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八章 情種

關燈
是不是第一次呢……

腦子裏迷迷糊糊,有些記不住了。

想想又問:“你爹,陳大將軍很生氣吧,打你哪裏了?”據說陳寶國治軍嚴明,在內在外都是個火爆脾氣,當手在戰場上一拳可以擊斃一匹奔馬,經他一頓狠揍,尋常人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陳奕誠一直等著他問這個,不疊點頭:“是很生氣,除了臉,到處都打了。”不打臉,也是因為顧及到他每日都要上朝,被人看到問起不好說。

“誰叫你亂說話的,自作自受。”

話是如此,眼裏那抹關心卻掩飾不了,趙佑瞅著他的笑臉,嘆氣道:“痛不?上了藥沒?”

“痛啊,我爹把府中的藥都收起來不讓我搽,說是要長記性。”陳奕誠邊說邊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古銅色的手臂來:“要不你給我吹吹。”

“你當我吹的是仙氣啊?”趙佑橫他一眼,低頭看了,手臂上果然有傷,再翻開衣領去看,那後頸上也有些鞭痕,看來陳大將軍這名號真不是蓋的,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手下也沒有半分留情。

“我身上傷還多,要不脫了衣服給你看看?”陳奕誠說著就伸手去解胸襟,眼底一絲促狹笑意一閃而過。

趙佑趕緊按住他的手:“不用了,我看了也沒用,得要大夫來看……”

不得不說,這一場大劫過後,連同記性變壞,心性也跟著變了不少,對於這美男自脫衣衫的戲碼,竟沒有太大的觀看熱情,他悲劇了。

他脫得歡,他按得緊,正在拉扯,忽然聽得門處一聲吼:“你們在做什麽?”

能找來這裏並且大呼小叫的人,除了李一舟,不做第二人想。

李一舟肩上挎著只大大的藥箱,手裏提著只覆了布巾的竹藍,站在門口朝兩人怒目而視:“奕誠你到底是在教授武功,還是在借機揩油?小心我告訴陛下去!”

“我這是和我徒兒交流情感,也礙著你的事了麽?”陳奕誠說著一個眼神朝他射過來,裏面有些東西閃耀著,熠熠生光。

趙佑全部收到,想他怕是要自己幫腔,於是接道:“對,是在交流情感,他在教我如何運功療傷來著,既然你來了,這差事便交給你罷。”

“好好的弄一身傷,別以為我不知你打的什麽主意!”李一舟瞪了陳奕誠幾眼,板著臉走過來,揭開竹藍上的蓋子,對著他放柔了聲音:“這點小傷,他再受個千百道也是死不了的,不用理他,來,殿下,過來喝藥。”

趙佑朝那藍子裏的藥罐看了一眼,直覺掩口:“我外公說了,我已經大好了,這藥可喝可不喝。”

“藍老爺子也說了,你的傷倒是好了,但是氣血始終不足,他老人家忙著治療藍妃娘娘的眼疾脫不了身,是以叮囑我每日煎藥,再送到殿下這裏來,守著殿下服用。”

李一舟身為醫者,說完這一番話面不改色,趙佑也聽得連連點頭,倒是陳奕誠聽得一張俊臉起了怒色,過來半晌,才聽得他輕咳兩聲,哼道:“藍老爺子真是偏心。”

李一舟噙著一絲笑:“依我說,這叫做公平。”陳奕誠以習武之名,他便以送藥之意,一為師徒,一為醫患,實在公平得很。

“你莫要忘了,那城墻下你答應我的……”

“我沒忘,你我各憑本事,力戰到底。”

嘎,居然敢跟趙氏王國第一勇士單挑,這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

趙佑眼光掃掃李一舟,再掃掃陳奕誠,嘖嘖道:“就你那身子板,跟他實在不是一個檔次的,有些雄心壯志值得誇獎,不過你還是要有自知之明。”

李一舟笑道:“我打架是不如奕誠,但是殿下你信不信,我隨便一把藥粉就能把他撂倒。”

趙佑想了想,點頭:“我信的。”

就連外公都說過,李一舟年紀雖輕,醫術卻不可小覷,施毒的功夫也頗有些能耐,天下名醫中他若是自排第三,沒人敢去認這個第二。

“一舟你是存了心要與我作對麽?”

