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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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事情都曝光了,他自己也跟警方承認是故意要去殺您,沒殺成只是捅傷了您,還要我去按您的意思說嗎?”

舒添神色嚴肅許多,“那都不重要,按我說的去做。”

“外公!”曾念有些激動起來,嘴唇抖著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突然覺得這時候自己站在這兒,有些多餘,可又不能轉身出去,只好低下頭看著地面,心裏卻一直在想著曾伯伯在貴賓室外面對我說的話。難道曾添的死真的和病床上這個老者有關嗎。

“外公是為你好,我們家的悲劇已經夠多了,不要再添了……”舒添的聲音再次弱了下去,聽起來帶著無奈的悲涼。

我擡起頭去看他,發現他也正在看我。

“可是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他嗎,他憑什麽對您這麽做,您又為什麽能原諒他,難道……外公忘了自己女兒是怎麽死的嗎?忘了……”曾念的聲音哽住,我看見他眼裏閃著淚光,拳頭也在身側緊緊攥著,整個人都繃緊到不行。

舒添呼吸又急促起來。可是什麽也沒說,慢慢把自己眼睛閉上了,像是已經耗盡了他本就不足的精力,再沒力氣和曾念繼續說下去了。

就這麽等了好半天,舒添也沒再睜開眼。

曾念腳步輕緩的走到我身邊,摟著我的肩膀,讓我跟他出去。

到了病房外,他關好門後,整個人無力地靠在了走廊雪白的墻壁上,一只手緊緊扯著我戴著訂婚戒指的手。

我看著他也沒說話,覺得這時候先讓他自己靜靜也好。

就這麽安靜的站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曾念才低下頭看著我,手掌用力握了握我的手,“送你回去吧,我送你。”

他拿起,打給了左華軍,又和守在這兒的人交代了幾句,然後拉著我下樓離開。

很幸運並沒被蹲守的記者發現,他戴上了鴨舌帽開著車,我坐在副駕上時不時留意著他的神色,曾念也看看我,“我沒事。”

怎麽會沒事呢,我心裏難受,每次曾念提起他早就過世的母親,都會很激動。

那種慘痛的經歷,哪個人又能真的做到沒事呢。

“我們要去哪兒?”我忽然發現曾念開車行駛的路線,不是回我家的方向,就問他。

曾念輕聲回答,“想我媽了。陪我去看看她,她也一定很想見你。”

去見他過世的媽媽,這個時間……我看著車外的?沈夜色,莫名的從心裏竄起一陣冷意,他是要帶我去墓地嗎。

許是覺察到我的疑惑,曾念加快了車速,突然問我,“年子,你相信人死了以後,會變成鬼繼續存在嗎?”

我怔了一下,“不信,你信?”

曾念點點頭,嘴角淺笑,“外公很信,所以我媽媽這麽多年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出獄之後就把我媽一直帶在身邊。”

盡管我幾乎整天和屍體打交道,可是聽曾念這麽說起自己過世的母親,說起他外公,我還是覺得後背有些涼。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神色覆雜的看著曾念,問他。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曾念沒立刻給我答案,只是把車子開得更快,在夜色裏一直向前。

他把我帶回了舒家那個別墅,我來過吃飯的地方,也是舒添在奉天常住的地方。

家裏保姆給我們開了門,有些意外的看著曾念,大概是沒想到他這麽晚會回來,曾念進門隨口問了句,向海湖在嗎。

“向小姐在的,也是剛回來沒多久。”保姆回答曾念。

我皺了皺眉,怎麽哪裏都能碰上她,我不想見到她,正想著。不想看見的人已經出現了。

向海湖站在別墅門口,表情有些誇張的看著我和曾念,“你們回來了啊,不是說今晚在醫院陪董事長嗎,那邊現在誰在守著。”

隱隱透出的一絲不滿讓我看著向海湖更加反感,她只是盯著曾念講話,還沒和我對視過。

曾念拉著我往裏面繼續走,經過向海湖身邊才丟下一句,“帶這裏的新女主人來看看,你不用陪我們了,這個時間該回你自己的家了,慢走不送。”

