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調查沈袁一共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沈萬32歲，小兒子沈億21歲。他還有一個續弦的妻子，叫江眉，才30歲，兩人是典型的老夫少妻。

方睿分別把人帶到審訊室進行詢問情況。

第一個詢問的是沈萬。他屬於那種事業有成的人，很有商業頭腦，與人開了一家生物制藥公司，效益不錯。但他的穿著卻很有土豪風格，脖子上還掛著很粗的金鏈子。

他的眼眶有些微紅，明顯很悲傷，哽咽地說道：“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找出殺害我父親的兇手，不能讓我父親就這麽慘死啊！”

“請你節哀，我們一定會抓到兇手，”方睿先安撫沈萬，等他的情緒穩定下來後，問道，“你父親最近有與什麽人結仇嗎？”

“仇人？沒有啊，我父親膽小怕事，很少得罪人的。”沈萬很肯定地回答，但他很快又改口，“警察同志，我覺得我阿姨，就是那個江眉，有嫌疑。她很恨我爸。而且她外遇被我爸知道了，我爸打算改遺囑，所以一定是她惱羞成怒，把我爸殺了。”

“你爸和你阿姨關系不好？”方睿問道，他覺得這個江眉似乎有殺害沈袁的動機。

“對啊，你們應該也知道，我爸六十多了，而我阿姨才三十出頭，我爸根本滿足不了她，所以我阿姨就去偷人了，包養了好幾個小白臉。為此，我爸還和她吵了一架，甚至打算把她趕出家門，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卻不了了之了。”

“為什麽今天下午你家兩個保姆都不在？”方睿很不解，為什麽偌大的一個別墅只有死者一人。

“這我哪知道，我都不住家裏，估計是江眉又指揮她們去掃貨了吧。每次服裝店有新品上市，她都帶著兩個保姆，讓她們給她拿東西。江眉那女人就是個敗家娘們。”

“最後一個問題，你昨天下午兩點到五點在哪裏？”

“這個。”沈萬吞吞吐吐，有些不想說。

“所以，你沒有不在場證明？”方睿的銳利的眼睛緊盯著他，讓沈萬有一種壓迫感。

“我去賭博了，”沈萬猶豫了一會，終於豁出去，心虛地說道，“和我幾個哥們在家裏賭錢。這不犯法吧？”

“聚眾賭博不歸我管，但我會聯系一下我的同事。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沈萬的表情像吞了蒼蠅一樣，十分難看。不過，他還是默默地往門外走去。

就在沈萬快要走出審訊室時，方睿突然想起麻婆的案子，叫住了沈萬：“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認識麻婆嗎？”

“麻婆？”沈萬想了一會，說道，“是不是小蘇的師傅？我認識她，她是個很靈的神婆，而且她還會看風水，兩個星期前，我們家還請過她。不過，後來她身體抱恙，就由小蘇替代她了。”

“也就是說，那時候麻婆就生病了？”方睿小聲嘀咕著。

“什麽？”沈萬疑惑地看向方睿，“我爸的死和麻婆有關嗎？”

“沒什麽，只是隨口問問，你可以回去了。”方睿擺擺手，讓沈萬離開了。

第二個詢問的是沈億，沈袁的二兒子。沈億一進來，方睿覺得這個少年身上很有氣質，長相清秀，目光澄澈，讓人看了很舒服。與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沈萬截然相反。

“警察同志，你們好！”他坐下後，很有禮貌地向方睿他們問好。

方睿語氣放柔，輕聲說道：“小夥子，節哀！我們有些問題想問你，你父親在外面有情人嗎？”

沈億的目光有些黯淡，但還是回答：“現在沒有，以前大概有吧，我不大清楚。”

“你哥哥、阿姨和你父親的關系好嗎？”方睿繼續問道。

沈億沈默了，良久之後，他擡頭，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請你把真實情況告訴我好嗎？”方睿倒了杯水，放在沈億面前，耐心地等他開口。

“我哥和我爸的關系很不好，因為他覺得爸爸更疼我，很偏心。至於阿姨，她出軌的事被我爸知道後，他們就鬧僵了。”沈億摩挲著杯子，將它擺正，然後緩緩地說道。

“你父親是不是打算改遺囑？”

