。朕很欣賞你的才華,所以一直想拉攏你,可是,你卻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朕不惜才。”

“你們倆都別廢話!先給本將交出大將軍來!大將軍到底在哪裏?”親兵大衛長猛力地抖了一下手,刀就在劉禹承的脖子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立馬浸染了大刀,染紅了衣衫。

外面廝殺聲起,援兵已到。像是為了印證戰爭的慘烈,天空遮了霞,閃電劈裂夜空,照亮天際,雷聲滾滾,震碎大地。雨勢漸大,掩蓋了地面上的慘叫聲。

“大衛長,如果你能將七王爺拿下,大將軍的事情就好辦了。畢竟七王爺可不知道大將軍到底在哪裏。”劉禹承從容不迫地與大衛長談交易,絲毫沒因脖子被傷而慌亂,鎮定自若!

“哼,你們都別想逗弄本將。大將軍在你府上失蹤,那就有你負責。快說,大將軍在哪,本將可沒什麽多耐心聽你們瞎扯掰!”大衛長脾氣不是很好,性子急躁。

“哦?既然你知道大將軍是在我府上消失的,那麽你怎麽會來皇宮,而不是去丞相府?”這其中必定是七王爺從中作梗吧!劉禹承用腳趾頭猜猜也知道怎麽回事。

大衛長啐了一口,破口大罵道:“你以為本將想來這裏嗎?你們這些口蜜腹劍的小人。沒一個是說真話的。半路突遇七王爺,他說大將軍在皇宮,只有皇帝一人知道大將軍的所在地!說得頭頭是道,本將信以為真。結果發現我們成了他上位的踏腳石!他要謀權篡位,拉上我們做墊背!真是氣煞人也。本將管不了那麽多了,現在只要能找到大將軍就行!快說,他在哪?”

一介武夫,行事沖動不過腦!劉禹承唇角微扯,攪著那三寸不爛之舌:“聽聞大衛長明事理,忠君者。明知七王爺謀權篡位,大逆不道,天地可誅,你怎可助紂為虐?劉某聽你一言,深知你是被蒙在鼓裏,才犯下無知之錯。若現在將七王爺逮捕歸案,你可以將功補過,而且大將軍還會重新歸來。一舉兩得。你若非要與此人為伍,劉某敢保證你既活不長命,也終不得見大將軍。”

經歷過百場戰事的大衛長也不是被嚇唬長大的,冷笑道:“本將就知道你們這些讀書人的腸子都是彎來繞去的,沒一個會說實話的。想要本將相信你們,得拿出證據來,否則,你們都得死,大不了本將背上一個弒君的罪名。那也是本將值了!”

“證據?劉某這就給你大將軍牢房的鑰匙!”劉禹承在身上摸索著尋找鑰匙,拿出鑰匙後,直截了當地扔給了大衛長。

“別!”從劉禹承進門後就沒出聲的皇帝,此時在地上扭動著身體,一臉怒不可遏的表情,眼睜睜地看著那把鑰匙飛到了大衛長的手裏,生生地只喊了一個字出來。

大衛長接過鑰匙,看也沒看一眼手中之物,說道:“你以為本將這就會信你了?當本將是三歲的娃子嗎,隨便扔個玩具過來就說是真金白銀?聽好,本將要看到大將軍的人!”

外面交戰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雨聲也隨之落了幕。月光皎潔,夜空清明。

劉禹承聽著外面的動靜,邊說道:“當然,你肯定能見到大將軍!”

話音剛落,門外闖進了一個士兵,頭也不擡,直接下跪磕頭,急急稟告道:“啟稟皇上,賊人已全被收服!”

這賊人自是大將軍的親兵。在場人的人除了劉禹承皆是一楞,怎麽可能,親兵是大將軍一手調教的,操練嚴格訓練有素,戰場經驗豐富,武藝比一般兵馬要技勝一籌,怎麽可能會敗給一群關在鳥籠裏不知沙場兇險的禁衛軍。

“不可能!親兵們……”話還沒說完,大衛長就感覺自己軟綿無力,拿著刀的手,一下沒了力氣支撐,“哐當”,寒刀落地。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勉強用手支著身子,瞪著劉禹承,咬著牙道:“你使詐!大將軍說的對,武官沒文化,就不要與文官硬鬥。”

形勢突然來了個大逆轉,七王爺見勢不好,正巧此刻無人在意他時,他欲偷偷想要溜出禦書房。

“來人吶,把七王爺給我拿下!”劉禹承雙眼迷蒙,頭暈目眩,只隱約見得一鬼鬼祟祟的人影將要往外逃跑,用僅剩的力氣吼道。

這個“散霧”果然好使!剛才摸鑰匙的時候,情急之下想的計策,他先摸了一把散霧,再去摸鑰匙,把鑰匙準確無誤地丟給大衛長,大衛長必接之,一接觸,散霧就會滲進皮膚裏,慢慢起作用!

