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6)

關燈
當頭,怎麽會輸呢?肯定能贏!”

應安安有些躍躍欲試,對流光道:“要不我們試試?”

流光道:“不要貪大。”

應安安笑道:“想不到我們也有這麽強的賭運。”說著抓起一把金子再次押在了小。

這一次,荷官再次開色盅,果然是開的小,應安安後悔地連連跺腳:“真可惜!剛才要是下了全部就好了!”

裴桐在上面看著搖搖頭道:“這兩個丫頭馬上要上了人家的套了。”

周牧雲道:“你下去帶他們走。”

裴桐笑道:“贏了這麽多,哪有那麽便宜讓她們就這麽走?”

周牧雲看了一眼三樓,對裴桐道:“盡快走。”

裴桐亦看了一眼三樓道:“要不正好和他們會會?”

周牧雲沒有說話,樓下傳來的歡呼聲更響了,應安安連贏二十把,面前的金銀小山似得堆著,無數人連聲歡呼。應安安的眼睛閃閃發亮,滿懷信心地抓著一把金子,準備下註。

裴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還沒玩夠?”

應安安興奮地對裴桐道:“你看我贏了這麽多錢!”

裴桐唔地一聲點頭道:“該走了,贏了這麽多也夠了。”

應安安聽到要走,有些失望,“再玩一把?”

裴桐道:“不行,已經太晚了,這麽多也夠了。”

應安安又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流光,“流光,你說呢?”

流光站起身來道:“我們走吧,已經累了一天,黑毛早就困了。”

應安安只得悻悻地跟著她站了起來,剛要拿袋子裝錢,就聽到有人笑道:“兩位小哥運氣這麽旺,不準備再多玩一陣子嗎?”

只見一名中年男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們面前,笑瞇瞇地攔住了她們的去處,“我聽說小哥一連贏了二十把,這可是我們賭坊開業以來頭一回,在下也想和小哥試試手氣。”

應安安看了一眼裴桐,裴桐道:“難道貴賭坊這麽輸不起?才這點金子就不肯放人走了?這也未免太叫人貽笑大方了。”

中年男子笑道:“這位客官說笑了,我們賭坊實力雄厚,豈會這點錢都輸不起,只不過覺得兩位小哥鴻運當頭,有心想和他們結識,一起玩玩,這在賭坊也是常見的事。”

裴桐道:“你也說了,他們兩個人鴻運當頭,你來和他們賭,豈不是自討沒趣?”

中年男子卻笑道:“我這個人平日不信運氣,只信實力,想和兩位試試,也是想看看是不是運氣真得無可戰勝。”

裴桐見他步步緊逼,亦運了氣,暗自盤算如何帶她們兩個人穿過人群出去。

這時卻聽流光道:“好,既然如此,我們來賭一把。”

裴桐一楞,卻見流光將面前的金銀推到當中道:“一把決勝負,你贏了所有的錢你帶走,輸了你賠給我們兩倍如何?”

男子呵呵一笑道:“還是小哥爽利。”說著坐到了流光旁邊,對荷官道:“開始吧。”

荷官見男子來,不由斂了心神,舉起色盅飛快地搖動,拍在桌子上,“兩位請下註。”

中年男子和流光的對決引得無數人引項觀看,四周擠得水洩不通,都吵吵嚷嚷要給流光出主意。這個人說買大,那個人說買小。

應安安亦捏著手心對她道:“你買大吧,不,不,買小。”想了想又說:“買大,肯定是大!”

流光看著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卻笑道:“客官你先下註,我買你對家。”

流光推著那堆錢毫不猶豫地堆到了“大”的那邊,中年男子不由一楞:“小哥這般幹凈爽利,在下佩服。那我麽就跟小。”

荷官看了兩人一眼,正要開色盅,裴桐突然道:“慢!”

荷官一楞,裴桐道:“換個人來開。”

荷官看了一眼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笑道:“難道閣下懷疑荷官會動什麽手腳不成。”

裴桐笑了笑道:“會不會動,你很清楚。這樣吧,這個色盅我們誰都別動手開,免得都有人覺得不公平。”

眾人都覺得一楞,“不用手怎麽開?”

