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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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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瀾自是百般推脫,雲瑤也一同出來勸她,如今的傅瀾若再窩在偏院中,難免擁擠,何況怎麽說,傅瀾也救過她的命。幾番折騰,傅瀾才願意住下。

誰料在快過年時,雲瑤卻在寧氏那裏聽到了一件吃驚的消息。

☆、新年串門

“娘說什麽?”雲瑤斂著神色,似乎不太相信寧氏說出的消息。

寧氏笑著將壓在枕頭下的信拿出來,遞給雲瑤:“你姨媽親自寫的。”

她接過信來,越往下看,面色越凝重。

信上大抵是說待過完年後,寧畫枝就會從揚州來蘇州看望寧氏。

不怪乎她不信,一個理應在三年後出現的人,竟突然提前了這麽多,於情於理都不應該,難道……

“娘告訴了寧……姨媽,說您懷孕了?”

寧氏一副“當然”的眼神看著她,不解問:“怎麽了?”

雲瑤牽了牽嘴角,笑著搖頭。是了,她倒是忘記寧氏有喜這件事傳到揚州,必定會讓本就抱著不純心思的寧畫枝蠢蠢欲動,且陳姨娘給自己下毒而入獄的事,整個蘇州都穿得沸沸揚揚,要想瞞過寧畫枝,只怕很難。

主母有孕,姨娘入獄,這是寧畫枝的大好時機,她怎能不提早這麽多來。

想起寧畫枝下毒害寧氏,又叫了寧久齊毀她清白,最後又聯合楊芷柔殺了她,雲瑤就忍不住渾身的恨意。若說楊芷柔是以心計為手段,打壓她折磨她,到底不取人性命,可寧畫枝卻是心狠手辣,單單她清楚的,便以害了她和寧氏的性命,心思歹毒,可見一斑。

見雲瑤面色沈重,信紙都快被她揉碎,寧氏看了眼陳媽,二人都有些犯懵,恰巧這時尋雙進來送安胎藥,將雲瑤收回神來,再看向寧氏時已經恢覆了天真的笑。寧氏也沒放在心上,又同她說了會兒話,便歇下了。

懷孕的人最困覺,雲瑤自然也識趣得離開了。只是一想到年後寧畫枝會來,眉間便是斂不去的凝色。

期間傅瀾也來了幾次,二人大抵也是閑聊,有次正巧讓傅瀾見到她吃藥,便好奇拿去看了看,竟大喜,說那藥乃珍貴的玉露凝香丸,世間絕大部分的毒|藥,諸如鶴頂紅、鳩毒,只要尚有一口氣在,服了便能解大半的毒。

雲瑤心中略微吃驚,她清楚安子翩給她的藥應差不到哪裏去,也信他不會在藥裏做手腳,所以也就當真飯後服用,誰料經傅瀾這麽一說,自己無意間是拿到了寶貝。

可安子翩何故對她如此?

