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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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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空無一人,墻角有幾只布滿灰塵的大木箱,上面放些廢棄的綃綾,廊前一盞宮燈燃亮,散發著幽幽微光,從窗戶縫隙投射進來。

趙佑一眼將四周景致瞧了個遍:“你笨啊,不趁機逃出宮去,躲在這裏做什麽?不到天明就會有人前來擊鼓。”

“那面大鼓弄壞了,正在修呢,這幾日鼓樓休歇,沒人過來。”袁承志將他放在地上,轉身管好房門,呵呵笑道:“你很想出宮是不?叫兩聲情哥哥,我就帶你出去!”

趙佑別過臉去,鄙夷道:“你都一大把年紀了,何必非要扭住青春的尾巴不放手那?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叫你禽大叔。”

“一大把年紀……”袁承志低低重覆,又好氣又好笑:“我真的那麽老嗎?我今年才二十六歲而已,比那兩個打架的小子也大不了多少。”

二十六歲?放在他的前世,那可是最佳王老五的美好時光,只不過,現在是古代啊,倒真是夠老的!

趙佑哼道:“他們可比你年輕多了,真正的青春年少,風華正茂,哪像你,就一個糟老頭!”陳奕誠今年剛剛及冠,至於那個灰衣人,看起來年紀也就二十上下……“糟老頭?!”袁承志輕笑,作勢撲了過來,給他解著繩索的同時,也是去扯他的領口:“牙尖嘴利的小子,敢說我是糟老頭,今日就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

天,他要做什麽?

“袁承志!你混蛋!烏龜王八蛋!”趙佑大驚,曲起膝蓋,撞向他的胯部,無奈力氣微弱,被他輕松躲過,大手按住他的雙臂,整個人都半趴在他的身上。

袁承志盯著底下怒目圓睜奮力舉臂的美男,微微搖頭:“小帥哥,你太誘人了,我想要你。”

“你去死!”

趙佑被他按住手臂,動彈不得,又見他笑著俯身下來,氣得又是破口大罵:“你敢動我,我就叫人閹了你,讓你以後再也采不到花,我——唔……”

袁承志火熱的唇在下一刻堵上他的嘴,滑膩的長舌伸進微張的櫻唇,汲取他口中的甜蜜。

這該死的淫賊,又在輕薄自己!

趙佑只怔了那麽一瞬,就是拳打腳踢,拼命掙紮,袁承志無動於衷,一手將他的雙手縛在背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細頸結結實實吻了個夠。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方才移開唇舌,抱著他坐起身來,舔了舔唇,猶在滿足回味:“真是又香又甜!”

“甜你個頭!”趙佑幡然醒悟,掙紮著用力推他:“袁承志,你個混蛋!我要將你五馬分屍。”

“咳咳,你別這麽兇嘛!”袁承志微微一閃,避開他的拳腳,看著他怒氣沖天的抓狂模樣,哈哈大笑:“小帥哥,我發覺我喜歡上你了,怎麽辦?”

“喜歡我的人多了,並不稀奇。”

趙佑舉袖狠狠擦掉唇角:“呸呸呸!你真是臟死了!”

“我不臟,我來之前用茶水漱過口的。”

“少來惡心我!真是,流年不順,遇上只瘋狗亂咬人……”

袁承志一動不動,只是盯著他的眼睛,幽幽道:“真的這樣討厭我,還重金雇人取我性命?”

“是,我討厭你。”趙佑毫不猶豫擡手,食指再次抵住他的頸部:“你這個色胚,禽獸,流氓,今日我要為民除害!”

袁承志不躲不避,只湊近他的耳邊,輕聲道:“除害這話說得不妥,我雖然奸淫無數,但是從不強行逼迫,那都是她們自願的,而且第二日還舍不得我走……”

“我不信。”

“不信?”袁承志揉著他的頭發,輕笑道:“呵呵,你其實是怕我洩露你的身份,要殺我滅口,我說得對麽,三王子?”

最後三個字,驀然加重了語氣。

趙佑心頭微驚,他果然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眨眨眼,忽而一笑:“我怕什麽,我就說平日喬裝打扮出宮游玩而已,誰還能把我怎麽樣?”

腰間一緊,卻見他目光熾熱:“你放心,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今後,就由我來保護你。”

趙佑冷笑:“少擺出一副救贖的姿態,說吧,你有什麽企圖?”

袁承志勾唇一笑:“我與你外公神醫藍鐵心曾有一面之緣,看在添的面上,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不放了我?”

“放了你,下一次就不好再抓回來了。”袁承志撫上他的臉頰,一路輕緩向下,眼底盡是濃濃情欲:“別急,我們先在這裏生米煮成熟飯,等他老人空下回來帝都,我再告訴他,我會好好疼你,往後再也不奸淫擄掠了,我……”

“做你的大頭夢!”

趙佑忍無可忍,凝神屏息,右手指尖朝他鼻端一彈!

