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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相知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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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舉燈站在泉邊仔細看了看,找了處比較安全幹凈的位子踏了進去。裹在溫暖的溫泉池裏,安心小心將衣物脫下丟向岸邊,就近摘了幾朵野花來嗅,邊嗅邊哼起歌來。

湛臺浚躺進了池中,瞬間卸去一身疲憊,他閉著眼靜靜的聽著安心那邊的動靜,她那亂七八糟的旋律和五音不全的聲線,直逗得他憋笑不止。

他的安心,真是與別人不一樣!

安心游了一會兒水覺得差不多了,看看岸邊的蠟燭也快燃盡,便起了回去的心思,她爬上岸擰幹了濕衣擦了擦身子,將濕發松松的挽在頭頂,抓起幹衣服小心的套起來,邊套邊喚著裏屋的湛臺浚。

眼看蠟燭就要熄滅,石墻的機關還沒有被開啟,她只好加快了穿衣的速度,彎腰端起燭火慢慢靠近墻壁,擡手輕輕扣了兩下仔細聽著,不肖片刻,門裏終於傳出一聲低低的回應,聽著那聲音似有些疲憊。

安心護著手中的蠟燭盡量不叫它被風吹熄,耳根貼著墻壁聽裏面的動靜,初聽一陣水花聲,再然後就是衣服的稀稀索索的聲響,安心這會兒明了,敢情她家大人是睡著了,這會兒才出浴池呢!

機關開啟,石墻被打開,安心來不及多等側身就擠了進去,呼一口氣將蠟燭熄滅,忍不住給湛臺浚點個讚,“大人,你要是再遲一些開門,這燭火可就真滅了。”

湛臺浚衣服松松垮垮的,頭發也是濕答答的貼在身上,安心來回瞧了瞧他,笑到:“全是濕的,看來大人今晚得再換件袍子了。”

湛臺浚不自覺的一陣臉紅,因為趕得急,他一手還抓著未系完的前襟,這會兒安心卻拿這個來打趣他,他幾時在安心面前這麽狼狽過!

安心也不多說,搶著將機關關上,立刻出門去取了新袍子過來,“大人,先換上吧,別著涼,我去外面等你。”

湛臺浚點了點頭,安心笑著踏出門去。

今晚的風細細綿綿,夾著吹落的梨花瓣繞在二人周圍。湛臺浚伸手拉住了安心,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掌中,二人一前一後的緩步行進著。安心閉著眼走了一段,擡起胳膊感受著晚風的沁人,已是春末其實也不是太冷,但湛臺浚還是停了步子,將自己的一件褙子脫下給安心披上,又把她朝自己懷裏攏了攏。

安心擡頭凝視著湛臺浚的臉,從濃黑的眉毛到深邃的眼瞳到高高的鼻梁再到微微彎起的唇角,比之從前都無二分區別。

湛臺浚自然也想到了記憶的畫面,也是一樣的夜色,一樣的景致,他拉著她慢慢的走著,她跟在身後一半嬌羞一半疑惑,他停步替她披上衣服……一切一切就仿佛在昨天。真想一直就這樣與安心手牽手一起走下去,真想每當回頭時總能看到熟悉的面容。

“大人,我今日……不冷!”安心握住湛臺浚的手,調笑到。

湛臺浚一楞,忽然覺得特別不好意思起來,他作勢咳嗽了兩聲,又胡亂的摸了摸安心的頭,說到:“當然不是因為你冷,只是覺得女子身子弱,而你的身子又剛調理過,不能總在風口受涼,以免影響……”

安心歪著頭看著湛臺浚的無奈,編吧,再編,她就等著看湛臺浚的笑話了。湛臺浚似乎看懂了她的打算,突然就變作嚴肅的表情,轉頭負手自顧自看夜色去了。

“好了,大人,我冷,我冷還不行嗎?”安心上前兩步箍住湛臺浚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意外的撒著嬌:“大人,你對安心的好安心都知道,其實安心的身體早就好了,你不知道我這個年歲是免疫力最好的時候,再加上我自己都懂得醫理,又怎麽會讓自己身子出毛病呢?”

湛臺浚嘆了口氣低頭看著她,一時間感覺自己在安心面前什麽本事都是虛的,她喜歡怎麽說他都沒有辦法反駁,何況現在的安心還能對自己撒嬌了。只是,讓安心失去孩子那件事一直叫他耿耿於懷,這輩子他都要好好的保護她,不讓她再收到任何傷害。

安心靠著湛臺浚的肩膀也在想著此事,說她一點不介意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在介意和大人之間,她會選擇後者,不是因為大度只是因為太喜歡,這個男人是她認準的依靠。

湛臺浚將安心打橫抱在懷裏,急步朝自己的臥室走去,安心拍著湛臺浚的胸口阻止他,“大人,這事……現在恐怕還不行啊……怎麽也得至少一年後吧!”

“什麽?”湛臺浚聞言突然停了步子。

“什麽一年後?”見安心不說話,湛臺浚低頭又問,帶著考究的眼神不解的看著她。

安心被他一問瞬間紅透了整張臉,心噗通普通狂跳起來,她縮在湛臺浚懷裏低低的嚶嚀著:“大人,就是……就是……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生兒子,得一年後,這是最起碼的修覆期呀,不然會傷了元氣的!”

