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對上了池簡琛陰沈的臉色。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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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沒多久,紀年就開始出汗了。

走了一幾分鐘,紀年看到了一家奶茶店,很多人在排隊。

這家奶茶店她很早之前就聽說過,據說特別好喝。

正好現在又比較熱,紀年很想喝一杯。

於是,她拉著池簡琛的手停了下來。

“怎麽了?”池簡琛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我想喝奶茶。”紀年指了指路邊的那家奶茶店,“我們去排隊吧。”

池簡琛點頭:“嗯,走吧。”

經過之前的事兒,池簡琛已經知道紀年有多喜歡喝奶茶了。

隊伍排得很長,他們兩個人剛站過來沒多久,就被認出來了。

當然,首先被認出來的是池簡琛。

之後,大家才註意到了站在他身邊的紀年。

於是乎,不少人都拿起了手機拍照,還有不少人上來求合影的。

看到這些人,紀年突然就後悔了。

她幾乎可以預見,等一會兒,微博上肯定又要出現她和池簡琛的新聞了。

259:怕我再對他動手

等待了大概二十幾分鐘,紀年終於等到了自己點的兩杯奶茶。

池簡琛對奶茶這種東西不熟悉,所以他的那一份也是紀年幫忙點的。

紀年點了一份紅豆布丁奶茶,還有一份是奶綠。

池簡琛從紀年手裏接過來奶茶,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嫌棄的。

雖然他已經極力在掩飾了,但紀年仍然看出來了。

確實,這種東西和他養生的生活習慣並不符合,畢竟他是隨身攜帶保溫杯喝熱水的人。

“怎麽,你不想喝啊?”紀年挑眉看著池簡琛。

池簡琛以為紀年要生氣了,馬上搖頭,“沒有,我嘗一嘗。”

說著,他用吸管打開那杯奶綠,喝了一口。

“怎麽樣?”紀年挑眉,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嗯……還可以。”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太甜了。”

紀年:“……”

大哥,這已經是三分糖了。

奶茶這種東西,如果不甜,還有什麽意義?

“那你嘗嘗我的。”紀年將自己手裏的那杯送到他嘴邊。

池簡琛也沒避諱,直接用她含過的吸管喝了。

喝完以後,池簡琛眉頭緊緊地皺著。

“你這個,有點太甜了。”

他喝不慣什麽特別甜的東西。

“奶茶就是要甜啊。”紀年撇撇嘴,“反正我喜歡。”

池簡琛現在哪裏敢說她什麽,只能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他點了點頭,“好吧,你喜歡就好。”

……

紀年和池簡琛走了幾分鐘,終於回到了酒店。

池簡琛昨天晚上在醫院守了一夜,回到酒店之後沖了個澡就準備睡了。

紀年也知道他累了,所以沒有打擾他。

池簡琛睡著以後,紀年拿出手機刷了一下微博。

果然,跟她想象的一樣,她和池簡琛一塊兒去買奶茶時候的照片,已經流傳開了。

看一下評論區,幾乎都是羨慕嫉妒恨的。

看到那些評論之後,紀年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男人。

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要求確實矯情了一些。

紀年想了想……大概她也應該出來表個態了。

紀年在郵件裏翻了好久,才找到自己之前的微博賬號和密碼。

紀年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池簡琛睡著的背影,然後發了一條微博。

紀年:喝完奶茶睡得更香了。

紀年這條微博本來沒多少人發現,但是沒過多久,被X浪娛樂發現了,這邊一轉發,紀年原微博下面的評論就爆炸了。

要知道,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池簡琛在大眾心底的形象都是非常完美的。

他做事風格一絲不茍,這麽多年來人設一直屹立不倒。

這種角度的照片,之前可從來沒有過。

雖然沒有露臉,但怎麽說都是床照。

“有生之年看到了我的琛哥的床照,服了。”

“實名羨慕了,躺在我愛豆身邊的女人。”

“喝奶茶什麽的太甜蜜了吧……以後請多多秀恩愛!這狗糧我願意吃!”

