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5)
關燈
小
中
大
還有古樸的四合小院。
作者有話要說： 梔晚小時候是非常可愛的女孩子，她一直以來，非常愛她的父親，非常。
下一章：那些像是分離的日子，全是梔晚的深淵
☆、那些像是分離的日子，全是梔晚的深淵
媽媽在哪啊？
小梔晚沒有在正堂找到媽媽，又去正堂旁邊的廚房找，沒找到，廁所，沒找到。
手裏的糖飛鳥有些已經融化，流在她的小手上，但急於找媽媽的她並沒有註意到。
四處沒有找到媽媽，她嘴巴嘟的老高，眼睛和身體都在整個四合院打轉，直到最後，她的視線定在對面的一個緊閉的房間，那是她爸爸媽媽的臥室。
心想媽媽應該在偷懶睡覺，於是她想要像以前一樣，偷偷跑進爸爸媽媽的被窩裏蹭溫暖。
她貓著身子，小鞋子輕輕的踩在地上，嘴裏還做出一個壞壞但非常可愛的神情。
保持著這樣的姿態，不到一分鐘她就走到門前，她心裏樂呵了，想要快點讓媽媽嘗到甜甜……
只是她的算盤還在心中未成形，就被房內斷斷續續的喘息聲打斷。
“嗯~啊~”
那是男女行魚水之歡時發出的呻吟。
她年紀小，並不懂這些，但她分得清楚媽媽的聲音，卻分不清混雜的成熟男性的聲音。
她狐疑著臉，慢慢推開緊掩的木門，透過窄細的縫隙，她豆大的雙眼看見床上光著身子的媽媽，不斷上下扭動著身軀，騎在一個同樣光著身子的男人身上。
媽媽全身濕著汗水，臉上是她從沒見過的表情，她不懂那種表情代表著什麽，也不懂他們在幹嘛，所以她又悄無聲息的合上木門，重新回到四合院前的石階上坐著，專心致志的舔著手上融化的糖水。
……
“嘭！”
“幸村拿下此局，4:2。”
“梔晚同學完全沒有反抗力了嗎？”千歲瞠目。
就如千歲說的那樣，梔晚現在喪失了五感，就連保護自己不被網球砸到都很難做到，就不必說回擊了。
她站在球場中央，聽不到也看不到周圍的變化，這局輪到她發球，但這樣子的她連球也找不到。
“球呢？球在哪？”她的聲腔含著驚恐，含著害怕，沒有一絲冷靜，跌跌撞撞的滿球場找球，可是球在哪？
路上，越前拉著櫻乃迅速往球場趕，最後一場比賽了，他並不想錯過。
“龍馬，太……太快了。”櫻乃呼哧，盡管被他一直拉著走，但腳步小體力弱的她並不能趕上他的步伐。
越前聽後立馬停下，下一瞬回身把她攔腰抱起，才又加快腳步跑向球場。
“梔晚！”跡部嘶吼，捏緊拳頭，重重砸在鐵網上，可惜卻沒有把它打傷分毫。
她的手上有大大小小的傷痕，滿身灰塵，任誰見了都不敢相信這就是平日孤傲冷靜但膽識過人的戰神梔晚。
越前似是沒想到梔晚會這麽慘，他驚大了嘴巴，這樣的場景就好像是兩年前他和幸村在全國大賽上的那次比賽。
那時，他也五感全失，只是並沒有她今天如此的傷痕累累。
“幸村你瘋了嗎，就算你不攻擊她，你也照樣會贏，為什麽還要這麽折磨她。”桃城指著幸村的鼻子大罵，身體卻硬生生被菊丸和海堂拉著。
“你們拉著我幹什麽，我要去把他揍一頓，讓他知道我們青學不是好惹的。”
“桃城冷靜。”菊丸苦著臉勸他。
“不二學長，你不是和梔晚的感情最好嗎，為什麽這種時候還要讓她繼續比賽。”
不二眼睛盯著場中的梔晚，冷靜說道，“阿桃，比賽還沒結束，沒有中途退賽的道理。”
雖是嘴上這麽說，但心裏早就想要單方面終止比賽，只是梔晚一向傲氣，若是知道被人單方面終止比賽了，那她唯一築起的城墻也就轟然倒塌。
現在終止比賽，無疑會讓梔晚對網球的熱愛消卻八分。
“咦，幸村學長要幹什麽啊？”切原不解的瞧著場中的幸村，大喊。
話還沒說完，眾人紛紛把眼神從梔晚身上轉移到幸村身上，只見他昂首移步，朝著梔晚慢慢走去。
梔晚趴在地上找球，嘴裏還不斷念叨著球在哪。
幸村蹲在她面前，審視她好一會後，終於把手上的網球遞在她手裏。
他湊在她耳邊喃喃，“過去並不可怕，精神網球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沒有承受黑暗的勇氣和膽量。”
他呵笑一聲，隨而起身重回球場，見她艱難站起，並做好發球姿勢後，他才跟著做好接發球準備。
只是好像他的提醒並不起什麽作用，梔晚第一次揮拍落空，第二次發球觸網。
他無奈的搖頭，看來他還是太高看她了。
再幾次發球，她終於發球成功，幸村揮身接球，球的速度很快，而梔晚什麽都感覺不到，在球飛來之前，她一直在球場上摸索走著，於是那球擦過她高高束起的頭發，直直摔在鐵網上。
其中有幾縷頭發被急速飛過的網球切斷，飄在空中，伴著滿頭青絲如瀑飛瀉。
冷漠的她全然沒了攻擊性，螓首蛾眉，秋瞳剪水，幸村眉宇皆驚，他定定看著她，就像昨晚在天臺那樣，滿含深意。
呵，你這樣子還叫我怎麽狠得下心呢。
可他又忽然目光淩厲，原本稍松的雙手又重新握緊球拍。
但是我要讓你明白，網球真正的奧義。
“嘭！”
“幸村拿下此局，5:2。”
……
她的眼前還一幕幕放著兒時的回憶，突然不知何處傳來一陣沙啞迷離的聲音：過去並不可怕，精神網球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沒有承受黑暗的勇氣和膽量。
她的集中力被打斷，眼前的畫幕也消失如空，視線所及又成了全白的世界，她拼命四處尋著一點殘影，大聲喊著，“幸村，我知道是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到底想做什麽！”跑了很久也沒有盡頭，她終於放棄，蹲身環手抱胸，如鯁在喉。
不過多久，低垂的雙眼裏又蕩出渺小的動景，她靜靜盯著地上漸出的畫面，雙眼竟然溢出晶瑩的星淚。
一顆掛滿紅火的石榴樹邊，小梔晚和爸爸媽媽圍著紅酸枝木做成的一張圓桌下吃飯。
據說那張紅酸枝木桌子是梔晚外公的爺爺在朝廷當官時，與光緒帝比賽下棋後欽賜的，梔晚媽媽出嫁時，外公就把這張貴重的桌子送給了媽媽，作為她其中最具意義的陪嫁。
小梔晚開心坐在爸爸腿上，雙手趴在桌上倒弄著碗裏的飯。
爸爸寵溺的看著女兒，當她用筷子把碗裏的飯倒弄到他臉上的時候，他笑呵了臉，“哎呀我的小晚晚，要好好吃飯喲。”說完他拿過她手裏的筷子，開始餵他。
小梔晚樂呵呵的用滿是油光的小嘴啵了爸爸的臉，稚嫩清亮的嗓音對爸爸說，“爸爸爸爸，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你餵我吃飯。”
爸爸寵溺的揉著她腦袋，眉歡眼笑道，“小晚晚可真調皮。”
一邊的媽媽吃了口飯，表示她對他對梔晚的溺愛有些不滿，她看著爸爸說，“你寵的梔晚太無法無天了，你看看她，前兩天換下的衣服上沾滿了糖水，害得我洗了好久都沒洗掉。”
爸爸搖搖頭表示毫不在意，可是懷中的小梔晚卻調皮的開了口，“我才沒有無法無天，我買了糖人，想要拿給你和爸爸吃，可是在院子裏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們，最後我在你們的臥室裏，看到媽媽騎在一個叔叔身上，我看你們都很開心，所以就出去自己一個人吃了，糖糖自己化在衣服上的，是糖糖的錯。”
