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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5章魚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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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派參加?他們一共多少人?誰是先鋒?誰是主力?一共多少艘船只?所擅長的是什麽?”周牧雲一連串的發問讓流光苦惱不已。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流光懊惱不已,周牧雲的問題她也曾想過,可是一想起來心裏就發慌,索性不去想。

“流光,你冷靜些,把這件事當成和別的事一樣來處理,好生想想我們該如何。”周牧雲握住她的的肩膀,“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但是別忘了關心則亂,你此時若是亂了,誰來救你的父親?”

流光捂著眼睛嗚咽道:“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我夢見爹爹他……”

“夢是相反的,這是好事,會為他增壽的。”周牧雲安慰她道。

“真的嗎?”流光半信半疑地擡起頭。

“嗯,周公解夢裏面就是如此說的。”周牧雲一本正經道。

“那爹爹他會沒事嗎?”流光含淚問道,周牧雲點點頭將她摟入懷中軟聲道:“別怕,不會有事的,有我在呢。”

流光伏在周牧雲的懷中,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堅定而有力,令她心安,她漸漸冷靜下來,問周牧雲道:“你有什麽主意呢?”

周牧雲松開她,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道,“你先想想目前的狀況,無非就是兩種情況,第一種許定天已經帶了人去了福州,第二種是他們還在路上。第一種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到了那裏見機行事,如果交戰已久,我們倒是可以渾水摸魚。第二種情況的話,如你所說,通往福州的路一共三條,但是這條路我們都不能去攔截,這三條水路均有水師的人把守,我們若想去攔截,就先成了靶子,反而幫他們引誘開了水師。”

“那我們該在哪裏攔截?”流光急忙問道。

周牧雲指著她畫的海圖問道:“你覺得呢?”

“三條路如果我們都派人去,我們自己的力量會削弱,到時候不論任何一個地方都攔截不了。”流光緊緊盯著海圖,手指不斷地在海圖上來回找尋,“這裏?不,不,不行,這裏根本無法攔截。那這裏?不行,太偏了,到底該去哪裏?”

周牧雲伸出手指著一處道:“你瞧這裏如何?”

“這裏?”流光楞住了,“這裏好像太偏了,距離三條海路的交匯處也很遠,如何能攔截?”

“他們不來,我們可以引誘他們過來。”周牧雲道,“此處有一道內灣,易守難攻,若能引誘他們過來,可以慢慢消耗他們。”

“用什麽法子引誘?”流光問道。

“你說呢?”周牧雲笑著反問道。

“錢!海寇們都愛財,尤其是這些幫派。”流光打起了精神,“如果有財寶,他們肯定會來!”

周牧雲含笑望著流光,她一掃之前的頹然之色,雙眸明亮有神,“我們現在就往這裏出發!”

“你莫要著急,再等等邱長老的消息,我已經派了人去問了,只這兩日就該有消息了。”周牧雲道,“除了許定天外,不知還有哪些幫派的人一起來了。”

“我猜測應該就是那次圍剿我們幫派的那些人,那時候我們答應過他們去攻打福州的。”流光道,“我一直非常奇怪,為什麽他們一定要我們去攻打福州?難道只是為了證明我不是爹爹的女兒?”

“當初周庭川死前力證你是顧長盛的女兒,他們想必也是半信半疑的,攻打福州的目地不是為了你父親,而是為了你。”周牧雲道。

“為了我?”流光驚異萬分。

“如果我所料不錯,我們拿下柳島的消息已經傳揚出去,你猜他們慌不慌?”周牧雲道,“近海之中最大的幫派已經被你拿下,將來若想在這海上分一杯羹,都得看你的臉色。這些人都不是肯服軟的人,尤其是那許定天,他教唆他們一起去打福州,若能拿下福州,自然是揚名立萬的大事,若是證實你果然是顧長盛的女兒,也算是拿住了你的軟肋,將來要挾你,所以福州必打。”

流光聞言半晌後方道,“我還是連累了爹爹。”

0604堅信

“這是遲早的事,你爹爹久負盛名,稍稍有些膽識的海寇都會想挑戰,以求能揚名。即便沒有你,他們也會選擇攻打福州來證明自身。”周牧雲道,“再說了,這也並未完全是壞事,此戰若是他們大敗,必將會元氣大傷,到時候會消停好一陣子。”