轉眼除夕已到,又加上寧氏有喜,整個楊府都沈浸在喜氣洋洋的氛圍中。

如今的寧氏已有四月身孕,肚子漸漸大起來,關敏總是隔三差五去青黛院,半點也不含糊,吩咐廚房做些補品,就連一些操勞的事物都親自把持,省去了寧氏不少時間。

越是如此,雲瑤看得出寧氏的壓力越大,不說關敏,就連楊政心中只怕也默認了這是個兒子,若生出的是女兒,只怕再也堵不住關敏的口了。

雲瑤每每去見寧氏,總是弟弟長弟弟短的叫,哄得寧氏心情大好。

安子翩來蘇州已經一月有餘,如今連除夕也未回京過,外人都道是四皇子癡情一片,可在雲瑤眼中卻不是這麽回事。

自從陳姨娘入獄,她已經把南風調到了扶雲院,有事便直接吩咐他出去查看。而南風帶回來的消息,和外頭傳聞的大致相同,若非安子翩隱藏極深,便當真是她想多了。

新年的鞭炮聲絡繹不絕,府中的丫頭婆子們也都放了假,有的回家有的就呆在府中,祥和熱鬧,大街上行人漸少,多半也都呆在家中吃著團圓飯,享受春節帶來的歡樂。

妙菡和南風回了老家祭拜,傅瀾也回了老宅,初夏是家生子,如今也回了家過年,扶雲院中只有香寒陪著雲瑤,雖清靜,但難免冷清了些。

宋千語的身子反反覆覆,雖然給傅瀾看過好了許多,可總想得太多,心病難解,就是傅瀾也勸說不得。

此刻,雲瑤正倚靠在榻上看著書,屋裏的爐火燒得很旺,幾枝紅梅插放在桌上,飄著淡淡的花香,似是有些時辰不見香寒,她不免朝外叫了叫,卻不知香寒跑去哪裏了,怎麽喊也未答應。

她想了想,擱下書冊,拿去旁邊的披風穿上,又抱了個手爐,出了屋,走到廊下,始終不見香寒的影子。

待她要出院子,就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大跳,在定神看清人後,反而淡定了下來。

“女娃娃,好久不見。”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面相和藹,行事作風古怪的老頑童上官逍遙。

見她不叫不逃,他不免想逗她:“你就不怕我把你怎麽著了?”

“若老前輩有這打算,當初我也不會平安出福仁堂。”她看著上官逍遙來去自如,不驚動任何人,便知他身手了得,若她真怕,也於事無補,想了想,她問:“香寒是被老前輩點穴了?”

上官逍遙越發覺得雲瑤不簡單,不哭不鬧也就算了,還在這麽短時間內揣測出他不點她穴的緣由,嘻笑著道:“原來那小娃叫這名兒,挺好挺好。”

見雲瑤斂了眉,他擺手道:“放心吧,睡穴就算無人解開,三個時辰也會自然解掉的。”

見她比緊張自己還緊張香寒,上官逍遙對雲瑤的好感又上去了一份,繞著她轉了一圈又一圈,“不錯,越看女娃娃越覺得般配啊……”

“老前輩幾次三番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這個……”他總不能說是為了替徒弟打探消息,沒想到反替徒弟看中個徒弟媳婦兒吧。

這有辱他劍仙的稱號,不妥不妥。

“咳,新年來串門,挺正常的。”

雲瑤有點要跟不上上官逍遙跳脫的思維,雖然知道他說的是假話,但是看他在冬日新年裏,仍舊穿著一身舊衣裳,且不保暖,猶豫了片刻,擡眼跟他道:“等我一會兒。”

上官逍遙也無所謂,反正他無所事事,就一屁股坐在了院子的凳子裏,翹著腿一晃一晃的。

不一會兒,雲瑤就從屋子裏拿了個包袱出來,遞到他面前。

“什麽東西?”上官逍遙狐疑地看了看她,見瞧不出什麽名堂,就用手指挑開一個包袱角,就見是套厚實華麗的外裳,看雲瑤的面色更加古怪:“女娃娃啥意思?”

“天氣這樣冷,老前輩也說是新年串門,這便當是串門的新年賀禮吧。”這本是她從“彩雲莊”給楊政做的衣裳,如今見上官逍遙衣裳單薄,終究不忍,何況他對她也無惡意,這一點雲瑤倒是清楚。

上官逍遙哈哈一笑,賞識道:“我果真沒看錯人,不過我一點兒也不冷,內息本就讓我冬暖夏涼,這點雪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被他這麽一說,雲瑤才發現,明明正飄著雪花,她的披風上已被打了不少雪花,可上官逍遙身上卻半點未濕,當真如他所言,心中不免對這樣強的武功更加向往。

不過上官逍遙既然不需要,她也不勉強,自當默默收回懷中,卻被上官逍遙眼明手快地拿了去,昂首道:“送人的東西,豈有再收回的道理。”

雲瑤算是徹底摸清上官逍遙的性子了,活脫脫像一個返老還童的孩子,也不與他多做糾纏,“既然老前輩無事,便早些離去吧,到底被人看見不好。”

上官逍遙忙一個起身,白花花的胡子捏在手中,嘿嘿地道:“咱們也算舊識了,對不對?”