她一語道盡了那天的情形，頓時兩個大人沒了聲響，只剩下夏天蟬鳴聲聲，樹葉搖曳，還有小梔晚的稚氣之聲。
媽媽眼神閃躲，不敢再看爸爸的眼睛，而爸爸在聽到小梔晚的話後，臉上有一瞬間的吃驚，只不過一瞬，他的臉上又是一副萬年不變的微笑。
她不敢看他，他卻一直笑著看她，直到那頓飯後，小梔晚又被爸爸哄去買小冰棒。
梔晚還什麽都不懂，爸爸也什麽都不跟她說，所以不久後，她看到家裏不斷有什麽東西少了，特別是一些顏色鮮艷的大衣服，還有瓶瓶罐罐，她問爸爸，爸爸只說那些東西舊了該丟了。
慢慢的那張紅酸枝木上的碗筷少了一雙，她又問爸爸，他說媽媽很忙，沒時間吃飯了。
最後那張桌子也沒了，就連媽媽也幾星期都沒看見了，她又問爸爸，那時他站在原本擺放桌子的位置，就是石榴樹下，他第一次沒有看著梔晚，望著遠方白白的雲朵，他說，因為媽媽去了一個更需要她的地方，在那裏有她更愛的人。
那媽媽不愛我們了嗎？
他的眼角閃碩，頓了頓，才說，她愛啊，可是她更愛浪漫的愛情還有灑脫的詩人。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父親臉頰上有兩行濕濕的“水”，她扯了扯他筆直的褲管，尋求抱抱，他將她攔腰抱起，她才用小小的手將他臉上的水拭去，觸感涼涼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哎呀，是鹹的。
那爸爸以後我來愛你好不好。
好啊。
她不知道大人心中深藏的事，也不知道媽媽的離開對她意味著什麽，所以她並不感到孤獨，因為世界上還有兩個最愛她的家人——爸爸和外公。
那些事情以後，爸爸還是每年都帶著梔晚去南方的外公家。
雖然每次都沒有媽媽。
五歲，六歲，七歲，八歲，慢慢她長大了，開始懂得了一些成人世界中的法則。
但還是會她像以前那樣，問爸爸所有她不懂的事，向他說起學校裏所有好玩有趣的事，但說起媽媽的次數卻越來越少。
因為她的腦海裏，對於那位美麗年輕的女性，印象越來越模糊。
直到八歲那年外公的葬禮上。
記憶中，她披著厚厚的長卷發，漂亮精致的臉上卻全是怒顏，她直沖沖沖進外公的靈堂，不顧所有親朋好友，跑到爸爸身前，她捏著拳頭狠狠砸著爸爸的胸口，嘴裏說著痛絕責備的話。
爸爸呆呆站在原地，沒有還手，任她辱罵挨打，鄰居上前拉住她，一片混亂之中，梔晚瘦小的身軀被人絆倒，她坐在地上痛哭，嘴裏喊著爸爸。
外公的葬禮在風波之後順利安葬，爸爸也帶著小梔晚離開南方。
臨走之前，小梔晚眼裏蓄著淚水，向爸爸哭鬧，她說她想見見媽媽。
那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任性，他無奈之下又帶著她回到那個房子，可是媽媽卻並不想見到他們。
連梔晚也不想見。
陰雲重重，梔晚和爸爸就站在曾經外公抱著她數星星的地方，無論她怎麽哭喊，媽媽都不肯開門。
直到大雨瓢潑，直到夜幕來臨，爸爸強制把她抱在懷裏，帶她離開。
從那天起，她徹底懂得了成人世界中的離婚和死亡。父親和母親感情的破裂是因為她，外公的離世是因為她，她就像是封建社會時期的克子一樣，凡是愛她的親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後來梔晚慢慢不愛說話了。
後來她對唯一的親人的稱呼不再是親切的爸爸，而是疏離的父親。
後來她對父親殘忍的說，不要再叫她晚晚了。
……
“啪！”
梔晚低垂著頭，身體重重跪在地面，像具失了靈魂的空殼，暮氣沈沈。
場外所有人大驚失色，一陣驚嘆過後鴉雀無聲。
不二睜著冰眸，觸目驚心，他啞著嘴巴，片刻之後撕心痛喊，“梔晚，梔晚！”
跡部全身都在發抖，他癱軟在地，心如刀銼。
而幸村那時靜在原地，眼裏刻著數不清的悲涼。
“啪嗒！”
水滴般擊打的玉石之聲敲著每一個人的神經，不二跡部等人細細看去，卻發現她低下的腦袋前不斷有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一直垂落到地面，卻痛砸他們的身體。
“梔晚！”跡部無力的喚著她的名字，然而等來的卻是回腸寸斷的聲氣。
“我再也不要打網球了。”
握著球拍的右手慢慢松開，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球拍緩緩從手上脫離，最後落到她的身側。
“我再也不要打網球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重生！鳳凰涅槃，將軍百戰
☆、重生！鳳凰涅槃，將軍百戰
猶如青天霹靂，不二雙目駭神，險些站不穩。
跡部蹲坐在地，雙手深深陷在鐵絲裏，“不要，梔晚丫頭，不要。”他埋首痛苦，不久之後猛然擡頭，大喊，“結束比賽，現在就結束比賽。”他站起身，嘴裏仍然念著這句話，場中幸村擰著眉目，緊緊盯著梔晚，跡部又把視線瞄向一旁冷漠觀看的三船，他跌跌撞撞的向他走去，揪著他肩上的衣服，身姿仿佛要跪下去，他哭著乞求，“我命令你們，結束比賽吧，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他埋首又痛苦道，“求求你們了。”
不二淚流滿面，不顧他們的阻攔，打開鐵網大門，跑向梔晚，可剛進來沒兩步，就被幸村呵斥，“不二周助，你現在把她帶走，有想過她的以後嗎？”
不二苦笑，“她的未來？”他悲切看著他，“她的未來難道不是你們造成的嗎！”
幸村沒說話，他放大了聲腔，痛吼，“難道不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嗎！為什麽一定要和她比賽，她受傷了對你們有什麽好處。”一瞬他又悲慟的看著毫無生氣的梔晚，“就算她的網球失去了奧義，她還是她啊，人稱戰神的梔晚啊。”
“你錯了。”他冷聲反駁。
“那又怎樣，只要她還有打網球的興趣，只要她……”還能重新站起。
“沒有奧義的網球，根本毫無意義。”他說的決斷，洞隱燭微的目猶如劍光，不摻雜一絲感情。
但下一秒，他擡步，往梔晚緩緩走去，“以前我總是會為了比賽的結果而忽略了過程，全力以赴是我畢生的奧義，卻獨獨忘了享受比賽過程中帶給我的快樂，直到被越前那小子用天衣無縫的絕招打敗後，我才知道網球的信仰不單單是全力以赴，享受比賽的過程也是對待網球的態度。”
他像不久前一樣，在她身前蹲身，瞳眸流轉著魚水情深，他雙手捧著她的臉，又伸出脖子，把額頭抵在她的額上，他低喃，“如果你就這樣放棄網球，或許我就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讓我放棄原則的人。”
