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第二名死者

關燈
程瑾把這種物質放在了一個玻璃器皿裏,並拿去做毒理檢驗。

而蘇葉看著那種黑乎乎的物質,心裏有些不安,一個猜想湧上心頭。難道師傅的死與這種物質有關,她是被人毒死的?

另一邊的方睿等人卻有些陷入僵局,因為案發現場嚴重遭到破壞,沒有找到什麽有利證據。而且麻婆也沒有與人結怨,所以一直無法鎖定嫌疑人,準確地說,連懷疑對象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大部分警察還是堅信,壓根不存在什麽兇手。因為麻婆的死亡沒有任何疑點,唯一不尋常的是她死前曾多次看到恐怖的畫面。

可麻婆整天裝神弄鬼,有些警察懷疑麻婆死前精神出了問題,出現了妄想。所以破案的關鍵就在於程瑾的那份屍檢報告,如果這真的是個命案的話。

正當方睿在焦急地等程瑾的屍檢報告時,一個警察突然沖進他的辦公室,大聲吼道:“老大,不好了,郊區一個別墅裏發生了一起極其殘忍的兇殺案。”

方睿聽後,立即召集幾名骨幹警員,趕往命案現場。

一下車,一名最早趕到現場的警察趕緊迎上來,把現場的情況告訴方睿:“方隊,死者叫沈袁,是一名富商,今天下午四點多,他的家人發現他被殺死在臥室,死狀很慘。沒有發現目擊證人,死者死時,別墅只有他一個人,保姆和他的家人都不在家。”

“沈袁?”方睿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問旁邊的章峰,“我是不是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章峰也有些驚訝,提醒道:“老大,這個沈袁就是麻婆的客戶。”

“麻婆的客戶?事情會這麽巧合嗎?”直覺告訴方睿這兩名死者之死肯定有聯系,但凡事都得講證據,方睿還是決定,先不把這件案子與麻婆的案子聯系起來。

“老程怎麽沒來?”方睿一邊走向那棟別墅,一邊問道。據他對程瑾的了解,每次發生命案,他總是最積極地趕往命案現場,因為他怕別人破壞死者的屍體。

“麻婆的案子好像有進展了,你知道的,程法醫一旦認真工作起來,誰都不敢打擾他。”章峰回答道。

傳聞打擾程瑾的後果很嚴重,但是章峰卻一直沒能打聽到,那個後果到底是什麽。

“我們先去勘察現場,”方睿進入警戒線內,然後神色嚴肅地吩咐眾人,“不要隨意碰現場裏的東西,特別不要碰死者的屍體。”

說完,推開別墅的門,走了進去。

他們一進到房子裏,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因為這棟房子那豪華的裝潢充分展現了什麽叫土豪品味——大廳中央是一盞巨大的水晶燈,可墻壁是金黃色的,上面還掛滿了西方的藝術品,而門口卻放著兩樽門神,在房子的一角,還有一座大神壇。

“命案現場在二樓的主臥。”那名警察帶著方睿等人上了二樓,推開了一扇門。這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彌漫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體,放在一張豪華的大床上,白色的床單已經被血染成紅色。

方睿皺著眉,走近屍體,這才發現死者被人不知捅了多少刀,渾身都是血窟窿,最關鍵的是,死者的生殖器官竟然被切掉,而且不知所蹤。

不一會兒,案子就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老大,我發現了一個帶血的腳印。”一名警察興奮地說道。

“老大,這把帶血的匕首很有可能是兇器,”另一名警察也興奮地匯報著情況,“而且上面還帶有指紋。”

案子的進展順利得超乎他們的想象。兇器有了,犯罪嫌疑人的指紋與腳印有了,破案似乎變成一件很容易的事。

方睿卻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太順利了反而不正常。

“老大,現場這麽雜亂,我覺得這就是那種無預謀的犯罪。你說會不會是什麽精神變態幹的?那些電視劇裏都是那麽演的,只有那些心理變態的人才能幹出這種事情來。”章峰在一旁分析道。他可是個偵探劇迷。

“我倒不這麽覺得,”方睿反駁道,“一般的精神病人不會入室殺人,而且也不會有耐心刺死者這麽多刀,他們會采用更暴力的手段。”

“方睿,”這時,程瑾提著他的勘查箱,帶著助理也來到命案現場,打斷了章峰和方睿的談話,“麻婆的死因我已經查出來了,不過,先讓我驗完這具屍體再和你說。”自從進了房間,程瑾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那具屍體。

事實上,程瑾不喜歡這種屍體。他很想不通,殺人明明是件很簡單的事,只需要一刀就夠了,為什麽會有人那麽無聊,竟然捅死者四十多刀,而且還切除死者的器官。

果然殺人也需要天分的。他還是比較喜歡那些有藝術感的兇手,那些人制造出的屍體不僅有特點,還講究美感。程瑾一邊在心裏默默吐槽,一邊查看起死者的屍體。

“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幾點?”方睿在一旁問道。

“根據死者的肛溫,死者死亡時間大概是在今天下午兩點十五分到兩點二十。”程瑾一邊說道,一邊用酒精擦拭著死者傷口上的血漬,“而死因,初步判斷是失血過多。死者身上共有四十九處傷口,但每個傷口都比較淺。”

“這些傷口的大小好像一樣。”方睿驚訝道。當程瑾把傷口的血漬擦幹凈後,一排排整整齊齊的傷口呈現出來了。

“你也發現了。兇手似乎有強迫癥,每個傷口的深淺也都一樣,大概一點五公分左右,而且傷口間隔都一樣。”

“你覺得兇手的動機是什麽?”方睿知道,程瑾很擅長分析兇手的動機。他還說過一句話:兇手的所有利益訴求都會反映在屍體上。

“這不是法醫的職責吧,”程瑾把工具收拾好,沖站在門外的溫子嫻說道,“小嫻,給你個表現的機會,你來給方隊分析分析。”

“她是個女孩子,不應該讓她看這麽血腥的場面。”方睿看了眼眼溫子嫻,小聲說道。

程瑾卻笑得一臉高深莫測:“你可別小看她,她可不是小白兔。”程瑾知道,溫子嫻的一大愛好就是偷偷去解剖室觀察死者的腦組織,還說是為了研究。這些血淋淋的場面根本嚇不到她。

門外的溫子嫻見程瑾看向她,嫌棄地撇了撇嘴,她就知道,程瑾的懶癌又犯了。自從被程瑾知道她的小愛好後,程瑾就以此威脅她,讓她替他回答方睿那個好奇寶寶的所有問題,當然,與解剖有關的除外。

“我覺得兇手的動機是覆仇,刺死者四十多刀屬於過度殺害,這會讓兇手的情緒得到釋放,從而產生快感。而且死者的生殖器官被切除,很有可能與性因素有關。”溫子分析道。

“補充一點,”程瑾邊環顧了四周環境,邊補充道,“兇手對死者有覆雜的情感。他在殺死死者時,抱著矛盾的心態,所以每一刀並不致命。若是一般的過度殺害,兇手是毫無顧忌的,那麽傷口不可能都那麽淺。而且四十九這個數字應該有某種象征意義。”

“那麽兇手很有可能是死者親近之人,”方睿總結道,“那我們就先調查一下誰與死者有情感糾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