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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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蘇恬把參加高考而放棄保送的決定跟趙秋芳和楚澤濤說了,她心裏其實有些忐忑,這樣先斬後奏,不知道趙秋芳能不能理解,會不會生氣。

沒想到趙秋芳神色很是平靜,跟她說“不喜歡保送的專業,咱就不要去。不管你做什麽,媽都會支持你。”

蘇恬有些意外,同時也很感動,用力的抱了抱趙秋芳道“媽,謝謝你。”

楚澤濤則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卻是大為震動,驚訝過後便是欽佩。他忍不住看了蘇恬好幾眼,不知道她看起來如此清瘦的身板,骨子裏哪來那麽說一不二的主意。

正常來說,一般人在做這麽大的決定時,出於心裏安慰,都會尋求親近的人的支持,但蘇恬沒有,她甚至在做完決定之後才告訴他們,而且從頭到尾都很冷靜,說明她心中對這件事早就打算,而且意志堅定。

一邊是名校保送,既風光又安妥,另一邊追求夢想卻要擔風險,她卻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毫無疑問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自信。

楚澤濤覺得,換做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有她這麽堅定不移的。雖然跟蘇恬朝夕相處多年,但蘇恬還是經常會給他意外。這個女孩的身上似乎有著無窮的能量,便不可能為可能,創造一個又一個的奇跡。

這些思緒在腦子裏轉了個圈,漸至平靜,與此同時,心底卻泛起一陣隱秘的歡喜。

雖然他心裏不說,但這些天隨著各大高校的邀請函不斷的寄過來,楚澤濤心裏是有一點兒焦躁的。

他也說不來那是種什麽情緒,不是嫉妒,也不是羨慕,只是有一點點失落,仿佛蘇恬獨自走在前面,就要把他遠遠拋開。

因此,在聽到蘇恬準備繼續參加高考時,他其實心裏是隱隱歡喜的,這樣他們就可以一起渡過高三,一起迎接高考的挑戰,這本身就是一樁很有意義的事情。

這個暑假,因為集訓、出國、比賽、獲獎、采訪而變得忙忙碌碌,等一切都平靜下來時,假期也差不多要完了。

“媽,我開學前想去滬市看看。”這天蘇恬突然對趙秋芳說。

趙秋芳忙著手上的活,頭也不擡地問道“去滬市做什麽”

“就玩玩嘛,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滬市呢”蘇恬笑著撒嬌道。

年輕人想到處走走,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不能變成個死讀書的書呆子啊。

而且趙秋芳也覺得這個暑假蘇恬過得很辛苦,開學就是高三了,還會更辛苦,開學前去滬市散散心也好,於是就答應了。

“媽要開店走不開,就讓澤濤陪你一起去吧。”一個女孩子去外地,她到底不放心。

蘇恬一口應下,回房去整理她的小金庫。

這兩年來她只進不出,林林總總積攢起來的錢,竟然也有兩千塊之多了,在這個年代算是個小富婆了

這些錢一部分來自趙秋芳平時給的零花錢,一部分是她得的獎學金,再有一部分是這次得到金牌參加各種活動所得的酬勞。

她把票子又數了一遍,臉上的笑容幾乎都要溢出來,想到這些錢到時候會給她帶來無數的小錢錢,她的心情就好到飛起,仿佛已經看到無數金元寶從天而降。

正做著美夢,忽然眼角餘光瞥見門有個人影,她擡頭看過去,就見楚澤濤雙手環胸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蘇恬有點不好意思,剛才她那副夢想發財的樣子,不會都被楚澤濤看去了吧

楚澤濤走進來,將一疊鈔票放在她面前。

蘇恬一瞧便瞪大了眼睛,疑惑問道“這是”

“媽給的,我們倆一人一千,她說讓我們好好玩,遇到喜歡的東西就買回來。”

蘇恬嘖了一聲,心想趙秋芳真是跟剛來時不一樣了。那時候她扣扣索索的,一分錢都恨不能掰成兩半用,現在畢竟是見過世面了,錢也賺得多了,就變得大方起來,一出手就是兩千塊。

“對了,澤濤,明天出發的時候,把你的繼續也都帶上。”蘇恬提醒楚澤濤,她有意讓他跟著自己一起賺錢的。

楚澤濤挑眉,面帶疑惑,去一趟滬市要花這麽多錢

蘇恬也不瞞他“實話跟你說吧,我這次去滬市主要不是為了玩,而是去買股票的。”

