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七)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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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珺淡淡地說:“政府為了取得臺灣商人對統一主張的支持,犧牲大陸利益給他們政策優惠,殊不知這等於飲鴆止渴,如果沒有統一,臺商可以據此牟利,真的統一了怎麽能得著比現在更大的好處?拿人的手軟,他們頂多叫囂著反taidu,更進一步是不可能的,在本土不說taidu的話,到大陸高喊反taidu口號,兩下不得罪又可以有好處拿,你讓我對他們有好印象?”

冷天煜一針見血地指出:“你其實是記恨外祖父受了不公平的待遇。”

“好吧。”雪珺小有尷尬,“我是有不滿,外祖父為中華大義血戰疆場,到頭來連最起碼的尊重都得不到,而那些臺商,是真正的‘資本家’,他們現在反而如同民族英雄一般要受推崇,你不覺得這是一種諷刺嗎?”

冷天煜了然:“當這種對比發生在一對親兄弟身上時,你的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了!”

雪珺理智回籠:“不喜歡只是不喜歡,人家也沒礙著我什麽,別打交道最好。”

冷天煜站住腳看著雪珺的眼睛:“冷太太,你這些話是會影響到宏遠集團投資方向的,我決定在將來大幅度減少與taiwan的貿易關系。”

“冷先生,如果你有足夠的手腕,我希望你盡可能增加彼此的往來——”雪珺忍不住笑道,“在更多賺他們錢的同時更少的讓他們賺錢。”

冷天煜扶起雪珺的手吻了一下:“謝夫人指點。”

既然是冷夫人,雪珺就得拿出“軍嫂”的排場來,臨行前恰巧軍營搞文藝活動,雪珺頭一回亮嗓子贏來了滿堂彩,唱的時候寂靜無音,一曲“九九艷陽天”結束後全場轟動,掌聲久久未歇。

冷天煜難免吃醋:“我都是頭一回聽你唱歌。”

雪珺故作神秘地說:“姐姐有三絕,這金嗓子是排最後的。”

冷天煜好奇地問:“那另外兩絕呢?”

雪珺晃晃手指:“舞絕、武絕!”

“你會跳舞?”想到雪珺外祖母是藝妓出身,登時了然,“第三絕呢?”

雪珺知道冷天煜聽岔了,也不詳做解釋:“等以後你惹我生氣就能知道。”

冷天煜不在深究:“不管你什麽絕,以後只能亮給我看。”

好在冷天煜的身份放在那兒,否則教導員那位文藝兵出身的媳婦非把雪珺拖進軍隊文工團不可。

快樂的時光總會過的更快一些,縱有許多不舍,雪珺還是踏上了歸途,與來時不同,這次是搭著司務長的便車去的火車站,冷天煜給她錢時也沒拒絕,笑言是勞軍的辛苦費。

雪珺要退出學生會的消息在石大引起軒然大波,鄭萍在校領導班子的敦促下不得不找得意弟子談話,獲悉雪珺有意提前畢業時尚覺可惜:“你是有保研資格的,北京幾所大學的校長都跟我聯系過,還怪我‘過於專美’,我認為你至少應該拿到碩士學歷。”

雪珺笑道:“您容我歇歇懶,我是胸無大志的人,硬撐著一口氣頂到現在,還是要承認自己不是做女強人的料!太難受了。”

鄭萍點點頭:“我知道你這兩年辛苦,不管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其實我也是想借著您的勢看看能走多遠,可惜本性怠惰——”雪珺自嘲,“還是隨波逐流吧。”

“雪珺啊,你雖然表現的成熟,閱歷畢竟不夠,女人必須經得起打磨,否則再漂亮的珍珠也會變成沒光澤的死魚眼。”鄭萍拍了拍雪珺的肩膀,“感情需要維護,想找一個如父親般無原則寵愛你的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雪珺一楞,低著頭沒有說話。

