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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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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端了早膳回房的時候,聽到屋裏還立著一個女人,也沒有多想,就推門而進,費雪楠也是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能夠入得了湛臺浚的心思,回頭間盡是掩飾不了的驚訝。

安心點頭打了招呼,卻見她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費雪楠生的高挑,皮膚白皙,是超模級別的美人,紅裙窄腰,頭上掛著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鈴鈴”直響,特別的清脆好聽。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碰上熟人,只取了兩份早膳,姑娘要吃什麽?我再去取一份!”安心笑著把手裏的盤子放到桌上,笑著與她說著話。

這或許就是湛臺浚最喜歡安心的地方,不矯揉,沈穩又機靈。費雪楠看著正盯著安心微笑的湛臺浚,心裏說不出的一陣酸澀,她拱了個江湖禮,說到:“姑娘有心了,我已經用過了早膳,王子已經先回草原了,他吩咐我過來催公子和姑娘同我上路,這一路由我照顧二位的生活。”

安心聽聞昨晚那個是個王子,有些小激動,她點了點頭謝過費雪楠,“有勞姑娘,我們吃完早膳馬上動身,請姑娘再稍等片刻。”

費雪楠勉強擠了個笑容,說到:“叫我雪楠就行。”

“我叫安心,就叫你雪楠姐姐吧!你長得真美啊,你的衣服也好看,紅色好配你的。”安心亂七八糟毫無頭緒的誇著費雪楠,湛臺浚有些哭笑不得,這女人總是自來熟,跟誰都聊得歡實,這樣也好,他倒不擔心安心會住不慣陌生的環境了。

“安心姑娘,你們慢慢用吧,我會在樓下打理好馬車等著你……你們!”費雪楠眼神覆雜的看著湛臺浚,湛臺浚微微點頭示意接受她的安排,費雪楠多想與湛臺浚單獨相處,她還有很多話想對他說,耐得現在安心才是湛臺浚身邊的女主角,她,什麽也不是了。

安心一直很期待看看古代的草原,便不停的催促湛臺浚快點用早膳,自己也開始狼吞虎咽,湛臺浚看著她總有想笑的沖動,他擡起頭替安心擦掉唇邊的殘渣,安慰到:“不著急,也許路上的風景會更好看。”頓了頓,他又問,“去了草原你最想做什麽?”

“學騎馬!”安心不知怎的,立刻腦補出《還珠》的曲調來,她註視著遠處,瞳孔晶亮,默默的吟誦著那些歌詞,“讓我們紅塵做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人生喜悅,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湛臺浚停了筷子很驚訝的看向她,他的小女人竟然有這種淡雅的一面,詞是白化了一點,但這副胸襟毫不遜色於男子,安心這性子,說不定真的適合住在草原。

他不得不開始想象著與安心住在蒙古包的情景,他煮著奶茶,安心在山頭數著羊群,早上他們一起去看日出,晚上一起去看日落,這將是多麽令人羨慕的畫面。

“大人,我們該走了!”湛臺浚再次回過神來時,已見安心大包小包掛了一身,正急急的拉著他的袖子催促著,湛臺浚回過神來極其滿足的擁她入懷,在她耳畔輕輕嘆到:“安心,此生有你,真好!”

安心不曾想大清早的湛臺大人也有耍浪漫的時候,但是人還在樓下等著他們,不好耽擱的。“我愛你,大人!”她墊腳親了親湛臺浚的面頰,趁他木訥之際拉著他朝樓下沖去。

費雪楠只準備了一輛馬車,她們總共也就不到四個人,安心沒有覺得什麽不妥,倒是湛臺浚有些不高興了,他想要與安心獨自相處的,費雪楠實不該這麽安排,他繞到安心身後將她轉向自己,商量的口吻說到:“我們坐自己的馬車,好不好?”

安心想要熱鬧,面上表現得有些為難,她苦口婆心的勸到:“大人,要不我們還是和費姑娘一起吧,大家在一起多熱鬧,有說有笑的還能解困解乏,你就不要挑剔了,那馬車那麽大那麽豪華,我可是很想坐一次呢!”

湛臺浚拿安心無法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她去了。安心第一個爬上了馬車裏,在馬車裏開著眼界,不知馬車外面二人覆雜的神色,費雪楠早已忍不住心中的醋意,湛臺浚非要跟她保持距離,不就是為了那個安心,很好,這一路她就讓安心好好看看她是怎麽和湛臺浚相處的吧!

馬車大有馬車大的好處,可是大家沒有向她預想的一樣熱熱鬧鬧,除了費雪楠比較隨和,時不時投來客氣的目光,安心也只得一一回應,久了她也會覺得不自在,她忍不住握緊了湛臺浚的手,湛臺浚同一時間緊緊反握住她,低頭在她耳邊輕輕說到:“不用管別人,我一直在你身邊,想聊什麽可以跟我聊,我陪你!”