“我上次離開的時候,爹爹催我走,那時候他雖然帶著兵,可是之前已經被困與牢獄之中,也不知後來如何了。”流光再三嘆氣。

“你想想看,上一回你是如何讓人把他放出來的?”周牧雲道,“有海寇攻打福州城,反而能讓他出來帶兵,這次大軍來襲,想必福州知府再糊塗也不會把他關押起來的。”

“但願吧,這次如果能平安打敗他們,我一定要把爹爹帶走,不管他願不願意。”流光握緊了拳頭,“我不想讓他在留在福州了。”

周牧雲點點頭道:“好。”

一日後,暴風雨終於停歇,流光急令調轉船頭重新調整航線,往周牧雲所說的內灣處行駛。

暴雨侵襲之後,海面上很平靜,仿佛從未下過雨一般,天地之間連成了一線,藍得沁人心脾。流光躺在甲板上望著遠處的藍色,仿佛回到從前,閉上了眼睛,福州就在眼前。

恍恍惚惚仿佛重新走在堆滿貨物的街頭,牽著爹爹的手,懵懵懂懂地跟著他一路踏著青石板路,有時候她會被路邊的東西吸引,爹爹總是樂呵呵地掏出銀錢給她買,有時候買糖人,有時候買瓷娃娃,有時候是布娃娃。

再大一些,她就跟在爹爹身旁似懂非懂地聽著他說那些戰略布局,跟著他身邊有板有眼地習武。

娘親嗔怪爹爹把她教壞了,爹爹卻樂呵呵地說:“丫頭練練武功也好,強身健體,將來也不被人欺負。”

原以為可以這樣過一生,可是眨眼之間,一切都變了。

她猛然睜開眼,只見蔚藍的天空眨眼之間又布滿了陰霾,濃雲在天際處翻滾集結,將太陽嚴嚴實實地擋在烏雲之後。海風猛烈地吹起來,海上掀起了大浪。

所有人有條不紊地收起船帆,躲進了船艙裏,唯有流光獨自站在船首處迎面望著遠方。風吹著她的頭發如同綢布一樣飛舞,她緊緊盯著天際處,只見翻滾的烏雲邊緣有一線金光掙紮閃耀,似乎與烏雲殊死搏鬥。

“風這麽大,一會要下大暴雨,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裴桐跳到她面前拉她,“趕緊回去!”

“不,不會下雨的。”流光指著天空,兩只眼睛灼灼閃耀,“太陽一定會再出來的!”

海上掀起更大的浪,撲向了船頭,濺起兩人一身海水。

“快些進去。”裴桐拉住她道。

“不,我等太陽出來。”流光指著天空說,“太陽一定會出來的。”

裴桐見她如此,也不再說啥,只是擡著頭看著她指的地方,烏雲吞沒了最後一絲陽光,遮蔽了整個天空。霎時之間,海天之間一片漆黑,海風掀起波濤氣勢洶洶地向他們撲來。桅桿被風吹得嘎吱嘎吱響,頭頂上的旗幟瘋了一般在空中舞動。

裴桐忙抓住她,風極大,吹得她的身體快要飛起來,他本想罵她兩句,可是風吹得他都張不開嘴,只得一手抓住她,一手抱住桅桿。

這陣風越吹越大,裴桐都有些吃不住力,他氣沈丹田,想要將流光拖離船首,流光卻堅決不肯,固執地望著天空上的烏雲。

裴桐暗自罵道:“真是中邪了!”他不放心流光一人站在船首,又沒法子勸她離開,只得對著船艙高聲喊道:“周牧雲!周牧雲!”

風聲太大,裴桐一開口,聲音就被吹消散。裴桐很是懊惱,就在這時周牧雲的房門卻打開了,他走了出來。

裴桐忙向他招手,周牧雲看了看兩人,也跟著上了船首 ,“為何你們站在這裏?”

“她恐怕中邪了!死活說一定會天晴!”裴桐拽著流光的胳膊,撥開被吹亂的頭發,“你想法子吧!”

周牧雲擡頭看了看天空,只見天空上濃雲密布,沒有一絲光芒,他伸過手握住流光的手道:“你覺得會天晴?”

