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冷天煜，雪珺在北京是無人可用、無人能靠的境地，但如果挖不出對手，她等不到第六封通告就已經瘋了。

從第一封通告的日期和每封通告的間隔時間來看，第六封通告的時間恰在訂婚的當天，左思右想後，雪珺繞過冷天煜找到了舒方略。

“偵信社？”舒方略疑惑地問，“你找那玩意兒做什麽？”

不等雪珺回話，舒方略瞪大眼把身子探過來：“冷天煜劈腿了？你想調查取證。”

“大片看多了你——”雪珺拿出早想好的借口，“我都打算結婚了，總該知道給我一半血液的那個男人是誰。”

舒方略倒不好意思多問了：“成，我給你找家最靠譜的偵信社。”

雪珺囑咐：“這件事別跟天煜講，萬一能查出結果來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

“理解。”舒方略心道：你如果想讓他知道就不用找我幫忙了。

“就這事兒啊？”舒方思笑道，“早知道我幫你辦了，找他做什麽。”

“你——？”舒方略瞥了妹妹一眼，“雪珺讓你跟著來是想避嫌的意思，如果不是為這個，她肯定直接找我。”

“避嫌？傻瓜才不要專情的冷天煜選你個風流陣裏的急先鋒。”舒方思鄙夷地看著哥哥，“人家Lisa都瘦一大圈了，惹急了我跟爸說，看他不打斷你的腿。”

“不會的。”舒方略渾然不懼，“你上周幫哪個點外賣？要不要我找偵信社順便查查。”

舒方思瞬間洩氣：“誰願意管你。”

雪珺好奇地問：“你有男朋友了？”

“私下跟你講。”舒方思瞪著舒方略，“不讓他聽。”

雪珺展顏：“幸好你們是龍鳳胎，不然的話長得相同又有一樣的表情，那可太有喜感了。”

月兒彎彎照九州，各人各有各人愁。雪珺自己被折磨的不輕，還得給身邊好友拆魚頭。

舒方思追的人是趙天成，她滿懷醋意的抱怨：“一見雪珺誤終身，他要沒遇著你的話早就被我拿下了。”

雪珺趕緊摘幹凈自己：“我可不知道你在追他，他也沒跟我提過。”

舒方思嘆口氣：“誰看慣了牡丹能去摘路邊的狗尾巴草？”

“妄自菲薄。”雪珺翻了個白眼，“話說回來，我如果是趙學長也不能輕易答應你的追求。”

舒方思好奇地尖叫：“Why？”

“你小點兒聲！”雪珺苦笑道，“假設你是認真的——不是只想跟他玩玩，將心比心，我要早知道你表哥是這樣的家世，未必就能和他走到一起——門不當戶不對。”

舒方思歪著頭問：“就因為這個？忒封建了。”

雪珺搖搖頭：“你不要小瞧‘門當戶對’這四個字，它能傳承到如今絕非憤青口中的糟粕，你如果願意，我可以細細講解裏面的學問，然後再考慮我剛才的話有沒有道理。”

舒方思認真地點點頭。

雪珺潤潤喉：“說通俗點兒，門當戶對在古代是指男女議婚時家境必須相近，一般是男家略高於女家，又叫‘高嫁女低娶婦’，到了現代，延伸意多了幾層，包括財富相當、社會地位相當、男女人品相當。一言以蔽之，就是所處的社會圈子相當。像你和天煜的出身，非富則貴。我們沒有任何比較的資本，當然沒錢也不要緊，如果趙學長的父母是桃李滿天下的教師、救死扶傷的醫學專家、謀一行業的高精尖分子，那就可以彌補財富、權力的不足，所以前兩個相當可以結合在一起考慮，第三——男女人品相當，趙學長應該是配得上你的。”

舒方思明顯有些天真：“只要我們好不就行了，管家世做什麽？”

“趙學長似乎是農村的，他的父母是樸實的農民，見識也有限，生活習慣和你們不會相同。好——即使每年有三百六十天不會和父母生活在一起，那至少你要知道餘下的五天該用什麽方式去跟公婆相處吧？”雪珺垂下臉，“做不到啊——”

舒方思仍是不以為然：“你說的太悲觀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雪珺仰頭看著舒方思，“我過了二十年苦日子，跟了你哥算是餓老鼠掉進米缸裏，眼看著、耳聽著、四下接觸的種種都值得學習，你真能遷就著想和趙學長走到一起，不妨去農村體驗試試。”

舒方思沒有言語。

“我說的是完美妻子的標準！”雪珺笑了笑，“嚇到你了？滿分很難，及格容易，不能爭取最好的可以爭取較好的。”

“那你於表哥呢？”舒方思反問，“是最好的還是較好的。”

“我有原罪”雪珺站起來，“所以永遠不會拿到及格的成績。”

約了專家問診，不妨在衛生間旁看到了熟人：“燕莉？”

楊燕莉轉過身來，眼圈還是紅的。

雪珺忙問：“你不舒服？”

“我——我——”楊燕莉捏著化驗單幾乎哭出來，“我懷孕了——”

楊燕莉沒結婚，據雪珺所知連男朋友都加了“前”字，如今懷孕絕對是禍非福。

雪珺左右看看，拉著楊燕莉走進涼亭問：“你不是早就單身了麽？”

楊燕莉擦著眼淚不說話。

雪珺只好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楊燕莉哽咽著搖頭：“我不知道——”

雪珺倍感無力：“孩子的父親是誰？他知不知道？”

楊燕莉又哭了起來。

雪珺是一個腦袋兩個疼：“哭有什麽用，你不願意說我也不管了！”

見雪珺要離開，楊燕莉慌忙拉住她：“是蕭軼擎的——”

“蕭——蕭軼擎——？”雪珺瞪大眼，“你什麽時候和他走到一塊兒了？”

蕭軼擎想了解雪珺的狀況自然得從她身邊的人下手，說起來蕭大少絕對是名副其實的婦女殺手，人長得得意、家世還好，兼之屬於男不壞女不愛的壞男人，對付上到八十下至八個月的女人都有法子，一臺蘋果手機便讓楊燕莉芳心暗許。說的刻薄些，楊燕莉純粹是倒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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