……
或許因為真正的她的眼淚全都流幹似的，處於未知世界的她雙目失神，瞳無焦距，一眼望不到底，整個身體都緊緊貼在白幕之上。
他站在她的後面，兩只手直直垂在身側，他輕輕走到她身邊，跪後伸手將她抱起，而她乖乖的，像只洋娃娃一樣，靠在他懷裏，他又伸手把她臉上淩亂的頭發撩到一旁，可能是昨晚的魔咒還沒消失，他把鼻子湊到她的發頂，再次貪婪的吸取發的馨香。
他的眼神帶些心疼，並收攏了圈著她的手臂，恨不得將她狠狠融進骨子裏。
“或許是錯的，對不起。”
“對不起，但是我還是不後悔。”
“比賽之前我曾無數次警誡過我自己，一定要在這場比賽裏讓你徹徹底底重生，我知道最嚴重的後果是你再也不會打網球了，但我還是要和命運賭一次，我相信我不會輸，因為我的判斷從不會失誤。”
“包括讓真田和我一起進入立海大，包括好好栽培那時心比天高的切原，還包括……”
“這場比賽，定會是我，是我們，是所有比賽中，最精彩，最難忘的一次。”
“因為第一次見你時，你那狂妄的樣子讓我想起兩年前的越前，那時我為了立海大三連霸，在身體還沒恢覆的情況下出戰單打一，首戰對手就是和你一樣不可一世的越前，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打掉外套，第一次輸掉了比賽，第一次輸給了天衣無縫。”
“失敗使我懂得了網球的真諦，那以後我離神的距離越來越近，所以我的精神網球也越來越讓令人膽戰心驚。”
他譏諷笑道，“呵，有什麽好害怕的呢，五感剝奪無非是自己無故作祟罷了，施加給人的夢境也就是讓人回憶起自己心中的痛點，精神網球只是把別人無法正確直視的過往統統展露而已，只要內心足夠強大，何嘗畏懼那些東西呢，你說是吧，梔晚。”
他說完這段話後，梔晚果真有些清醒了過來，她的眼神慢慢有了神采，他心中一樂，便又接著說：“我跟你說過的，過去並不可怕，精神網球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沒有承受黑暗的勇氣和膽量。”
“每個人都有一段黑暗的過往，有些人坦然面對，他們將精神網球當成是一面全身鏡，隨時檢閱自己的不足；而另一些人卻執意銘記，將精神網球樹為死敵，因為他們太過在意，在意黑暗吞噬黎明，卻不懂天空總會破曉，黎明總是沖破黑暗這道理。以致在意過了頭，將理智沖昏，面對精神網球時終將走向死亡。”
“梔晚，難道你想做第二種人嗎？”他將她的腦袋深深埋進他溫暖的頸窩。
“我……可我……”
“你的爸爸和媽媽的感情破裂不是你的原因，是你的媽媽，是她不愛了，至於你的外公，如果他任由你在水裏掙紮而不去救你，你難道要讓他在以後的時間裏都在懊悔中度過嗎！”他一語戳中她的心事。
她氣息孱弱，沒再說話，盡管眼神泛著落寞，但並不呆滯。
幸村微啟唇角，“人啊，總有種年齡的優越感，總自認為長大了就什麽都懂了。”他搖搖頭，“會在大人面前極力表現自己的見多識廣，會在朋友面前裝成一副深谙世事的樣子，可又怎樣呢，就算真的懂又怎樣呢。”
“他們只當你是個還不懂事的小孩子，需要包容，需要疼愛，需要諒解。”
他笑笑，“說真的，我很崇拜你的爸爸，他的豁達，他的寬慰，他的紳士，同時還培養了一個這麽優秀的你，但更多的，是他對愛情正確的取舍，對感情透徹的理解，我突然，很想去東京拜訪一下你的爸爸。”
說後，他雙眼柔柔的看著她，梔晚也看著他，凝神之中竟毫無發覺雙頰慢慢紅透，可能是氣色漸好，也可能……
“梔晚。”他輕聲喚她。
她看著他，等待他的後續。
“還記得你第一次拿到網球拍時的心情嗎？能盡量的描述清楚嗎？”
她緩緩動了下眼皮，嘴角微微上翹，才慢慢說道，“從來到日本後，心裏就一直有個空缺，直到把新球拍纏上手膠，握在手裏後，那個空缺才一下子填滿，那時我才知道一直以來的空缺原來就是吸引。網球與我就像籃球，初次碰到籃球時我以為此生無法放手，但接觸網球後，我就像是做夢一般，一把比籃球還要重的東西，在我心中卻比籃球還要讓我癡迷，所以我慶幸，沒有錯過網球。”是啊要是沒有選擇網球，或許她現在早就去美國了，那她就認識不了不二學長，乾學長，菊丸學長，越前，桃城，海堂，還有……
半響，她終於蠕動了嘴唇，“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謝謝你，幸村學長。”
……
“裁判，再等兩分鐘，要是她還沒站起，就判比賽結束。”三船雙手抱胸，沈聲道。
那邊裁判收到指示，便擡手做了個“OK”的手勢，便手看表。
跡部頹廢的埋著頭，雙手無力垂在身側，跪在圍欄網前。
不行了嗎，真的不行了嗎？
鳳站在跡部後面兩米遠，精細的眉毛因為擔憂而皺成一條略彎的線，從沒想過叱咤風雲的跡部學長，居然會有這麽失魂落魄的一天。
他應該是真的很喜歡梔晚。
“還有60秒。”裁判邊看著時間，邊報數。
梔晚還是一動不動雙腿跪在場中，外場一眾人全都捏了一把冷汗，祈盼她能重新振作起來。
幸村剛剛才離開梔晚身邊，重新站在半場。他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因為他知道梔晚再過不久就會醒來。
梔晚，只要你還記得初次握住球拍的心情，你就一定會克服你心中的崎嶇。
崎嶇嗎？好像，我從來順風順水，但來日本以後，接觸到網球以後，我的世界就有了輸這個字。
那你認輸嗎？
認輸？絕不可能。
那你的奧義呢？
“還有三十秒。”
奧義？
對，重生之後的奧義，不再是完美網球的奧義。
不再是完美的網球？
想想你為什麽能開啟將軍之魄。
“還有十五秒。”
迫切勝利的欲望，想要打倒所有人的欲望。
奧義從來沒有攻擊性，為什麽你的奧義就能傷人？
因為貪婪，我承認我太貪婪。
“五！”
那你知道你真正的奧義了嗎？
“三！”
我知道，我很確定。
“二！”
說出來！大聲說出來！
“一！”
“比賽結……”
時間已到，裁判舉手宣判比賽結束，場外所有人皆是一陣遺憾之聲，不二站在球門後，下一刻就準備把梔晚抱去治療。
但是，裁判的結果還沒說完，不二剛要奪門而入，場中卻發出一聲沈著冷靜卻鏗鏘有力的聲音。
“慢著！”
眾人一同去尋找聲音的來源，只見梔晚拿起身旁的球拍，撐著它慢慢站起，垂散的發被微風吹起，兩鬢的發絲飄在臉前，卻遮不住剛毅的內心和眼中的霹靂星火，“比賽還沒結束，你們誰也不準跑！”她一字一頓，字字有力。
青學的人喜極而泣，她終於浴火重生，鳳凰涅槃。
“太好了，我們二年八班的驕傲啊。”桃城掩袖而涕。
“不，是我們青學的驕傲。”菊丸揮著手臂豎起大拇指，大聲吶喊。
越前舒心一笑，“還差得遠呢。”
而此時不二卻和跡部的神情一樣，似是還在大夢若醒的狀態之下，沒緩過神來，雙雙睜大了眼睛，之後又都心花怒放。
梔晚！