流光堅定地點頭道:“是的。”

“那我們一起等天晴吧。”周牧雲道。

流光擡頭看著周牧雲,大風鼓蕩著他的寬大的衣袍,恍若飛天,她笑著點點頭:“好。”

裴桐萬萬沒想到周牧雲會如此,“兩個瘋子!”他一邊罵一邊找繩子將自己綁在桅桿上,一邊拉緊了流光。

流光見此笑道:“你既然覺得一定會下大雨,幹嘛還留下來?”

裴桐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罵道:“等你們兩個一起掉到海裏,還得累我撈你們!”

流光自信滿滿地揚起了拳頭,“不會的,天一定會晴的!”

這場妖風足足吹了一個多時辰,三個人站在船首處一直望著天空,天際上雲馳疾飛,陽光在烏雲裏不斷穿梭,不斷擴大戰果,從一線光芒變成一小塊光斑,最後越變越大,不消片刻烏雲消散,晴空萬裏,那一場即將到來的狂風驟雨居然消散地無影無蹤。

船裏所有人都走了出來,向流光頂禮膜拜,他們越發相信,她真是媽祖娘娘的女兒,若非如此,怎麽可能讓這場暴雨

消失?

裴桐問流光道:“你怎麽知道一定會晴?”

流光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頭發,一邊對他道:“我不知道。”

“那你為何堅信一定會天晴?”裴桐越發覺得不可思議。

流光將頭發捋緊,對裴桐笑起來:“我只是相信陽光會戰勝烏雲。”

裴桐很茫然,他看了看周牧雲,周牧雲卻露出了笑容,顯然明白了流光的意思,他的心情很覆雜,望著流光,忽然覺得自己真的不明白她。

數日之後,五龍幫的船只抵達了內灣,說是內灣,其實是由大片暗礁組成,水下暗礁極多,船很容易觸礁。由於不是特別熟悉這裏的水文特征,流光特意派了人先行下水摸清楚情況。

天黑之後,幾個老手已將水下情況摸得清楚明白,流光和周牧雲一起借助這些暗礁設置了機關,再開船離開,徑自堵住了通往福州的咽喉要道。

根據邱增泰傳回來的消息,許定天一行人即將到達這裏,他們只需要在此地等候便可。

0605教唆

許定天目光沈沈地望著遠處,再有一日不到的功夫,他們就可以抵達福州了。為了這一刻,他已準備了許久。

自從柳島被五龍幫拿下的消息傳出來後,如同一顆驚雷炸得近海的海寇們都緩不了神。他們萬萬沒想到五龍幫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拿下了斬龍幫。

這令所有幫派都感到了一種山雨欲來的壓力,誰都知道這些年裏斬龍幫在近海的聲威如何,如今卻被五龍幫一並吞下,這就意味著近海裏最大的幫派將會是五龍幫。

眾幫派的頭目聚集在一起說起此事之時,連麻將都無心打,各壞心思地互相試探對方的意思。

“想不到這小丫頭有這麽大的本事,連斬龍幫都吞的下。”混元幫幫主白元康道,他斷掉的手上裝了一柄尖銳的匕首,匕首幽黑,顯是淬了毒。

“白猴子,你們混元幫那麽大,難道現在也怕了?”鐵斧幫幫主朱偉行嗤笑一聲道。

白元康冷冷地望著他,“你們鐵斧幫現在自身難保吧?你們距離五龍幫所在之處可不遠,自從孔老八死了之後,你們幫裏好像實力大減。”

朱偉行微微色變,冷哼一聲道:“就算流光親自來,老子也不怕她!”

“這個臭丫頭真是有本事,假借招親之事,將我們所有人都弄到一起,當初大家真心想要和她結親,她卻設計陰謀,讓我們自相殘殺,她倒是坐收漁翁之利。”一旁的靈蛇派的幫主孫少陽不陰不陽道,“真是用心險惡至極。”

“許定天,你今天召集我們來到底想幹什麽?”坐在下首處的滄海幫幫主李敬宗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許定天向所有人看了一圈,微微一笑道:“今日的目的大家應該都很清楚,如果我們不再采取任何措施,我可以保證用不了半年功夫,在坐的各位的幫派都會換上五龍幫的旗幟,大家都要一起向那個小丫頭俯首稱臣。”