“老前輩有話,但說無妨。”

“那個……”上官逍遙本是江湖中人,不習慣拖泥帶水,幹脆開門見山:“你覺得四皇子怎麽樣?”

雲瑤眼神斂了斂,看著他的目光裏也帶著探究,“您認識四皇子?”

“嗨,我聽街坊鄰裏說的,四皇子一來就頻繁來楊府。”他沒說認不認識,不算騙人。

她收回視線,神態有些覆雜。

“女娃娃,就滿足我這個糟老頭的好奇心吧。”上官逍遙死皮賴臉的模樣,不禁叫她放下了防備,語氣上卻不太友好:“老前輩沒聽說過,好奇心害死人麽?”

“你這女娃娃--”上官逍遙是越發覺得這二人匹配得不行,幹脆坐在桌子上,腳踩石凳,一副蠻不講理的態度:“你不說,我就把你的丫頭帶走……賣掉!”

雲瑤拿眼瞅他,終究是無奈開口:“雖然我不懂老前輩和四皇子是什麽關系,也知道老前輩斷不會做出如此行徑的事,但既然老前輩執意要聽,我便如實回答。四皇子高高在上,不是我等百姓可以瞻仰,更沒有半分妄想。”

“就這樣?”上官逍遙有些失望。

雲瑤點點頭,認真道:“不僅是四皇子,就像老前輩這樣的江湖英豪,也非我能結交相識,所以若老前輩言而有信,聽到了答案,日後還是不相見的好。”

“我何時說聽到答案就不再來了?”上官逍遙還要說什麽,突然聽到外頭傳來腳步聲,就要離開,想了想又道:“那娃在小廚房。”

當寧氏踏進院子,就看見雲瑤茫然地站在雪中,未撐傘也未拿著手爐,不禁心疼地走到她身邊,和陳媽一起將她帶回屋裏,這才安心了些,又看不見香寒,皺眉問:“怎麽就你一個人?”

“我讓香寒去廚房煮東西了,這兩天也不知怎的,餓得快。”雲瑤握著寧氏的手,含笑著轉移話題,“省得弟弟出生後,叫我吃不著好吃的了。”

“我的小心肝,誰敢餓著你。”寧氏將披風解了,從陳媽手裏拿過手爐,就塞給雲瑤,怕她受凍。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去的幾章都是感情線,等到感情穩定了,解決掉姨媽,就可以牽手去京城了~京城的豺狼虎豹更多,庶女和姨媽一比就是小妖刷成長經驗的!

PS:謝謝一只觚的地雷(^o^)/

☆、雪山

母女兩又玩笑了一會兒,寧氏方才道出過來的緣由:“你爹說後日四皇子會來府上做客,瑤兒,你對四皇子……你們?”

“娘,你當真多慮了。雲瑤自小就懂得什麽叫尊卑有別,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四皇子是天之驕子,皇上最寵愛的人,也斷然不會和雲瑤有半分牽扯。”她知道外頭的傳聞不少,寧氏也幾次試探著問她,為了徹底斷絕和安子翩的所有聯系,她必須把話一次說清楚,也好安撫寧氏的心。

寧氏心底也是不太願意女兒牽扯進宮廷之中,就算安子翩不是太子,以後十來個妾室是肯定的,以楊政四品的官位,雲瑤也未必會是四皇妃。只是安子翩時常來楊府,自己總放不下心。

如今聽她這麽說,寧氏也是松了口氣,嗔了她一眼:“我的瑤兒哪有這般差勁,若當真叫四皇子娶了去,這四皇妃也是當得的。”

“娘……”她無可奈何地叫著。

“好了好了,娘不說了。還有一事,今兒個又收到你姨媽的信,她說下個月就來。我們把清芷院給了傅瀾,可淺香苑還空著,我想先打掃著,回頭你姨媽來了,叫她直接住在那兒,你覺得如何?”

