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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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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負良心債最讓人舉步維艱,冷天煜沒有精力深入理解雪珺的婚前焦慮癥,因為他負責的一個招投標以極微弱的差距敗給了天華集團,使宏遠集團至少錯過了兩個億的利潤額,現在必須回去處理善後事宜。

雪珺尚不知這是她日後的一條罪證,猶為冷天煜擔心,她親見冷天煜連續幾晚為審核投標案睡在書桌上,接任集團總裁的檔口上出了這種事,實在是不小的打擊。

冷天煜的表情很凝重,看天華的中標價就不難得知,宏遠集團一定有內鬼。

公司的事冷天煜絕少對雪珺提起,她也不方便多問,跟著收到第五封帶著最後通牒意味的警告函,雪珺開始倒計時,坐待最後一封警告函的來臨。

宏遠集團的董事雖然不滿,對冷天煜的失手並未過分指責,穆月嵐在董事會上率先表態:“冷副總裁做的投標案我們都看過,幾乎沒有瑕疵,這次的失敗一定不是能力的問題。”

一位與冷家世交的老董事附議:“冷副總裁畢竟年輕,工作不能做的十分周密也是人之常情,把教訓積累成經驗,對宏遠的長遠發展肯定是有益的。”

冷天煜起身鞠躬:“我一定查明原因,在今後的工作中加倍努力,挽回所有股東的損失。”

上手的冷鳴軒微笑著點點頭:他的孫子就應該沈得住氣,和天華的爭鬥來日方長。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經濟危機造成大環境低迷,宏遠董事根本不會如此在意兩個億的利潤流失。

雪珺猶豫著是否可以參加宋潔的婚禮,躊躇數日都不敢跟冷天煜商議.

婚禮前兩天,冷天煜忽然問:“宋潔是在酒店發嫁,你不過去?”

雪珺忙道:“佑岑明天下午到,我讓她幫忙把禮物帶去就好。”

冷天煜扶著雪珺的肩膀低聲道歉:“對不起!不管你之前和宋潔的關系有多好,以後只能跟她劃清界限了。”

“我明白”有些關系可以撇清,真正想撇清的關系則永遠只能自欺欺人,似乎連這一點也很難維持下去了。

“還是親自走一趟吧”冷天煜終究心懷愧意,“在她過門前還是你的朋友。”

回北京參加孫子婚禮的王奶奶看過賓客名單後蹙眉問道:“怎麽沒請小潔的同學小陽?”

王振輝頓覺尷尬。

郭茂英冷哼一聲:“媽,小陽的未婚夫是延川和蓮心的兒子,她救小楷本來擔著罪,您兒子還做人家身世的文章,打著擂臺叫冷家沒臉,冷家會怎麽看小陽?我是鬼神不怵,就擔心做的孽太多報應在孩子身上。”

“冷家的孩子?”王奶奶大為驚訝,“那不是行好不得好嗎?打擂臺?打什麽擂臺?”

郭茂英怕把婆婆氣出好歹,瞥著丈夫沒說話。

王澤凝原本覺得弟弟的婚期有些倉促,此時方能連貫:“爸,小陽我也見過,不管和冷家有多少恩怨,到底小楷的命是她救的,您利用小陽的身世傷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小潔如果知情,哪有臉跟小陽照面?”

“生意場上的事,你們婦道人家懂什麽?”王振輝有自己的苦衷,俗話說拳怕少壯,眼看著冷家第三代已經準備執掌門戶,他的兒子卻無意承繼家業,不消三年五載,王家指定被冷家壓著打。兒媳婦出身書香門第,大學時只有給冷家媳婦打下手的份兒,這樣兩口子毫無芥蒂的湊在一處,王澤楷便是接手家業也守不住。

王振輝到底是王家的家長,三個女人總得給他留出面子,再者請柬都撒了,總不能真為這個把婚期取消。

先前已經收到宋潔的請帖,原本窩在書房碼字的雪珺聽到鈴聲出來開門後看到王澤凝夫婦十分驚訝:他們怎麽來了?

王澤凝打聲招呼:“只有你一個人在家?”

雪珺只得把人往裏讓。

王澤凝也擔心冷天煜突然回來不好說話,從包裏拿出請帖放在桌上:“小楷結婚,無論如何不能漏掉你這個大恩人。他現在不得空,我討了差事過來。”

“我會去給小潔送嫁。”雪珺知道自己終歸是要栽在王家女的身份上。

王澤凝明白雪珺的立場,聞說後並未勉強:“那也好。”

從冷宅出來,王澤凝詢問丈夫:“你有沒有覺得小陽的情緒不高,按理她過十來天也訂婚,怎麽不大有笑容呢。”

“也許是因為面對著我們,也許——”何騰思頓了頓,“爸爸的安排奏效了。”

王澤凝嘆口氣:“爸爸總有後悔的一天。”

冷天煜聽說王澤凝來過後並不曾生出過激反應,拿起請柬掃了兩眼丟回去:“等我們結婚也給他們回一份”

“嗯?”雪珺覺得疑惑,“為什麽?”

冷天煜正色道:“因為我是宏遠集團的總裁,你是才貌第一的大學界MVP。”

雪珺註意的重點卻不在婚禮:“總裁?”

“今天董事會已經通過決議,我從八月開始正式接任宏遠總裁,不過除董事長以外的全體董事會成員要保留六個月的行政監管權。”冷天煜簡單解釋,“只要在這六個月中不出大的紕漏,董事會職能立刻恢覆常態化。”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不能辜負爺爺的期望。”雪珺知道冷天煜的情緒是極為高漲的,否則也不會跟她說這些。

冷天煜的訂婚對象確實影響到了他的接班進程,以宏遠上兩代第一夫人的標準來看,雪珺實在對宏遠集團起不到任何作用,基於此,冷家祖孫做出為期六個月的讓步,冷天煜必須在這半年時間內證明自己是合格的接任者,否則極有可能引發宏遠高層的動蕩。

“除非有意外,否則我在三十歲之前不能接任董事長。”冷天煜遺憾道,“爺爺還要辛苦幾年。”

雪珺扯出順風旗:“不要緊,如果你足夠出色,他們沒有任何理由攔住你的步伐。”

冷天煜莞爾:“夫人對我很有信心?”

“當然!”雪珺極盡諂媚之能事,“冷總裁是我的飯票金主,不相信您相信哪個?”

冷天煜無奈地笑了笑。

冷天煜應該無奈的,自打從澳洲旅游回來——準確地說是從雪珺知道自己陰差陽錯救了王澤楷這個大仇人的兒子後,他幾乎再不曾見到那個盛氣淩人、沒理賴三分的陽雪珺,即使偶爾小性發作也下意識的盡快克制,冷天煜不是不後悔初知雪珺跟王澤楷關系時反應過於激烈,寬慰的話實在空洞,除非放下父母大恨,否則雪珺救人的善念只能變成面對自己時的沈重包袱,現在試著讓步意在表明:我只針對王振輝的。

遷怒是人性特征,冷天煜初衷很好,話到嘴邊照樣打了折扣,甚至說出讓雪珺與昔日好友劃清界限的話,待她順從答應的那刻,冷天煜的心臟似乎被重重叩擊了一下。

半月後的冷天煜會逐漸明白,折翼鳳凰重遨九天是何等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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