比賽在一陣軒然大波之後重新開始，梔晚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已經重生了，所以對於接下來的比賽，不管是輸是贏，她都不會再逃避。
她的回答他已經收到了，所以……“準備好了嗎，你的答案就將會是這場比賽最精彩的紐帶。”
真正的網球，就是要懷以一顆敬畏的心，堂堂正正的征服對手。
真正完美的網球，就是要打出任何人都回擊不了的網球。
原本引以為傲的奧義，到頭來只是被失敗的陰影，籠罩之下的犧牲品，我從來不敢承認恐懼，更害怕失敗，所以才會把所有作為死敵，把內心的貪婪用一層其名奧義的華美外衣包裹。
殊不知奧義以人為本，但不為人控制。
它所能激發的力量能叱咤網壇，但並不能傷人害己，因為它代表著光明還有正義，所以持有者或稱領悟者決定了它的價值屬性，即爆發力、技巧還有力量，但是，網球，就是要開心的玩啊，當領悟者的內心哪怕被貪惡填充了一點點，奧義的本真就被汙染，以致它的威力沖破限制，不受持有者控制，其力量、爆發力還有技巧都在一瞬間以驚人的速度增漲，嚴重時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梔晚抿唇，她很感謝與她決戰的男子，要不是他，她可能很久都無法看清這點，她的網球一旦沒有了奧義，就當與前面幾場戰爭一樣，或贏，贏得兩敗俱傷；或輸，輸得一敗塗地。
幸村感應到了她的內心，他默念告訴她：
你的奧義，已經不僅僅是為戰鬥而存在。
去吧，梔晚，讓所有人看看這是屬於將軍的時代。
梔晚看著他，毅然點頭。
網球，從來不是自己發洩一時私欲的工具；
真正的網球，就是要懷以一顆敬畏的心，堂堂正正的征服對手；
真正完美的網球，不是任何人都回擊不了的網球，而是要快樂的打網球。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在糾結到底給梔晚取戰神還是戰將還是將軍……
下一章：危機！敵對奧義的僵持
☆、危機！敵對奧義的僵持
她偏頭冷冷望向球場一處，躺著一根斷掉的黑色頭繩，視線稍停一會兒，又移向袖子上的那根白色細繩，她伸手一把把它扯下，又將它繞到腦後，不到一瞬，原本披散在背後的青絲又被規規整整的攏起，隨後她雙腳站定，雙目如炬，定定喊著：“比賽開始！”
……
被澆滅的火焰再次被星火霹靂的萬顆煙火代替，黑暗的天空先前被火紅的焰照亮，而此刻隨著將軍之魄的發動，整個星空又像是被爆竹煙火耀的廣袤，少女幻化為華夏遠古時代的戰神，身著一襲玄黑戎裝，手持一把青霜玉劍，她揮劍砍下，頓時天上所有的星辰如同斷了牽線般，紛紛朝地上砸去，像是綻開之後泯滅的煙火，又像是遠方宇宙飛來的無數流星。
劍——火樹銀花。
霹靂星火的銀光照在幸村的身上臉上，他的雙眼炫起了風華，流露出越來越多的刺激、渴盼，以及野性，他雙唇微蠕，“火樹銀花！”
他縱身，在空中將球拍反握，用拍柄來迎接那顆沈重的球，但事實是球的力量比他想的還要強悍，以致僵持了好久，他都沒辦法把球回擊出去。
拍柄與球接觸的地方慢慢裂開一條深長的縫隙，幸村咬牙用力抵擋，他的宗旨就是只要有任何一絲機會，都不可能放棄。
場內的驚心動魄使得場外所有人看的聚精會神，柳擰緊眉頭，雙眸之間隱隱顯出一個豎直的“川”字，“梔晚同學的奧義已經改練成功，所以奧義最後的成效，大部分由她自己的能力決定，也就是能自我控制奧義法則。”
真田仰著頭定定看著半空中的幸村，煙光打在他的臉上，眼睛卻被帽檐遮住，他輕哼，並不做多言語。
幸村臉上已經隱隱滲出一些汗，拍柄的裂深蔓延到三角區，再過不久球就會穿過拍柄，並且直直打向後面的鐵網。
他的雙瞳泛著殺氣，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麽蠻纏的網球，一點縫隙也不給人留，他嘲弄嗤笑，那又如何，只要是他想要回擊的網球，就沒有辦不到的，因為，他可是神之子。
“呀啊啊~”他大喊出聲，聲如破竹之勢，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右手上，最終大臂一揮，將網球推出，霎時巨大的沖力在空中摩擦，生出團團火焰，將網球的球路燃成一條修羅神道。
在眾人的驚叫之下，網球快速的飛到梔晚球場，最後在一處邊線停下，所有人看不清網球是否出界，因為即使球靜止在地，它周圍的火焰也在熊熊燃燒。
眾人目不轉睛，死死盯著那堆火焰，直到最後它慢慢熄滅，他們才看清那顆被燒焦的網球，靜靜躺在冒著黑煙的地上。
“居……居然……”不二凝著眸子，啞口結舌。
“出界，40:30，梔晚拿下此局，梔晚贏得此盤，1:1平。”
那顆球緊挨著邊線，還差一點點就算作界內，不二囅然而笑，盈盈眉目間盡是她的倒影。
上帝，還好你沒有辜負她。
梔晚感受到不二的眼光，她睨眼看他，鐵網把他秀氣精致的臉龐分割成均勻的棱形，其中有一根恰恰劃過他的唇珠，她視力極好，所以看得清楚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以及笑的瞇成一條縫的眼睛。
原本面若冰霜的臉有了一絲變化，梔晚對他輕輕莞爾。
那時，場中有人進來清理，清潔員剛拿掃帚接觸到那顆球，它就慢慢碎成了粉末，有些落在了地上，而有些又被夜晚的涼風吹起，散在空中，恰好擋住了梔晚的臉，所以不二沒有看到她的回應。
不久之後就進行了這次比賽的最後一盤比賽，幸村短時間的休息後重新站回場上，他對面站著氣場強大的梔晚，她器宇軒昂，過了兩盤比賽後，體力在他看來好像還有多餘的，看來，他真的得加強身體的素質了，因為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有些不妙，不僅全身冒汗，而且力量也大大折損，這一盤，怕是他會打的很艱難。
右眼處有幾根頭發遮住他的視線，他擡手將它拾到耳後，動作不像以往幹脆有力，這一點被場外一直觀察他的真田睹到，他當即變了臉色，牙唇緊咬。
對幸村的了解比對自己了解還深，他可以確定，上一盤那顆球，以幸村平時的狀態，沒可能會出界，而且現在他好像體力有些不支，但這場比賽才打了兩盤，他打的又並不困難，沒道理體力會消耗的這麽快。
該不會是以前的病癥作祟？不，沒可能。這個猜測一出來他當即推翻，因為兩年前世界杯後他就去了國外根治，而且這兩年沒見覆發，所以絕對不會是病情加速了體力的消耗。
可是不是病癥，他實在猜不出其他原因來解釋這個狀況。突如其來的情況使真田有些急躁，而且還是面對幸村，所以他就更加擔心起他來。
他嫌棄般的用手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痛斥自己沒用。