安心吐了吐舌頭,將頭靠在湛臺浚肩頭,湛臺浚突然像變了個人,以前他是怎麽都不會在外人面前與自己親熱的,這會兒他居然低頭親了親自己的額頭,還大方的把自己攬娶懷中。

這……

安心不得不重新認識一下身邊這個男人了,他到底是有多百變,並且百變不厭。

“表哥。”費雪楠打斷二人的膩膩歪歪,堆著一副蜜糖似的表情,也攢了位子到湛臺浚身邊,手箍上他的胳膊。

表哥?!沒聽錯吧!安心詫異的看著費雪楠,又看看正襟危坐毫無表情的湛臺浚,這劇情發展太快,叫她一時理不清頭緒了。

費雪楠見湛臺浚不理會自己,繼續一副膩歪的表情喚到:“師兄!看來表哥還是喜歡我叫你師兄的。這麽多年,你還是什麽都沒有變,就是越來越瘦了,不過,無論師兄變成怎麽樣我都喜歡。”

費雪楠說完也朝湛臺浚身邊擠了擠,安心下意識把湛臺浚朝自己拉了拉,敢情大人與這個費姑娘本就認識,又是表哥又是師兄,交情這麽深,自己可拿什麽跟他比啊!

湛臺浚接受到安心的不滿,便將安心抱在懷裏更緊了,他低頭又吻了吻她的額頭,“我與雪楠表妹曾是同門師兄妹,表妹人大方不拘,你以後了解了就會習慣了。”

安心點了點頭,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不過以她對草原人的了解,費雪楠這態度應該也就不算什麽了,她是個現代人應該用現代人的感官去看待這件事,不能隨便亂了陣腳,古人大都不喜歡妒婦的,何況,她們既然感情這麽好,如果真要發生什麽早該發生了。

但是,費雪楠,雪楠……她突然記起昨晚湛臺浚夢裏的話,“雪楠,太子……”費雪楠和太子,哪囯太子?這又是什麽關系?安心晃了晃腦袋,她這會兒鐵定是被馬車裏的二氧化碳懵了頭腦,她從湛臺浚懷裏出來,取了水囊狠狠灌了幾口水,才稍作平息。

費雪楠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在心裏打著算盤,今日這場不過是個開場戲,更好看的還在後面呢!

大新朝的皇帝給她這個命令無非就是想讓她分開湛臺浚和安心,她很樂意接這種旨意,畢竟這麽多年她還是沒有放下湛臺浚,即使是為大新皇帝辦事,她從沒一刻忘記過湛臺浚才是自己的最終目標。

湛臺浚一心想著賀霖與賀皖州之間的糾葛,這會兒沒有太多註意力分析身邊的兩個醋壇子,他摸了摸袖中皇帝的密信,想著有一日定要找費雪楠弄個明白,好勸說二人放棄皇位,保得平安。

正想著,馬車突然被人截住,費雪楠擡簾出去,不一會兒恭敬的迎進來一個人,安心嚇得瞪大了眼睛,湛臺浚此刻臉上也不見得多好看,此刻正上得馬車來的人,不是賀皖州又是誰!

賀皖州竟然也認識費雪楠?安心的腦洞越開越大,怎麽都填不滿似的,好奇心真是害死人,她甩著一腦的漿糊有意無意的貼緊了湛臺浚,湛臺浚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緊張。

賀皖州上得馬車卻像變了個人,根本沒有看安心一眼,而是顧自與費雪楠和湛臺浚打著招呼。

湛臺浚禮貌的回應著,詢問他的來意。賀皖州挑眉看著費雪楠,費雪楠領會轉頭對湛臺浚解釋,“王爺看中了草原的一匹寶馬,這次是約好了一起去看馬的。”說完她轉向賀皖州,“王爺,那馬可是純種的千裏馬,我保證您一定會不虛此行……”

“惟願如此!”賀皖州很自然的掃一眼安心,又自然的瞟過湛臺浚和安心二人緊握的雙手,面上不露任何痕跡,只笑著打趣湛臺浚,“湛臺大人一向愛民如子,視屬地為家,怎的現在也生了閑心,願意離開子民和家,想去草原享受廣闊天地?”

費雪楠見湛臺浚不大想說話,忙從中衡權,打著哈哈,“師兄偶遇了王子,是受了王子的邀請,準備去草原看個新鮮,並沒有別的意思!”

賀皖州了然的點了點頭,“多看看外面也好,不要總待在一個地方,難免將心胸憋狹隘了,湛臺大人如此才子良人,心思狹隘可不是百姓之福。想那貪官汙吏,亂臣賊子可都是心思狹隘之徒,只看到自己的利益,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東西,總要動心思去碰一碰。”

費雪楠有些不理解賀皖州話裏的意思,尷尬的將話題調開,“王爺,蘇王妃現在可還好?上次與王妃通信,正提到了王爺買馬的事,王妃還透露一定要一舉得男,也好得王爺以後有人陪著騎馬打獵呢!”

賀皖州臉色略有異樣,他看了一眼安心,見安心閉著眼睛養著神,才釋然的解釋了兩句,“王妃是多慮了,本王現在不急要子嗣,況且,今後所有子嗣,不論男女本王都是本王的孩子,怎會有不同待遇,本王一樣都會疼著,親自教她騎馬。”

費雪楠笑著點了點頭,這一次她是成功捕捉到了賀皖州和安心之間微妙的互動,難道,三王爺賀皖州與這個安心姑娘也是有關系的?費雪楠看看一臉無波的湛臺浚,湛臺浚正好擡頭看她,眼神裏明顯透露著兩個字:“閉嘴!”

費雪楠撇了撇嘴,不再多說,這麽多年,湛臺浚的一個眼神她都能拿捏得分毫不差,看來自己是徹底陷進去了,只是她已經為別人生下孩兒,當年的負氣之舉已經把自己與湛臺浚之間牢牢的打了個死結,這一生都難以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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