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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霖出走安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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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最近總是心口發悶,一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賀霖,賀霖病了七日才慢慢好轉有了食欲,她的心也漸漸安穩了些。二來,是大人的一去無蹤,白福告訴她大人是因為公事入了京,被皇上暫時留在了京城。

但這種說法正是叫安心不安的源頭,是什麽樣的差事必須連夜出走,走了連封信都不能寄回來!

安心正搓著手在屋裏打轉,突然門被推開了,安心一楞,來人竟是多日未見的宮寒。

宮寒一身酒氣,眼睛泛著紅,他重重的癱坐到了一把椅子上,嘴裏盡說著些莫名其妙的話。

安心倒了杯茶遞過去,問到:“你怎麽了?怎麽大白天的喝酒?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

宮寒睨了她一眼,不禁悲從中來,他抓住安心的肩膀搖晃著她,哭著問:“為什麽,為什麽你們女人總是口是心非,你們到底要什麽?為什麽她不接受我的幫助,她是不是還在恨我?”

安心屢勸無用,被宮寒搖得頭暈目眩,胡亂中呼了一巴掌出去,“啪”的一聲還真是響亮,宮寒捂著吃痛的臉頰,斥責安心:“安心,你幹嘛!下手也太重了!”

安心看著他一會兒哭一會兒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可奈她自己這邊還焦頭爛額呢,這宮寒居然來找門討嫌,她這一巴掌真是呼得值得,不僅讓宮寒清醒了,也讓自己的心思沈澱了下來。

她將宮寒摁回椅子上,搬來一個凳子挨著他坐下,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一個大俠自當天不怕地不怕,是什麽事情把你都惹哭了?”

宮寒嘆了口氣,將安心摟近自己,像彼此熟悉了多年的哥們兒似的,口若懸河起來:“唉,還不是我那讓人擔心的師妹薔薇,我這段時間去了趟幽夜囯尋她,想把師兄給我的銀子拿給她,她現在帶著個孩子挺不方便的,我……我想幫幫她,可是她非但不見我,還偷偷搬了家,這下好了,我好不容易花了幾年才找到了她,現在她又不見了!”

安心了然,拍了拍他的胳膊,問:“嗳,你是不是喜歡你的師妹?”

宮寒睨了她一眼別開臉去,那表情不置可否。

安心嘿嘿一笑,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宮寒吃痛的扶著胸口,大吼:“餵,輕點兒,哥現在很受傷,全是內傷,懂不懂!”

安心點點頭,“懂,我當然懂,瞎子也看的出來你受了內傷,而且是情傷。不過,我覺得這也是你自找的唄!”

宮寒不可置信看著她,“你這是安慰人的態度嗎?”

“怎麽不是?”安心撇撇嘴,“要我說你們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喜歡你就說出來啊,喜歡你就娶她啊,你這樣不陰不陽的去關心她,換作是我我一定覺得遇到鬼了,而且還是色鬼,能不躲你遠遠的嗎?”

宮寒沒有再說話,他仿佛想到了什麽不堪的記憶,眉頭都皺了起來。

安心看了看門外沒有人來,便又湊近了幾分小聲的問:“不過,你師妹那孩子是誰的?”

宮寒一楞,訥訥到:“我的。”

“什麽!”

安心大驚失色推開他站了起來,吼道:“你個色狼,讓人家懷了孩子還不娶人家,讓人孤兒寡母的流浪在外這麽多年,換作哪個女人都不會原諒你的。”

“我……那是個意外,是有原因的。”

宮寒默默的低下頭去,聲音越發的小了,“師妹是最後一個入門的,那時候我年輕氣盛,對師妹一見鐘情,可堪師妹總對我不理不睬,常常與師兄來往密切,我心裏有些怨氣。後來,我在房間修習功法的時候,聽到門外經過的師兄說,師妹喜歡的人是師兄,已經向師父言明要嫁給師兄了,我一口氣岔了走火入魔,便闖進了師妹房裏,把她……”

安心聽得倒抽一口涼氣,“你把她……嗯了?”

宮寒點點頭,繼續說到:“事後我便離開了師門,在外流浪了一段日子,直到師兄來找我,說師妹已經懷了身孕,因為怕被師門中人恥笑便一人下山不知所蹤了。”

安心拍了拍他的肩,真是個可惡的可憐人啊,年紀小幹的壞事,到頭來總是要還的。

宮寒將安心重新拉回座位上,表情更加凝重,“我知道她定是生我的氣不肯再理我了,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我就……我就……就把自己給……”

“給什麽?”安心越聽越急。

“反正,我這輩子不可能娶她了,我只想盡我所能去對她好,彌補我的過錯。”宮寒說完緊緊閉上了眼睛,“可是她現在根本不肯給我機會。”

“宮寒,你不會是……你不會是……你……?”安心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宮寒仍舊閉著眼,點了點頭,“這是我欠她的,該還。”

安心忍不住抓著宮寒的肩膀學他使勁搖晃起來,“宮寒你怎麽可以這麽傻,你知不知道也許她也喜歡你,也許她已經原諒了你,也許……也許她只想你說一句能夠娶她為妻……宮寒,一個女人要的不多,她都肯為你生兒育女了,還有什麽是放不下的!你為什麽不能明白這一點?”