鄭萍開解道:“說的更直接些,女人靠男人的程度是多少之分,不是有無之差,幸運的女人可能是七八分靠伴侶 、二三分靠自己,也有的女人或許只有兩三分靠男人,七八分是靠自己的,想十分的依賴對方,大約就是無根的浮萍一般難以擺脫被拋棄的命運。”

“老師的話我記下了。”鄭萍所講的道理雪珺不是不明白,骨子裏卻透著天真而已。

忙碌久了退下來多少有些不適應,冷天煜給她的兩萬塊錢支應路費後還有的剩,雪珺也不想還,索性買了臺電腦用來寫畢業論文,最初天天抱著手機看小說,閱讀量上來後不免手癢,以《皇母聖主序》為藍本創作《大清聖主傳》。寫書成癡,竟連找工作的事情也丟到了腦後。

“嗨!”雪珺正低著頭思考行文結構,聽到聲音不免一楞,轉頭看去卻是蕭軼擎開車停在了身邊。

“蕭大公子?”雪珺站住腳,“這是要去哪兒?”

“來開發區見客戶,剛才看著背影就像你,還真是!”蕭軼擎挑挑眉,“要回學校?我載你一程。”

雪珺上車後好奇地問:“蕭大公子,你好歹算是不太紈絝、有身家的富二代一枚,怎麽連司機都不帶的?”

“我來這邊從來不帶司機。”蕭軼擎欺身為雪珺系好安全帶後並不曾坐回去,”可以方便些。”

雪珺不是大條的人,哪裏聽不出蕭軼擎的話外之音?更何況他的雙眸具有似乎可以燃燒一切的溫度。她不妨帶著遺憾感慨:“可惜現在是一夫一妻制,擱古代以你的姿色必然是我的面首之一?”

“面首?”蕭軼擎有些困惑。

“就是男寵——”雪珺笑著解釋,“女權社會的男妾。”

蕭軼擎哭笑不得:“我寧願做情夫還好聽一些。”

說話間已經到了石大校門口,蕭軼擎看看時間問道:“我請你吃晚飯。”

見雪珺面帶推拒之色,蕭軼擎緊握拳頭捶著方向盤,車門開鎖的聲音短暫刺耳。

雪珺承認自己有剎那間的心動,轉頭問道:“吃牛排?”

本已凝固的氣氛瞬間散發,蕭軼擎的唇角已經翹了起來。

雪珺的美是一種沒有瑕疵的精致,不似陽慕瑾姊妹的中和,她的外貌幾乎是兩家四族的精華凝聚,此時握著酒杯於冷光下斂神凝思的樣子更讓閱美無數的蕭軼擎丟掉了魂魄。

終於在服務員的提醒下回神,蕭軼擎匆匆點餐後感嘆:“你如果穿上古裝,一定會比昭君貂蟬更美。”

“二十年後你可能是更有沈澱的大商人,二十年後的我呢?大約整天在為臉上多出的皺紋頭疼。”雪珺笑了笑,“男生長的好,二十歲是帥氣,三十歲是英俊,四十歲成熟,五十歲說不定還是有魅力;女人——不結婚生子的前提下大約只有二十歲到三十歲算是黃金期。”

“不願意理解,吸引男人的是美貌;如果願意理解,吸引男人的就是氣質。”蕭軼擎苦笑,“偏偏是你的外表讓我一見動心,接觸後又是你的氣質令我無法割舍。”

雪珺搖了搖手上的高腳杯:“蕭大公子,你是情場高手,我表現出來的聰明在你眼中可以說是小聰明,你知道女孩兒想聽的是哪些話,不願意和你有太多交道就是擔心被你蠱惑。”

蕭軼擎眉頭微皺:“你是說我在花言巧語?”

“不管你是不是在花言巧語,即使我現在是單身也不會選擇有錢人家的花花公子。”雪珺舉起酒杯,“感謝你的擡愛,我希望彼此今後仍做有回憶的路人。”

“我沒想到自己有這樣討人嫌的一天。”蕭軼擎長嘆一聲,“但我不會甘心只做路人。”

雪珺正想說什麽,冷不防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當即放下酒杯直楞楞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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