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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暗生太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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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一路都盯著湛臺浚的表情,晦暗,憤怒,痛心,焦急。

這一刻,她躲在他的懷裏,靜靜感受著來自他的溫暖。

“疼就哭出來,不要忍。”

湛臺浚的聲音依舊溫柔如春風,聽在安心耳朵裏,便如靈丹妙藥,令她不自覺就感動了。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輕聲呢喃,“疼……我也不哭,哭不好看。”

湛臺浚又不覺失笑,調侃道,“那你這一臉的水,哪裏來的?”

安心臉一紅,縮了縮脖子,嘴硬道:“那小子……趁我不註意,朝湖裏扔……扔石頭時濺到臉上的。”

“噢。”

湛臺浚不置可否,低頭看了眼懷裏的人,安心擡眸與他對視的瞬間,臉更紅了。

“大人,園子裏……有備冰嗎?”

“沒有,你需要冰?”

安心點點頭。

“衣服粘粘的……我想……我想傷口一定是……出血了,在急性出血期,冰敷一下可以緩解鎮痛……還能……還能止住瘀血。

不過沒有就算了,兩……兩鞭子而已,疼……疼過今晚……過幾天就能……就能好了。”

安心每說一句話身上就火辣辣的,她不得不死死咬住牙關。

真他媽疼啊,她不禁在心中腹誹,本來還想讓湛臺大人替自己報仇的,想起剛才大人對那小孩的稱呼,那小孩兒應該來歷不簡單,也就先作罷了。

“最遲明日,我找人把冰送來。”

湛臺浚遲疑了片刻,一時著急,直接稱‘我’了。

安心訥訥看了他三秒鐘,笑道:“不用了大人,冰敷……一定要在三個時辰內,不然……不然就沒效果。”

湛臺浚低頭看著她,眼中有些愧疚,“安心,我會搬回來住。”

安心尷尬,硬著頭皮轉移話題:“其實……也不是很疼!”

湛臺浚哂然,上了小樓,一腳踹開房門,將她直接放置在自己的床上。

被子上的淡淡香氣是那麽熟悉,安心有些不自在,而他,也竟然在自己身旁坐下,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看。

“大人……”

安心想扭開一些距離,可身上實在太痛,便放棄了。

湛臺浚劍眉緊蹙,眼神掃過她腰間,只見被抽過的地方衣服已經破裂,果然如她所料,傷口開始出了血。

湛臺浚不忍,移開目光,伸手捂住她被打的紅腫的臉頰,問,“疼嗎?”

安心搖搖頭。

手指再次一一輕撫那片紅腫,掌心的溫熱觸在她柔嫩的臉頰上,安心只覺舒服又溫暖。

“大人……”

安心的臉紅了,與那一巴掌的紅融為了一體。

湛臺浚頓了頓,自知有些失神,眼光一暗,又瞟見她那被咬破的紅唇,血液凝結,腫起了一個小包包。

湛臺浚拇指輕輕摁上,安心一個倒抽,而讓她驚恐的是,湛臺浚居然俯身吻住了她。

他的唇很柔很暖,輕輕摩挲著那片傷處,鼻息間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臉頰上,安心只覺頭腦一麻,心跳加速,眼睛瞪得老大。

這並不是第一次與他唇齒相接,而此刻,安心的心情卻是覆雜的,有慌亂,有糾結,但更多的是心安。

她忽然想到一句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自己,這就算是動了情嗎!

“是本官……失禮了。”湛臺浚猛地擡頭,眼裏的繾綣斷然消散,只剩一片茫然。

安心胸口猛地起伏一陣,說話都有些結巴,“沒……沒……沒……”

她想說‘沒關系’,卻一直沒有沒出什麽來。

湛臺浚輕咳了一聲,“大夫應該快到了,本官先給你看看傷口。”

說完,又覺得哪裏不對,要解她衣衫的手又生硬的縮了回去,“我還是去門口迎迎大夫吧!”

安心被他一會兒“本官”一會兒“我”給逗笑了。

她伸手拉住將要起身的他,笑到:“大人你還是幫我看看吧,反正我也怕傷口粘在衣服上,一會兒血跡幹了就扯不下來了。”

不過就是個腰嘛,她也看過不少男人的腰不是,做護士的,哪能這麽矯情。

湛臺浚楞了一楞,轉頭瞟了一眼還開著的房門,伸手將床幔解下。

頓時,安心覺得空間小了許多,呼吸也急了些。

湛臺浚看了一眼鞭傷處,有些不忍,拿出了袖刀輕輕劃開了血漬周圍的衣裙,當揭開那層帶血的布條時,分明感覺到安心疼得一抽,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安心隨著他的眼神低頭一看,傷口果然已經粘上了。

“大人,你待會兒別停啊,直接扯掉吧,不然血幹了會更疼。”安心捏住湛臺浚的左手,咬著牙,道。

湛臺浚也不再啰嗦,伸手將安心的眼睛捂住,一個巧勁,兩塊血布很快被揭下了。

安心皮膚白皙,柔嫩光滑,也因如此,鞭傷處的血肉看起來更加嚴重,安心忍著疼,問:“大人,那個小孩到底是誰啊?我聽你喚他殿下?”

湛臺浚眉頭緊蹙,撩開一邊床幔,起身坐到床頭的木凳上,對安心說:“安心,你如何得罪了十八皇子?”

安心倒吸一口氣,“十八皇子?他是個皇子?他姓賀?”

