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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肚明兩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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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府,賀皖州書房。

陸子聰舉著一副畫像仔細端詳了片刻,回頭拱手一揖,“王爺,湛臺大人府中的女子就是她。”

賀皖州聞言手中的茶水抖了些出來,他一摔茶杯,逼近陸子聰,問到:“可當真?你看清楚了?”

陸子聰微微頷首,一副志在必得的姿態,審視了一眼賀皖州,回到:“王爺應該相信子聰的能力,子聰曾經試探過,湛臺大人似乎很緊張這個女子,而且……”

賀皖州明顯有些不悅,他從他手裏將畫像奪過來小心的放好,斜睨了他一眼,道:“陸將軍怎麽也學起了婦人嚼舌根的把戲,說一句埋一句,你是當本王有時間陪你消遣嗎?”

陸子聰聞言笑了笑,轉身走到一邊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悠悠的說到:“陸將軍……呵,多久沒有聽過這個稱呼了,我現在還是比較更喜歡別人叫我陸公子,陸少爺……”

陸子聰揶揄了賀皖州一句,方道:“我知道湛臺浚一出現在瀘沽城的時候,就盯上了陸家盯上了我,如果不是當年王爺出手,恐怕一個敗軍之將是不可能在敵國茍且偷安到現在。”

他將茶杯狠狠摔在桌上,眼中露出了些許憤怒,擡眼看了一眼賀皖州,賀皖州並不看他,而是已經恢覆了常態,端著茶碗撇著茶沫,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

陸子聰不以為意的笑笑,“其實,我第一眼看到安心就知道她是王爺要找的人,所以,我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人去西斜苑鬧將了一頓,想試探出湛臺浚的底線,哪知道陰差陽錯的叫安心姑娘給拆了臺。是以,我又不得不親自去了湛臺大人的西斜苑,想來一招偷龍轉鳳的戲碼,本想著以求娶的名頭先把安心接出來再做下面的打算,哪知道湛臺大人似乎很在意這件事,當頭就給了我一頓臭臉,還把我趕了出去。”

陸子聰斜躺進椅子裏,嘆到:“早就聽說湛臺大人對這位安心姑娘很是上心。哼,表姑娘……依我看,心懷不軌的人,該是他吧!”

賀皖州手中的茶碗重重摔在桌上,起身背著手踱步在大廳裏,他一時氣得語噎,好一會兒才一拍桌子,怒到:“本王請他幫忙照看安心,沒想到他居然居心叵測,他這麽做根本就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裏,本王是不可能繼續讓安心留在他那裏了,本王現在就要去把安心接回來。”

陸子聰拍了拍手,笑到:“沒想到王爺也是個性情中人,想那安心得有什麽勾魂攝魄的魅力,竟把大新朝兩個如此優秀的男子迷的團團轉,真是……”

“陸一龍!”賀皖州被他這頓嘲諷勾起了火氣,不禁拍桌子喚了他的原名。

陸子聰微微一怔,收斂了笑容,起身拱禮致歉:“王爺稍安勿躁,安心是一定要接回來的,我在來的路上聽說湛臺浚也出發到了京城,不知道他與王爺是否已經打過照面?如果他就在京城,王爺大可以直接找他要人,我想以湛臺大人那種個性,是做不出奪□□這種有傷風化的事的。”

“哼,奪本王的女人,也要他有那個本事。”賀皖州一拍桌子,“本王想接回的人,自然不必對他一個三品朝官請示,安心自始至終都會是本王的,他一個小小的湛臺浚怎麽可能隨便肖想。”

賀皖州眸子微瞇,轉身對陸子聰吩咐到:“你繼續留在瀘沽城控制陸家,摸清陸家的實際家底,現在陸家的銀子已經被湛臺浚游說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可再被他拿了,本王辛辛苦苦保下陸家這麽久,不能叫這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陸家的財產本王還有大用。”

“是。”陸子聰揖了一個禮,轉身出了王府。

賀皖州走向安心的畫像,悠悠攤開,往事一幕幕浮現出來。

新和元年,賀鎮原登基,封賀皖州的母親為皇後,嫡子賀皖明為太子,太子隨父皇母後入主東宮,唯獨將才十歲的賀皖州封了府邸留在了宮外。

那一年冬天,賀皖州府裏來了一個小女孩,是管家從門口撿回來的,小女孩生的可愛又伶俐,賀皖州見她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後來賀皖州給她取名安心。

安心從此陪著與賀皖州一起在府裏生活,慢慢的,賀皖州弧度的心被溫暖。

安心是個很善良很乖巧也很關心自己的女孩子,所以,他們成了彼此最親密的人。

慢慢的,安心長大了,越發出落得美麗溫婉,一雙漂亮的翦水眸子仿佛永遠透著水汽,是北方女子少有的靈動,賀皖州成為了少年,有了少年的心思,自然便對安心動了真心。

可就在二人兩情相悅想要互相扶持餘下人生的時候,蘇國相看中了他,要輔佐他去爭那儲君之位。

從那時起,賀皖州隱隱明白了,他總有一天會負了安心,但他不願意失去她,所以,親自為她訓練了一批暗衛,保護她也類似軟禁她,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的距離。