“姨媽來,自然是要小住幾日的。”雲瑤保持著臉上的笑,頓了頓,商量道:“可是淺香苑到底是姨娘住的地方,若是給姨媽住了,想必日後姨媽知道了心中難免會多想,傳出去也於理不合。”

寧氏聽著,倒覺得有幾分道理,是她疏忽了些,也不枉她如今有事便想來和雲瑤說說,自從去年開始,她便發現自己的女兒長大了許多,不僅能獨當一面,而且也快到年紀了……

想罷,寧氏提道:“算算日子,再過兩月便是你的生辰了,也到了要及笄的時候了。”

看著寧氏又欣慰又感慨的模樣,雲瑤也是百感交集。

這一世她根本無心這些,及不及笄與她沒有多大關系,姨媽未除,寧氏未生,如今又加上了上一世不曾有過交集的“變數”安子翩,怎叫她心平氣和、安安心心地過這一世。

轉眼就到了後日,一大清早,整個楊府就忙開了。

若說前幾次安子翩的“突襲”叫人沒個防備,那這一次說清要來做客,自然不能馬虎。

有了經驗的楊政自然處理起來得心應手,又有寧氏幫襯,關敏亦是一早穿了件暗金色窄衣領花綿長袍,坐在前堂候著。

雲瑤自然也不好在扶雲院多待,因前幾次的穿著太過低調,引得寧氏說了幾次,這一次關敏也在,前日來時也刻意交代她穿件得體華麗的衣裳,所以當她換上鏤金百蝶穿花雲錦襖,配上百花髻時,香寒和妙菡的眼都瞪得老大,嘴巴都快合不攏了。

“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小姐這傾城之貌本來就叫人挪不開眼,如今紅妝錦衣,當真叫奴婢們也要愛上小姐了。”香寒捂嘴笑著,一旁的妙菡也忙點頭道:“小姐是奴婢見過最美的女子了。”

雲瑤對這身皮囊並未太在意,上一世是,這一世亦然。就跟她不信一見鐘情一般,往往人第一眼看中的並非內涵,而是外貌,所以因她相貌愛上她的,她一概覺得不是真心。

曾經的她向往的愛情便是盼有一人知她懂她,相識相知相愛。可因為楊芷柔的陰謀,讓她對愛情沒有了期盼的資格,僅有的盼頭也被沈青禦摧毀得幹幹凈凈。

現在的她沒有了那樣的少女情懷,可是對愛情的執著,卻更深邃、更深刻。

重活一世,她要把這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再聽由人擺布。

因此對於香寒和妙菡的讚美,她不過笑了笑,就叫了妙菡,一起去了前堂。

才一轉過廊角,就聽見門外一陣熱鬧,顯然是安子翩來了。

雲瑤過去時,安子翩已經被簇擁著進了前堂裏。

今日的他穿了件白色雅致竹葉花紋,綴著一枚藍田古玉佩,披著一件紅色大麾,風帽上的雪白狐貍毛夾雜著點點雪花。

記憶裏,這還是她頭一次看見他穿了白色的衣裳,以往都是各色不同的紅系。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同時,雲瑤心底就猛然回神,自己這是怎麽了,會去留心這樣微不足道的細節,何況與她全然無關。