裴桐笑了笑道:“我叫它自己開。”說完擡起了手一運力,飛刀飛向了色盅,只見叮得一聲,半截色盅連同蓋子一起滾到了一邊,剩下半截紋絲未動,裏面的骰子不多不少為十六點。

眾人都被裴桐這一手驚得半晌無語,倒是中年男子站起身來擊掌笑道:“閣下真是好功夫。是我輸了,在下佩服,小哥也果真鴻運無敵,來人,拿金子來,給幾位客官裝好,送幾位貴客出門,我們鴻運賭坊隨時歡迎諸位光臨。”

應安安喜滋滋地將所有的金銀一一清點清楚,再交給裴桐和流光一部分,自己拿著剩餘的錢,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跟著周牧雲身後一起走了出去。

應安安心情愉快,腳步格外輕松,拉著流光一直問她最後一把豪賭的感受。流光卻道:“我原想一把全輸給他們。”

應安安怔住了:“為何?”

流光憂心道:“我覺得我們贏了他們那麽多錢,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應安安奇道:“他們是賭坊,怎麽可能這點錢都賠不起?”

0216盲鬥

周牧雲在旁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你為何能連贏二十把?”

應安安有些心虛:“我也不敢相信,但是真的這麽贏下來了。”

裴桐笑道:“那是他們有心故意讓你們贏的,那個荷官可以隨意控制骰子的點數,開盅的時候手只要一碰,想要多少都可以。他們想套住你們,先給你們嘗點甜頭,慢慢讓你們贏得差不多了,再讓你們輸,到時候你們贏了多少不但全部搭進去,還會把所有帶的錢全部輸給他們。所以天下沒有贏的賭博,只要賭上了,你永遠都是輸家。我下去找你們的時候,他們正打算就算計你們。若非是我最後開了那個色盅,你們今天晚上掙得多少全部都得賠進去。”

應安安聽得渾身汗津津得,連聲呼道:“好險。”

“師父,你讓我們贏了這麽多錢,他們豈不是很不甘心?後面他們還會來找麻煩。”流光憂心道。

“就怕他們不來。”裴桐冷笑一聲道。

流光有幾分不解,裴桐解釋道:“這個島上的事情覆雜,我們多打幾處試試痛癢,看看哪裏流膿。”

正說話間,裴桐感到身後有人,他不動聲色地停下腳步,走在三個人的身後,暗暗地留心身後動靜。流光覺出裴桐有異常,亦提高了警覺。腳邊的黑毛亦昂起了頭,停下了腳步。

流光正要喚它走,卻見眼前一陣勁風閃過,十幾個人影同時站在他們面前。流光暗暗心驚,急忙一步跨到應安安和周牧雲前面,擋在了他們和人之間。

黑毛半伏下身子,發出低吼聲,四處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憑著耳力大約判斷出眼前人的大概位置。黑毛的吼聲越來越響,身上的毛都立了起來,突然它向前方飛奔而去,幾乎是同時就聽到黑毛的怒吼和棍棒的聲音,以及還有人的慘叫聲。

流光緊隨其後奔了過去,她也不知道誰在前方,不過她知道只要是人都是敵人,亂拳掄打,足下亂踢。耳畔聽到呼呼地棍棒聲,卻看不見,時時吃了幾次虧。

就在這時,黑毛忽然叫了起來,它的叫聲很特別,一會叫一聲,一會間歇著叫兩聲。流光留心一聽,不由一楞,她試著拍了拍手掌,黑毛果真又叫了兩聲。

流光心中不由暗暗吃驚,她平日指揮黑毛作戰時,為怕敵人知道,故而新練習了一套拍掌的辦法,拍一下為上,拍兩下為下,連續拍三下為左,拍四下就是右邊,不同的掌聲和拍法代表不同的意思。而黑毛此時的叫聲卻如同她鼓掌聲一般。

她不由暗自心驚,難不成黑毛再告訴她該往何處打?她知道狗的眼睛平時雖然不及人,但是夜晚時,尤其是對動的東西,會比人眼看清楚的多。

就在她遲疑的那刻,她又險些挨了一棍,還是黑毛沖了過來撲向那人,才將她救下。

“流光!你回來!”裴桐在不遠處喊道,“我過去!”

“不用!”流光斷然拒絕道,“我自己來!”

“不要逞強!”裴桐急切道,“那麽多人,你一個人應付不來!”又催著周牧雲道:“快想法子搞點光!”