比賽已經開始幾分鐘，第一局是由梔晚發球，發球原本並不是她的短板，但對手是幸村，他的球速和腳速出神入化，所以她的發球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作者有話要說： 梔晚小時候是非常可愛的女孩子，她一直以來，非常愛她的父親，非常。
下一章：那些像是分離的日子，全是梔晚的深淵
☆、那些像是分離的日子，全是梔晚的深淵
媽媽在哪啊？
小梔晚沒有在正堂找到媽媽，又去正堂旁邊的廚房找，沒找到，廁所，沒找到。
手裏的糖飛鳥有些已經融化，流在她的小手上，但急於找媽媽的她並沒有註意到。
四處沒有找到媽媽，她嘴巴嘟的老高，眼睛和身體都在整個四合院打轉，直到最後，她的視線定在對面的一個緊閉的房間，那是她爸爸媽媽的臥室。
心想媽媽應該在偷懶睡覺，於是她想要像以前一樣，偷偷跑進爸爸媽媽的被窩裏蹭溫暖。
她貓著身子，小鞋子輕輕的踩在地上，嘴裏還做出一個壞壞但非常可愛的神情。
保持著這樣的姿態，不到一分鐘她就走到門前，她心裏樂呵了，想要快點讓媽媽嘗到甜甜……
只是她的算盤還在心中未成形，就被房內斷斷續續的喘息聲打斷。
“嗯~啊~”
那是男女行魚水之歡時發出的呻吟。
她年紀小，並不懂這些，但她分得清楚媽媽的聲音，卻分不清混雜的成熟男性的聲音。
她狐疑著臉，慢慢推開緊掩的木門，透過窄細的縫隙，她豆大的雙眼看見床上光著身子的媽媽，不斷上下扭動著身軀，騎在一個同樣光著身子的男人身上。
媽媽全身濕著汗水，臉上是她從沒見過的表情，她不懂那種表情代表著什麽，也不懂他們在幹嘛，所以她又悄無聲息的合上木門，重新回到四合院前的石階上坐著，專心致志的舔著手上融化的糖水。
……
“嘭！”
“幸村拿下此局，4:2。”
“梔晚同學完全沒有反抗力了嗎？”千歲瞠目。
就如千歲說的那樣，梔晚現在喪失了五感，就連保護自己不被網球砸到都很難做到，就不必說回擊了。
她站在球場中央，聽不到也看不到周圍的變化，這局輪到她發球，但這樣子的她連球也找不到。
“球呢？球在哪？”她的聲腔含著驚恐，含著害怕，沒有一絲冷靜，跌跌撞撞的滿球場找球，可是球在哪？
路上，越前拉著櫻乃迅速往球場趕，最後一場比賽了，他並不想錯過。
“龍馬，太……太快了。”櫻乃呼哧，盡管被他一直拉著走，但腳步小體力弱的她並不能趕上他的步伐。
越前聽後立馬停下，下一瞬回身把她攔腰抱起，才又加快腳步跑向球場。
“梔晚！”跡部嘶吼，捏緊拳頭，重重砸在鐵網上，可惜卻沒有把它打傷分毫。
她的手上有大大小小的傷痕，滿身灰塵，任誰見了都不敢相信這就是平日孤傲冷靜但膽識過人的戰神梔晚。
越前似是沒想到梔晚會這麽慘，他驚大了嘴巴，這樣的場景就好像是兩年前他和幸村在全國大賽上的那次比賽。
那時，他也五感全失，只是並沒有她今天如此的傷痕累累。
“幸村你瘋了嗎，就算你不攻擊她，你也照樣會贏，為什麽還要這麽折磨她。”桃城指著幸村的鼻子大罵，身體卻硬生生被菊丸和海堂拉著。
“你們拉著我幹什麽，我要去把他揍一頓，讓他知道我們青學不是好惹的。”
“桃城冷靜。”菊丸苦著臉勸他。
“不二學長，你不是和梔晚的感情最好嗎，為什麽這種時候還要讓她繼續比賽。”
不二眼睛盯著場中的梔晚，冷靜說道，“阿桃，比賽還沒結束，沒有中途退賽的道理。”
雖是嘴上這麽說，但心裏早就想要單方面終止比賽，只是梔晚一向傲氣，若是知道被人單方面終止比賽了，那她唯一築起的城墻也就轟然倒塌。
現在終止比賽，無疑會讓梔晚對網球的熱愛消卻八分。
“咦，幸村學長要幹什麽啊？”切原不解的瞧著場中的幸村，大喊。
話還沒說完，眾人紛紛把眼神從梔晚身上轉移到幸村身上，只見他昂首移步，朝著梔晚慢慢走去。
梔晚趴在地上找球，嘴裏還不斷念叨著球在哪。
幸村蹲在她面前，審視她好一會後，終於把手上的網球遞在她手裏。
他湊在她耳邊喃喃，“過去並不可怕，精神網球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沒有承受黑暗的勇氣和膽量。”
他呵笑一聲，隨而起身重回球場，見她艱難站起，並做好發球姿勢後，他才跟著做好接發球準備。
只是好像他的提醒並不起什麽作用，梔晚第一次揮拍落空，第二次發球觸網。
他無奈的搖頭，看來他還是太高看她了。
再幾次發球，她終於發球成功，幸村揮身接球，球的速度很快，而梔晚什麽都感覺不到，在球飛來之前，她一直在球場上摸索走著，於是那球擦過她高高束起的頭發，直直摔在鐵網上。
其中有幾縷頭發被急速飛過的網球切斷，飄在空中，伴著滿頭青絲如瀑飛瀉。
冷漠的她全然沒了攻擊性，螓首蛾眉，秋瞳剪水，幸村眉宇皆驚，他定定看著她，就像昨晚在天臺那樣，滿含深意。
呵，你這樣子還叫我怎麽狠得下心呢。
可他又忽然目光淩厲，原本稍松的雙手又重新握緊球拍。
但是我要讓你明白，網球真正的奧義。
“嘭！”
“幸村拿下此局，5:2。”
……
她的眼前還一幕幕放著兒時的回憶，突然不知何處傳來一陣沙啞迷離的聲音：過去並不可怕，精神網球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沒有承受黑暗的勇氣和膽量。
她的集中力被打斷，眼前的畫幕也消失如空，視線所及又成了全白的世界，她拼命四處尋著一點殘影，大聲喊著，“幸村，我知道是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到底想做什麽！”跑了很久也沒有盡頭，她終於放棄，蹲身環手抱胸，如鯁在喉。
不過多久，低垂的雙眼裏又蕩出渺小的動景，她靜靜盯著地上漸出的畫面，雙眼竟然溢出晶瑩的星淚。
一顆掛滿紅火的石榴樹邊，小梔晚和爸爸媽媽圍著紅酸枝木做成的一張圓桌下吃飯。
據說那張紅酸枝木桌子是梔晚外公的爺爺在朝廷當官時，與光緒帝比賽下棋後欽賜的，梔晚媽媽出嫁時，外公就把這張貴重的桌子送給了媽媽，作為她其中最具意義的陪嫁。
小梔晚開心坐在爸爸腿上，雙手趴在桌上倒弄著碗裏的飯。
爸爸寵溺的看著女兒，當她用筷子把碗裏的飯倒弄到他臉上的時候，他笑呵了臉，“哎呀我的小晚晚，要好好吃飯喲。”說完他拿過她手裏的筷子，開始餵他。
小梔晚樂呵呵的用滿是油光的小嘴啵了爸爸的臉，稚嫩清亮的嗓音對爸爸說，“爸爸爸爸，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你餵我吃飯。”
爸爸寵溺的揉著她腦袋，眉歡眼笑道，“小晚晚可真調皮。”
一邊的媽媽吃了口飯，表示她對他對梔晚的溺愛有些不滿，她看著爸爸說，“你寵的梔晚太無法無天了，你看看她，前兩天換下的衣服上沾滿了糖水，害得我洗了好久都沒洗掉。”
爸爸搖搖頭表示毫不在意，可是懷中的小梔晚卻調皮的開了口，“我才沒有無法無天，我買了糖人，想要拿給你和爸爸吃，可是在院子裏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們，最後我在你們的臥室裏，看到媽媽騎在一個叔叔身上，我看你們都很開心，所以就出去自己一個人吃了，糖糖自己化在衣服上的，是糖糖的錯。”