同寧氏和關敏給安子翩行禮後,女眷就待去了內屋,楊政陪著安子翩聊了好一會兒的話。

關敏是頭一次見安子翩,難免眼裏是藏不住的讚賞,心裏念的想的和寧氏完全不同,她巴不得雲瑤能被安子翩娶去,雖然她深知其中利弊,可能助楊家節節高升的,這絕對是條捷徑。

用過午膳後,安子翩突然提議要再逛逛蘇州,說是未曾去過郊外的雪山看看,難免遺憾。

下雪時的蘇州,郊外的雪山是一大奇景。所以這話無人反駁,且都有些心生向往。

楊政剛要開口親自作陪,安子翩就朝著站在楊政身後始終一語不發的雲瑤道了句“不知楊大小姐可否賞臉”。

雲瑤張了張口,本要委婉謝絕,卻被關敏直接笑著答應了。

寧氏有些擔心,楊政也不好多說什麽,立刻吩咐多準備輛馬車,又加派了數十個家丁跟著,一行人才從楊府去了雪山。

安子翩本來就是坐馬車而來,身邊只帶了暮楚和兩個護衛。

雲瑤也帶上了妙菡坐在另一輛馬車裏,看著外頭指指點點的人群,她更加煩心。

一直想避開這個四皇子,誰料一次比一次引得動靜更大,如今的蘇州城中,茶餘飯後討論的皆離不開安子翩,她同他牽扯在一起,絕非好事。

“小姐,咱們真要跟四皇子去游玩雪山嗎?”不外乎妙菡想不通,就是她也想不通,整個楊府,他就拉上她一個人,這傳出去如何是好。

可不知怎的,她對這個四皇子的不按常理出牌,已經深有體會,這一回,心底反而沒有太多波瀾。

半個時候後,馬車就停了下來。一下馬車,雲瑤就穿上翠紋織錦羽緞鬥篷,雖然雪停了,可是山上積雪未化,風一吹,冷冽的雪花就飄了過來,沾到身上就徒添了寒氣,更不說偶爾碰到臉上。

安子翩早就下了車,就到她,眼角一彎,十分體貼地從暮楚手中接過一柄傘,走到她跟前撐了起來,看著她道:“我和楊大小姐一起上山便可,你們在這裏等著吧。”

“這……”妙菡發現只要跟這個四皇子一起,她就永遠別想跟在自家小姐身邊。

想到這,她不免看了眼一旁冷若冰霜的暮楚,想起那日的場景,不免低聲對雲瑤道:“小姐,至少讓奴婢跟在您身邊,也好有人照顧小姐……”

“有我在,定會護你小姐周全。”安子翩沒給雲瑤說的機會,就截斷了妙菡的話,然後笑得無害,側首做了請的手勢:“楊大小姐,走吧。”

雲瑤看了看妙菡,示意她放心,又看了眼一旁的暮楚,見他樣貌端正,清秀俊朗,偏偏臉上多了道刀疤,心裏隱隱多了分想法。

豈料她同安子翩一路慢行上山,原以為他會不斷同自己說話,可一炷香過後,也沒見他吭聲,不免多瞧了他一眼。

“原來想讓你垂青,得話少一點。”安子翩冷不丁笑著看她說了這麽一句,叫她有些狼狽收回眼神的同時,有些沒懂這話的意思。

他噙著笑,索性同她並肩走:“我可從沒見你用那種眼神看我。”

她這才恍悟,原來是她打量暮楚的目光被他看去了……可這關話多話少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忙著寫短篇的稿子,盡量保持一天一更的狀態╰( ̄▽ ̄)╮這幾天在想要不要弄個短篇合集,把寫的所有短篇都放到一起( ▽#)=﹏﹏

PS:謝謝一只觚的老攻筱霓的地雷!