周牧雲卻楞著半晌沒有動,應安安急得跳腳,要去別處找火,卻被周牧雲攔住了,“不急,現在有光未必是好事。”

兩個人俱都一楞,齊齊望向黑暗中,上面都看不見,就聽見黑毛不停地吠叫。很快他們聽到了慘叫聲,但是那慘叫聲卻不是流光發出來的。周牧雲的嘴角浮出一抹輕笑,攥緊的手心的拳頭慢慢松開。

裴桐的耳力好於他們,聽了一陣子後,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難道是黑毛在指揮流光進攻?”

應安安不敢相信,“這怎麽可能?你是不是聽錯了?”

裴桐凝神細聽,搖了搖頭,喃喃道:“不,真的沒有錯,這簡直不可思議。”

“流光看不見,對方也看不見,唯一能看得見的只有黑毛。”周牧雲道,“看來黑毛果真不同凡響。”

裴桐有些沾沾自喜:“那也是我日常訓練他們的結果。”

應安安望著前方的漆黑,心裏十分焦急,“對方到底是什麽人?”

“恐怕白日裏見過了。”周牧雲道,“剛才又見了一面。”

“難道是謝臨的那些人?”裴桐一驚。

“如果我沒估計錯,應該是他們,白日裏被你們看穿了陣法,故而想趁夜渾水摸魚。”周牧雲道,“我估摸著他應該快來取錢了。”

裴桐急忙向四周望去,此時的街道,十分靜謐,除了流光和他們的打鬥聲,什麽聲音都沒有。

不多時,黑暗裏傳來一聲哨聲,進攻他們的群狼聽到了命令,全部撤離。流光和黑毛從黑地了跑了回來。應安安見她只是稍稍受了些輕傷,驚喜道:“你沒事吧?”

流光搖搖頭,將吐著舌頭喘氣地黑毛抱在懷中,拼命親它的臉道:“還好,若非黑毛,我肯定死定了。黑毛,你真是太聰明了!”

黑毛很驕傲,卻傲嬌地躲開流光的親吻。忽而它的耳朵抽了抽,對著前方發出一陣警告地叫聲。

驀然自黑地裏亮出一盞燈籠,在黑夜裏搖搖擺擺,燈籠的主人腳邊跟著一條身形高大的狗,它的眼睛在黑夜裏發出瑩瑩綠光。

來得正是謝臨,他也不客氣,向他們伸出了手掌道:“你們欠我的錢該給我了吧。”

應安安冷聲道:“你的狼崽子上了擂臺就趴在了地上,你還有臉問我們要錢?”

搖晃的燭火將謝臨的臉映襯地格外陰森,他冷聲道:“我的狼崽子上了臺,這份賞金我就有份。”

應安安罵道:“你還不如去搶!”

謝臨道:“如果你們不肯的話,那我只好不客氣了。”說著手中的鐵鏈輕輕晃動,鐵鏈碰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響聲,他足下的狗發出了嘶吼威脅。

應安安不屑道:“你又拿你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狗來嚇人?你當我們沒見過狗嗎?”

0217白狼

謝臨的嘴角浮出一抹狠厲地笑容:“你盡管試試,看看它到底是不是中看不中用。”說著又松開了一截鐵鏈,狗往前又走了數步,綠瑩瑩的眼睛在夜晚格外陰森。

周牧雲忙將應安安拉到身後,低聲道:“這不是狗,這是狼。”

謝臨哈哈大笑道:“總算有個識貨的,不錯,我這馴狼師絕非浪得虛名,這是一條貨真價實的狼,可不是白日裏給你們看的那些狗,他可是吃人長大的。”

“吃人?”應安安不由心驚。

“不錯,失敗者是勝利者的養分,那些沒用了的人,最後的用途就是當做飼料,餵養狼。”謝臨的面容越發猙獰,“如果你們寧可舍命也不舍財,那我只好如此了。”

裴桐松了松骨頭,走到前面道:“正好,我也想會會你。”

謝臨冷笑一聲道:“你先和我的狼試試看。”說著松開了手中鐵鏈,狼嘶吼一聲撲向了裴桐。黑毛掙紮著落地,撲向狼。

卻見裴桐毫不費力地抓住了狼的兩只前爪,狼長大了口要咬他的時候,他一腳飛踢在狼的肚子上,狼的身體往遠處高高地飛起,重重地摔在地上。狼嗷嗚一聲大叫,再次撲向裴桐,裴桐不緊不慢地又踢一腳,那狼的身子再次滾得老遠。

謝臨的臉都綠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應安安在旁歡欣雀躍不止:“裴大哥!你真厲害!”