“呸!老子寧死也不向女人低頭!”天獅幫幫主王獅重重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他皮膚黝黑,五短身材,滿臉絡腮胡子,瞪著兩只銅鈴般的大眼睛,宛如一頭發怒的獅子,“等老子殺了她,看她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王獅兄不要說大話,她雖是個丫頭,可不是那麽好對付,且不說武功如何,還詭計多端,加上身旁又有老四這樣的高手,你想靠近她都不容易。”孫少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長著一張三角戀,臉上沒有肉,一笑起來兩只眼睛迷成了一條縫,像一條打瞌睡的毒蛇。

“不錯,她身邊還有周牧雲。”許定天想起了上次在洞中之事,“雖然他沒有武功,可是卻比有武功的人還可怕,此外還有長海幫的林若虛。”

“林若虛那廝是不是瘋了?居然投靠了五龍幫!”王獅道,“五龍幫當初滅了長海幫,江湖上誰人不知!這廝居然認敵作父!”

“哼,他想要人家的錢,自然要投靠他們,如今的長海幫雖然投靠五龍幫,但是旗幟仍在,旗下的兄弟活得可比以前滋潤多了。”孫少陽陰笑一聲,“比起在坐的各位,他的日子可是好過多了。”

“呸!這樣也配叫江湖人!”王獅不屑地吐了口唾沫,“等老子見到他,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看來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不過單憑我們某個幫派的人和五龍幫打,贏面不大。不過若是我們一起,情況就不同了。”許定天搖著扇子望向所有人,“你們願不願意?”

除了王獅高聲應下外,其他人都沒出聲,每個人都沈吟不語。

許定天微微一笑,“真是令我想不到,諸位居然都是這般害怕一個小丫頭,還是說大家都想去向她俯首稱臣?”

“我聽說那丫頭不是普通人。”李敬宗不斷地撥動著手裏的茶盞,“是媽祖娘娘的女兒。”

“我也曾聽說過,”孫少陽道,“聽說還有法術,可以隨時在海上掀起波浪,還有法術。”

許定天嗤笑一聲道:“什麽媽祖娘娘的女兒,不過是騙人的把戲了,大家都是老江湖難道還能被她騙了不成?她是顧長盛的小女兒!”

“許定天,你能確定嗎?”白元康問道。

“這個消息當初你們也曾在周庭川的口中聽過,難道你們都忘記了?”白元康的問道,“還是你們被她嚇怕了?”

“那周庭川的話也不能全信,我們都知道他是什麽人。”李敬宗道,“極有可能是騙我們。”

“諸位,我們上次圍剿五龍幫的時候,他們是答應我們要去攻打福州的,可是他們至今沒有動手,反而去打了柳島,此事細究起來耐人尋味。我們想要知道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非常簡單,我們去打福州就好了。”許定天狡詐地一笑,“這樣一來,所有的答案都會有了。”

“打福州?”朱偉行驚異地看著他,“我們怎麽能打得了福州?顧長盛坐鎮福州,我們去自討死路嗎?”

“我們打不過福州不要緊,能打五龍幫就行。我敢打賭,流光得知我們打福州,必定會來。”許定天笑得很愉快,“他們剛剛打了斬龍幫,元氣必定大傷,我們現在去打他們,他們必敗無疑。”

“可是如果他們不來呢?”白元康懷疑地望著他,“上一回斬龍幫上次糾集大家滅了他們,轉眼之間卻被他們滅了。

你這次糾集我們,如果我們和福州水師交戰,你到時候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不錯,許定天,誰知道你打得什麽鬼主意。”孫少陽瞇著眼睛道,“我可別想拿我們當槍使。”

許定天嘿嘿冷笑道,“諸位要是不信我,只權當我沒說,等著日後再來找我許某人哭的時候,別怪許某無情。”

“許定天,你難不成還想一個人去打我福州?”李敬宗的眼皮略略一擡道。

“你以為我不敢?我滅海幫雖然勢力比不得你們,但是也不是鼠輩,等來日我去福州活捉了顧長盛,要那流光向我下跪磕頭,把五龍幫收為旗下,到那時候再與諸位相見。”許定天站起身來欲走。

0606激戰

眾幫主面面相覷,許定天的這番話擺明了立場,他是非打福州不可,若真如他所說,許定天是個記仇的人,他拿下了福州,那麽今天在場的所有幫派來日都不會好過。

“許定天,老子跟你一起去!”王獅第一個跳起來,“我們天獅幫的人可不是孬種!”

許定天站定了腳步,對王獅笑道:“有天獅幫的幫助,此事必定會成功!等我們來日一起拿下五龍幫,開懷痛飲!”