☆、遇刺

好在安子翩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同她爬到半山腰,回頭看她,也沒聽她喊累,目光更是閃爍。

雲瑤鮮少出來登山,不過每年冬天都會和寧氏等人一起上山賞雪景,只不過她心裏頭想著事,這賞雪也未太走心。

就在這時,她突然腳底打滑,驚得呼了一聲,幾乎在同時,她的胳膊就被安子翩抓住,身形穩了下來,心跳不住加快了些。

要知道,雖然在半山腰,可摔下去必定重傷,女子破皮損臉,即便她不在乎這身皮囊,也沒有隨意毀壞的道理。

安子翩的手還握在她的胳膊上,想起那日的冰涼觸感,她竟覺得自己能感覺得到他手心的涼意,明明擱著厚厚的衣裳,她心卻有些悸動,忙要抽手。

安子翩也不強求,只是眼神斂了斂,似對她如此抵觸自己有些不開心,開口道:“你確定自己可以?”

無人的時候,不僅他會直呼“你我”,就是雲瑤也總會不自覺用“你我”相稱。

“我可以,呃……”雲瑤還沒站穩,就倒吸了口涼氣,她低頭看了看腳,很明顯剛剛那一滑,她的腳崴到了。

安子翩輕輕嘆息,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擡頭看他時,他已經不知從哪裏拿出了個小布袋,“看來我還真有先見之明,多要了瓶跌打損傷的。”

雲瑤在消化他這話的意思,他已經拿出瓶藍色瓶子,語氣中不帶商量:“是我給你塗,還是我背你走,二選一。”

她見識過安子翩無賴而堅持的行徑,而且這“二選一”,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他說。可是無論是塗藥還是背她,都是親密無間的舉動,她如何抉擇。

見她蹙眉,安子翩也沒說話,直接俯身就將她背了起來,雲瑤低呼一聲,已經在他的背上了。

“四皇子快放我下來,我可以走……”

“拿著這個。”安子翩將裝著他從上官逍遙那裏拿來的藥瓶袋給她,雲瑤擰著眉想了會兒,躊躇地接過。

他微微笑了起來,步伐穩健,就往山上走去,“是我要帶你上山的,腳崴了我得負責,否則你的丫頭又該哭鼻子了。”

安子翩身上特有的龍涎香味道撲鼻而來,雲瑤的雙手也不知放哪兒,環著他的脖子顯得親昵,不抱著他,全身又會壓在他背上,尷尬無比。

靜默的氣氛略顯奇妙,雲瑤在他的背上一點兒也不顛簸,可見安子翩武功之深,而且這味道,同她那日在黑衣人身上聞到的味道如出一轍。

果然是他。

手中緊了緊布袋,突然想起剛剛安子翩說的話,他是刻意為了她提前準備的藥?是因為她被下毒了?意識到安子翩還記掛著這件事,她的心就跳得更快了。

或許,他也沒有她想象的那般覆雜和紈絝。

她在心裏暗自想著,背著她的安子翩突然停了下來,頭輕輕一側,目光淩厲,屈身將她放在一旁的樹下,語氣卻溫和平靜:“在這兒等我。”

雲瑤摸不著頭腦,卻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事,看著他有些戒備,輕聲問:“怎麽了?”

安子翩將她護在身後,壓低聲音道:“是我疏忽,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護你周全。”

她百思不得其解,剛要說什麽,就見山坡處突然竄出七八個黑衣人,個個身穿勁裝,眼神狠厲,劍已出鞘。

沒有前言,見人就沖了上來,目標明確,意欲殺了安子翩。

安子翩迎身過去,衣袂未動,已經飛到了他們面前,雖然手中無兵器,卻游刃有餘,不過片刻,便打倒了兩個。

親眼見到打殺的畫面,饒是雲瑤重生一世,也是恐懼多過驚訝,但是不知為什麽,見到安子翩的身影,無論多麽大的驚嚇,都會平靜下心來,總覺得會逢兇化吉。

或許是因為他武功高強吧。

越是經歷了這些,她越覺得習得武功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不說可以保護別人,至少不拖後腿,就像現在,她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