裴桐懶洋洋道:“這是什麽狼?還沒狗攻擊地快,就這個速度還想打我?”

黑毛在旁很不滿意地哼了一聲,像是對裴桐抗議,裴桐笑道:“黑毛,你可比它強多了,這狼還不如你下午打得對手呢。”

謝臨氣急,打了個唿哨,狼的眼神變了,轉變方向撲向了應安安。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眼前影子一晃,黑毛撲向了狼,將它壓在身上。狼哪肯吃虧,扭過身張大嘴就咬它,黑毛卻更快,咬在它的嘴上,它咬得奇準,竟然咬到了狼舌,狼疼得連聲嗷嗷叫,拼命地咬向黑毛,黑毛卻毫無懼色,上下左右閃避,躲開了狼的所有進攻。

幾番對抗下來,狼喘著粗氣,口水混著血滴了一地,它步步逼向黑毛,而黑毛卻站在它的不遠處,都氣都不曾喘,它定定地望著狼,忽而發出一聲叫聲,那叫聲和之前它曾發出的一樣,又響又長,響徹夜空。

狼聽到這叫聲,不由停下了腳步,呆呆地望著黑毛。直至黑毛叫完後,四周再次響起無數犬鳴聲,黑毛再次長叫一聲,周圍的犬又陷入了沈寂。狼久久地望著黑毛,忽然趴在了地上,朝上翻起了肚皮。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犬類動物做此動作,都是表示臣服的意思。

黑毛見它臣服,慢慢走到它面前,低頭嗅了嗅它的頭,傲然從它身旁走開,回到了流光身旁。

謝臨面色煞白,他萬萬沒想到會有如此情形,他張大了嘴巴一直喃喃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怎麽可能呢?”

流光欣喜萬分,將黑毛抱入懷中,不住地稱讚它。應安安也不停地摸著它的腦袋,向它承諾要給它買雞買鴨還有整只燒豬。

裴桐冷哼一聲道:“你還要不要再試試?我們奉陪到底。”

謝臨看了看他們,憤然踢了狼一腳,狼吃痛,跳了起來一口咬在他的腿上,鮮血很快流了出來,嘗到血腥味的狼,遏制不住對血的沖動,咬得越發厲害。謝臨大驚失色,拼命地打狼,可是狼卻紅了眼睛,和他撕打起來,狼嚎聲和謝臨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片刻的功夫,狼咬斷了謝臨的脖子,鮮血汩汩地流出。謝臨斷了氣,臨死之前瞪大了眼睛,試圖抓住狼的脖子,手伸到了半空,卻被狼咬了下來。

“馴狼師卻死於狼的口中。果然狼不好馴服,”裴桐嘖嘖嘆道,“更何況他還一直給這個狼吃人,這也算是因果報應吧。”

狼看了兩眼謝臨,眾人本以為它要下口吃謝臨,它卻沒有吃,走到了流光面前。

流光看它滿嘴沾滿鮮血,不由頭皮發麻,正想著是不是這條狼發瘋了,黑毛再次從她的懷中跳下,擋在了狼之前。

狼看了看它,又走到謝臨身旁站著。

“它是讓黑毛吃。”周牧雲道,“它認了黑毛做頭狼,食物要先給頭狼吃。”

應安安臉色發白,對流光道:“不要讓它吃人,這個也太可怕了。”

流光亦對黑毛道:“毛,毛,不要吃人肉,我們回家吃別的。”

黑毛走到了謝臨面前聞了聞,然後轉頭走了回來。狼看它對謝臨沒有興趣,這才趴下了身體,大口咬在謝臨的身上。

眾人都覺得難以接受,急忙離開。狼見黑毛離開,不由站起來,跟著他們。應安安提心吊膽道:“這怎麽辦?它要跟著我們!”哭喪著臉對黑毛道:“你快勸勸它,讓它不要跟來!我害怕!”

