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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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二十裏鋪有家青樓,是我有次路過禦花園聽兩個侍衛閑聊時知道的。

她們評價青樓時笑容意外的猥瑣而滿足,道著:“那是個好地方。”

我換了月白常服,手裏搖著折扇,自覺風度翩翩的進了窯、子。

媽媽給我介紹了好幾款美人,俱是纖細高挑的那種,我猶豫了下,搖了下扇子,正打算告訴媽媽讓他們一起來,便看見不遠處兵部侍郎進了門。

按我朝律法,官員該不能宿妓□□才是。

我又伸頭看了眼,指著侍郎問媽媽:“她經常來此處?”

媽媽一臉得意,尖酸刻薄的臉上笑容滿滿:“那是兵部的大官,隔三差五便要來一回。”

我覺得她可能是迷上了樓裏哪個身世坎坷的小倌,為家中夫君不容,所以被迫養在這兒,不想媽媽又加了一句:“這位大官每回來總要點上幾個拔尖的小倌,專挑那年歲小不經事的來快活,也是各中高手了。”

我一口水噴了出來,沒想到侍郎大人與我口味如此相同。

真是禽獸!禽獸不如。

我嘆了口氣,斜覷了媽媽一眼:“尋歡作樂的風流地,銷金散銀的溫柔鄉。可是佳麗嘛…不過庸脂俗粉罷了。”

說罷,我忙從袖裏取出兩錠元寶推到媽媽手邊,媽媽眼睛看直了,聲音都抖了起來,問道:“不知小姐喜歡什麽樣的,媽媽好去物色。”

我想了下,望了眼四周,只見進來個人,長的很是不錯,我便指著門口剛進的那位道:“和他差不多的就好了。”

媽媽連連應著是。我指著門口的手卻一抖。

那人換下官服的樣子果然順眼許多,我約他在三樓會面,他進門時就望著三樓,上了樓便問我:“方才我進來時見你指著我,為何?”

沈徹撣了撣袖子,不經意的問。

媽媽站在一邊,誇讚著沈徹,“公子當真一幅好相貌,不知在陌陽何處安置?掛牌何處?”

沈徹大概不太明白媽媽的意思,望了下我尚抖著的手,淺笑應著:“禦音胡同。”

媽媽驚道:“那兒都是官宅,難道官府不查?”

沈徹疑惑的看了媽媽一眼,“查什麽?”

媽媽平鋪直述:“或是公子是哪家富戶的外宅?”

沈徹終於明白了,他依舊淺笑著,打發了媽媽,看著我道:“我與這位小姐有事情要談。”

媽媽一臉了然,把地方空了出來。

未等沈徹發作,我就脫口道:“可惡的婆子,竟然汙沈大人清白,簡直十惡不赦。”

沈徹冷冷看著我,也不做聲。

我正義淩然道:“沈大人,你我相交多年,我不能看著你被人欺負不理,你說,是要將她剁五塊還是八塊?”

沈徹冷冷笑了一聲,袖子攏著手,腰身竟格外的順,我一時看呆了去。

沈徹註意到我的視線,尷尬了下,給我沏了壺茶,道:“不知陛下約臣在此處會面是何意?”

我笑了聲,或許是這笑猥瑣了些,把沈徹驚了下,他挑了眉,問道:“陛下,你沒事吧?”

我咳咳咳了好幾聲,“沈徹,你是知道我的,我從不做沒有準備的事。”

他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不信任。

“雖然我偶爾會預測錯一點,但事情不會偏離大的軌道。”

他幹脆把臉扭向了窗外。

看他興趣乏乏的樣子,我覺得我應該發出些勁爆的東西。

“沈徹,你喜歡我是不是?”

沈徹終於望了過來,漆黑的眼睛看著我,似乎被我嚇到了。

我突然爆笑出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傻掉的樣子。我拉住了他的手,連連道著歉:“都怪我……都怪我……你怎麽可能看上我,當然,我也不可能讓你進宮繼續日以繼夜的折磨我。”

沈徹的笑意更冷,似乎想看出我今日的瘋癲到底為何。

我喘了口氣,靠在椅子上,把他的手拽了過來,放到我心口的地方:“我這裏好痛。”

他似乎想說活該,我都看到他欲脫口而出的唇形了,他又憋了回去。

“痛的不能呼吸了,怎麽辦?”我頹然看著他。

“所以陛下來尋歡作樂,好忘記容熙?”他諷刺的看著我,我被他的目光刺得一心口一滯,不由的把他的手握緊了些。

沈徹把我的手甩了開,“漂亮的男人確實可以排遣寂寞,陛下可相好哪位了?”

我覺得他今夜說話總帶著刺,不過我不想理那麽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著他的臉,居然可恥的春意盎然了。

沈徹看我一臉古怪的神色,他伸手取過我方才用過的杯子,嗅了嗅,臉色難看了些,“早該想到了…這裏是青樓,水裏當然也會有催情的藥。”

他起身要扶我出門,我一把扣住了他的腰,把他順勢帶到懷裏,壓到桌上,恍惚笑出了聲,“沈大人容貌出眾,色比春花,朕居然今日才發現。”

他掙了下,我死死扣住了,不給他機會逃走。

“李宣!放開我!”沈徹生氣了,居然直呼我的名字。我捂住了他的嘴,生生壓制住他,解開了他的腰帶,沈徹大睜著眼,他猛地咬住了我的手掌,我一吃痛,只得放開手,沈徹一個肘擊,擊到我的小腹,我怒了,呵斥他:“沈徹,你大不敬!以下犯上!”

他頓住了,但不到半刻,他幹脆舉起茶壺直接敲了我的腦袋。

我醒來之後已經在宮裏了,禦醫在我頭上纏了兩尺厚的繃帶,我頭重腳輕的起身,勉強適應了,問著一旁的小侍衛:“沈大人呢?”

“沈大人跪在太和殿外,已經跪了一天一夜了。”

我一驚,又問:“我暈了多久?”

“陛下,您昏迷了兩天一夜。”

我慢悠悠的出了門,沈徹跪在門口,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憐,我走到他跟前,指著自己的頭說:“你看看,你下手夠狠的啊!”

沈徹看了我一眼,唇色蒼白的像一張紙,有冷汗不停的從他的額頭上滑下去,我見他目光渙散,正要扶他起來,未伸出手,他便直直的向後倒了去。

禦醫說他是中暑了,沒什麽大礙,開了兩副消暑的藥就退下了。

我看著沈徹霸占的床,心裏突生出憋屈來。

我腦袋被他砸出個窟窿,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肯定跟那些大臣說是我在青樓遇刺,他拼了命救得我,為表忠心他肯定會說自己救駕來遲護主不力,在旁人的關切與婉拒下跪在太和殿外演出收尾的苦肉計。

我不僅發作不得,還得給他加官進爵。

他還穿著我昏迷那日的衣服,上面有零星的血跡,我記得他衣服上的幾粒扣子被我扯壞了,我翻開被子翻找了下他的衣服看看扯壞的是哪個位置,恰好他醒了過來,狹長的丹鳳眼猛地睜了開,他匆忙從我身下逃出來,拿被子掩住了自己,“陛下,你做什麽?”

反應挺迅速,我挑眉看著他,半晌,頗猥瑣的笑了一聲。

我有意戲弄他一下,故意靠上去:“沈徹,我還沒有好好的看過你………既然漂亮的男人可以排遣寂寞,朕又何必舍近求遠?”

他清冷的眼望了我一會,似乎在判斷我說的是真是假,半晌很悲涼的嘆了口氣:“陛下,臣已經跪了一天一夜,您該消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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