敢情自己突然的舉動讓安心誤會至此?!湛臺浚苦笑,他掂了掂懷裏的安心,故意調整了語氣,嚇唬到:“安心,這是遲早的事,宜早不宜遲,你若是怕傷元氣,我會找最好的醫師來給你調養,你就放心吧!”

安心哪裏聽到過湛臺浚這樣說過話,也存了好奇的心思上下打量他,見他眉眼都繃著笑意,忙不疊從他懷裏滑下來捶著他的胸口一跺腳,嗔道:“這會兒了大人跟我開這種玩笑,大人怎麽也變壞了,越來越不正經,倒像個花心風流的紈絝少爺了。”

不過,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安心也覺得現在的湛臺浚也挺好的,丟掉那一板一眼的派頭之後,倒讓他更加可愛起來。

安心嗔怒的樣子也是極好玩的,湛臺浚不自覺的湊近了安心幾分,呼吸噴在她的頭頂,他的聲音有些暗啞,“安心,今晚過後,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願我們能夠一輩子都像現在這樣,□□相惜。”

安心點了點頭,“放心吧大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無論今後發生什麽,我一定不會再任性了,我會耐心的聽你的解釋,如果我哪裏錯了,大人也要誠實的提出來,安心一定知無不言。”

安心墊腳想親一口湛臺浚的側臉,對這突如起來的一張嘟起的紅唇,湛臺浚下意識擡頭離開些距離,沒料到安心收勢不住,親在了他的脖頸上,頓時一股麻癢竄進了心窩裏。

湛臺浚和安心都有些尷尬,安心幹幹的笑了兩聲,吐吐舌頭轉身就要先跑,卻被湛臺浚再次打橫抱在懷裏,急步朝著臥室跨去。

一夜雲雨歇,安心徹底被整垮了,腰酸脖子痛的只勉強睡了後半夜,擡眼看看一臉溫柔的湛臺浚,換了新裳站在自己面前,腰上別了一柄劍,整個人看起來愈發英氣逼人,精神煥發,安心不自覺的腹誹,這種事特麽對女人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安心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蓬頭垢面的裹在被子裏一路被湛臺浚抱上馬車的,安心囧得那叫一個慘,隔著被子都能聽到大家悶悶的笑聲。

湛臺浚也是因為昨夜把安心折騰得累了,今早便讓她多睡兩個時辰,直到出發的時間到了,索性連人帶被的裹進馬車裏。

安心有些接受不了,隔著被子悶悶的罵著離自己最近的這個男人,湛臺浚聞聲不自覺勾起了唇來,這一路恐怕還有很多罵聲吧,那麽,這幾句當是提前洗耳朵了。

此行不好言明,湛臺浚沒有帶任何隨從,只另外雇了一名車夫來替他們駕車,他則靠著車壁摟著安心,讓她繼續睡個飽,安心哪裏還睡得著,拱出頭來,撥開亂糟糟的頭發嘟嘴瞪著湛臺浚。

“不再睡會兒了?”可恨湛臺浚在她面前已經練就了厚臉皮,該不懂的時候堅決做智者,大智若愚,就是專門用來對付安心“有理取鬧”最好的武器。

見湛臺浚不接招,安心只好悶哼了一聲洩了氣,抓過一套衣裙在被子裏換起來,又取了幾件釵什將頭發隨意挽了挽,大致還算滿意了,就吵著肚子餓了。

女人大抵都是這麽個順序,睡覺,打扮,吃東西。湛臺浚也覺得不過分,今早安心的確還沒吃過東西,再怎麽說也是自己昨晚先鬧騰她的,順著她來也是正理兒。

湛臺浚溫柔的笑著,從懷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熱乎饅頭遞給她,“還好,還熱著,快吃吧!”

安心捧著那饅頭咽了咽口水,埋怨到:“大人,我從小就不愛吃饅頭,你又不缺銀子,好歹給準備倆包子不成嗎?”

湛臺浚本想著能夠讓安心誇自己兩句,卻不想好好的浪漫叫她兩句話給糟蹋了,倒先有些生氣了,他把頭扭向窗邊理著衣襟,抖抖袖子一臉的不屑狀,“你倒是想讓本官帶著一身的肉包子味兒嗎?”

本官?!靠,這悶騷大人鐵定是又生氣了。

安心踢開礙事的被子朝湛臺浚身邊擠了擠,盡量露出可愛無敵的表情,湊近湛臺浚耳邊小聲說到:“都說吃哪補哪,大人,你不是女人當然不理解女人的痛苦了。”

一番話叫湛臺浚聽得羞紅了臉頰,他戳了戳安心的額頭,忍不住教育兩句,“安心,這些話以後不要在隨口就說,知不知道?!”湛臺浚奪過一個饅頭咬了一口,有些無措,“不過……”他的眼光迅速掃過安心的胸口,誠實的點評到:“你已經不需要補了,至少我覺得很好!”

安心“噗嗤”笑出了聲來,忍不住在湛臺浚番茄般的臉頰上落了一個深深的吻,作勢舔了舔唇,調笑到:“哇,大人朕甜!”

看著安心一副假裝享受甜蜜的樣子,這時的湛臺浚也不自覺笑出了聲來,牽著安心的手順勢將她手裏的饅頭堵進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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