黑毛歪著頭站住了,忽而對狼發出一陣吼聲,狼聽到後,停了下來,趴在了地上。黑毛繼續往前走,那狼剛要跳起,黑毛又是一陣怒吼,這次狼似乎聽明白了,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只是定定地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

見到狼沒有再跟來,應安安這才松了口氣道:“嚇死我了,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今天一條真是受夠了。”

“我們回船上吧,明天恐怕事情會更多。”周牧雲看了一眼四周道,“說不定還有什麽事情發生。”

一行人回到港口,卻見自己的船門口處,有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頓時明白有人偷偷上過他們的船。周牧雲走前,為防止有人偷偷上船,曾經設置了許多機關消息。不止是船門口處,就連桅桿也有人卡在半空中,上下不得。

流光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在這裏?”

那人不說話,流光又問了一遍,他還是不開口,一旁的裴桐冷哼一聲道:“都是些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說著他猛然拉緊了纜繩,纜繩飛快地升起,將那人扯到了半空中,那人驚魂未定,待要開口,繩子卻松了,人直直地從高中向甲板上撞去,那人忍不住驚呼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我說,我說!快放了我!我什麽都說!”

0218小偷

人將要撞到甲板上時,停了下來,那人涕淚交加,正要慶幸,再次被拉到了半空當中,重覆了一遍剛才的經歷,待到第三次的時候,他哭喊著說道:“求求你們了,別再來了!我真的什麽都說,保證絕無一句假話!”

裴桐這才停了手,冷冷道:“你最好老實些,有什麽說什麽,否則的話,剛才那只是開胃小菜。”

那人邊哭邊道:“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其實我們不是什麽壞人,實在是因為太窮了,看到你這艘船靠岸,想著你新來,估計船上有點值錢的東西,所以才鬥膽上了船,可萬萬沒想到,你們的船上有鬼,我們幾個人上了船,就沒有一個下了船的。”

“你的同夥有幾個人?”裴桐厲聲問道。

“有,有,四個,我們分別從四個地方上的船。”那人結結巴巴指給他們看。流光和應安安分別在兩處一看,果真是有兩個人,一個被漁網撈進網裏面動彈不得,一個被水缸扣在了下面。還有一個就是他們在船門邊看到的昏迷不醒的男人。

裴桐不放心,還是將整個船搜索了一遍。周牧雲問那人道:“你們四個人是一起的嗎?為何來到這個海島上?”

那人憋紅了臉道:“能不能將我放下來,我這個樣子說話真難受。”

周牧雲將他松開,卻沒有完全解開繩索,那人站了起來,連連喘息,待到氣息平穩,方才答道:“我叫方平,他們三個分別是章松,李立和王洋,我們四個人都是一個地方的人,家中有些資產,去年的時候聽人說出海做生意掙大錢 ,就商議著一起出來做生意,沒想到生意失敗,落得身無分文,連回去的盤纏都沒有,只得求一個船主帶我們回去,幫他們在船上做些苦活,後來那船主不知怎麽來到這裏,我們本以為和其他港口一樣,買賣些貨物就走,沒想到船主像著了魔一樣,一直留在這裏不肯走,船上的人等得著急,就催他回去,豈料他堅決不肯,還讓想走的先搭別的船離開,後來其他人都想法子慢慢走了,我們四個人因為沒有錢,一直沒辦法離開,就留在了島上,日日挨餓,為了口飯吃,絞盡腦汁。”說完嘆了口氣。

周牧雲見他瘦骨嶙峋,面有菜色,料想他所說不假,便讓他們把另外三個人一起帶了過來,細細一看四個人都是破衣爛衫,鞋子都破了老大的洞,衣料上汙垢重重,早已看不出顏色,補丁疊著補丁。

四個人不知周牧雲會如何發落自己,都有些惴惴不安,周牧雲卻道:“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我們船上還有些剩飯剩菜,應該夠你們四個人吃一頓。”

“不嫌棄,不嫌棄!”四個人未能想到還有這等好事,不由眼裏放光,嘿嘿傻笑起來。

裴桐雖然不明白周牧雲為何要有這份好心,卻也耐著性子幫著流光和應安安一起把飯菜都拿給了他們四個人。

四個人見到飯菜,一個個吞咽口水,連筷子都顧不得使,拿著手就抓起飯菜嚼了起來。四個人風卷殘雲吃得甚香,周牧雲一直望著他們,直到他們把碗舔得幹幹凈凈,方才道:“你們吃完了?”