她一語道盡了那天的情形，頓時兩個大人沒了聲響，只剩下夏天蟬鳴聲聲，樹葉搖曳，還有小梔晚的稚氣之聲。
媽媽眼神閃躲，不敢再看爸爸的眼睛，而爸爸在聽到小梔晚的話後，臉上有一瞬間的吃驚，只不過一瞬，他的臉上又是一副萬年不變的微笑。
她不敢看他，他卻一直笑著看她，直到那頓飯後，小梔晚又被爸爸哄去買小冰棒。
梔晚還什麽都不懂，爸爸也什麽都不跟她說，所以不久後，她看到家裏不斷有什麽東西少了，特別是一些顏色鮮艷的大衣服，還有瓶瓶罐罐，她問爸爸，爸爸只說那些東西舊了該丟了。
慢慢的那張紅酸枝木上的碗筷少了一雙，她又問爸爸，他說媽媽很忙，沒時間吃飯了。
最後那張桌子也沒了，就連媽媽也幾星期都沒看見了，她又問爸爸，那時他站在原本擺放桌子的位置，就是石榴樹下，他第一次沒有看著梔晚，望著遠方白白的雲朵，他說，因為媽媽去了一個更需要她的地方，在那裏有她更愛的人。
那媽媽不愛我們了嗎？
他的眼角閃碩，頓了頓，才說，她愛啊，可是她更愛浪漫的愛情還有灑脫的詩人。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父親臉頰上有兩行濕濕的“水”，她扯了扯他筆直的褲管，尋求抱抱，他將她攔腰抱起，她才用小小的手將他臉上的水拭去，觸感涼涼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哎呀，是鹹的。
那爸爸以後我來愛你好不好。
好啊。
她不知道大人心中深藏的事，也不知道媽媽的離開對她意味著什麽，所以她並不感到孤獨，因為世界上還有兩個最愛她的家人——爸爸和外公。
那些事情以後，爸爸還是每年都帶著梔晚去南方的外公家。
雖然每次都沒有媽媽。
五歲，六歲，七歲，八歲，慢慢她長大了，開始懂得了一些成人世界中的法則。
但還是會她像以前那樣，問爸爸所有她不懂的事，向他說起學校裏所有好玩有趣的事，但說起媽媽的次數卻越來越少。
因為她的腦海裏，對於那位美麗年輕的女性，印象越來越模糊。
直到八歲那年外公的葬禮上。
記憶中，她披著厚厚的長卷發，漂亮精致的臉上卻全是怒顏，她直沖沖沖進外公的靈堂，不顧所有親朋好友，跑到爸爸身前，她捏著拳頭狠狠砸著爸爸的胸口，嘴裏說著痛絕責備的話。
爸爸呆呆站在原地，沒有還手，任她辱罵挨打，鄰居上前拉住她，一片混亂之中，梔晚瘦小的身軀被人絆倒，她坐在地上痛哭，嘴裏喊著爸爸。
外公的葬禮在風波之後順利安葬，爸爸也帶著小梔晚離開南方。
臨走之前，小梔晚眼裏蓄著淚水，向爸爸哭鬧，她說她想見見媽媽。
那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任性，他無奈之下又帶著她回到那個房子，可是媽媽卻並不想見到他們。
連梔晚也不想見。
陰雲重重，梔晚和爸爸就站在曾經外公抱著她數星星的地方，無論她怎麽哭喊，媽媽都不肯開門。
直到大雨瓢潑，直到夜幕來臨，爸爸強制把她抱在懷裏，帶她離開。
從那天起，她徹底懂得了成人世界中的離婚和死亡。父親和母親感情的破裂是因為她，外公的離世是因為她，她就像是封建社會時期的克子一樣，凡是愛她的親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後來梔晚慢慢不愛說話了。
後來她對唯一的親人的稱呼不再是親切的爸爸，而是疏離的父親。
後來她對父親殘忍的說，不要再叫她晚晚了。
……
“啪！”
梔晚低垂著頭，身體重重跪在地面，像具失了靈魂的空殼，暮氣沈沈。
場外所有人大驚失色，一陣驚嘆過後鴉雀無聲。
不二睜著冰眸，觸目驚心，他啞著嘴巴，片刻之後撕心痛喊，“梔晚，梔晚！”
跡部全身都在發抖，他癱軟在地，心如刀銼。
而幸村那時靜在原地，眼裏刻著數不清的悲涼。
“啪嗒！”
水滴般擊打的玉石之聲敲著每一個人的神經，不二跡部等人細細看去，卻發現她低下的腦袋前不斷有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一直垂落到地面，卻痛砸他們的身體。
“梔晚！”跡部無力的喚著她的名字，然而等來的卻是回腸寸斷的聲氣。
“我再也不要打網球了。”
握著球拍的右手慢慢松開，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球拍緩緩從手上脫離，最後落到她的身側。
“我再也不要打網球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重生！鳳凰涅槃，將軍百戰
☆、重生！鳳凰涅槃，將軍百戰
猶如青天霹靂，不二雙目駭神，險些站不穩。
跡部蹲坐在地，雙手深深陷在鐵絲裏，“不要，梔晚丫頭，不要。”他埋首痛苦，不久之後猛然擡頭，大喊，“結束比賽，現在就結束比賽。”他站起身，嘴裏仍然念著這句話，場中幸村擰著眉目，緊緊盯著梔晚，跡部又把視線瞄向一旁冷漠觀看的三船，他跌跌撞撞的向他走去，揪著他肩上的衣服，身姿仿佛要跪下去，他哭著乞求，“我命令你們，結束比賽吧，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他埋首又痛苦道，“求求你們了。”
不二淚流滿面，不顧他們的阻攔，打開鐵網大門，跑向梔晚，可剛進來沒兩步，就被幸村呵斥，“不二周助，你現在把她帶走，有想過她的以後嗎？”
不二苦笑，“她的未來？”他悲切看著他，“她的未來難道不是你們造成的嗎！”
幸村沒說話，他放大了聲腔，痛吼，“難道不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嗎！為什麽一定要和她比賽，她受傷了對你們有什麽好處。”一瞬他又悲慟的看著毫無生氣的梔晚，“就算她的網球失去了奧義，她還是她啊，人稱戰神的梔晚啊。”
“你錯了。”他冷聲反駁。
“那又怎樣，只要她還有打網球的興趣，只要她……”還能重新站起。
“沒有奧義的網球，根本毫無意義。”他說的決斷，洞隱燭微的目猶如劍光，不摻雜一絲感情。
但下一秒，他擡步，往梔晚緩緩走去，“以前我總是會為了比賽的結果而忽略了過程，全力以赴是我畢生的奧義，卻獨獨忘了享受比賽過程中帶給我的快樂，直到被越前那小子用天衣無縫的絕招打敗後，我才知道網球的信仰不單單是全力以赴，享受比賽的過程也是對待網球的態度。”
他像不久前一樣，在她身前蹲身，瞳眸流轉著魚水情深，他雙手捧著她的臉，又伸出脖子，把額頭抵在她的額上，他低喃，“如果你就這樣放棄網球，或許我就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讓我放棄原則的人。”
……