紀年看了一會兒評論,也困了,然後放下手機睡了過去。

**

馮子期幾乎一夜沒睡,一整夜都在忙活著給秦唐做的吃的東西。

她廚藝還不錯,大部分的湯都會做。

從超市裏買了骨頭,回到家裏之後就開始不停地忙活。

忙到淩晨三點鐘,終於告一段落。

她沒有上樓,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

然而,就算躺下來,也沒辦法安安心心地休息。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袋裏出現的就是秦唐躺在病床上的畫面。

如果不是出這件事兒,她大概真的不會知道,秦唐在她心裏,竟然還有這樣重要的地位。

明明當初已經說好了要把過去放下,不管怎麽樣都不會再對他動心。

但是現在,現實卻狠狠打了她的臉。

骨頭燉了一夜,已經熟透了。

……

六點鐘,馮子期將鍋的開關關掉,把湯倒進保溫盒裏。

中途不小心碰到了鍋的外壁,手背上燙出了一個泡。

但是她也沒空去關註這些,準備好盒子之後,上樓洗了個澡,隨便換了一套衣服就出門了。

阿金還沒起床,她連阿金都沒來得及看。

**

馮子期等不及二三來接她,打車去到了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才七點半。

沈南回看到馮子期這麽急匆匆地趕來病房,嘴角馬上勾起來。

他掃了一眼床上的秦唐,然後笑著調侃馮子期:“這麽早就來了?”

馮子期點了點頭,說:“我燉了湯,等會兒可以當早飯喝。”

“你別看著我說啊,又不是給我的。”沈南回擺了擺手,“你去跟秦唐說。”

馮子期“嗯”了一聲。

她走到桌子前,將保溫盒裏的湯倒出來一碗,端著碗和和勺子走到了病床前。

在旁邊凳子上坐下之後,馮子期吸了吸鼻子,對秦唐說:“你喝一點吧。”

秦唐沒有說話,目光盯著馮子期的右手。

手背上那個水泡,秦唐看得一清二楚。

而這個時候,馮子期已經把勺子送到了他嘴邊。

她的動作和聲音都小心翼翼的:“你嘗一嘗吧,如果不好喝,我今天回去重新做。”

大概是因為她這個樣子太可憐了,秦唐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嘴硬,張開嘴喝了下去。

她做的飯,他之前吃過無數次,味道自然很熟悉。

“你的手怎麽回事?”喝完一口,秦唐終於想起了正事兒。

他這麽一說,馮子期才想起來自己手背上的那個水泡。

“額,沒什麽,就是剛才不小心碰到了,過幾天就好了。”

秦唐沒有說話。

馮子期也不知道他情緒到底怎麽樣,但還是繼續餵他了。

秦唐倒是沒有拒絕,還算規矩地喝完了一碗湯。

等秦唐喝完以後,馮子期又問他:“你覺得味道怎麽樣?如果有需要改進的地方記得告訴我。”

“……湊合能喝。”秦唐回答得很勉強。

沈南回在旁邊沙發上坐著,聽到秦唐這口是心非的發言,簡直要被逗死了。

他感覺自己坐在旁邊兒,就跟看戲一樣。

畢竟,跟秦唐認識這麽些年了,還沒見他這麽鬧過別扭。

就跟個還在上學的孩子一樣。

剛剛餵完秦唐一碗湯,馮子期的手機就響了。

她站起來,背對著秦唐,從兜裏拿出了手機。

是顧寧的電話……

馮子期猶豫了一下,然後走出了病房。

在快出去的時候,她接起了電話。

“顧寧,你找我有事嗎?”

雖然她這句話的聲音已經壓得夠低了,但是依然落在了秦唐和沈南回的耳朵裏。

聽到顧寧這個名字之後,沈南回馬上看向了床上的秦唐。

果不其然,臉色和他想象中的一樣難看。

……

樓道裏,馮子期在和顧寧通話。

顧寧問了一下她最近兩天的情況,然後支支吾吾半天,都不說自己打這通電話是為什麽。

馮子期和顧寧在一起生活了這麽長時間,也是了解他的。

他這個態度,明顯就是有事兒要說。

既然他不肯說,馮子期只能主動問了。

“顧寧……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子期,抱歉。”

經過一番心理鬥爭,顧寧還是把自己之前在公司聽到的那個消息告訴她了。

“我之前無意間聽公司的領導說,秦唐好像出了很嚴重的車禍……你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我已經知道了。”馮子期抿了抿嘴唇,“昨天晚上知道的。”

顧寧楞了一下,然後問她:“那他……情況嚴重嗎?”