宮寒倏的睜開眼睛看著安心,“安心,你是說,她……她如果願意為我生孩子,就表示她不恨我不怪我?”

安心點點頭,有些憐憫的看著他,“宮寒,你太傻你,你怎麽能這麽傻……”

宮寒突然高興的跳了起來,他抱著安心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才放下她,道:“安心,我明白了,我要去找她,哪怕不能娶她我也要一直跟著她陪著她,我要向她道歉,用一輩子的時間求她的原諒。”

安心舒了口氣,道一句:“嗯,孺子可教也……”

宮寒跳出房門,突然又轉回來趴在窗口道:“抱歉啊安心,師兄本來讓我保護你的,可是我現在……嗯……不過你放心,現在有白福在,這西斜苑應該很安全的。我要走嘍,下次見面一定帶你去幽夜囯看夜景。”

安心還未反應完他的話,宮寒已經衣袂翩翩飛出了她的視線。

安心楞在原地,他的大人居然一直讓宮寒守護著她?!可是,他的大人現在在哪裏呢?!

“大人,我好想你啊!”安心望著窗外空茫的院子,默默的流起淚來。

又是閑悶的一天過完,歇過今晚,不知道湛臺大人是否能夠回來,這種遙遙無期的等待,叫安心越發的不安起來。

洗漱完正準備上床休息的安心,突然被敲門聲驚了一下,是暗香在喚她。

她轉身去開門,暗香可能一路跑著來,正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安心替她順著氣,問到:“暗香,這麽晚過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暗香點頭如搗蒜。

安心一驚,忙問到:“是不是大人出了什麽事!大人回來了?”

暗香搖頭如鐘擺。

“哎呀,暗香,你倒是說話哇,這樣點頭搖頭的可急死我了。”安心一跺腳,搖了搖暗香的胳膊催促到。

暗香咽了口口水,道:“賀……噢不對,十八皇子不見了……”

“什麽?”安心大驚。

“聽那邊院子裏管事的人說,十八皇子早上出的門,只說要出去走走,不讓人跟著,還從賬房支了好幾萬兩銀子,管事的只當是皇子心情不好,像從前一樣出門揮霍一頓便會回來,可是到了傍晚,家丁去詢,卻是整座城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後來,他們畫了畫像拿去問了城門的守衛,他們說確實有個類似皇子的人早上從那裏出去了,騎著一匹快馬,臉色很沈重的樣子。”

安心嚇得跌坐在了椅子上,賀霖怎麽會……怎麽會就這麽走了,他可是皇子,哪裏吃過一個人的苦,他是個根本不會照顧自己的人,有時候心眼實誠比自己還單純。

安心抱著腦袋此刻真想大哭起來,大人突然不在身邊,賀霖又失蹤,這一切到底是從哪裏出了問題。

她不禁開始懊惱那日賀霖淋雨時,為何自己不能勇敢的出去見他一面,哪怕是讓他傷心,哪怕兩人鬧得不歡而散,只要他把心中的悶氣發出來,也總好過叫他生了大病之後絕望的離去。

安心此刻淚如雨下,暗香走過來握著她的手,安慰道:“姑娘不要傷心,阿牛說了只要皇子一直走官道通關卡,他就能憑借大人的印件將人找回來。現在,主要的問題是,我們要不要把這事通知給湛臺大人。”

安心聞言摸了摸淚,起身吩咐暗香,“暗香,你去和阿牛先安撫住宮裏的那些人,別叫他們聲張出去,我這就寫信給大人,讓大人給個好法子。”

暗香點了點頭,立刻出門朝阿牛的院子裏去了。

安心出門在院子裏喚來了暗衛白福,將手上湛臺浚送給她的戒指取下來遞給他道:“我不太會寫你們的文字,你拿著這個今晚就出發,務必去京城找到大人,告訴大人賀霖出事了,讓大人告訴我該怎麽做。”

白福領了玉戒指揣進懷中,踏著矮墻便出了府,一路北上,馬不停蹄的去送信了。

安心突然像洩氣的皮球,毫無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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