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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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裏。

她拉我去了酒吧裏邊那個辦公室,就是我知道李修齊突然辭職不再當法醫後,見到他的那地方,走進屋子,李修媛關了門看著我打量。

“恭喜你啊,婚禮什麽時候辦,訂婚宴那天抱歉沒能過去。”李修媛和我碰了碰杯,目光瞄到了我手指上的戒指。

她不說,我都沒註意她沒去訂婚宴的事。

“還沒定,謝謝。”

李修媛繼續看著我,“我今天剛從滇越回來,沒去參加你的訂婚宴,也是因為這個。”

我用力握穩了手上的酒杯,沒出聲,只是看著李修媛。

她去滇越,一定是因為李修齊了。

“欣年,你相信他會殺人嗎,還是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李修媛問我。

我喝了口酒,辛辣的感覺順著食道一路下滑,“不信。”

李修媛笑出聲來,可眉眼間的神情卻並不快樂。“我也不信,那個傻小子,不值得他這麽做的,他怎麽就是不懂呢。”

我蹙眉看著李修媛,“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他跟你說過當年的事情嗎?”

李修媛搖頭,“他怎麽會說那些,這只是我自己的感覺,我和他做家人這麽多年,他是什麽樣的人我還是知道的。”

我有些失望,還以為會從她這裏聽到什麽有價值的訊息。

“我現在也幫不上他,想見他問明白都不行。你見過他了嗎,我知道你之前也在滇越的。”李修媛走近我,問著。

“見過,但是是在他去自首之前,我不知道他會那麽做,出事之後就沒見過了。”我回答。

“那到底怎麽才能見到他啊!”李修媛急了起來。

“如果他被批捕了,審判的時候,會在法庭上見到他。”我有些艱難的說出這些,覺得頭有點暈,我不敢想要是真的有這一天出現,在被告席上見到李修齊。

李修媛難受的閉了閉眼睛,仰頭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這天夜裏。曾念一直沒給我來過電話,我離開酒吧回家倒頭就睡,難得的沒有做夢睡的挺踏實,直到被來電吵醒了。

依舊不是曾念,而是我媽。

我坐起來接了電話,意外的聽到了不是我媽的聲音,我以為自己還沒醒酒聽錯了,可對方又叫了我一聲後,我確定自己不是聽錯了。

“曾伯伯,你怎麽能給我打電話的。”是曾尚文用我媽的打給我的。

“我回家了,你能過來家裏嗎,我有話想跟你說。”曾尚文聲音不高。感覺他很累,在強撐著和我通電話。

還沒回答,那邊就換成了我媽的聲音,她很著急,“年子,你快過來吧,快點,別問了,來了再說。”

我往曾家老宅去的時候忽然就覺得,昨晚曾念姐了那個電話匆忙離開,可能不是因為公司裏的什麽急事,為什麽我會覺得和曾伯伯有關,這感覺分外強烈。

到了老宅,我在畫室裏見到了曾伯伯,我媽坐在樓下沒跟上來。

曾伯伯坐在他的靠背椅子上,見到我進來想站起來,被我攔住了,我匆忙打量了他一下,看上去還算好,但是明顯的神色疲憊。

“舒添還是手眼通天,在裏面蹲了一場出來,還是有翻身的本事,厲害……”曾伯伯沒頭沒尾先跟我說了這麽一句,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

我多少知道他和舒添之間的往事。事實上因為曾念媽媽的聯系,曾伯伯和舒添也算是翁婿關系的。

不知道到底要和我說什麽。

“我沒想到小添會走在我前面,現在也不相信,沒辦法相信……”曾尚文又說起了曾添,眼神裏滿是不願相信的痛苦神色。

我安靜的聽著。

曾尚文收了笑容,看著我,“知道曾念為什麽這麽多年一直不肯認我,不願叫我爸爸嗎?他跟你說過我和他媽媽的事情嗎?”