王獅哈哈大笑,“聽說那五龍幫裏有不少女人,哼,這世道真是壞了,女人下海還當起了海寇,等老子拿下了五龍幫,讓她們好好明白女人應該幹什麽!”

“說起別的話,我沒什麽興趣,不過聽說五龍幫十分有錢,”孫少陽的臉上笑容更加陰冷,“我們做海寇的,都是為財死的人,自然是不能錯過。”

“好說,若是能拿下五龍幫,我保證你會拿到滿意的數目。”許定天的言下已然成了三家幫派的首領。

眼見著兩家幫派已經投誠與他,其他幾家也坐不住了,各位當家幫主交換了眼神,也允諾跟著許定天幹這一票。

許定天很滿意,不論這事能不能成,他至少已經暫時可以領導近海所有幫派,只要一切按照計劃進行,他很快就可以成為這片海域的主人。

“幫主,”手下人來報,“前面發現了船。”

“什麽船?”許定天問道。

“好像是五龍幫的船。”手下答道。

“五龍幫?”許定天略感意外,“你確定沒看錯嗎?他們怎麽會在這裏?一共有多少艘船?”

“我這就叫人再去看看清楚。”手下一抱拳,先行離開。

許定天回到船艙當中,走到海圖面前看了一陣子,“看來他們想在這裏等我們,來得好快啊。”

過了一會手下人進門欲報,許定天一揮手道:“不必了,我自己看的見。”

不遠處是一字排開的四艘船只,將前行的道路徹底封鎖,遠遠藍色的天幕之下,四艘船上五龍幫的旗幟在風中飛舞。

“讓天獅幫的人先上。”許定天對手下的人道,“我也想看看他們的本事。”

手下人心領神會,立即去傳令,不多時,天獅幫的船只從兩翼先行,直直沖向了五龍幫的船只。

許定天嘖地一聲皺緊了眉頭,“我還以為這家夥有點腦子,想不到他們居然是這樣的蠢貨。”

話音剛落,只聽砰砰砰的聲響,卻見五龍幫的每艘船只上架設的出水火龍俱都發射出了彈藥,彈藥撲向了天獅幫的船只,幾艘船立即被打出了幾個洞。

王獅卻不在意,他高聲呼喊,帶頭甩起飛鐮。許定天搖了搖頭,“這麽遠,他們怎麽可能扔得過去?”

話音剛落,王獅的飛鐮已然飛向了五龍幫的船,牢牢地掛在了一艘船上。許定天很意外,沒想到王獅居然可以將飛鐮扔得這麽遠。天獅幫的人紛紛學著王獅向五龍幫扔飛鐮,可是他們不如王獅力量大,加上五龍幫的船上防禦極強,十有八九都落入了水中,末了總算掛上了三四只飛鐮。

接下來王獅並未飛向五龍幫,而是站在船頭用力扯動飛鐮。他大喝一聲,蹲起馬步,滿臉憋得通紅,竟妄圖以一人之力拖動船只。船身微微晃動,並未被扯動,相反倒是天獅幫的船只不斷靠近五龍幫。

許定天這才恍然大悟,“我說他們的船那麽破那麽小,原來是為了這個。”

天獅幫的船徑自往五龍幫的船身上撞去,眼見著即將要撞到之時,被撞的船只忽然發動,向右邊猛然打船舵,讓出了水道,天獅幫的船只向前俯沖,兩船相擦而過,五龍幫的桅桿上面吊著一個巨大的鐵球,鐵球在船身側身之時,猛然砸向了天獅幫。

五龍幫的船只大,質量堅固並沒有大的損傷,但是天獅幫的船卻受到了重創,加上之前被出水火龍沖擊,船只龍骨受損,桅桿傾倒,眼見著就往海裏沈。

王獅舉起了大刀一聲號令:“弟兄們!沖啊!”一眾人等跟著他往五龍幫的船身上跳,只見船身四周拍桿和鐵錘揮舞,打得天獅幫的人像一個個肉球不停往海裏掉。

王獅生生挨了好幾下,卻死活不肯撒手,像一只頑強地壁虎,死死趴在船身外,艱難地往船上爬。

許定天見此嘆了口氣道:“我只當他是有些本事,沒想到還是這般蠢笨,他那些手段對付商船容易,對付小幫派也可以,想要對付五龍幫這種裝備精良的船只,做夢去吧。你去告知他們,讓他們一起都上吧。”

片刻之後,只有兩艘船有動靜,兩艘船只往前看了一陣,又停了下來。

許定天楞了,連聲喚人問道:“你的話傳過去沒?他們怎麽都不動?”