“股票你要把所有存款都拿去買股票”楚澤濤沈聲問。

蘇恬毫不猶豫的點頭。

昨天她在報紙上看到,上海飛樂音響成為新中國第一支公開發行的股票,且現在普通民眾已經可以在上海證券交易櫃臺上買賣股票了。

身為一個穿越者,蘇恬很清楚,這一支股票對中國股市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穿都穿過來了,這麽有紀念意義的歷史性時刻,怎能不去湊個熱鬧

因為早就知道這只股票未來的走勢,所以她毫不猶豫的就拿出全部的積蓄,準備重倉購入股票。

但股票畢竟是新事物,趙秋芳思想相對保守一些,蘇恬怕她擔心,就沒告訴她,等到賺錢了再說也不遲。

楚澤濤卻不一樣,一來他們一起去,瞞不過他;二來,他看似嚴肅,其實還真沒怎麽反對過她的提議。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楚澤濤有點不確定,看了她一會兒,終於退了一步,道“全部投進去是不是風險有點太大,我們可以先試著買一部分

“不,要賺就賺一筆大的澤濤,你聽我的,咱們穩賺不賠,虧不了。”蘇恬信心十足的道。

楚澤濤眼裏浮上一絲困惑,蘇恬怎麽這麽有信心

“你看新聞。”蘇恬拿來幾份報紙,“人家滬市的市民通宵達旦的排隊在買股票,如果會賠錢,他們肯定不會這麽瘋狂,而且人民日報都報道了,說明這是國家希望發展的方向,政策所指,民心所向,所以,我覺得,咱們買了準沒錯的。”

楚澤濤拿起報紙,又瀏覽了一遍,隔著紙頁,他幾乎都感覺到了記者撰寫文章時的飛揚激動之情。

他擡頭,看了蘇恬許久,最終緩緩點頭“好,我相信你。”

兩人帶著各自的小金庫坐火車去了滬市。

下車後先找了家招待所住下,休息一晚之後,次日一早,兩人就精神飽滿的直奔靜安證券交易櫃臺。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來的挺早,但當他們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是排起了長龍。

太陽徐徐升起,並開始釋放它的能量,熱得人汗流浹背,可是大叔大媽們的勁頭十足,都堅定地排著,沒有一個離開。

排隊很無聊,旁邊的人就開始聊天,話題基本圍繞股票不變,中心思想不外乎是想借股票一步登天。蘇恬想起再過十年,一部叫做股瘋的電影橫空出世,更是引發全民購買股票的熱潮,此時的情景,實在有點相像。

太陽越升越高,隊伍一點點往前挪,終於輪到蘇恬他們。

蘇恬用手帕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跟楚澤濤走了進去。

她打量了一下這家新開的交易櫃臺,發現面積很小,只有一間房那麽大,裏面還擠滿了人,顯得特別擁擠,大熱天的,氣味實在不好受。

蘇恬皺了皺眉,只想趕緊買好,趕緊離開。

工作人員看他們倆面嫩,提醒道“滿十八歲了嗎沒滿不能開戶。”

蘇恬把身份遞過去,她的年齡剛剛夠了十八歲,可是楚澤濤就少了幾個月,不能夠開戶。

蘇恬一臉歉疚的看著他,之前她倒是把年齡這一茬給忘了。

楚澤濤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錢都給了她,道“沒事,你一起買吧。”

在親眼目睹如此火爆的場景後,以楚澤濤敏銳的直覺,心裏已經有了譜,他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決定全力支持蘇恬。

楚澤濤的存款比蘇恬要少了一些,但加上趙秋芳給的錢,也有兩千塊。

蘇恬沒想到楚澤濤這麽快就開竅了,她接過錢,承諾道“賺了錢,我會給你分紅的。”

“沒事,你幫我收著就好。”楚澤濤輕松的笑了笑。

蘇恬立刻對他刮目相看,這也太大方了,兩千塊錢呢,在這個時候可是一筆巨款啊,而且是他全部的積蓄,說明楚澤濤很信任她呢。

開戶手續辦妥之後,蘇恬拿出兩個信封,裏面裝著厚厚一疊的鈔票“同志,我要買飛樂音響,五千塊。”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語氣嚴厲地道“小同志,偷拿家長的錢財是不對的。”