我搖頭,“很少說,我知道的就是你們之間的關系,就這些。”

“今天我出來,是他送我回來的,我不知道舒添使了什麽辦法能讓我就這麽出來了,我可是拿了刀子想要他的命啊,那個老狐貍,到現在我還是看不懂他……”曾尚文說著,眼神凝了起來。

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可我聽他說是曾念接他出了看守所,還送他回家,就知道自己路上的假設應該是對的,曾念昨晚突然離開就是為了曾伯伯。

“當年,無比榮耀高高在上的舒添被人舉報倒了下來,他最得力的助手,曾念媽媽也跟著一起被抓了……那個告發提供了關鍵證據的人,就是我。是我把舒家父女送進了監獄,呵呵……”曾尚文對我說著,臉色白了起來,手也在抖著。

他的臉,漸漸扭曲起來,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興奮。

我心裏一震,曾尚文的眼色也虛空起來。

“我寫信給監獄裏的舒錦雲,告訴她一切都是我做的……聽說他媽媽自殺,就是看了那封信之後。”曾尚文說著,看著我,“舒添那時候不知道,他最信任疼愛的女兒。在他那麽堅決不同意她嫁給我的時候,我和舒錦雲已經偷偷領了結婚證,那年代這麽做多難啊,我廢了多大力氣啊……直到女兒肚子大了,也沒告訴他結婚的事,所以都說曾念是私生子,其實不是,不是的。”

我看著曾尚文愈發白的臉色,看見他額頭開始冒出細細的冷汗,擔心的叫了他一下,想讓他先別說話了,去醫院看看。

可是曾尚文揮手。表示不用。

我看著他,心裏酸楚不已,眼前是曾念十七歲第一次被我媽領回家裏的那個樣子,孤單單的身影,只能自己保護自己的那種陰沈眼神。

“是我對不起他媽媽,也對不起他……我想彌補的,可是那孩子不給我機會,我每次看見小添賤兮兮的貼上去喊著他哥哥,我心裏難受啊,難受……”曾尚文聲音顫抖,眼淚從臉頰上滑落下來。

我也覺得鼻子酸,仰頭控制自己別流淚。

很想問自己面前這位父親。失去了兒子的父親,為什麽當年要那麽對待自己的愛人,為什麽。

畫室裏安靜了很久,我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的時候,低下頭去看曾尚文,這才發現他的頭歪著,深深低垂在胸前。

他昏過去了。

我迅速簡單的檢查了一下,然後打了120電話,大聲喊來保姆守著曾伯伯,馬上又給曾念打電話。

“曾念,曾伯伯在家裏昏過去了,你快過來。”我沖著大喊。樓下已經傳來我媽詢問的喊聲,一聲比一聲大。

曾念也沒說會不會過來,電話就被他掛斷了。

顧不上再打回去,我蹲到曾伯伯身邊,數著他的脈搏,等待急救車。

我媽已經費勁的上了樓到了門口,看見曾伯伯的樣子,她卻沒了動靜,呆呆站在門口就那麽看著,沒再往前來。

我初步判斷曾伯伯的昏迷是身體虛弱和情緒激動引發的,具體情況還得去醫院檢查才能確定,看著我媽的樣子,我跟她說別著急,應該不是很危險。

我媽聽了我的話,眼神怨恨的盯著曾伯伯,還是不說話。

急救人員趕到場的時候,曾念也緊隨其後到了,我看到他趕過來,心裏一松,不管怎樣他還是來了。

曾伯伯被擡出去的時候,我媽站在門口突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沒讓我跟著曾念一起下樓,我看著我媽,不知道她要幹嘛。

106 青春逢他(023)

所有人都下樓了,只剩下我和我媽還站在曾伯伯的畫室門口。

“怎麽了,有話快說啊。”我看著我媽。

我媽在流眼淚。

我準備再問她一次,還不說話的話,我就不管了先下樓去,我媽卻開了口,“都是報應啊,一個是,兩個也是。”

“年子!”樓下傳來曾念喊我的聲音。

我媽看看我,“快下去吧。”還伸手推了我一下。

樓下門口,曾念在等我,急救車已經先開走了,我一下來他就拉著我往外走。

坐進車裏,他卻沒馬上發動車子跟上急救車,我系好安全帶看著他,“怎麽不開車。”

“我在想,如果他就這麽走了,我該怎麽辦……”曾念動作緩慢的也開始系安全帶,冷冰冰的回答我。

我的手指在安全帶上用力握了握,明白曾念所說的他是誰,他是在擔心曾伯伯?

曾念轉頭看我,“他要是就這麽走了,太便宜了吧,到了那邊會見到我媽,會見到小添的媽媽,他敢現在就去嗎?”

我心起涼意,原來他的意思是這樣。

車子發動起來,曾念抿緊嘴唇,側臉線條緊繃著,像是即將要去做什麽不能再回頭的事情,看著就讓人心生絕望。

我想開口對他說點什麽,可是幾次張開嘴,發覺自己實在是語言表達能力太弱,我不知道要怎麽恰當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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