湛臺浚點點頭,“賀霖是逝去的永清王和郡陽公主的兒子,郡陽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妹妹,因此,皇上極其疼愛他,將他抱回了皇宮,安置在自己殿中親自撫養長大,可能也是從小到大一直有皇上給他撐腰的緣故,他的性格也就自然的霸道了些。”

安心哂然,“原來他是個大人物啊.......大人,可真不是我惹的他,你要相信我?”

湛臺浚嘆了口氣,道:“恩,這件事本官會去處理的,你別擔心了。”

安心側過頭,卻看見湛臺浚臉色陰沈,心事重重的樣子。

“大人,十八皇子為什麽要叫你師父?”

湛臺浚撫了撫安心的額頭,搖了搖頭,自嘲一笑:“六年前,本官曾受皇命做過半年的太傅,那時候他才十歲,半大的孩子,還沒這麽調皮。”

安心笑道:“如果大人這幾年一直在他身邊教導著,他也就不成這般樣子了。”

二人正說著話,門口阿牛已然抱著個包袱闖進門來,神色慌張,“大人,京城又來折子了,六百裏加急。”

說著將胸口的包袱放到了桌上,邊放還要邊說折子的事,湛臺浚猛地起身制止道:“阿牛,先別管這個,你趕緊回府衙將本官的行李收拾收拾,本官要搬回園子裏住。”

阿牛楞了一下,剛要說話,卻瞥見自家大人衣袍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再回頭,才看清床上還躺著一人,忙問:“大人,你們......誰受傷了?”

湛臺浚擡手指了指床上的安心,道:“噢,是表姑娘。”

“啊?這到底出了什麽事?”阿牛可算是驚到了,摸不清由頭。

“阿牛,先別問了,你自管去收拾本官的行李,另外,去前院將暗香叫過來。”

“是。”阿牛將桌上的包袱抓起來遞給了湛臺浚,使了個急切的眼神,方退出了房門。

剛下了樓梯,迎頭就撞上了拉著大夫一路小跑的暗香,暗香來不及多禮,竟將阿牛擠到了墻根,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阿牛還是第一次看見暗香這風風火火的模樣,撓了撓頭,羞了半邊臉。

暗香拉著陳大夫入了廂房,來不及給自家大人行李,便一頭撲到了床沿,聲淚俱下,“姑娘,你還好嗎?”

安心聞言很受感動,看著暗香為自己擔心而流淚,心中百感萬千,忍著痛狠狠點著頭,“不是很疼的,暗香,別擔心。”

“陳大夫,別多禮,先給姑娘診治吧。”湛臺浚扶起一白發老頭,將他安置到了床邊的木凳上,遂潛了暗香跟著出門。

門口,湛臺浚一臉柔和,吩咐暗香道:“去把前年宮裏賞賜的冰蠶玉衣取來,替姑娘換上,這兩日你就待在這裏,好好照料著,湯藥也按時備著,人手不夠就自己去後院調取,另外,除了你,別讓其他人近姑娘的身。”

當聽見冰蠶玉衣四個字時,暗香眼睛都亮了,繞是她只是一個女婢,也知這禦賜之物並不普通。

聽聞冰蠶玉帛是波斯國的貢品,整個大新朝統共才三匹,皇上命繡娘做成了三套衣裙,一套賜予了皇後,一套賜予了淑妃,一套便在自家大人這裏,必是賜予大人未來夫人的。

而大人如此做,是不是就是表明,他對表姑娘真的不太一般。

暗香還恍惚著,倉促間領命去取衣服了。

湛臺浚回到了廂房,陳大夫已然寫好了兩張方子,恭敬的遞予他,道:“大人,這是老夫給表姑娘特質的藥方,一張為止疼的湯藥方子,一張為塗抹傷口的藥膏方子。”

“陳大夫,本官只想知道,除了傷口,表姑娘可還有其他的不適?”湛臺浚並未看那方子,而是直接放回了桌上,問道。

陳大夫抱拳施禮,“回大人的話,老夫已經仔細把過脈了,姑娘確實肝火上有點旺,但並不礙及這兩道皮外傷。”

湛臺浚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與陳大夫,道了聲謝,“陳老,這是診金,今後恐怕就要勞煩你三不五時來給姑娘請些平安脈了。”

老陳大夫哪受得起這些銀子,忙推脫道:“大人為民做了多少好事,從不求回報。如今只是做百姓的想要回報丁點恩澤,哪裏受得起大人的賞錢,不可,不可呀!若大人擔心姑娘的身子,老夫定會按時來請些脈,這也是老夫身為大夫的份內事,實當不得大人的厚愛。”

湛臺浚微微一笑,將銀票塞進了老陳大夫的手中,責道:“陳老想讓本官做個糊塗官嗎?快收著吧,就當是一月的診脈錢,如何?”

老陳大夫自然清楚,這張銀票足足可以請上一年的脈,卻也不好再推遲,忙躬身作揖,謝過了湛臺浚。

湛臺浚一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本官送送陳老。”

老陳大夫受寵若驚,激動的點了點頭。

暗香取了衣服和熱水回來,就只見安心一人在房間裏了。

她沾濕了帕子替安心仔細擦過身子,換上了那套冰蠶玉衣裙,衣裙的布料很是特別,安心只覺得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就算粘上傷口也不會覺得疼。

暗香出門換水的時候,又帶進來一瓶藥膏,小心的給她擦過每一個患傷處,才松了口氣,替安心蓋好了被子。

安心接過暗香手中的藥膏,湊近聞了聞,那藥膏香香的,像荷花又比之更濃郁,一切收拾妥當之後的安心忽然感覺有些累,將藥瓶塞進枕頭下,聞著那股子清香,闔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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