“是又怎樣,誰叫你不安好心,老早就誆我發誓。”

眼見兩人大眼瞪小眼,趙佑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一舟我乖乖喝藥,你給奕誠看看傷。”

從藥罐裏倒出藥計,端著只瓷碗一口一口喝下,他找地方坐了,好整以暇看李一舟給陳奕誠檢查完傷勢,然後抹了藥膏在他肩背各處使勁地揉,往死裏揉。

那個啥,明顯的公報私仇。

陳奕誠咬唇皺眉:“你輕點不行嗎?”

“不行,不用點勁,藥效進不去。”李一舟哼著,湊在他耳邊低聲念叨:“你爹娘中年得子,愛你如命,這回居然舍得下這樣的狠心?老實說,是不是苦肉計?”

陳奕誠歪著頭笑:“不告訴你。”

趙佑聽得分明,撇嘴。

苦肉計,他從來都不吃這一套。

等到抹藥完畢,陳奕誠拉上衣衫,兩人面對面坐下,換上一副正經慎重的神色。

趙佑知道他們要談正事,很自覺地抱了本拳譜到一邊去,慢慢翻開比劃,實則尖著耳朵,凝神傾聽。

“南越那邊的探子回京來了。”李一舟率先開口。這些日子以來陳奕誠天天在宮裏耗著,軍營事務都交給他這個副將打理,每隔時日前來匯報軍情,真真是苦不堪言。

陳奕誠劍眉一軒:“那人怎麽樣了?”

李一舟往遠處的人影望了一眼,壓低聲音道:“秦業把所有的消息全部封鎖了,他自己也待在皇宮裏足不出戶,據說情形不太好,他遷怒處死了好些宮人待女,還有幾名太醫。”

“太醫?”

“是的,探子下了血本,千辛萬苦問到了,說是那人不知怎的受了重傷,只剩一口氣了,躺在床上等死,那南越皇後哭得幾乎斷氣,宮裏亂作一團。”

“極好,老天開眼,惡有惡報。”陳奕誠笑了笑,又道:“怪不得南越撤軍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嗯,你我知道就好,別告訴他。”

“告訴了也沒用,他都不記得了。”

“還是小心些好,防患於未然。”

“我明白。”

他們說得起勁,趙佑在一旁也聽得疑惑,聽那語氣,好似是在說一個大奸大惡之人得到了應有的下場,可是為何要背著他說這些呢,好事不應該大家一起分享麽?

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又聽得李一舟道:“前些日子大美帝國局勢也不太安穩,倒是宋氏王國那邊無風無浪,平平靜靜。”

陳奕誠奇道:“大美帝國王爺蘭薩不是登基稱帝了嗎,有什麽不安穩的?”

李一舟搖頭:“有人在京城格魯周邊鬧騰,翻出當年元昭帝不明駕崩的舊事,還推出名碧眼少年當家作主,意欲推翻政權,另立新君。”

“竟有這等事?”

“是啊,更有甚者,就在蘭薩接冕加冠之時,忽然跑出來個小侍女,說是後宮有位夫人突發重病,那蘭薩一聽也不管儀式了,直接飛奔而回。”

“上回在皇太後壽宴上見過,當時真沒覺得他還是個多情種。”陳奕誠稍有感觸。

李一舟聽得笑道:“這個怎麽能憑面相說話,我跟你認識這樣久,也沒覺得你居然……”微微頓了下,轉了話題:“這都不是重點,關鍵是那稱帝儀式沒完,事後也未見繼續,那大美帝國一幹臣子犯了難,不知當算不算。”

陳奕誠接口道:“你的意思是,他還不算真正登基,旁人還有機會翻天?”

李一舟點點頭,正待說話,忽見趙佑站起,朝他們步步走來。

“知不知道那個碧眼少年叫什麽名字?”

李一舟楞了下,自己說話已經夠小聲,他怎麽還能聽見?

“暫時不知。”

難道是鐵士?

趙佑抿唇,思想一陣,打消這個念頭。

鐵士從來都是行事謹慎,在沒有弄清真相之前,絕對不會扯開架勢與人公然作對,聽李一舟所述,那聚眾起事的少年不該是他。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隨意動了下手腳,身體狀況已經大好,看來這趟大美帝國之行是在所難免了。

趙茹的婚期定在當月初十,按照日子來說,算是有些急,好在那湯競出身相府,也算是門當戶對,這回娶得長公主過門,婚禮辦得十分隆重,風風光光。

婚慶當晚,湯競一桌一桌敬酒,談笑風聲,與席上賓客很是融洽。

趙佑隔著桌子相望,見他相貌堂堂,氣質從容,心裏對這個姐夫倒也滿意,高興之餘,不知不覺多喝了兩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