手下人抹了一頭汗道:“小的都傳過去了!不知道為什麽沒動靜!”

“媽的,這下雞賊的玩意!全都靠不住!這麽怕吃虧,哼!”許定天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命令下面的人,把我們的船上的火炮打開,向五龍幫打過去!”

“是!”手下人正要跑,許定天又喊住了他,“慢著,你讓他們不要把炮彈全打了,得給我留點心後面的這些王八蛋,你給老子盯緊點,萬一他們想倒戈,你就讓他們把後舵開了,咱們先走。”

“是!”手下人忙應下,急忙按照許定天的命令去做。

許定天站在船頭向兩邊望去,他的左右兩邊有幾十艘船,船只桅桿上掛著各色幫派旗幟,再一瞧對面,五龍幫只有四艘船,只要他們一起攻打五龍幫,五龍幫就算是有神相助,也絕不可能贏。

許定天一咬牙高聲呼喊,帶著自己的船沖向了五龍幫。許定天帶了頭,其他幫派的人也跟著沖向了五龍幫。

一時之間,海上喊殺聲一片,百舸爭流,無數船只乘風破浪逼向四艘船。許定天見此,渾身熱血上湧,跳上船頭,揮舞著長刀,連聲號令:“沖啊!砍了五龍幫!”

0607中計

五龍幫的船只見勢不妙,竟然調轉船頭往遠處逃去。眾海寇一見,頓時精神為之一振,紛紛搖旗吶喊,爭前恐後,不斷甩動飛鐮,恨不得第一個撲上五龍幫。

王獅趁著這個機會喘了口氣,使出驚人的臂力往甲板上攀爬,只剛爬到船舷邊,正要翻身入甲板,忽然後背心一陣劇痛,一把飛鐮竟然插入了他的後背。

王獅背心吃痛,大喝一聲死死抱住船舷翻身進了甲板,扭頭一看,卻見飛鐮的那頭連著白元康的船。白元康似笑非笑地站在船頭望著他,他的心都涼了半截,這廝為了不讓他搶了先機,居然先動手殺人。

王獅心一橫,對五龍幫的人喊道:“慢著,等老子先殺了他再說!”說完他反手抓住身後的飛鐮,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出,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滾,他一聲大喊,響徹海面,竟將那柄飛鐮活生生從身體裏面拔了下來。

飛鐮上鮮血淋漓,猶自帶著血肉,他後背上血淋淋露出一個大窟窿,看著好不嚇人。王獅也不顧,抓緊了飛鐮,雙足用力一蹬,往白元康的船上猛撲過去。

白元康沒料到王獅竟然會反撲,急令下屬攔住。那王獅是將死之人,抱著多殺一個賺一個的心思,下手毫無顧忌,加上他原本武功不弱,氣力又比尋常人大,竟逼得混元幫的幫眾連連敗退。

王獅渾身上下血紅,指著白元康罵道:“你個屬王八的東西,你居然想殺老子!躲在殼裏算什麽本事?想殺老子你出來啊!”

白元康冷笑一聲道:“我何必白費這份力氣,你都是要死的人了,就乖乖地躺在那等死吧。”

“你個王八蛋,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王獅跳起來,使出渾身氣力舉刀沖向白元康,不顧其他人砍過來的刀劍,一心一意沖向白元康。

白元康冷笑一聲,擡起自己的右手,鑲嵌在手上淬毒的匕首無聲無息地刺向了王獅的喉嚨,王獅驟然色變,抓住喉嚨,發出痛苦的哀嚎。

“蠢豬,你也想和我爭?”白元康冷笑道,“也不看看你幾斤幾兩,長著一身橫肉就敢在海上橫行?還自稱是獅子,你忘記獅子是不會游泳的嗎?”