不得已兵行險招。

連同自己跌入了黑暗之中。

從電閃雷鳴到乍一聲悶雷,從大雨滂沱到潤雨無聲。自他出走已有多時,也不知道境況如何,夕小澄一夜未眠,一顆心跳得極不安分,還有點虛。這是不好的預感啊!

她眼神直直地盯著窗戶紙,從黑色到亮白色,感覺等了一萬年。

外面有了些響動聲,她聚精會神地聽著,但無人開門進來只是偶爾路過的仆人,好一陣失望。外面再亮堂一點之時,門被打了開來,她急急挺著脖子往外看去,只一眼,眼神中卻布滿失落,覆又躺好,原來是那四個丫鬟來給她更衣洗簌來了。

就這樣,在一盼一落中邊心神不寧地看書邊苦苦地等了一個上午,等到快麻木的時候,她又聽得外面一陣吵鬧聲,問道:“外面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吵?”

冬雨領命去外面張望了一眼,又匆匆回來,卻是一臉焦灼道:“夫人,丞相大人回來了!但是……但是……”

這丫頭欲言又止!難道出事了?夕小澄也跟著急了起來:“但是什麽?”

“夫人,您要的書!”就在此時,右隼進屋來報,手裏還擡著一摞書。

現在哪有心思看書,她見著右隼,急問道:“你家公子怎麽樣了?”一晚上的惴惴不安希望在此刻能終結。

“回夫人,公子只是陷入昏迷。剛才是皇上派大隊人馬保護公子安全回來。左鷹已經安排好公子的房間,就在書房隔壁,想著能同時兼顧夫人與公子的安全。”右隼語調如常地說道。

見他面色無憂,夕小澄將信將疑道:“真的只是昏迷嗎?”

“是的!夫人請安心養傷!公子因與敵人對抗時,灑了散霧,雖說將敵人制伏了,但自己也吸入不少,起了藥效就昏迷了,且過四五個時辰自然會醒。”

這笨蛋,肯定又拿自己去作餌,誘敵上鉤!不過只是昏迷而已,沒受傷流血啥的也算是上天保佑啊!她的心算是落了地,只需等他醒來即可。

等待的時候,她也沒閑著,安下心來繼續看書,一來時間過得也快,二來,她想在他醒來前,告訴他她的有所發現。

她掃了一眼那摞書,讓冬雨一本一本地念書名。其實四五個時辰內看完這些書著實有些累人,她得挑著看,提高效率。

當冬雨讀到“賬本”二字時,夕小澄眼睛一亮,嘿,右隼那小子有一手啊,連將軍府的賬本都偷出來了!此人不去當賊可惜了!

等冬雨全部讀完書名,她從中挑了幾本書,第一本要看的書首當其沖就是賬本!賬本這種東西,說不重要吧其實壓根兒沒必要,說重要吧那還真挺重要的。這個重要呢當然是對她來講,要知道賬本能反應這家子人的生活狀態,最主要的是可以看出貪汙受賄的問題。

賬本共有五冊,是近三年來的賬務收支情況。

好家夥,真是有錢人吶!俸祿比劉禹承要高出很多,不愧是元老級人物,每年加薪的幅度都是呈雙倍增長,怪不得靳匯慧那丫頭的衣服頭飾什麽的都是好料子做的呢!上面都寫著絲綢縷衣布匹,金線刺繡衫裙,東海小明珠簪子……

嘖嘖嘖,奢侈啊奢侈!

瞧瞧,有錢人就是這麽任性,記的帳都是隔一張空白頁再寫,真是浪費紙啊!

看完帳本只知道將軍府與丞相府之間的貧富差距有多大,生活品質區別有多懸殊,除了讓夕小澄無地自容外,其他也沒什麽新發現。

興許是大將軍俸祿高吧,也沒有收受賄賂什麽的。難不成這只是表面賬本,其實暗賬都做在其他地方?這很有可能。她就不幸,堂堂一國大將,當官數數十載,竟然清廉得如一潭清泉,毫無瑕疵。這賬未眠有些太假。

就連兩袖清風如劉禹承,才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已回絕了多次登門造訪的一些地方官員,他們大多數人可都是拎著一箱沈沈的木盒子春風滿面地進府,當然也是拎著那箱沈沈的木盒子灰溜溜地出府的。

故,這賬本應該是做給別人看的。而真實的賬本在哪就要問大將軍了。

唉,還是換一本吧!

冬雨隨手摸了一本,翻開第一頁給她看。

“微雨綿綿卿如蝶,翩翩身姿舞玉階。明眸皓齒揮不去,盈盈一笑入夢來——念淑妃!”

念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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