或許因為真正的她的眼淚全都流幹似的，處於未知世界的她雙目失神，瞳無焦距，一眼望不到底，整個身體都緊緊貼在白幕之上。
他站在她的後面，兩只手直直垂在身側，他輕輕走到她身邊，跪後伸手將她抱起，而她乖乖的，像只洋娃娃一樣，靠在他懷裏，他又伸手把她臉上淩亂的頭發撩到一旁，可能是昨晚的魔咒還沒消失，他把鼻子湊到她的發頂，再次貪婪的吸取發的馨香。
他的眼神帶些心疼，並收攏了圈著她的手臂，恨不得將她狠狠融進骨子裏。
“或許是錯的，對不起。”
“對不起，但是我還是不後悔。”
“比賽之前我曾無數次警誡過我自己，一定要在這場比賽裏讓你徹徹底底重生，我知道最嚴重的後果是你再也不會打網球了，但我還是要和命運賭一次，我相信我不會輸，因為我的判斷從不會失誤。”
“包括讓真田和我一起進入立海大，包括好好栽培那時心比天高的切原，還包括……”
“這場比賽，定會是我，是我們，是所有比賽中，最精彩，最難忘的一次。”
“因為第一次見你時，你那狂妄的樣子讓我想起兩年前的越前，那時我為了立海大三連霸，在身體還沒恢覆的情況下出戰單打一，首戰對手就是和你一樣不可一世的越前，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打掉外套，第一次輸掉了比賽，第一次輸給了天衣無縫。”
“失敗使我懂得了網球的真諦，那以後我離神的距離越來越近，所以我的精神網球也越來越讓令人膽戰心驚。”
他譏諷笑道，“呵，有什麽好害怕的呢，五感剝奪無非是自己無故作祟罷了，施加給人的夢境也就是讓人回憶起自己心中的痛點，精神網球只是把別人無法正確直視的過往統統展露而已，只要內心足夠強大，何嘗畏懼那些東西呢，你說是吧，梔晚。”
他說完這段話後，梔晚果真有些清醒了過來，她的眼神慢慢有了神采，他心中一樂，便又接著說：“我跟你說過的，過去並不可怕，精神網球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沒有承受黑暗的勇氣和膽量。”
“每個人都有一段黑暗的過往，有些人坦然面對，他們將精神網球當成是一面全身鏡，隨時檢閱自己的不足；而另一些人卻執意銘記，將精神網球樹為死敵，因為他們太過在意，在意黑暗吞噬黎明，卻不懂天空總會破曉，黎明總是沖破黑暗這道理。以致在意過了頭，將理智沖昏，面對精神網球時終將走向死亡。”
“梔晚，難道你想做第二種人嗎？”他將她的腦袋深深埋進他溫暖的頸窩。
“我……可我……”
“你的爸爸和媽媽的感情破裂不是你的原因，是你的媽媽，是她不愛了，至於你的外公，如果他任由你在水裏掙紮而不去救你，你難道要讓他在以後的時間裏都在懊悔中度過嗎！”他一語戳中她的心事。
她氣息孱弱，沒再說話，盡管眼神泛著落寞，但並不呆滯。
幸村微啟唇角，“人啊，總有種年齡的優越感，總自認為長大了就什麽都懂了。”他搖搖頭，“會在大人面前極力表現自己的見多識廣，會在朋友面前裝成一副深谙世事的樣子，可又怎樣呢，就算真的懂又怎樣呢。”
“他們只當你是個還不懂事的小孩子，需要包容，需要疼愛，需要諒解。”
他笑笑，“說真的，我很崇拜你的爸爸，他的豁達，他的寬慰，他的紳士，同時還培養了一個這麽優秀的你，但更多的，是他對愛情正確的取舍，對感情透徹的理解，我突然，很想去東京拜訪一下你的爸爸。”
說後，他雙眼柔柔的看著她，梔晚也看著他，凝神之中竟毫無發覺雙頰慢慢紅透，可能是氣色漸好，也可能……
“梔晚。”他輕聲喚她。
她看著他，等待他的後續。
“還記得你第一次拿到網球拍時的心情嗎？能盡量的描述清楚嗎？”
她緩緩動了下眼皮，嘴角微微上翹，才慢慢說道，“從來到日本後，心裏就一直有個空缺，直到把新球拍纏上手膠，握在手裏後，那個空缺才一下子填滿，那時我才知道一直以來的空缺原來就是吸引。網球與我就像籃球，初次碰到籃球時我以為此生無法放手，但接觸網球後，我就像是做夢一般，一把比籃球還要重的東西，在我心中卻比籃球還要讓我癡迷，所以我慶幸，沒有錯過網球。”是啊要是沒有選擇網球，或許她現在早就去美國了，那她就認識不了不二學長，乾學長，菊丸學長，越前，桃城，海堂，還有……
半響，她終於蠕動了嘴唇，“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謝謝你，幸村學長。”
……
“裁判，再等兩分鐘，要是她還沒站起，就判比賽結束。”三船雙手抱胸，沈聲道。
那邊裁判收到指示，便擡手做了個“OK”的手勢，便手看表。
跡部頹廢的埋著頭，雙手無力垂在身側，跪在圍欄網前。
不行了嗎，真的不行了嗎？
鳳站在跡部後面兩米遠，精細的眉毛因為擔憂而皺成一條略彎的線，從沒想過叱咤風雲的跡部學長，居然會有這麽失魂落魄的一天。
他應該是真的很喜歡梔晚。
“還有60秒。”裁判邊看著時間，邊報數。
梔晚還是一動不動雙腿跪在場中，外場一眾人全都捏了一把冷汗，祈盼她能重新振作起來。
幸村剛剛才離開梔晚身邊，重新站在半場。他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因為他知道梔晚再過不久就會醒來。
梔晚，只要你還記得初次握住球拍的心情，你就一定會克服你心中的崎嶇。
崎嶇嗎？好像，我從來順風順水，但來日本以後，接觸到網球以後，我的世界就有了輸這個字。
那你認輸嗎？
認輸？絕不可能。
那你的奧義呢？
“還有三十秒。”
奧義？
對，重生之後的奧義，不再是完美網球的奧義。
不再是完美的網球？
想想你為什麽能開啟將軍之魄。
“還有十五秒。”
迫切勝利的欲望，想要打倒所有人的欲望。
奧義從來沒有攻擊性，為什麽你的奧義就能傷人？
因為貪婪，我承認我太貪婪。
“五！”
那你知道你真正的奧義了嗎？
“三！”
我知道，我很確定。
“二！”
說出來！大聲說出來！
“一！”
“比賽結……”
時間已到，裁判舉手宣判比賽結束，場外所有人皆是一陣遺憾之聲，不二站在球門後，下一刻就準備把梔晚抱去治療。
但是，裁判的結果還沒說完，不二剛要奪門而入，場中卻發出一聲沈著冷靜卻鏗鏘有力的聲音。
“慢著！”
眾人一同去尋找聲音的來源，只見梔晚拿起身旁的球拍，撐著它慢慢站起，垂散的發被微風吹起，兩鬢的發絲飄在臉前，卻遮不住剛毅的內心和眼中的霹靂星火，“比賽還沒結束，你們誰也不準跑！”她一字一頓，字字有力。
青學的人喜極而泣，她終於浴火重生，鳳凰涅槃。
“太好了，我們二年八班的驕傲啊。”桃城掩袖而涕。
“不，是我們青學的驕傲。”菊丸揮著手臂豎起大拇指，大聲吶喊。
越前舒心一笑，“還差得遠呢。”
而此時不二卻和跡部的神情一樣，似是還在大夢若醒的狀態之下，沒緩過神來，雙雙睜大了眼睛，之後又都心花怒放。
梔晚！
比賽在一陣軒然大波之後重新開始，梔晚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已經重生了，所以對於接下來的比賽，不管是輸是贏，她都不會再逃避。