王獅的身體轟然倒塌,趴在白元康的面前,渾身上下都是血。白元康拔出匕首,吩咐手下:“把這頭蠢貨丟到海裏去。”

手下聽令,幾個人剛要上前擡王獅,王獅的身體忽然動了下,他猛然跳了起來抱緊了白元康,使出渾身氣力跳入海中。

王獅的動作太快,眾人還未及反應,等晃過神來,俱都慌了手腳,紛紛往水裏看。只見水面被血染得通紅,只隱約可見王獅緊緊勒住白元康,死活不肯松手。

“快下去救幫主!”其中一名手下道,其他人卻都白著臉往後退,那手下急了,“你們怕什麽?”

“鯊魚……鯊魚來了……”其他人指著水面,臉上都露出了懼怕的神情。

只見幾頭鯊魚圍繞在王獅和白元康身旁,很快水面上的鮮血更加紅,伴隨著慘叫聲,幾頭鯊魚慢慢沈入了水底,海面上的紅色很快被沖淡,很快恢覆了平靜。

“幫主……沒了……”親眼目睹了整個慘劇的混元幫眾人驚魂未定,各自無語,良久之後其中一人問道:“現在怎麽辦?我們還殺不殺五龍幫?”

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看向了副幫主崔澤,崔澤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看了看其他幫派的船只,沙啞著喉嚨道:“先等等吧。”

許定天從未如此接近過勝利,他看著自己的船一點點靠近五龍幫的船只,很快他就可以追上五龍幫的船只,到時候他一定要拔得頭籌,趁著這個機會,順便把所有幫派一並收服。

就在船只的具體恰在最好之時,就聽到一聲巨響,船身發生了劇烈的晃動,站在船舷邊躍躍欲試的幫眾被這晃動一震,掉下了海裏。

許定天忙抓住船舷穩住身體,連聲問道:“怎麽了?”

“觸礁了!幫主!”有人應聲道。

“觸礁?”許定天一楞,“那他們的船怎麽沒事?”

“他們的船可能剛好通過了礁石旁邊,我們的船正好撞上了!”手下人滿頭大汗,“幫主,不好了,下面破了好大的洞,船怕是要沈底!”

“換船!”許定天並不慌,同行來的船只如此多,換一艘便罷了。

豈料話音剛落,就聽到接連串的巨響,同來的船只接二連三的觸礁,一時間各船上的人都慌了手腳。

“不好有埋伏!”許定天大聲喊道:“快點叫他們停下來!”

然而警報已遲,近半數的船只紛紛觸礁漏水,更令他們心驚肉跳的是水下竟然還布了盤魂絲,即便船體本身受損不大的,也會被盤魂絲所切,造成大的破洞。

眾海寇剛出手就折戟沈沙,近半數的人墜入海中,都慌了陣腳,一個個忙著往沒有漏水的船上跑,哪還顧得上五龍幫。

就在這時,李敬宗跳上了船首,吹響了一只大海螺,海螺發出了響亮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註意。李敬宗放下了海螺,對眾人喊道:“大家不要慌!我們還有船沒有沈!大家就近上船!不要自亂陣腳!”

眾海寇也都是見過世面的人,聽李敬宗這麽一喊,很快都定了神,各自就近往附近的船上爬。這時五龍幫的船只向他們開火,出水火龍和箭矢一起射向他們,原本可以爬回船上的海寇們再次被迫回到水裏。

就在眾海寇忙著躲避之時,猛聽得一聲極響極長的的犬吠之聲,那聲音在一片嘈雜的喊殺之聲中顯得格外突兀,比起李敬宗的海螺還要響亮。接著又聽到了一群犬吠的聲音,聲音整齊響亮,像極了群狼嚎叫。

許定天聞得犬吠之聲不由變了臉色,向四周一瞧,只見四周圍了七八艘大船,船上掛著五龍幫的旗幟。

每艘船均都是布滿兵器,船上站滿了人,每艘船上均有幾十條狗,眾犬環視,發出了兇猛的吼叫。正當中的一艘船上,一名女子立於船頭,她的身旁威風凜凜地站著一黃一黑兩條狗。

許定天的面色發白,“這不可能,怎麽可能有這麽多人?”

0608詭詐

“許幫主,一向少見了。”流光撫摸著黑毛的頭朗聲道。

許定天定了定神,皮笑肉不笑道:“流光幫主好手段,放消息說拿下了柳島,騙我們上了你的當。”

流光笑道:“小女自問不比許幫主,喜歡搞趁火打劫,更不喜歡胡亂騙人,我的確拿下了柳島。”

許定天幹笑道:“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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