顧寧對秦唐沒有任何好感,但是也沒討厭到想讓他死的地步。

“嗯,比較嚴重。”對方是顧寧,馮子期自然是不會有所隱瞞的。

她抿了抿嘴唇,說:“腿應該……不太能好了。”

“你現在在醫院?”顧寧一下子就猜到了馮子期的所在地。

馮子期“嗯”了一聲。

“那……阿金呢?”顧寧對她說,“如果你最近比較忙,阿金可以交給我照顧。”

“不用了顧寧……”馮子期和顧寧解釋了一下情況,“這邊秦唐助理的妻子可以幫忙照顧孩子,阿金和她相處得也不錯。你工作忙,還是好好工作吧。”

說完以後,馮子期又補充:“等你有時間,隨時可以去看阿金。”

“嗯,也好。”顧寧沒有強迫馮子期。

“那先這樣,不說了……”馮子期朝病房裏看了一眼,“我這邊比較忙。”

電話那邊,顧寧捏著手機的手略微收緊了一些。

盡管如此,他依然露出了笑容:“好,那我不打擾你了,去忙吧。”

“還有,註意身體。”

“嗯,我明白,你也是。”

和顧寧互相囑咐了幾句,就掛電話了。

回到病房以後,馮子期才發現秦唐的臉色很難看。

她正要開口詢問的時候,被沈南回打斷了。

沈南回調侃似的問她:“當著丈夫的面兒接前男友的電話,挺不地道的吧?”

沈南回這麽一說,馮子期立馬就意識到秦唐是為什麽生氣了。

她將目光轉向秦唐,對他解釋:“顧寧找我是有急事要說,我們沒說什麽別的事情,你不要誤會。”

她慌亂失措的樣子落在他眼底,就變成了她對顧寧的維護。

秦唐冷笑了一聲:“怎麽,怕我再對他動手?”

“……”

馮子期沒說話,垂下了頭。

其實也是有這樣一部分擔憂在的。

她不想再因為感情的事兒連累顧寧了。

“呵。”秦唐冷笑一聲:“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如你所願。”

“不要——”馮子期想都沒想就跪在了病床前,“他真的只是打電話問我孩子的事兒。”

260:要先立一份遺囑

她是真的不想再連累顧寧了。

這幾年裏,顧寧為她做出的犧牲已經足夠多,她這輩子都償還不完。

如果顧寧再因為她丟掉工作,那她大約是會自責一輩子的。

但是,馮子期越是表現得在乎顧寧,秦唐心裏就越是不舒服。

他垂眸看著馮子期,聲音比之前冷了幾個度:“起來。”

馮子期自然是不肯起來的,“你不要去為難他,求你了……”

“知道了。”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氣,秦唐才擠出來這句話。

沈南回在旁邊看著,覺得秦唐這樣純粹就是在自虐。

明明心裏已經清楚馮子期在意顧寧的死活,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簡直可以說是在作死。

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他怕不是自虐上癮了。

聽到秦唐這麽說之後,馮子期才放心地從地上起來。

她的眼眶已經紅了,眼角帶著眼淚。

起來之後,她擡起手來抹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使自己平靜下來。

……

這個小插曲過後,紀年和池簡琛也過來了。

剛一進門,紀年又看到了紅著眼眶的馮子期。

再看看病床上臉色不太好的秦唐,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秦唐現在這個狀態,簡直就是見誰罵誰。

馮子期大約是沒有習慣他的說話方式……

紀年走到馮子期身邊,擡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買了早飯,一起吃?”

看馮子期這憔悴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吃飯的。

馮子期這會兒哪裏有胃口吃東西,她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們吃吧。”

“不餓也得吃,不吃飽怎麽有力氣在這裏伺候這尊大佛?”