我看著向海湖,她臉色變了幾變,可是什麽話也沒說出來,直到這時候才看了我一眼,狠狠地看了一下。

曾念帶著我上了三樓,沿著走廊走向最裏邊的一個房間,停在門口。

“我媽就在這房間裏。”說著,他推開了房間門,帶我走進去。

這房間裏幾乎沒什麽東西,只有一個實木的中式案幾靠前擺在那兒,上面放著祭拜用的蠟燭線香和水果鮮花,最中央擺的是一個暗色的精致木匣子。

我很快就明白,那應該就是曾念媽媽的骨灰盒。原來他說母親一直和外公在一起,是這個意思。

曾念走到案幾前,看了看之後,伸手撚起香,點燃了插在香爐裏,裊裊的煙霧升起。

“外公不舍得媽媽一個人住在墓地裏,他……”曾念正說著,也不知為什麽,點燃的三根香裏,中間那一只自己就滅了。

這屋子裏沒有風,我和他也都沒做能扇滅香火的事,怎麽就自己滅了呢。

屋子裏靜?的讓人心裏發燥。

我往前走幾步,想和曾念說話,他一回頭,我就站住了。

響了起來,是他的。

曾念接了電話,扔下我一個人,自己走出了這個房間,到走廊上聽電話去了。

我只好看著香爐裏剩下的那兩根香,它們靜靜地燃燒著,火頭的紅點一明一滅,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為什麽這裏沒擺放曾念母親的遺像呢。

我對她的印象,還是去連慶辦案時在電視裏看到的那個紀實節目裏看到的樣子,節目中展示了一張曾念媽媽的照片,可是印象有些模糊了。

“年子。”曾念突然在外面喊了我一聲,我沒回答,很快走了出去,就看見曾念剛放下,眼神有些奇怪地看著我。

“怎麽了。”我走過去問著。

“公司裏有事我馬上要過去一下,先送你回家,走。”他快速回答完,自己先走了起來。

我跟上他,“我自己回去就行。”

曾念在前面突然站住,猛然轉頭看著我,“我,送你。”

他口氣很冷梆梆的。像是在對我下一個不容反駁的命令,這讓我很不舒服,也不知道他怎麽了,聽了那個電話後情緒就變成這樣。

他的目光,甚至有些陰鷙起來。

“好。”我忽視了他的態度,沒再說別的。

到了門口,沒想到又看到了向海湖,她像是一直站在這沒離開過,見我和曾念下樓來,依然笑著看我們,沒說話。

曾念面無表情的無視向海湖,自己徑直走了出去,我跟在後面,卻突然聽見向海湖對我說了句,“戒指很漂亮。”

我下意識用手指摸了下手指上那枚訂婚戒指,腳步不停。

曾念把我送到家樓下,沒停留匆匆離開了。

我望著他的車遠去,不能騙自己說心裏沒有介意,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可是他現在一定面臨著各種壓力和事情,我該體諒的。

回到家裏開了燈,我才想起自己不是應該住在白洋那邊嗎,怎麽曾念也忘記了,把我送回了自己家裏,我也沒覺察到不對,就這麽回來了。

本來是怕這裏被那些記者蹲守,可剛才什麽也沒發生,看來我不用躲在白洋家了。

簡單洗漱一下,我坐在了沙發上,開了電視,只為了屋子裏不那麽安靜,然後看著屏幕就漸漸發呆起來,腦子裏想著很多事。

手隨意地在沙發上換了個地方放著,就感覺到自己的手放在了書上面,低頭一看,沙發上放著我還沒來得及看過的一本書。

把書拿起來,這是那本手語書,李修齊離開奉天時留給我的。

像是一下子回到了酒吧昏暗暧昧的光線下,李修齊笑著對我做手勢,然後告訴我手勢的意思是……我愛你。

不知道是這本書實在太沈太重,還是我失神沒拿住,書重重落下,掉在了地板上,一聲悶響。

電視裏的綜藝節目裏爆發出誇張的笑聲,我覺得那麽刺耳,把電視給關掉了。

有個小聲音在我我耳朵裏不停的念叨著,不要待在家裏,出去吧。去喝杯酒多好,走吧……我騰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打車到了李修媛的酒吧時,正式酒吧最熱鬧的時間,今晚客人還特別多,我進去沒看見平時熟悉的服務生,也沒看到老板李修媛,就習慣的坐在了吧臺一個位子上。

音樂聲似乎和這裏平時的感覺不一樣了,很鬧的那種,我聽得不習慣,索性就要了一種自己從沒嘗試過的酒。

既然生活有了新開始,那就什麽都試試新的吧。

一杯酒進肚,我要了第二杯時,肩膀被人溫柔的摟了一下,回頭看,是李修媛,原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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