粉色煙霧突如其來,瞬間散開。

袁承志眼角餘光一直盯著他的左手食指,對那枚魔戒暗自警惕,卻沒想到他競另有奇招,不經意間,已是吸進幾大口。

“你……”忽覺頭腦眩暈,渾身乏力。

“笨蛋!”趙佑待得煙霧消散,這才撐起身來,將綿軟如醉的袁承志隨意推到在地,居高臨下,朝他揮動右手:“這叫聲東擊西,指南打北,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笨蛋,你懂不?”

這是外公藍鐵心特制的軟筋散,據說一經彈出,可以瞬間制敵,令其立時脫力昏迷,即便醒來也是筋骨酸軟,全無內力。

自從在陰那山遇險之後,他就悄悄藏了一點在指甲裏,以備不時之需,不想這回竟真的派上用場,一擊得手!

之前他一直扣住自己的手臂,苦無機會,這才嬉笑叫罵,花拳繡腿,扮作柔弱假象,實際上,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趙佑看著地上的男人,好生得意,撿起地上的繩索,將他綁了個結結實實,然後劈裏啪啦左右開弓,一連扇了他好幾個耳光。

“大色狼!我叫你非禮!叫你輕薄!叫你強吻……”

末了,還在他胸口踹了幾腳,方才解氣。

“你真是狠心!”袁承志似是疲乏困極,努力睜眼,苦笑:“我那麽喜歡你,什麽都順從你,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麽?”

趙佑蹲下身去,拍了拍他有些浮腫的俊臉,莞爾一笑:“放心,我會對你的很好的。”

袁承志眼皮已經開始打架:“怎……怎麽個好法?”

趙佑手指撫過他的下巴,滑過喉結,掠過胸口,在上面畫了兩個小小的圓圈,最後停在他的腰帶上,目光繼續下移,不慌不忙道:“俗話說得好,斬草除根,斷子絕孫!”

袁承志看著他的手掌對準自己的要害緩緩舉起,只勉力撐起,哀叫:“住手!這是你未來的幸福啊,三思,一定要三思……”

趙佑一本正經:“我已經考慮清楚,宮刑對你而言,再適合不過了。”

說著,手掌一翻,作勢用力砍下!

砰的一聲,袁承志兩眼翻白,華麗麗昏厥倒地。

趙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還懸在半空的手,呵呵笑道:“我又沒練什麽手刀,你怕個啥呢,剛才那一下,不過是瞄準而已……”

不過,這個昏睡的大男人,怎麽處置才好呢?

趙佑舉目四顧,瞥見角落裏的大木箱,靈光一閃,眉開眼笑。

對了,就這樣辦……

忙活一陣,累得腰酸背痛,這才大搖大擺下樓,揚長而去。

慢慢走回月清宮,剛到殿門處,就與迎面而來之人撞了個正著。

“餵,你沒長眼……”

揉著被撞痛的鼻子,敢開口欲罵,那人卻張開雙臂,一把擁他入懷。

“王子!”

竟是……小樂子!

趙佑吸了吸鼻子,輕輕推開他,不渝道:“你不是該在暗室裏嗎,這一身臭汗,跑到哪裏去了,小心被別人看到稟報母妃,對你加重處罰!”

“我見看守的人都睡著了,就偷偷跑出來,方才跟邪隊已經聯系上了……”

趙佑聞言大喜,將他扯到僻靜處,低聲問道:“快說,吳峰他們怎樣?”

“王子放心,吳峰他們三人沒事,跳進了山澗被水沖走了,到第二日才游回來。”

“可有受傷?”

小樂子答道:“只受了點輕傷,在山莊養養,三五天就好。”

趙佑放寬了心,又問:“你在暗室裏沒受刑什麽的吧?”

“沒有。”

“那就好。”趙佑想起一事,繼續問道:“你剛才在宮裏可有看見陳奕誠,還有另一名灰衣蒙面人?”

小樂子搖頭:“我忙著聯系邪隊,不曾見到。”

看樣子,是追出宮去了。

趙佑哦了一聲,長長籲氣:“你先回暗室待著去,明日一早我就求母後把你放出來,我有一只大木箱放在鼓樓裏,你明日想辦法幫我送出宮去,先在山莊暫放,再找合適的人手送貨上門。”

“木箱?”小樂子眸光一閃,鎖住他略顯紅腫的櫻唇,定格不動:“什麽木箱?要送去何地?”

“袁承志,送去給梅花國主樂中天,就說那串珠我留下了,至於這人嘛……”

趙佑頓了下,輕輕一笑:“要殺要剮,隨他便。”

……

午後,有微微的風吹過殿堂。

趙佑斜躺在軟榻上,背後倚著結實的雲錦實心靠背,手裏拿著幾頁紙張,認真翻看。

小樂子辦事十分利落,早上剛從暗室放出,就想法將裝有袁承志的木箱喬裝打扮,混入一堆廢棄雜物之中,及時送出宮去,中午回來的時候,還帶回邪隊近日收集的情報。

與泰俊傑所說相符,對於那禦獸笛,邪隊得到訊息是桃花島太過神秘,關於禦獸笛的具體功效來歷暫未查明,而那名男屍的身份也是毫無頭緒,只說是獨自一人從東而來,沿途無任何投宿住店記錄,來帝都正好是第三天,與城中居民沒有任何交集。