蘇恬楞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正色道“這不是偷的,是我們自己的錢。”頓了頓,又補充道“平時積攢的零花錢。”

這下不止工作人員,連旁邊等著開戶的人也震驚了,心裏暗暗的想著,這倆孩子什麽背景啊,居然有五千塊錢零花錢。

蘇恬和楚澤濤的穿著打扮絲毫不遜色於滬市人,容貌俊俏,氣質卓然,談吐也很有教養,看著就像是出身不凡的,家裏真的是很有錢也說不定。

工作人員盯著他們看了幾眼,沒有看出破綻,語氣和緩了幾分,問道“那你們家長知道嗎”

蘇恬面不改色的答道“當然知道啊。”

工作人員仍舊有些懷疑,不怪他多疑,任誰遇到這樣的情況也都多詢問幾句,萬一這二人的錢來歷不明,又經過他們的手買了股票,萬一家裏人來鬧,豈不是要他負責任

蘇恬心知對方在想什麽,就道“我家裏是做生意的,家長忙,沒空陪我們過來。何況,我已經滿十八歲了,身份證也給您看了,可以自己承擔責任和風險,我拿著自己的零花錢買股票做投資,是完全符合規定的。你放心,不會有任何人找你的麻煩。”

工作人員訕訕的,心裏嘀咕,讓倆孩子帶著那麽大一筆錢四處溜達,這家長,心得多大啊

說歸說,但也清楚蘇恬說的有道理,按照規定,他沒有理由不賣給人家,於是按照蘇恬的要求,收了錢,然後給了她九十五股飛樂音響的股票。

蘇恬拿著到手的股票,仔細端詳。

這個年代的股票還是紙質的,跟鈔票差不多,字是豎版的,從右往左印,正面印有股票發行公司、發行日期、每股金額以及持股人的名字。

蘇恬看的很稀奇,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嘖嘖感嘆,後世的股票都是電子版的了,還是第一次看到紙質版的股票呢,真有意思

楚澤濤也湊過來,看得目不轉睛。

兩人稀罕了一會,然後將東西收好,臉上都露出了輕松的笑容,像是幹成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心情好得不得了。

“走,咱們去吃點東西。”蘇恬拉著楚澤濤,直奔旁邊的小飯館。

排了一上午隊,早就餓的饑腸轆轆了,找了附近一家本幫菜的餐館,讓老板推薦了幾道滬市經典菜式,糖醋排骨、油爆蝦、草頭圈子、生煎包,還要了兩碗黃魚面。

上菜之後,餓極了的兩人就埋頭吃起來,雖然只是個小餐館,但味道很正宗地道,倆人顧不上說話,一陣風卷殘雲,桌上的盤子已空。

吃飽喝足後,開始考慮接下來去哪兒玩。

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滬市,自然就不能這麽回去,蘇恬征詢楚澤濤的意思“你想去哪裏玩”

楚澤濤想了想,道“聽說外灘繁華,去那邊看看”

蘇恬也正有此意,起身道“好,就去外灘。”

不知道現在的外灘,與上一世有沒有什麽不一樣。

外灘百年以來老建築幾乎還是原樣,而人也仍舊很多,不少是操著外地口音,應該跟他們一樣是過來玩的游客。

兩邊還有很多熟悉的老字號店招牌,與記憶中三十年後的樣子沒什麽太大區別,蘇恬覺得有點親切。

不過,一江之隔的浦東,如今還是一片荒蕪,還沒有開發,更沒有陸家嘴那麽多摩天大樓。

誰能想到,短短幾十年,這裏會發生這麽天翻地覆的變化。

兩人走在熙熙攘攘的游客中間,蘇恬伸手拽住了楚澤濤的胳膊,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沖他一笑“拉著我的手,別走丟啦。”

楚澤濤低頭瞅了一眼她的小爪子,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坦白說,他不太喜歡來這種人多嘈雜的地方,但蘇恬卻對什麽都很好奇,東看看西瞅瞅,顯得很有興致的樣子,他就只能耐著性子陪她逛。只是蘇恬偶爾會說幾句莫名其妙的話,比如那家店我之前進去過,死貴,但味道很好,有機會帶媽媽一起來吃之類的。