這時,突然有個黑衣人調轉了方向,正對上她的視線,眼神閃過殺機,就飛身朝她砍來。

雲瑤一驚,立刻躲到樹後,那劍對著樹身就砍了下去,一根粗壯的樹枝便掉了下來。黑衣人眉一橫,又朝雲瑤刺去。

她咬牙忍著腳疼,從樹後跑了出來,奈何怎麽跑也跑不過有輕功的黑衣人,電光火石間,她聽見耳邊傳來安子翩的聲音,然後就跌落一個溫軟的懷抱,頭頂傳來一聲悶哼,她要睜眼,就被安子翩一手捂住了眼,這一次,他的手是溫暖的。

沒一會兒,她就聽到幾人倒地的聲音,接著他才將手拿開,認真地看著她:“有沒有事?”

雲瑤才睜開眼,就看見滿地的屍體,而原本潔白的雪已經染了鮮紅的血,觸目的景象叫她再是淡定也有些晃了神,半晌才回過神來,搖頭道:“有勞四皇子……”

她目及所觸,恰巧見到他雪白的衣裳裏滲著驚心的紅色。

若非他今天披風穿的是紅色,只怕她第一眼就看出了,見他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她抿唇道:“你受傷了。”

他沒應聲,只是看了她幾眼後,將手伸出來:“把藍色瓶子拿出來。”

雲瑤忙應聲掏了出來,倒是她忽略了。

將藍色瓶子遞給他,雲瑤就有些愧疚,終究是為了救她。

他接過藍色瓶子,並不是往自己的受傷塗去,相反的,他突然彎身握住雲瑤的腳踝。

她反射性地後腿,卻更加吃痛地蹙起了眉。

“別亂動。”他放輕動作,語氣卻不容她拒絕,“再這樣下去,腳會腫得更大。”

雲瑤深深看著他,心裏有一處深藏著的地方,似乎變得十分柔軟。

等到腳被安子翩拿出的瞬間,她才陡然醒悟過來,一下子將腳收了回來,也不顧疼不疼,俯身從他的手中接過藥瓶,抿唇道:“我自己來。”

說罷,也不去看安子翩的臉色,就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盡量忽視地上的屍體,將身子轉過去,伸出腳來擦了起來,這藥的效果確實很好,明明紅腫起來的腳塗上冰涼的藥膏,雖有些陣陣刺痛,卻涼快舒爽,片刻間就不疼了。

想起安子翩也同樣受傷了,她正要將藥遞給他,就見他正肅然著面色,單膝跪著,對著地上的其中一具屍體若有所思。

皇家中的事,從來覆雜兇險,不用她多揣測,以上一世的記憶,就能猜出大概是誰派來的殺手。

安莫秦已是太子,性子上又懦弱,是不可能派人暗殺安子翩的,除了安耀臣,她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當她穿戴好走到安子翩身邊時,他亦起身,神色恢覆自然,露出笑容:“上來。”

雲瑤不知道他經歷了哪些,但是能這麽快從暗殺中平靜過來,顯然是身經百戰。

但她顧慮他的傷口,將藥遞給他:“我好多了,四皇子也上點藥吧。”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挑眉道:“那你幫我上。”

雲瑤頗有些無奈,可也拒絕不了,畢竟這是因她而受傷,便替他解下披風,當伸手環上他的衣領時,聽見他微微的笑聲,她才反應過來,這個動作比之剛才那些都要暧昧得多,忙垂下頭,不禁有些面紅,動作迅速地將他披風脫下,卻偏偏又牽到他傷口,聽見他低聲吸了口涼氣,雲瑤這才又將動作放慢了些。

沒有了紅色的披風,血的顏色更加觸目驚心,雖然傷口不深,但是拖延了這些功夫,衣裳上的血已開始結痂。雲瑤輕輕將他的衣袖扯開,就見一道巴掌長的劍傷,她目光有些觸動,手指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終一語不發,將藥膏塗在他的傷口處。

這藥雖說是活血化瘀的良藥,可珍貴之處,就在於遇到傷口亦能止血。

“下了山,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安子翩漫不經心地將披風接過,重新穿上,紅色的披風一擋住,當真是瞧不出血跡。

雲瑤沈默半晌,抿唇道:“為什麽?”