說到這裏,紀年將目光轉向了病床上的秦唐,然後翻了個白眼。

反正現在秦唐也沒辦法從病床上下來收拾她,她就算這麽做,秦唐也拿她沒有辦法。

紀年拉著馮子期走到桌前坐下來,拿了一罐牛奶遞給她。

“謝謝……”馮子期一臉感激地看向紀年。

**

剛吃完早飯,醫生就過來給秦唐做檢查了。

像他出了這麽嚴重的車禍,雖然已經轉來普通病房了,但是早中晚三次檢查一次都不能落下。

除了成堆的外傷之外,醫生最怕的就是他留下什麽內傷。

最近兩天他頭疼得那麽嚴重,明顯就是內傷。

醫生給秦唐做檢查的時候,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每天這個時候,他們就像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樣。

“等會兒推出去拍個片子吧。”做完日常的檢查以後,醫生說:“他頭疼的情況,我懷疑是顱內有淤血或者是別的東西,拍個片子看看吧。”

顱內有淤血?

一聽這個,紀年有些著急了:“如果有的話,要怎麽辦?”

“開顱手術。”醫生解釋說,“這種情況在大型車禍之後是很常見的,不過但凡手術就是有風險的,你們家屬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紀年:“……”

本來以為已經脫離危險了,沒想到還有更危險的等著她。

紀年聽得頭疼。

她擡起手來用力地揉著太陽穴,就在此時,池簡琛上來摟住了她的肩膀。

他低頭,貼在紀年耳邊,“別擔心。”

現代醫學這麽的發達,開顱手術的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而且,現在還沒確定秦唐這邊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當然,馮子期還有沈南回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醫生很快已經開了條,然後找了專門的醫護人員將秦唐推出了病房。

醫生說了,讓家屬在病房等待,所以他們都沒有跟上去。

馮子期緊緊地攥著拳頭,心跳得非常快。

整個病房裏的人,臉色都很凝重。

……

秦唐被推去了照相室。

因為他現在行動不便,所有的動作都要隨行的人幫助才能完成。

對於秦唐來說,這樣的“幫助”等同於一種羞辱。

好在拍照的過程還算簡單,前後不到兩分鐘就結束了。

拍完照片之後,醫護人員將秦唐送回了病房。

秦唐剛剛回來沒多久,知秋就帶著軟軟過來了。

秦唐的狀態原本是很差的,看到軟軟之後,終於是緩和了一些。

軟軟還是個孩子,對於這種悲傷的氣氛是察覺不到的。

進入病房之後,她首先沖到了病床前,和秦唐打招呼。

“舅舅早上好~!”

“早上好。”聽到軟軟的聲音,秦唐整個人都柔和了不少。

他擡起一只手來,揉了揉軟軟的頭發。

他對軟軟有多溫柔,馮子期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在機場的時候,她已經感受過一次。

其實,她之前真的覺得秦唐不喜歡孩子的……

畢竟,她當初懷孕的時候,他好像也沒有很興奮。

馮子期抿著嘴唇,突然又想到了自己曾經失去過的那個孩子。

如果那個孩子還在的話……應該是和軟軟差不多大吧?

其實,在有了阿金之後,她很少會想起當初失去的那個孩子了。

但是今天,看到軟軟和秦唐互動,那些不好的記憶又湧上來了。

馮子期背過身去,偷偷地擦了一把眼淚。

**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醫生帶著秦唐的檢查報告和片子上來了。

醫生進來之後,所有人都安靜了。

尤其是紀年和馮子期,兩個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相比較而言,池簡琛是最鎮定的那一個。

“醫生,怎麽樣?”他主動上前詢問。

醫生打開報告,拿出拍好的片子,解釋道:“確實有淤血,而且是比較大的一塊兒,如果不及時清理掉,很有可能會引發其他的並發癥。”

“那……手術的風險呢?”關於風險,是他們不得不關註的。

醫生說:“目前我們醫院進行開顱手術成功率是在98%左右,這個數據你們可以自己參考,但我們也無法保證絕對不會出事兒,因為再小的手術都有風險在。”

池簡琛微微頷首,明白醫生的意思。

“家屬們可以再商量一下,我給的建議就是盡快做,做掉之後,人也不用這麽痛苦。”

“好,明白。”池簡琛再次點頭。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醫生將報告留下來之後就離開了,說讓他們家屬商量一下要不要手術。

等醫生離開以後,紀年先詢問了秦唐的想法:“你怎麽想的?”