楚澤濤覺得她是在說夢話,他們倆都是第一次來滬市,她什麽時候進去過

蘇恬也不解釋,笑笑就很快丟開了這個話題。

“咦,那裏在賣什麽,怎麽人那麽多”蘇恬好奇的看著前面排著長龍的隊伍。

楚澤濤個兒高,看得遠,擡眼一掃,告訴她“賣照相器材的。”

蘇恬摸了摸下巴,他們剛才一路過來,也看到了不少類似的店,並沒這麽多人,這個店為什麽這麽火爆

她上前去問一個年輕的小哥“請問你們這麽多人在這兒排隊買什麽呢”

那小哥看著俏生生的蘇恬,嬌美如一朵花兒,臉不由得都紅了,磕巴半天說出幾個字,蘇恬並沒聽懂,一頭霧水。

最後還是他的同伴看不下去了,拍了下他的肩膀,解釋道“這小子是個打小說話不利落,別見怪。”

結巴小哥狠狠瞪了他一眼。

同伴並沒理他,繼續道“我們是來這買相機的,這家店剛到貨了一批海鷗相機,據說是中國第一款自己生產的單反相機呢。”

“你看,這些都是聞風趕來買的。”他指了指長長的隊伍,悵然道,“看這人數,今天買不買得到夠嗆。”

蘇恬恍然,是了,相機也是這個年代的大件之一,家裏有一臺相機也是倍兒有面子的。雖說這個年代的相機性能沒法跟後世比,但用途卻還是很廣泛的,也很受歡迎。

畢竟,人生有很多珍貴的時刻值得記錄下來,像上次在北京香山,柏逸那臺進口相機就大受歡迎。

蘇恬與楚澤濤商量了一下,他們買股票並沒有全部花完,還剩了一些錢,就決定買一臺相機。

可那個話嘮小哥實在太烏鴉嘴了,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念著不要賣完,千萬不要賣完,結果,輪到他們的時候,店家如他所願的掛出了“售罄”的牌子。

“啊,我都拜了佛祖了,怎麽還要這樣對我”話嘮小哥哭喪著臉哀嚎,結巴小哥翻了他一個白眼,都不想理他了。

還有許多同樣沒有買到的人,都是一臉的失望,捶胸頓足。可老板說了,今天沒了,想買就要再等下一批貨,而下一批貨時間不定。

蘇恬深刻認識到,這個年代物資的缺乏程度,拿著錢都買不到東西,真是憋屈

她沒有買到相機,自然也有點失望,不過倒是很快調整過來,本來相機就是臨時起意要買的,現在沒買到也就算了。

跟那兩個小哥道別後,她與楚澤濤離開了相機店。

“想買我們可以去別的店看看還有沒有貨。”楚澤濤察言觀色,提議道。

蘇恬搖頭道“不用了吧,聽他們的語氣,好像只有這家有最新的海鷗相機。”

普通的她不大想買,單反拍攝效果好一些。

聽她這麽說,楚澤濤也就不再說什麽。

蘇恬又開開心心的逛起了其它的店鋪,這次逛到了一家老字號的鐘表店,店鋪外觀有些年頭了,裏面卻布置得很氣派,不愧是百年老字號。

最外面的櫃臺陳列著不少鐘表,蘇恬粗粗看了兩眼,看到了一些眼熟的牌子,什麽梅花牌,上海牌,都是這個年代特有的牌子,價格在幾十塊到一兩百之間。

對於中等階層來說,帶一塊這樣的表,是很有面子的事兒。不過,拿著三四十塊工資,要買這樣一塊表,可能要攢個很久的錢呢。

買手表的人排著長隊,幾個營業員都很忙碌。

蘇恬又往裏走了走。

裏面櫃臺的人就少多了,店員也比較閑,因為這裏賣的是進口手表,價格普遍比國產的貴了好幾倍,也難怪人少。

不過,這個價格卻嚇不倒蘇恬,她那一世有些手表的價格才當真是天價,一塊手表能抵一套房。

所以,按照後世的溢價來看,這些手表算不得多貴,值得入手。

蘇恬盯著櫃臺沈吟了一會,眼珠子一轉,拉著楚澤濤往外走,嘴裏道“這手表也太貴了,算啦不看啦我想吃杏花樓的鮮肉月餅了,我們去買吧。”