安子翩不答反問:“你是聰明人,還要我回答?”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雲瑤垂了垂眸,沈聲道:“為何舍身救我,為何三番兩次接近我?”

幾次接觸,雖不能說了解安子翩,卻也清楚他的脾性,無故對她好,她不是受寵若驚,而是膽戰心驚。

她註定不能堵上整個楊府,只為她偶爾的悸動買單。

見她難得攤牌,他笑得更愜意,望著她的臉,直接道:“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吧?”

涼風吹過,夾帶著片片雪花,飄落在發絲,隱沒於發髻間。

似乎沒料到是聽到這樣的回答,雲瑤驀地擡頭,正對上安子翩的眼神,對視間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

若她沒記錯,她和安子翩見面的次數兩只手就能數過來,而他對她的熱情,從他入住楊府便開始了。若說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柳府的屋頂,那麽在楊府也不過是第二次見面,這便喜歡上她?

☆、告白

似乎是她眼底的不信太過明顯,安子翩露出受傷的表情:“好不容易誠實一回,還沒人信。”

雲瑤將眼神收回,神色漸漸平靜,“救命之恩,雲瑤沒齒難忘。賜藥之情,雲瑤亦無以回報。日後只要四皇子有難,需要雲瑤,定全力相助。”

這話聽起來似乎很好笑,堂堂一個四皇子,不說是否會有難處,就算有也不會求助於一個四品官員之女。

可安子翩沒有覺得好笑,相反的,他看她的眼神更加深沈,良久突然開口道:“不必。”

她心頭微微一怔,擡眼間,他已經又揚起了素日的笑道:“藥的主人不是我,無需回報。若不是跟我在一起,你也不會遇刺,所以不用記在心上。”

聽他這麽說,她也不再堅持,轉身便要同他下山去,且在轉頭的剎那,被安子翩拉住了手腕。

她詫異看向他,就見他的眼底異常認真,笑著道:“不過你倒是可以回應回應,方才我說的話。”

她斂眉,“四皇子莫再拿雲瑤玩笑……”

“我沒有玩笑。”安子翩收住笑,直直看著她:“我並非以貌取人之徒,你也非淺顯寡聞之輩,你該清楚我沒有拿你耍鬧的意思。”

“可我們才見面幾次。”她脫口說罷,見安子翩依舊面色正經,目光認真。空氣中開始彌漫著血液的味道,很不好聞,卻提醒她方才驚心動魄的事真實發生。

沒有安子翩,她必死無疑。雖然事由他起,他卻沒有責任以身犯險救她。

想了想,她幹脆開門見山道:“雲瑤雖然不懂四皇子到底要做什麽,也全然無心越禮多嘴,只是若四皇子要打聽什麽,還是少親自犯險為好,梁上君子,非常人能行之。”

安子翩無怒反笑,他打量著她,笑容更深,眼睛半瞇道:“你知道那夜的人是我?”

誠然,雲瑤清楚她和安子翩第一次見面是在柳府,但也不過是那一次,就叫他對她上心,到底牽強。

她是個喜歡細水長流的人,愛情長跑對她而言是金玉良緣,轟轟烈烈的愛情不適合她。

念及此,雲瑤也是在心頭嘲笑自己。都說不在乎愛情,可真到面前了,她竟有學著挑三揀四,她這般的人,心染仇恨,手沾計謀,就算安子翩是凡夫俗子,自己也是配不上的。

見她沒說話,他也索性直白開口:“我知你心中所想,就算柳府相見,我見過你真實的心思和做法,可之後楊府再見,你我未曾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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