“……”秦唐沒有說話。

他閉著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做吧。”沈南回給秦唐提建議,“醫生不是說了麽,如果不做,會引發更多並發癥。”

秦唐仍然不說話。

看秦唐完全不想說話,紀年只能用激將法:“難不成你害怕了?”

“你說誰害怕?”果然,紀年這麽一說,秦唐就睜開了眼睛。

他瞥了一眼紀年,“去把二三找過來,我要立遺囑。”

紀年:“……”

“媽媽,什麽是遺囑?”

軟軟在旁邊聽著他們幾個大人的對話,突然就起了好奇心。

三歲多的孩子,正是好奇心濃厚的年齡。

遺囑這個詞兒,小家夥平日裏也接觸不到。

“沒什麽,舅舅瞎說的。”紀年蹲下來摸了摸軟軟的腦袋。

接著,她對秦唐使了個眼色。

秦唐當然明白紀年這是什麽意思。

她不希望他在軟軟面前瞎說。

當然,秦唐也意識到了自己今天這番話的不合適。

若是平時,他肯定不會當著軟軟的面兒說這些話的。

今天大概是被刺激到了吧。

“有什麽,等時間合適了再說。”這時,池簡琛也站了出來。

……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為了讓紀年和秦唐找個合適的時機對話,池簡琛主動請纓帶著軟軟和沈南回還有知秋一塊兒出去吃飯。

紀年點頭同意了。

他們一行人離開以後,病房裏只剩下了紀年、馮子期還有秦唐三個人。

這個時候,紀年終於能毫無顧慮地和秦唐說話。

“手術的事兒,你怎麽想的?”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秦唐有些不耐煩,“手術我做,但是你把二三找過來,做手術前我要立遺囑。”

紀年:“……”

她實在是想不通秦唐這個邏輯。

醫生都已經說了手術的成功率很高,但是他這個態度卻跟要赴死的一樣,實在難以理解。

紀年忍不住問他:“你覺得做了手術就會死?”

秦唐:“有百分之二的死亡概率,我要確保沒有後顧之憂。”

紀年:“……”

或許,他們的想法真的不太一樣。

秦唐這個人想法偏激,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馮子期站在旁邊聽了幾句他們兄妹的對話,然後才開了這個口。

她的聲音很低,不過秦唐仍然聽得很清楚。

“看了我的遺囑,你們可能巴不得我出事。”

他並沒有接受馮子期的好意,而是冷笑了一聲。

他這個態度,確實讓人不舒服。

馮子期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

倒是紀年,也沒什麽特殊反應。

秦唐這說話方式,她早就適應了。

紀年走到馮子期身邊,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後背,安慰她:“你別聽他廢話,他就喜歡這麽說話讓人不舒服。”

馮子期輕輕地點了點頭,但心裏仍然非常地不舒服。

正好這個時候,二三過來了。

看到二三之後,秦唐直接對紀年和馮子期下了逐客令:“都滾出去。”

261:換一種方法餵我

紀年倒是沒跟他爭辯什麽,知道他有話要和二三說,於是紀年就拉著馮子期走出了病房。

等她們離開以後,秦唐才開口和二三說話。

“去聯系一下律師,我要立遺囑。”

二三:“?”

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自打秦唐出事兒進醫院之後,一會兒要找律師起草離婚協議,一會兒又要立遺囑,完全不明白他究竟是在想什麽……

秦唐這話說出來,等了一分鐘左右沒聽到二三的回應,他有些不耐煩:“沒聽懂我的話?”

他這麽一說,二三忙不疊地點頭:“聽到了、聽到了。”

停頓一下之後,他又問秦唐:“遺囑的主要內容是什麽呢?”

