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睡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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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淑妃?嘶~~

當今皇帝加冕不久,還未冊封誰為妃,何來淑妃?

腦中靈光乍現,此淑妃難道就是彼淑妃?但她又搖了搖頭,不會這麽巧吧?

亂想無用,還是繼續往下看去就知曉了。一頁一頁地翻看,夕小澄內心掀起了巨大的波瀾,越看到後面,簡直驚濤駭浪!狼吞虎咽般一本又一本,統統嚼了下去,連氣都不喘一下,楞是把一疊小山高的書花了一天時間看完了。

她閉著眼,任由秋雨的手在她眉間眼廓處輕攏慢拈,看似悠閑,實則心亂。看了那麽多東西,她有些吸收不了,就好比吃多了,一下子沒法好好消化,須得緩一緩。

外面晚霞妖艷紅似火,初夏熱意甚濃,她單著了件棉衫,也經不住汗水的肆意,可卻與她的內心的冰寒形成強烈的反差對比。一切只能等劉禹承醒來,方能商量。

用過晚膳後,夕小澄正品著春雨端來的點心,有些食不知味。

春雨見她眉頭深鎖,出聲問道:“夫人,可是點心不合您的胃口?要不奴婢再去重做一份稍微可口的,如此小公子也能吃個盡興!”

小公子都還沒成個人形呢,吃不到!再說還不一定是個公子,也有可能是個女娃子!夕小澄暗自好笑,擺擺手,朝春雨微微一笑:“不打緊!別麻煩了!給我倒杯涼水就好!”

“是,夫人!”春雨倒了杯水,遞了上去,“請夫人潤潤口!”

夕小澄微抿一小口,幹燥的唇舌像塊幹裂的土地霎時得了雨露般滋潤了許多。

正在感受由水帶來的涼意時,外面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人走了進來,四目相對。火花碰撞,彼此眼中的訝然轉為喜悅再轉為心安。一旁的丫鬟們見狀互相眼神交流了一番,用袖子掩著笑紛紛走了出去,順便為他們關好門。

果然是劉禹承親自挑選出來,一個比一個機靈懂事。夕小澄難得紅著臉,撇開了臉去,不再看他。

劉禹承輕笑一聲,移步走進,歉然道:“小夕,抱歉,讓你擔心了!”

“誰要擔心你呀!我自己都顧不過自己來呢,哪有閑情擔心別人啊!”夕小澄口是心非道,依舊別開頭不去瞧他一眼。

他扶額,藥效還沒有全褪,頭痛時隱時現,靠著床幃桿坐了下來。

不見他有下一步動作,夕小澄轉過頭才發現他額角汗涔涔,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床沿邊上。

“怎麽了?藥效還沒過嗎,還是昨晚哪裏受了暗傷?”她恨不得能馬上坐起來,幫他檢查一圈。她知道他很能隱忍,受了重傷也不會對人說起,總是輕描淡寫地說句沒事就過去了。如今事實證明,他還沒好全,又不好好休息,還跑老跑去的,實在讓她放心不下。

他仰著頭閉著眼,卻道:“你看,你這不就是擔心我了嗎?嘴硬!”嘴角微揚,很是滿足。

氣煞她也!擔心還要證明給他看!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

“右隼,快進來,扶你家公子回房休息去!”夕小澄氣呼呼地喊著。

“不許……咳咳……不許進來!”劉禹承捂著胸口也跟著喊道。

站在外頭執勤的右隼,聽得女主人的召喚剛想推門而入,又聽得男主人的禁令,滿臉黑線,一只手僵在半空中懸著,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是好!

又聽得裏面傳來一句:“劉禹承,你幹嘛?好了好了,你躺裏面去,我不趕你走還不行嗎?”右隼默默地把手放下,默默地閉上耳朵繼續站崗。

屋內,燭火搖曳,兩人互訴衷腸,聊得熱火朝天。

“對了,大禹,大將軍他,會如何處置?”夕小澄問道。

劉禹承平躺在她身邊,重重地嘆道:“罪名已定,與七王爺合謀篡位,不日問斬!”

“七王爺?就是那個面具男?”夕小澄驚呼道,見他點點頭,又問,“七王爺怎麽攪和進來的?”

“親兵大衛長一開始是殺向丞相府,不料半道被七王爺騙走了。七王爺借機欲奪取皇位……”他閉上眼睛說道。

果然,是個人都想做皇帝。七王爺怕是處心積慮許久了吧!奈何他是個無實權的閑散王爺,沒有一兵一卒,只能借大將軍的刀殺了皇帝,而現下皇帝並無子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登上皇位了。此時果真是個絕佳的時機。

“那為何失敗了?”據說親兵部隊厲害得很,以一敵十,以十敵百,可謂驍勇善戰,所到之處,一馬平川。上次左鷹吃過大虧,險些葬身火海。

“七王爺想拉攏我,把我這顆毒瘤放了進去!我本以為要在宮門口就刀劍相向許久,誰知,人家一聽是丞相來了,就放我進去了。我一路撒著“散霧”,設計大衛長,才救下了皇上。”否則他早就屍骨無存了。不過當時散霧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效果被減弱了許多,禦書房外交戰連連不得停,等藥效發作時,死傷已無數。

“這麽說來,你還得感謝宋大哥,要不是他給你研發了散霧,你就沒命睡在我身邊了!”下次得找個機會,好好犒勞犒勞人家。總是在危難之際伸出援手,實屬不易啊!