四個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章松忍不住打了個飽嗝,周牧雲道:“你們走吧。”

四人均是一楞:“走?”

周牧雲點點頭道:“是。”

四人交換了個眼神,還是方平開口道:“我們四個人之前又想偷你們的船,你反而不怪我們,還給了我們這麽大恩惠,我們四個若是就這樣走,恐怕良心不安。”

周牧雲笑道:“那你們想要如何?”

方平道:“讓我們留下來幫你們幹點粗活都好,算做抵這頓飯。”

裴桐在旁陰陽怪氣道:“恐怕你們四個人不是想還這頓飯,還有下一頓,下下頓吧。”

方平的臉色微微一紅,對周牧雲道:“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們也坦白直言相告,我們在這島上實在待不下去了,能不能帶我們離開?哪怕到下個港口都好,我們想法子再乘其他船回去。只要你們願意,我們當牛做馬,只要能做的事情,我們都肯做。”

周牧雲笑了笑道:“此事我不能做主,你要問她。”說完指了指流光。

方平一楞,“她?”

周牧雲點頭道:“正是,她才是這艘船的主人。”

四個人看著流光,都不敢相信,“她是船主?”

裴桐有心看他們笑話,“正是,她不止是船主,還是我們幫主,我們可不是什麽好人。你們四個人要是想活命,就趕緊走。”

四個人聞言更驚,方平將信將疑道:“你們是海寇?”

裴桐笑道:“信不信由你。”

四人再次打量流光,這個小子看上去年歲不大,而且怎麽看怎麽斯文,怎麽可能是海寇?方平試探地問了一句:“你們真是海寇?”

流光點了點頭,方平很震驚,同他們三個人小聲嘀咕起來。

裴桐懶得啰嗦,打了個哈欠道:“累死了,我要去睡覺了。你們要下船就趕緊,別耽誤老子睡覺。”

方平忽而開口道:“海寇也沒關系,只要你們肯帶我們走,我們莫說做海寇,做什麽都行。”

流光見他們心意堅決,又看了一眼周牧雲,周牧雲站起來道:“你是幫主,你做決定。”

方平見流光猶豫,急忙道:“幫主,我們四個人誰沒多大本事,但是絕對忠誠可靠,你一定要相信我們。”

流光想了想道:“我不相信你們,但是我相信你們想要離開的決心,你們幾個人留下吧。但是不要想耍花樣,否則你們別想離開這裏。”

方平連聲稱是,立即招呼其他人將剛才吃完的碗筷都收拾好。自己又賠著笑臉問道:“幫主,我們幾個人住哪裏?”

流光道:“你們隨便,願意住哪裏住哪裏。”她也困得不行,拍了拍睡在自己腳邊的黑毛和在一旁趴著睡得正香的應安安,一起回到了自己房間。

0219東平

關門之前,她又對方平道:“你們幾個不要亂跑,船上的機關多,到時候再被什麽機關弄到,我們可不管。”

方平急忙點頭道:“是是,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會亂跑。”說完領著其他三人一起下了到下面的船艙中休息。

流光見他們下去,方才放心,關上門躺到床上,頃刻之間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是安穩,直至第二天上午日上三竿時,黑毛方才懶洋洋地跳下床,走到門口用爪子敲敲門,流光立即醒了過來,揉著眼睛給它打開了門。

流光剛打開門,猛然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手裏端著一盆水,盆旁邊疊著一張帕子。流光認了半天,“你是……方平?”

眼前的方平一掃昨天頹廢之色,換了一身藍色舊衣袍,雖然很舊,卻幹凈爽利,補丁縫得整整齊齊,頭發也重新清洗梳理過,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精神。

方平恭恭敬敬道:“幫主,小的給您送洗臉水來了。”

流光有些不習慣,指了指一旁道:“放那裏吧。”

方平依言放下後,對流光道:“幫主,小的伺候您洗漱吧?”