“財產百分之六十給馮子期,剩下的百分之四十,車和房產都給紀年和軟軟。”

二三:“……”

百分之六十給馮子期……他這明顯就是要把公司交給馮家吧?

二三想勸他不要沖動,但是又不敢說。

一般情況下,秦唐做出來的決定,誰都逆轉不了。

但是,二三還是很好奇:“你為什麽會突然想到立遺囑?”

“我要做開顱手術,可能會死。”秦唐這話說得很隨意,就像在談論天氣一樣,“如果我死了,你就幫著馮子期管理公司吧。”

二三:“……”

開顱手術?

他只不過一個上午沒來醫院,究竟是錯過了多少重要的消息?

雖然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也知道開顱手術風險是比較大的。

提前立遺囑,倒是也符合他滴水不漏的性格。

但是,二三總覺得,他這個行為,似乎是沖著死在手術臺上去的……

想到這裏,二三忍不住說:“你的想法可能太悲觀了。其實這種手術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秦唐說:“只要不是百分百,就等於失敗。你應該知道我的標準。”

二三被秦唐說得啞口無言。

確實,他的標準一直是這樣的。

只要成功的可能性不是百分百,他就會按照失敗的結果來準備一件事情。

他天性就是這樣悲觀的一個人。

二三知道,這裏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家庭造成的。

“明白了,我讓律師今天下午過來?”二三向秦唐詢問起了時間。

秦唐點頭,“嗯,盡快。”

……

從病房出來以後,馮子期就心不在焉的。

她昨天一整晚幾乎沒怎麽合眼,這會兒看起來也是格外地憔悴。

再加上上午經歷了那麽大的心情起伏,她的狀態非常不好。

紀年知道,她應該是接受不了秦唐說話的方式。

“他的話,你別太放在心上。”紀年安慰馮子期,“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說這種惡心的話,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好了。”

馮子期點了點頭,但是內心還是很擔心:“他的手術……應該不會有事吧……”

“這個問題,我也說不好。”紀年停頓了一下,“但是這種時候,我們不該喪氣,對吧?”

可能是因為她天性比較樂觀吧,所以即使知道手術有風險、即使內心很擔心,但她依然願意相信這件事情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馮子期認真地看著紀年,被她的狀態感染到了。

她輕嘆了一聲,忍不住說:“你和他……一點都不像兄妹。”

紀年笑了笑,“我和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媽生的,而且,我成長的環境可比他成長的環境好多了。”

紀年和馮子期一塊兒走到醫院的食堂,隨便吃了點兒東西。

其實她們兩個人興致都不是很高,但是為了保持足夠的精神頭,多少都得吃一點兒。

**

下午四點鐘,軟軟開始犯困了。

紀年和池簡琛都走不開,只能再次麻煩知秋把軟軟帶回去了。

沈南回昨天一夜沒睡,也被安排回去了。

等他們離開沒多久,二三帶著律師過來了。

立遺囑的時候,池簡琛和紀年還有馮子期三個人並沒有避諱。

當馮子期聽到秦唐要把百分之六十的遺產分給她的時候,馮子期著急了,立馬站起來反駁。

“我不要,那是你的東西,跟我沒關系。”

“這是我的決定,跟你也沒關系。”秦唐用同樣的格式回覆了馮子期。

不過,旁邊的池簡琛和紀年倒是聽得挺震驚的。

他們兩個人都知道秦唐是視財如命的人,當初他可以為了利益犧牲自己的婚姻,再犧牲紀年的婚姻。

並且,他從來都不會否認自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要在手術前立遺囑,把自己奮鬥了大半輩子的東西都送出去。

這樣的行為,足以證明馮子期在他心裏的位置。

律師很快就把秦唐的要求記下來了。

做完記錄以後,律師對秦唐說:“兩天之內我會把遺囑按照您的要求編輯出來,然後拿去公證處公證。”

秦唐點頭:“行,知道了。”