她的回答他已經收到了，所以……“準備好了嗎，你的答案就將會是這場比賽最精彩的紐帶。”
真正的網球，就是要懷以一顆敬畏的心，堂堂正正的征服對手。
真正完美的網球，就是要打出任何人都回擊不了的網球。
原本引以為傲的奧義，到頭來只是被失敗的陰影，籠罩之下的犧牲品，我從來不敢承認恐懼，更害怕失敗，所以才會把所有作為死敵，把內心的貪婪用一層其名奧義的華美外衣包裹。
殊不知奧義以人為本，但不為人控制。
它所能激發的力量能叱咤網壇，但並不能傷人害己，因為它代表著光明還有正義，所以持有者或稱領悟者決定了它的價值屬性，即爆發力、技巧還有力量，但是，網球，就是要開心的玩啊，當領悟者的內心哪怕被貪惡填充了一點點，奧義的本真就被汙染，以致它的威力沖破限制，不受持有者控制，其力量、爆發力還有技巧都在一瞬間以驚人的速度增漲，嚴重時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梔晚抿唇，她很感謝與她決戰的男子，要不是他，她可能很久都無法看清這點，她的網球一旦沒有了奧義，就當與前面幾場戰爭一樣，或贏，贏得兩敗俱傷；或輸，輸得一敗塗地。
幸村感應到了她的內心，他默念告訴她：
你的奧義，已經不僅僅是為戰鬥而存在。
去吧，梔晚，讓所有人看看這是屬於將軍的時代。
梔晚看著他，毅然點頭。
網球，從來不是自己發洩一時私欲的工具；
真正的網球，就是要懷以一顆敬畏的心，堂堂正正的征服對手；
真正完美的網球，不是任何人都回擊不了的網球，而是要快樂的打網球。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在糾結到底給梔晚取戰神還是戰將還是將軍……
下一章：危機！敵對奧義的僵持
☆、危機！敵對奧義的僵持
她偏頭冷冷望向球場一處，躺著一根斷掉的黑色頭繩，視線稍停一會兒，又移向袖子上的那根白色細繩，她伸手一把把它扯下，又將它繞到腦後，不到一瞬，原本披散在背後的青絲又被規規整整的攏起，隨後她雙腳站定，雙目如炬，定定喊著：“比賽開始！”
……
被澆滅的火焰再次被星火霹靂的萬顆煙火代替，黑暗的天空先前被火紅的焰照亮，而此刻隨著將軍之魄的發動，整個星空又像是被爆竹煙火耀的廣袤，少女幻化為華夏遠古時代的戰神，身著一襲玄黑戎裝，手持一把青霜玉劍，她揮劍砍下，頓時天上所有的星辰如同斷了牽線般，紛紛朝地上砸去，像是綻開之後泯滅的煙火，又像是遠方宇宙飛來的無數流星。
劍——火樹銀花。
霹靂星火的銀光照在幸村的身上臉上，他的雙眼炫起了風華，流露出越來越多的刺激、渴盼，以及野性，他雙唇微蠕，“火樹銀花！”
他縱身，在空中將球拍反握，用拍柄來迎接那顆沈重的球，但事實是球的力量比他想的還要強悍，以致僵持了好久，他都沒辦法把球回擊出去。
拍柄與球接觸的地方慢慢裂開一條深長的縫隙，幸村咬牙用力抵擋，他的宗旨就是只要有任何一絲機會，都不可能放棄。
場內的驚心動魄使得場外所有人看的聚精會神，柳擰緊眉頭，雙眸之間隱隱顯出一個豎直的“川”字，“梔晚同學的奧義已經改練成功，所以奧義最後的成效，大部分由她自己的能力決定，也就是能自我控制奧義法則。”
真田仰著頭定定看著半空中的幸村，煙光打在他的臉上，眼睛卻被帽檐遮住，他輕哼，並不做多言語。
幸村臉上已經隱隱滲出一些汗，拍柄的裂深蔓延到三角區，再過不久球就會穿過拍柄，並且直直打向後面的鐵網。
他的雙瞳泛著殺氣，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麽蠻纏的網球，一點縫隙也不給人留，他嘲弄嗤笑，那又如何，只要是他想要回擊的網球，就沒有辦不到的，因為，他可是神之子。
“呀啊啊~”他大喊出聲，聲如破竹之勢，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右手上，最終大臂一揮，將網球推出，霎時巨大的沖力在空中摩擦，生出團團火焰，將網球的球路燃成一條修羅神道。
在眾人的驚叫之下，網球快速的飛到梔晚球場，最後在一處邊線停下，所有人看不清網球是否出界，因為即使球靜止在地，它周圍的火焰也在熊熊燃燒。
眾人目不轉睛，死死盯著那堆火焰，直到最後它慢慢熄滅，他們才看清那顆被燒焦的網球，靜靜躺在冒著黑煙的地上。
“居……居然……”不二凝著眸子，啞口結舌。
“出界，40:30，梔晚拿下此局，梔晚贏得此盤，1:1平。”
那顆球緊挨著邊線，還差一點點就算作界內，不二囅然而笑，盈盈眉目間盡是她的倒影。
上帝，還好你沒有辜負她。
梔晚感受到不二的眼光，她睨眼看他，鐵網把他秀氣精致的臉龐分割成均勻的棱形，其中有一根恰恰劃過他的唇珠，她視力極好，所以看得清楚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以及笑的瞇成一條縫的眼睛。
原本面若冰霜的臉有了一絲變化，梔晚對他輕輕莞爾。
那時，場中有人進來清理，清潔員剛拿掃帚接觸到那顆球，它就慢慢碎成了粉末，有些落在了地上，而有些又被夜晚的涼風吹起，散在空中，恰好擋住了梔晚的臉，所以不二沒有看到她的回應。
不久之後就進行了這次比賽的最後一盤比賽，幸村短時間的休息後重新站回場上，他對面站著氣場強大的梔晚，她器宇軒昂，過了兩盤比賽後，體力在他看來好像還有多餘的，看來，他真的得加強身體的素質了，因為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有些不妙，不僅全身冒汗，而且力量也大大折損，這一盤，怕是他會打的很艱難。
右眼處有幾根頭發遮住他的視線，他擡手將它拾到耳後，動作不像以往幹脆有力，這一點被場外一直觀察他的真田睹到，他當即變了臉色，牙唇緊咬。
對幸村的了解比對自己了解還深，他可以確定，上一盤那顆球，以幸村平時的狀態，沒可能會出界，而且現在他好像體力有些不支，但這場比賽才打了兩盤，他打的又並不困難，沒道理體力會消耗的這麽快。
該不會是以前的病癥作祟？不，沒可能。這個猜測一出來他當即推翻，因為兩年前世界杯後他就去了國外根治，而且這兩年沒見覆發，所以絕對不會是病情加速了體力的消耗。
可是不是病癥，他實在猜不出其他原因來解釋這個狀況。突如其來的情況使真田有些急躁，而且還是面對幸村，所以他就更加擔心起他來。
他嫌棄般的用手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痛斥自己沒用。
比賽已經開始幾分鐘，第一局是由梔晚發球，發球原本並不是她的短板，但對手是幸村，他的球速和腳速出神入化，所以她的發球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