流光急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方平也不堅持,又對流光道:“那小的給黑毛準備水和食物去。它喜歡吃什麽?小的這就去準備。”

流光楞楞地望著他,方平誤會了她的意思,急忙解釋道:“幫主,你們的早飯已經準備好了,他們三人都去伺候了周先生、裴大俠和應大俠了,洗漱完畢就可以用飯。”

流光不知道說什麽好,半天只“哦”了一聲,想了想對他道:“黑毛不吃別人給的東西,你不用忙了。”

方平雙手垂下道:“是。”

流光洗漱完畢後,方平立即端著水盆離開了,她一時有些恍惚,溯雪平日裏也喜歡做這些,她不讓,溯雪也就不再堅持。沒想到方平居然做這些事,搞得她好不別扭。

走到甲板上果真見到當中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蝦蟹粥、鹹菜、饅頭,包子甚至還有腸粉等食物。裴桐和周牧雲已然坐在桌旁,章松和李立各自站在他們兩人身後伺候著。章松和李立都已經換了幹凈衣裳,和昨日大相徑庭,每個人都幹幹凈凈。

見到她來,裴桐笑道:“來來,吃飯了。今天可是我這兩年以來吃得最豐盛的一頓早飯了。”

流光看著這一桌子的早餐,亦直了眼,問方平道:“這是你做的?”

方平笑著搖搖頭指著對面的章松道:“章松做的,他家裏是開酒樓的,我們廣州人向來愛吃早茶,這些東西是每天都要吃的。”

章松謙遜地搓手道:“船上的食材不多,加上我這幾年沒有做過了,手有點生,可能味道不怎麽好。”

裴桐道:“難怪都說吃在廣州,果真是會吃,哎,想我們這幾年在船上吃的東西,真是難以下咽,以後廚房就交給你負責了,缺錢你就找那位要。”他指著剛從房中走出的應安安道。

應安安還未睡醒,聽到“要錢”兩個字,頓時清醒過來,捂著荷包道:“誰要錢?哪裏有錢?”

眾人見她如此,不由哈哈大笑。應安安被他們笑得臉皮發燒,瞪了他們一眼,大模大樣地走到桌旁,王洋跟在她的身後,立即端上碗筷。

流光見他們四個人站著,便道:“你們坐下一起吃吧?”

方平遲疑道:“這恐怕不合規矩。”

流光笑道:“有什麽規矩不規矩,這裏又不是什麽高門大院,又沒有什麽老爺少爺的,同在一條船上,沒那麽多窮講究。”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說了一聲:“得罪了。”

說完四人也坐了下來,這一回他們和昨天完全不一樣,吃飯的動作變得斯文有理,一看便知家中管教甚嚴。默默吃完這頓飯後,四人利落地將碗筷收拾幹凈。

裴桐甚是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道:“這也算是因禍得福,起碼以後我們吃飯的問題不用再擔心了。”

應安安笑道:“你是慶幸自己不用再做了吧。”

裴桐冷哼一聲道:“總比你們兩個什麽都不會做的人強。連周牧雲都能做道菜,你們兩個這個樣子,將來能嫁得出去嗎?”

應安安搶白道:“誰說我要嫁人?我才不嫁人呢。”

“你不嫁人,難道打算和流光一樣娶人嗎?”裴桐取笑道。

應安安的頭揚得高高的,“我要掙很多很多錢,將來我想娶哪個男人就娶哪個。再說做飯有什麽可學的,可以請個廚子在家裏,想吃什麽都可以。”

裴桐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又看了一眼流光,卻見流光亦是十分讚同的神色,又瞥了一眼還在專心吃粥的黑毛道:“莫非黑毛你將來也不嫁人?”

黑毛擡頭望了他一眼,眼神頗像看個傻子,而後低頭接著吃粥。

應安安和流光笑彎了腰,應安安笑道:“它當然不可能嫁人,它可是女王一樣的狗。”

裴桐氣得跳腳,卻見一旁的周牧雲站在船舷旁凝望著遠處許久,神色有些古怪,他順著周牧雲的眼神望過去,只見他看望著的地方,是昨天胡大夫指的黑市,那裏人頭攢動,不知道他到底看的是什麽。

“怎麽了?”裴桐問道。

周牧雲稍稍搖頭,沒有理會他,只是問身後的章松道:“黑市那裏你去過嗎?”

李立點頭道:“那個地方我們常去,兄弟們沒飯吃的時候,就去那裏想法子。”

周牧雲問道:“你們去那裏做什麽?”

李立便向周牧雲詳細解釋起來,“奎島的黑市和別處的不一樣,這裏的黑市是真正的黑市,在這裏什麽都買的到,只要有錢就行,這裏的黑市從小攤小販到開鋪面的,還有大的店面,乃至人口買賣等等都有。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