他得等,等到風平浪靜的那一天,會給安心一個合適的位子,從此,他們便兩心不移,恩愛白首。

正好那時,蘇國相有個妹妹蘇荷,是個極有靈氣的女子,賀皖州為了安心與他的未來,告知了蘇國相自己的父皇愛梅如癡的秘密,蘇國相便開始訓練妹妹成為了極會畫梅的女子。

六年前,蘇荷因為一個“梅”字,成為了現在最得寵的皇淑妃,竟是他賀皖州需要低頭去攀附的人了。

一聲輕咳,王妃蘇蘭此時摳響了門扉,將賀皖州的心思回轉了過來,他看著蘇蘭溫婉的笑容,不覺又想到了安心,現在的安心就在湛臺浚的西斜苑,他真是一刻也不想等了,他要馬上接她回來。

“王妃來了!”賀皖州故作鎮定的語氣,揚手讓蘇蘭進門。

蘇蘭帶著笑意,給賀皖州端來一盅燕窩羹,放在了桌上,取了只碗一邊舀著羹一邊說道:“王爺最近總是睡得不好吃的也少,妾便親手調了這燕窩羹,給王爺補補身子,王爺快嘗嘗吧!”

蘇蘭說著,來到賀皖州身邊,將手中的碗勺遞了過去。

賀皖州不接碗勺反而直勾勾的看著蘇蘭,許久,他開口問:“王妃,若有一日本王與蘇府之間需要你做出選擇,告訴本王你會選擇誰?”

蘇蘭聞言先是一楞,然後幾乎不假思索的回答:“蘇蘭選夫君。”

賀皖州唇角一勾,在心中滿意的笑了笑。

他伸手取下她手中的碗放在桌上,握著她的皓腕將她緩緩拉進自己懷中,扶著她的背柔聲到:“本王明日要出京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若是國相府來人問起本王的行蹤……蘭兒該知道如何替本王說吧?”

蘇蘭柔柔的依偎在賀皖州懷中,輕輕點了點頭,“王爺自當放寬心去辦大事,妾會守好本份的。”

是夜,蘇蘭再次歇在了賀皖州的屋裏。

翌日,賀皖州在蘇蘭醒來前已經收拾妥當出了京城,蘇蘭斜坐起身靠在床頭,回味昨晚賀皖州對她做的一切,心裏美到了極點。

雖然她知道賀皖州並非真心對待自己,但是,只要賀皖州需要她,願意利用她,她都覺得自己是幸福的,是值得的,愛一個人可以卑微如此,繞她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貴女千金。

但只要愛了,一切就不再重要。

彤霞院,湛臺浚京城的別院。

湛臺浚立在案頭給安心寫信,由於皇上有命他暫時不能離開京城,所以,他必須書信告知安心,以說明他目前的狀況,他不是一個不想負責的人,他希望安心可以耐心的在西斜苑裏等著他。

淮揚這會兒進了他的院子,由人吩咐著在他的書房外等候,湛臺浚聽著來人來抱,心裏已有了些計較,怕是宮裏有人走漏了風聲,叫賀皖州得了他回京的消息。

湛臺浚收好還未寫完的信,命人請了淮揚進來。

淮揚一身黑衣勁裝,風塵仆仆,看上去是剛從外地辦差回京,便又趕著上了他這裏來。

湛臺浚起身引他至廳中閑續,淮揚拱手拒絕:“湛臺大人,屬下此次來是奉了王妃的命令,來給大人送一件東西。”

“噢?”湛臺浚實是沒有想到來找自己的不是賀皖州,而是三王妃蘇蘭,只是自己與這個三王妃並無交集,她為何會突然給自己送東西?何況,這事兒,賀皖州他知道嗎?

湛臺浚看了看淮揚,有些不解,淮揚是賀皖州的近衛,賀皖州與王妃向來不合,怎麽會……

“湛臺大人。”淮揚見湛臺浚遲遲不接,又將手中的物什舉高了半寸。

湛臺浚回神,伸手接過,拉開布帛,竟是一副畫軸,他走向書桌將畫軸攤開,頓時傻了眼,畫中人竟有九分神似他的安心,這……怎麽會……

淮揚自是看出了他眼裏的疑慮,覆又一揖,解釋到:“這是王爺親手所畫,王爺的書房一共有二十七副,這個只是最近才描摹出來的,今早王妃命著淮揚將此物交於大人,說大人在看了此物之後一定會想要見王妃一面。”

“不必了。”

湛臺浚將畫軸卷好遞還給淮揚,笑道:“王妃的心意湛臺浚心領了,至於王妃為何要見本官,或者有什麽話想說與本官,本官是並不感興趣的。還有,這畫中女子看起來的確與本官的夫人有些相似,卻也只是相似罷了,本官在此謝過王妃的關心便是。”

淮揚聞言微微思量了片刻,方取過畫卷小心收好,再開口時已幹脆利落:“屬下明白,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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