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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犯人人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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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著都是比較荒蕪之地,安心有些明白費雪楠的安排了,這麽荒蠻的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大家聚在一起才是正道。這古代搶劫殺人什麽的家常便飯,搞不好再染個傳染病也不是不可能,想到這裏,安心有點後悔沒有買些藥材帶在身上了,可是天已黑,集市已遠去,也就只能空留遺憾了。

正想著呢,肚子開始糾結上了,才想起來早上趕得急,連晨穢都沒來得及解決,憋了一天,也怪難受的了,可是天這麽黑也沒個著地兒的地方,費雪楠並沒有提前說好停車下驛的事情,想必今晚要麽是徹夜趕路,要麽就是野外求生了。

不管哪樣她都不怕,她怕的是該怎麽在眾人面前說明內急的事情,這古代沒個像樣的廁所也就罷了,叫她在野外刨坑?何況,在四個陌生人外加一個男神面前!這種事提起來就簡直了,光想想也很尷尬的好不好,安心咬了咬牙,決定閉眼睡覺逃避眼前的壓抑。

湛臺浚小睡了一會兒側過頭來看懷裏不停扭著腦袋左思右想的安心,手輕輕扶著她的長發,溫柔的問到:“昨晚都沒睡好,還不趕緊瞇一會兒!”

安心掃了一圈周圍,大家都靠著車壁打著盹兒,便放心的朝湛臺浚懷裏拱了拱,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到:“大人,我失策了,我沒給咱家準備常備藥。”

湛臺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一臉的焦急,“你病了?”他將她擡起來做好,仔細檢查了一遍,又問:“哪裏不舒服?”

安心心噎了一下,咬著唇很為難的表情,雙手箍住湛臺浚的脖子將他壓下,小心湊到他耳邊說到:“大人,我好像吃壞了肚子,我、我想……那個……”湛臺浚臉色微紅,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周圍的人,說到:“想……方便?”

安心狠狠點了點頭,這會兒只感覺肚子裏一串泡泡貼著腸子往上竄,然後沈下去,再竄再沈,這典型的要立刻解決的架勢。安心深吸著氣,盡量不讓自己把廢氣排出來,忍得實在辛苦,安心也顧不得在湛臺浚面前的形象了,手不停的扯著湛臺浚的袖子,求他快想辦法。

湛臺浚摸了摸她的頭,坐直了身子虛拳掩唇輕咳了兩聲,挨近的三王爺賀皖州和費雪楠立刻領會,齊齊不解的看著他。湛臺浚依舊紅著臉,“趕了一天的苦,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地……”

就地?安心拍了他一下,湛臺浚猛咳了幾聲,繼續說到:“不如在此地先休息一晚,明早再上路吧,這裏離集市太遠,前後不接,怎麽著馬也需要休息的!”

費雪楠點了點頭,“啪啪”拍了兩掌喚醒車裏另外兩個隨從,嘰裏咕嚕說了堆安心聽不懂的話,二人齊齊點頭,一撩簾子跳了下去,馬車不停繼續上路。

安心有些急了,剛要開口說什麽費雪楠揚手打斷她,“我讓他們先去探路,等找到有樹林和水源的地方,我們就在那裏歇腳。”

安心看了看簾子外,全是光禿禿的一片,即便是現在停下行程她也無法解決基本問題。何況,林子和水源確實是野外生存之人必備的條件,想到這裏安心也是能夠理解了,此刻肚子裏的反應似乎消了些,自然也就不必再著急,她轉頭看看湛臺浚,見湛臺浚喉嚨動了動似乎還要補充下去,安心怕湛臺浚好心辦出尷尬的事,趕緊握了握湛臺浚的手,朝他象征性點了點頭。

賀皖州直直的看著貌似你儂我儂的二人,袖中的手死死握住,心中滕起了莫名怒火,他以為偷偷給安心吃墮胎的藥,沒了孩子她就會回到自己身邊,卻不知一切都是他的美好幻想。對安心下藥他是思量許久的,若不是自己那日要趕回京城,他也不會下這個決定。

幸好安心到現在還對此事毫無察覺,不然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的質問,曾經他也想過接納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是,他無法接納安心懷著孕卻被另外一個男人照顧,除非那時安心願意跟他一起走,否則,他決不能留下這個孩子,為了安心,也為了同樣斷絕湛臺浚的希望。

他不是不知那孩子的父親是誰,他只想聽安心說,安心既然選擇隱瞞,他就不會當面戳穿她。可是現在,這副畫面真的太刺眼,守候近十年,尋覓一年多,到頭來竟然都是一場空。賀霖沒了又怎樣,還有湛臺浚,他是政治上的勁敵,更是他感情路上絆腳石。所以,湛臺浚,必須除掉。

費雪楠派出的人沒有空手而歸,他們早已經找好了修葺的地方,還燃了篝火,篝火上架烤著幾只野兔和野雞,這行事風格和雷霆之速度,都叫安心佩服得緊,要是換作現代人,即使高科技滿懷,在這種條件下能不凍死餓死就該算不錯了吧,她想。

一下馬車,安心就把費雪楠拉到一邊求助,費雪楠聞言嘴角抽笑了一番,胡亂卷了卷手中的包裹隔空拋給身後的隨從,指了指林子深處,“只能去那裏了,敢去嗎?”