律師在做完自己該做的事兒之後就離開了,公司裏還有事兒,二三也就跟著律師一塊兒走了。

最近秦唐不在公司,幾乎所有的事情的都是他來處理的。

董事會一些人已經開始懷疑秦唐的行蹤了,二三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秦唐。

現階段,他不想讓秦唐因為公司的事兒分心。

……

人走以後,病房裏又只剩下了池簡琛、紀年還有馮子期。

“你們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我來照顧他。”馮子期走到了紀年和池簡琛面前,小聲地說著。

紀年想了想,確實也應該給他們兩個人一些單獨相處的空間。

說不定秦唐單獨和馮子期相處的時候,嘴上能稍微積一點德。

“那我們先去把晚飯給你們買上來。”

說罷,紀年拉著池簡琛走出了病房,把空間留給秦唐和馮子期兩個人。

紀年和池簡琛走後,馮子期走到病床前,認真地看著秦唐,問道:“你為什麽要立那種遺囑?”

“把原本屬於馮家的東西還給你,你不開心?”秦唐這話說得沒什麽溫度。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我說過我不想糾結在過去。而且……”

說到這裏,馮子期咬了一下嘴唇,“你一定會沒事的。”

她這話說得很真誠。

再加上這個咬唇的動作,秦唐看了之後,馬上就想起了他們剛談戀愛的那個時候。

那會兒是他先追的她,他總是會說一些話逗她,她沒戀愛經驗,每次害羞的時候都會咬嘴唇。

面前的這張臉,和記憶中的重疊在一起。

恍惚間,秦唐竟然走神了。

時間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幾年前。

他不自覺地擡起手來,摸上了她的臉。

這個動作很溫柔,溫柔到馮子期都嚇了一跳。

“你……要不要喝水?”

他突然這樣,馮子期的心跳竟然不爭氣地加快了速度,完全無法控制好自己。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只能隨便找點兒問題轉移話題。

問完這個問題,馮子期也沒等秦唐回答,就起身去倒水了。

秦唐現在臥床,喝水都要人用勺子餵。

馮子期倒了一杯水,拿了勺子走到了病床前。

她將一勺水送到秦唐嘴邊,但是秦唐並沒有張嘴,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這樣一來,馮子期不免有些尷尬。

她咳嗽了一聲,“你不想喝水嗎?”

“換個方法餵。”這句話,秦唐是盯著她的嘴唇說出來的。

馮子期清楚地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欲念。

這樣的眼神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本身就是臉皮薄的人,遇到這種情況怎麽可能不臉紅?

馮子期將勺子放回到杯子裏,有些懵:“要用吸管嗎?”

“用你的嘴來餵我。”秦唐擡起手來,食指壓住她的嘴唇,輕輕地蹭著。

“……”這一下,馮子期的臉更紅了。

用嘴……

這種方式,他們之前不是沒有試過。

但以前和現在,心境總歸是不一樣的。

“不願意就算了。”等了半天沒有等到馮子期的反應,秦唐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了。

他冷笑了一聲:“也是,現在這幅狗樣子,誰特麽下得去口。”

他在自嘲,馮子期怎麽會聽不出來。

聽到他這樣的自我評價,馮子期心裏也不太好受。

她咬了咬牙,“我沒有這個意思,你現在這樣子沒什麽的……”

“那你餵嗎?”他的關註點始終在這個問題上。

似乎,這段對話已經進入了死循環。

馮子期生性良善,現在秦唐又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她不想讓秦唐覺得她在嫌棄他。

所以思來想去,她還是照做了。

馮子期狠了狠心,用力地點頭:“好……我知道了。”

說完這句,她端起水杯來往嘴裏含了一口水,然後低頭對準了秦唐的嘴唇。

她的唇貼上來的時候,秦唐楞了一秒種,隨後便擡起手來摁住了她的後腦勺,緊接著用舌頭撬開了她的牙關。

水已經喝完了,但是他完全沒有松開的意思。

馮子期想要掙紮,但是想起來他肋骨處還有傷,只能安靜地僵在原地。

他雖然受傷了,但是絲毫不影響他接吻的技巧。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馮子期都接受不起他這樣的挑逗。

她原本是蹲在地上的,楞是被他吻得跪下了。

……

紀年和池簡琛給秦唐還有馮子期買了晚飯上來。

他們兩個人一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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