“遺囑？爸爸好像是有叫過律師來家裏。他，他想把所有遺產都留給我。”沈億似乎對這件事有些介懷，眉頭緊皺著。

“最後一個問題，昨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你在哪裏？”

“我，我在學校上課。”

“嗯，我問完了，你可以回去了。”方睿拍了拍沈億的肩膀。沈億似乎不習慣與陌生人接觸，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徑直離開了。

最後一個詢問的是江眉。江眉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濃妝艷抹，在她的臉上卻找不到任何悲傷的痕跡，仿佛沈袁的死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

“警察同志，你找我來幹嘛？我對那個老不死可不了解。”江眉一進來就捏著嗓子說道，她看向方睿他們，眼裏閃過一抹嫌惡。

方睿沒有錯過她的目光，他隱約覺得這個女人似乎對他們警察有一絲敵意。

“沈袁有什麽仇人嗎？”方睿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個老不死，做了那麽多惡心的事，這是老天在懲罰他。”江眉擺弄著自己的指甲，表情很是不屑。

“惡心的事？他做了什麽事？”方睿追問道。

“你們是警察，他做了什麽你們自己去查啊，問我有什麽用，”江眉不屑地嗤笑了一聲，“反正我說的話也沒人信。”

審訊室裏的另一名警察湊到方睿耳邊說道：“這個女人肯定有問題，沒準沈袁就是她殺的。”

“先不要妄下定論，凡是都要講證據。”

這時，江眉突然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我有不在場證明，昨天我一下午都在服裝店買衣服，替我拿東西的保姆可以證明。我不可能是殺死那個老不死的兇手。”

“沈太太，你可以回去了。”方睿讓人把門打開，把江眉送回去。他知道，從江眉身上已經問不出什麽了。

“方隊，她完全可以雇兇殺人，”那名警察堅持自己的想法，“這女人肯定和沈袁的死有關。”

“證據呢？”方睿掏出一根煙，慢慢抽起來，“好在，犯罪現場留下了指紋。讓技術科的人比對一下，看看這三個人的指紋能不能匹配上。”

指紋的比對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但是三個人的指紋與兇器上的指紋完全不符。這時，夜也已經深了，方睿決定讓忙了一天的下屬們先回去。自己卻留在警局整理收集到的命案現場的資料。

“你還沒走啊？”程瑾走進方睿的辦公室，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方睿把筆錄遞給程瑾，然後又點燃了一支煙。

“我想整理一下思路。這個案子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與沈袁有感情糾葛的只有他妻子江眉，可是江眉有不在場證明。當然，江眉也可能是雇兇殺人。”方睿一邊把說明情況，一邊抽著煙。

“他的家屬都有不在場證明嗎？”程瑾翻看著筆錄，問道，“我懷疑兇手就是死者親近之人。”

“剛剛去核實了，三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且那天別墅裏的傭人都不在，別墅門口的攝像頭壞掉了，最巧的是，連保安也睡著了。”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了。

方睿嘆了口氣，即使有指紋，依舊抓不到兇手，幾個與死者有仇的人的指紋都比對過了，卻一無所獲。指紋庫裏也沒找到與之匹配的指紋。

“案子明天再查吧，現在是睡覺時間。”程瑾很快把筆錄看完，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勸道。

方睿卻沒動，看著程瑾，然後問道：“我總感覺你對那個小刁民有些不同。”

“哪裏不同？我自己都沒發現。”

“不知道，也許是做警察久了，直覺就變得很靈敏了。”方睿抖抖煙灰，然後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其實，我以前見過她。”程瑾轉動著手裏的筆，承認道。

方睿就知道他猜對了，以前的程瑾可從來不會去挑釁陌生人，而蘇葉是個例外。

“但是，那可不是一段好回憶。”程瑾把筆重重扔在桌子上，幽幽地補充道，聲音裏沒帶任何感情，眼睛裏卻閃過一抹涼意。

－－－－－－題外話－－－－－－

男女主之前就見過哦，而且蘇葉還狠狠地得罪過程瑾，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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