安心順著她所指看了看,天太黑其實啥也沒看到,還是誠懇的點了點頭。開玩笑,都這會兒了,就是火山咱也得去呀!內急會憋死人的不知道嘛,眼下安心擔是生死存亡的大風險,再危險也必須敢!

到了地方,安心才看到是一片雜樹林子,林子裏黑壓壓的一片,安心緊緊抓著費雪楠的袖角,深一腳淺一腳的磕絆在密叢裏,細細的刺紮的她渾身難受,安心忍不住拍了拍費雪楠的肩,尷尬的笑了笑,“雪楠姐姐,那個……能不能慢一點,你……你不疼嗎?”

費雪楠側過半邊臉疑惑的看著她,“你剛剛不是說很急?”當然很急,安心尷尬笑了笑,“所以要不就在這裏附近找一處地方吧,走遠了也不好回去啊不是!”她伸出手掌翻了兩個半圈,自己放松要求:“你看,伸手不見五指,他們肯定看不見。”

費雪楠聞言很是佩服的看了看她,繞過她的肩頭看看篝火旁的眾人,小聲附到她耳邊說道:“我還是覺得走遠點會比較好,畢竟,現在刮的是北風……”

嗯?北風?!

安心擡頭看看林子縫裏的天,又看了看不知表情的費雪楠,而後糾結的跟著她回頭看了看篝火旁的人,只見自家大人和三王爺竟然同時朝這邊看來,不可不說費雪楠真是替她想得周全,她這會兒倒是明白了費雪楠話裏的“走遠點”和“刮北風”是啥意思了,不禁臉色一紅。自己到底是要去幹那難以啟齒的事的,尤其還在自家男神面前,刨野地坑解決神馬的,還真是有點兒……有點兒……

不過,雖知道草原女子素來大方,可哪有像費雪楠這麽大方的,這種話也說的跟喝水吃飯似的,繞是安心一個現代人,這種話題即使放在同性之間交談,也是挺不合適的。此刻,她只覺眼前飛過一片烏鴉,那叫聲叫一個淒慘。

費大姐,你關心我汙染大家的空氣這點我懂,但是好歹你才是古人吧,不用覺得臉紅的嗎?!唉,夠倒黴了!

起了點風,安心打了個寒噤,心思鬥轉回來的她瞬間感覺內急的緊,可嘆剛一路走來被紮了不下數十下,這會兒渾身已經火辣辣的了。她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腿,胳膊和背,然後繞著自己劃上一個大圈,“這裏全是荊棘叢,想必一會兒方便起來也不好適應,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再商量吧!噢,對了,你有帶佩刀嗎?能不能借我使使,我渾身紮得厲害!”

費雪楠掰著她仔細瞧了瞧她衣衫上刮出的小窟窿,了然的笑了笑,很自然的從懷裏摸出一個火折子燃了,滿是一副愜意的表情,不說話也不顧安心的為難,拉著她的手繼續往深處走。

適應了火折子的亮度,安心第一時間替費雪楠檢查了一下身體,她竟然全身都完好無缺,連裙角都不曾刮破一塊,好似那些刺都是她親戚似的,安心真心覺得天理不容啊。也難怪,人家是走南闖北有武功有見識的人,懂得曲折迂回。可是,低頭再看看周圍的環境,除了圍著自己的雜亂荊棘,真是條條大路通寬敞!費雪楠毫無懸念一直就在荊棘外嘛。

搞什麽飛機!

不對,費雪楠那臉上掛著的,是得意的笑還是嘲諷的笑?!嘁,敢情從頭到尾,你丫就是在賣得瑟!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丫今天對我家大人那眉眼拋的,還好我家大人心裏只有我根本不稀罕理你……

知道自己被費雪楠帶到了溝裏,安心從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主兒,這會兒真想一口撕了眼前人,明明有火折子還帶她摸黑竄林,明明旁邊有小路,偏帶她去免費紮針。這女人,簡直太可恥了!老娘還聽你的才怪!

安心戳了戳費雪楠的肩膀,客氣的說到:“雪楠姐姐,不如你先回去吧,把你手上的火折子借我就行,一會兒完事兒我自己會找路回去的,你自幫我跟大人說道一聲,那麽,就不麻煩你繼續陪我摸黑了。”

費雪楠將安心的話聽了個大概意思,畢竟她也不想跟她浪費太多時間,她要是願意自己去闖,一會兒碰上個蛇啊鼠的咬上一口,都與自己無關了,更何況,她還有很多話要跟湛臺浚說,這會兒安心不在,不正是時機嗎!

“也好,我回去等你。不過……這林子裏……”她故作神秘語氣裏帶著恐怖的意味奉勸安心,“別走的太遠,要是待會回不來,表哥找我要人我可說不清呢!”

安心拍了拍胸脯一副老娘好怕怕的表情,在費雪楠看來很合時宜,坑也坑了,嚇也嚇了,這會兒覺得蛇蟲鼠蟻簡直不要太小兒科,最好來只大老虎才好,叼走了安心,表哥就是她的了。

費雪楠解下腰間的匕首塞到安心懷裏,腳下輕點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安心抓緊手裏的匕首,輕輕呼出一口氣,“真以為老娘是嚇大的?不刷刷系統,當老娘是裸機!”她墊墊手裏的匕首,鼻腔哼了一聲,“一會兒叫你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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