他睜眼,皺眉,轉頭,支著手,看著她:“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咱倆可是他的小白鼠。你以為他會有那麽好心,不過就是想知道試驗結果而已!散霧可是他最新發明,沒有解藥,還不知道效果如何!我可是拿著生命做賭註,給他試藥!還感謝他……”

說道後來,聲音越來越小,後腦勺“砰”地與床親密接觸。夕小澄轉向他,卻發現他已然睡了過去。看來這散霧的效果還是不錯的,今天睡了一個大白天,才醒來不到一柱香時間,還沒說上幾句話,又睡著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不良的副作用。

安安靜靜地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日一早,丫鬟們陸續進來伺候洗簌及早膳。

夕小澄先睜開了眼,看著旁邊雷打不動還在沈睡著的劉禹承,不禁擔憂起來,丫鬟們動作雖輕,但“聽呤嗙啷”的響動還是有的,她就是因此才醒了過來。以前劉禹承比她還容易驚醒,斷不可能連眼皮子都不抖一下。

“你們快去請宋先生過來。”夕小澄吩咐道。

春雨應了聲“是”,立馬向外跑去。不多久,宋思修便一身素白地走了進來。

夕小澄像是見著救命稻草一般,聲音有些急切:“宋大哥,你快看看他,這是怎麽了?都快成睡美男了。”

宋思修伸手越過她,搭起脈來,良久才道:“散霧用量過多。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我這就給他開副藥,先喝下試試看!”

額~試試看?“宋大哥~~沒有把握嗎?”

“啊哈哈哈,當然有把握了!想我堂堂一介煉毒師,好歹也是個“師”級別的,自然是有把握的!”宋思修打著哈哈道,不過這把握是一分還是十分,就要看劉禹承的了。

他背過身偷偷抹了把汗,都說了他不是神醫,只是個煉毒師,同宗不同門。唉,奈何偏偏要把他當作大夫用!真是心酸了他一把老淚啊!

等來他熬的藥汁,卻迎來新的問題,怎麽讓一個沈睡的人喝下去?

他端著藥碗看著夕小澄,夕小澄同時也瞪著滾圓滾圓的眼珠子看著他。

“怎麽喝?”兩人異口同聲道。

“我說妹子啊,這藥啊,得趁熱喝,再不想個辦法,藥都涼了!”宋思修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無法,要不用漏鬥,不行,他不會咽下去,嘴裏滿出來了,還是喝不進去。要不插管子,從鼻孔插進胃裏,想到這,夕小澄自己先抖了個激靈。唉,不行不行,太難受了……

想了一百種,又統統推翻掉。這下兩人犯了難。

“宋大哥,要不,煩請你……”夕小澄撅著嘴,“嘬”了一下道,“餵一下唄!”

宋思修兩眼突出,看看深度昏迷的他,再看看一臉不懷好意的她,手搖的像風扇一樣:“不可,不可!這……那……我沒有龍陽之好。萬萬不可!”開玩笑,這神醫做著做著變成了餵藥的,若是女子,那還好說,兩個一個大老爺們,成何體統!死也不答應!

“宋大哥,你就幫幫我吧!若讓別的女子來,我會吃醋的。若讓右隼或者左鷹來,豈不是對不起他們未來的夫人。現下只有你已無初吻,又是男子,很符合劇情需要,你就從了吧!”夕小澄循循善誘道!

“你就從了吧!”四五個疊音一起在宋思修背後冉冉響起。

一轉身,卻見那幾個小丫鬟遮著嘴壞笑著。

“你就從了吧!”趕至門前就聽見這幾個小姑娘齊聲喊道,左鷹也就湊個數,順口一道說了,反正他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宋思修一甩袖,兩條眉毛翹起,怒氣陡升,道:“你們這幫壞人,盡欺負我一個老人家。呸,盡欺負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煉毒師!你們好意思嗎?”

眾人不理會他的怨聲載道,一如既往地盯著他瞧。

“好吧好吧!作為兄弟的我,豁出去了!”宋思修雙眼一瞪,深吸一口湯藥,連氣都給屏了起來,繞過夕小澄,嘴對嘴渡給了劉禹承,再猛吸一口,再渡給他,如此反覆了幾次,一碗藥就見了底!

大功告成!

好苦啊!苦得膽汁都要出來了。他用袖子輕輕擦了擦滿頭的汗,容易嘛他,真心不容易啊!他內心祈求著:“劉禹承啊劉禹承,這碗藥下去,你可得給我醒過來,否則,我還要再受一次劫難!”

“多謝宋大哥出手相救!來日必定登門拜訪。”夕小澄閃著感激的淚花,深情款款地謝道。

宋思修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妹子的好意我心領了!”還登門拜訪!這是想讓他家弄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嘛?若是被他夫人知曉此事,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夕小澄賊溜溜地看了他一眼道:“哪的話?這份恩情我們肯定是要還的!就算人不能到場,這謝禮嘛,自是會到的!”

“客氣了,客氣了!我家什麽都有,啥也不缺,不勞妹子費心了!”千萬別送東西。這家子的花花肚腸,別人是想不到他們會送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來。想起他的孩子甫一出生,劉氏夫婦就送來一份大禮,一個精致的小木盒子,本以為裏面會是什麽真金白銀,可沒想到,一打開盒子,他就暈了過去。真金倒是純真金的,但是這個形狀真的是……太傷風敗俗了!

不想了,想多了傷身又傷心啊!

“人家不要咱的謝禮,你就別強塞給他了!省錢!”一個虛弱的聲音飄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所有人一致望向了床裏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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