楚澤濤隨她,杏花樓就在旁邊,這家店做的月餅很正宗,味道好,還很新鮮,所以生意也爆好。

蘇恬看到長長的隊伍,今天排夠了隊的她,頓時蔫頭蔫腦的“那麽多人啊,算了,不吃了。”

“我去排隊。”楚澤濤沈聲道。

蘇恬頓時笑的眉眼彎彎,道“澤濤,你太好了。”

目送楚澤濤排到隊伍後面,蘇恬悄然轉身,又回了鐘表店。

店員見她去而覆返,走過去道“小姐,您拿不定主意嗎,我給您推薦一款,像這塊上海牌手表,就特別適合您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戴。”

其實店員沒有惡意,只是蘇恬太年輕了,雖然她穿著打扮看起來不像是沒錢的,但國外進口的手表動輒幾百塊,不像是她這個年紀能買得起的。

蘇恬卻微微笑了笑,擡手指著裏面櫃臺的一塊歐米伽手表道“那塊手表拿出來我看一下。”

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店員驚住了,歐米伽即使在進口手表這一塊裏,也是非常上檔次的,而且價格不菲,這看著不大的女孩子張口就要歐米伽,她沒聽錯吧

見店員一臉呆滯的模樣,蘇恬又重覆了一遍“麻煩把那塊手表拿出來我看一下,謝謝。”

店員如夢初醒,急急從櫃臺裏拿出手表,蘇恬近距離看著做工精致的手表,心裏更滿意了,眼前劃過楚澤濤結實修長的手腕,這塊手表戴他手腕上,應該很合適。

“這塊表多少錢”

店員看了她一眼,道“歐米伽這個系列手表也是剛到貨的,這一款是七百塊。”

七百塊買一塊手表,在這個年代,相當於天價了,畢竟一般人一年才賺個兩三百,七百塊錢得不吃不喝賺兩三年才行。

蘇恬越看越喜歡,現在滿腦子都是楚澤濤戴上手表的效果,哪還在乎那幾百塊錢,沒聽說過一句,“千金難買心頭好”,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心頭好,又不需要千金,不買下還等什麽。當下眼也不眨的就掏錢。

店員點著錢,心裏也震驚了一把,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一個人啊。

蘇恬讓店員給她包裝好,藏進書包裏,然後走出了鐘表店。

楚澤濤剛好也買回了鮮肉月餅,他對蘇恬剛才返回了鐘表店的事情絲毫不知情。

蘇恬滿足的吃著楚澤濤買回來的鮮肉月餅,看楚澤濤滿頭是汗,就掏出手帕給他擦汗。

“我來。”楚澤濤趕緊接過帕子,自己抹了幾把,耳根有點紅。

蘇恬也不堅持,吃著新鮮出爐的鮮肉月餅。

真是好吃啊,味道跟記憶中的一樣鮮美,她瞇著眼睛,一臉滿足。

“走,去特產店看看。”來一趟滬市,什麽都不帶回去說不過去。

於是兩人又去了特產店,掃蕩了不少東西,大包小包的拎回了招待所。

逛了半下午,蘇恬又累又困,跟楚澤濤說休息一會,晚上再另外安排。楚澤濤自然看出了她的疲累,體貼的給她關好門。

在床上一躺下,蘇恬就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門口傳來篤篤的敲門聲,蘇恬揉著眼睛去看門。

楚澤濤站在門口,走廊的燈從他頭頂傾斜下來,將他的身影雕刻的異常清晰。

看到蘇恬來開門,他明顯的松了口氣。

蘇恬仰頭看著楚澤濤,因為背著光,她微微的瞇著眼睛,卻還是沒法看清,只好放棄了,說道“你是不是餓了,我們去吃飯。”

楚澤濤嗯了一聲,蘇恬察覺到他情緒有些低落,問了幾遍才問出來,原來楚澤濤早就來敲過門了,一直敲不開,還以她出事了,要是她還不開門,他恐怕就要找老板拿鑰匙開門了。

蘇恬沒想到自己睡得那麽死,害的楚澤濤擔心,內疚的道了歉,楚澤濤卻沒有計較。

吃飯的時候,他們聽人說附近劇院有話劇表演,蘇恬很感興趣,興沖沖的拉著楚澤濤去看了。

話劇演員演技精湛,功力深厚,演的非常不錯,蘇恬看得津津有味。

話劇結束,已經十點了,兩人又軋了會馬路,才晃悠悠的坐著老式電車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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