鐵士率毒隊眾人追殺那名密室殺人兇手,已經進入大美帝國境內,傳回的訊息只四個字——準時歸來。

至於外公藍鐵心的訊息,就有些難辦了,不知是躲在哪座深山野林采藥,平日居住的草廬空寂無人,邪隊傳訊之人就一直守在草廬邊,寸步不離。

再有便是各國王庭的動向,據稱,因趙氏王國皇太後六十壽誕,各國王室貴族已經安排行程,下月前往帝都的貴賓多數不勝數,初步得知,梅花國國主樂中天,大美帝國國王蘭薩,宋氏王國皇帝風如鏡,南越國皇子秦業,都在此次受邀的貴賓名單當中。

“秦業?”趙佑點著紙頁,微微皺眉:“我聽說過這個人,陳奕誠說他是個鐵血皇子,處事雷厲風行,不可小覷。”

小樂子垂頭輕笑:“陳郎將是沒見過福臨門之人吧,要是見了,大抵就不會這樣說了。”

“難說,興許哥哥和弟弟性格差距蠻大,不具可比性。”趙佑想了想,又道:“對了,提起福臨門,我倒是想起,好久沒去瞧瞧秦皇子了,不知他最近過得如何。”

“那個癡呆皇子,王子還挺關心他的。”

想到那個秦沖,趙佑輕輕嘆氣:“挺好的孩子,可惜了。”幾年前外公去看診過,說是要恢覆的話,所需藥草繁多,有幾種甚至長在極北苦寒之地,不易采摘,還須輔以針灸治療,說是此癥頗為奇特,他倒是願意一試,這幾年極少見面,也不知藥草配齊沒有。

“王子不必惋惜,這是他的命,改變不了的。”

趙佑看著紙頁又問:“為何不是南越皇帝秦遠山來,卻讓他兒子來,沒把我趙氏王國放在眼裏麽?”

小樂子低眉垂眸道:“我聽說,秦皇帝身體染病,不宜到場賀壽,是以讓其子秦業前來。”

“好吧,屆時我倒要看看這位鐵血皇子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趙佑一目十行,將紙頁上的各種訊息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暗記在心,末了,隨意說到一句:“那木箱預備放在山莊何處?這袁承志很是狡猾,讓弟兄們謹慎些。”

“山莊沒空地了,我與張庭商量,不予停留,直接送出城去。”

趙佑一怔:“幹嘛這樣急?”

小樂子淡淡一笑:“那梅花國主樂中天已經準備啟程了,不早早送去,王子這珠串酬金收得不踏實。”

“說得也是,不過……”

“王子不必操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趙佑看著他沈著清淡的神情,揮手道:“好吧,你安排就是……對了,你吃過午飯沒?”

“還沒,趕著回來覆命,沒顧得上。”

“那還等什麽,趕緊吃去啊。”趙佑見得他眼瞼下的淡淡青暈,心頭一動,關切道:“這兩日沒睡好覺吧?你先回屋去休息,我等下讓小桌子給你送去。”

“王子,我不困……”

“廢話那麽多幹嘛?快回去睡覺,順便把小桌子叫來。”

趙佑站起身來,將他推出門去,合上房門。

“王子……”小樂子輕喚一聲,不見動靜,只得搖頭一笑,轉身離開。

沒過一會,小桌子匆匆而來,身後還跟一人,是陳奕誠。

這家夥一大早就報道過,拉著自己問長問短,要不是自己趕著去上課,真不知被他羅嗦道什麽時候,才隔半日,怎麽又來了?

小桌子上前行禮:“王子,陳郎將來了。”

趙佑朝陳奕誠點點頭,算作招呼,隨即把小桌子招來身邊,低聲是:“嗯,你去禦膳房,就說我午膳沒吃飽,叫他們弄些吃的,然後送到小樂子房裏去,”

小桌子點頭稱是,領命而去。

陳奕誠是練武之人,耳力自然不錯,將他這一番話聽了個大概,不覺劍眉鎖緊:“小樂子不是被關起來了嗎,怎麽,放出來了?”

“是啊,都關了兩天,也該放出來了。”趙佑坐回案幾前,給他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陳奕誠接過放在一旁,繼續追問:“他什麽時候放出來的?”

“今日一早。”

趙佑答完這一句,瞟他一眼:“你對他這樣關心,直接去他房裏詢問吧。

“我只關心你。”陳奕誠笑了笑,挨著他身邊坐下來,揉著他的頭發,長長籲氣:“你知不知道,昨晚真把我嚇壞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佑幹笑兩聲:“什麽怎麽回事?”

陳奕誠直截了當道:“我查過,陛下從未在你身邊安插有暗衛,那名灰衣蒙面人,武功高強,行跡詭秘,而且十分熟悉宮中路徑,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是我朋友啊,常來找我玩,自然熟悉路了。”兩次給自己解圍,等鐵衛回來問明姓名職務,定要給他嘉獎升職。

陳奕誠忍住脾氣,又問:“那後來擄走你的那個人,袁承志,又是怎麽回事?你何時跟他認識的?你們這一晚去了哪裏,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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