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公子 (7)

關燈
伸手輕輕撫上那猙獰的傷口,眼中都是心疼的神色鉿。

夜子陌停住了伸向被子的雙手,看看婉婷沈痛的眼神,心中一暖:“其實當時的一瞬,我便昏死過去,並沒多大的痛苦,之後……”之後便沒有知覺了,即使疼,應該也是心裏吧?

婉婷沒再繼續這個憂傷的話題,而是拿出昨日準備好的藥融在熱水中,用心的擦拭著他下身的每寸肌膚,然後拿出銀針快速紮在了夜子陌下身的各個穴位,催動內力,不停地隨著銀針輸入對方體內……藥幹了便重新塗上一層,然後繼續催動內力,周而覆始的重覆著,直到大汗淋漓……

一抹白帕附上額頭,婉婷擡頭看向眼前細心的男子,眼神中隱隱透出一絲疲憊。

“很累吧?要不要歇一會兒?騸”

“不用,現在歇就會前功盡棄,放心吧我沒事的!”

夜子陌看著認真的婉婷,心中一陣溫暖,這麽多年來除了子寒之外,自己身邊便再沒一個可以走進心裏的人,那些下人只把自己當做主子,除了伺候自己之外什麽都不會說,總怕說錯一句就會小命不保,可是自從這慕名來了之後,自己已經從心裏喜歡上這個善良的少年,那天他說的那番話還記憶猶新,就是那番話才讓自己重新燃起希望……如果自己真的能夠康覆的話,只要他喜歡的,只要自己給得起的,必會雙手奉上,絕不含糊!

婉婷卻沒有心思想那麽多,只知道自己額頭的汗水,被夜子陌擦了一遍又一遍,身上的衣服也全然濕透……夜子陌的傷很是嚴重,碎裂的骨頭雖然早已經長好,但是經脈卻沒有被恢覆,又因著長時間的不運動肌肉也已經開始萎縮,所以想要恢覆的話著實不易,所以最開始的幾天也是最關鍵的幾天,是非常耗費精力的,婉婷早已有準備,服下了可以增強體力的藥丸,不然現在也許早就虛脫了!

終於婉婷把夜子陌身上的銀針全部收起:“子陌,今天就先到這裏,明日再繼續。”婉婷站起身想要告辭,今日很累,已經沒什麽心情再說什麽。

“辛苦了!”夜子陌看得出她臉上的疲憊,也未再多說什麽。

婉婷回去之後,匆匆洗了個澡,便開始睡覺,這一覺睡得實在很沈,甚至連午後來看自己的夜子寒都沒能把她吵醒,其實也是夜子寒不想把他吵醒,從子陌那裏已經知道這慕名已被累壞,所以看到婉婷睡著便離開了。

婉婷居然一覺睡到了傍晚,醒來才覺得肚子好餓,想來今天才吃過一頓飯,又耗費了很大的精力,餓是一定的。

丫鬟看她起來,便很自覺地下去準備食物,很快各式各樣的飯菜便堆了滿滿一桌子,而且都是婉婷喜歡吃的,婉婷記得這些菜有些是在辰國皇宮自己最喜歡吃的,有些是在來時路上經常點的,看來這夜子寒還真是有心,居然連自己喜歡的食物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其實經過這些天和夜子寒的接觸,婉婷已經對他的印象改觀了許多,雖然最初他逼迫自己來這裏讓自己有些不爽,可是這一路來對自己的照顧和細心,婉婷早已對他沒了最初的排斥,甚至還把對方當做自己的朋友一般!

婉婷狼吞虎咽的吃飽之後便打算出去轉轉,雖然這裏的建築都是一樣,也沒發現有什麽好玩的,可是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呆在屋裏很是憋悶,於是便到外面溜溜食。

明明細心地去記著自己房間所在的位置,可是婉婷還是迷了路,來來回回轉了幾圈都找不到自己的房間,而且黑色的建築在夜裏更是分辨不清,同樣的院落,同樣的建築就像是迷宮般,婉婷像個無頭蒼蠅般亂撞,不由得有些急躁……

最後婉婷放棄,這樣轉下去不是辦法,而且現在夜已深,人們都已經睡下,連個可以問的人都沒有,婉婷沒辦法,就近找了一間院子,來來回回徘徊了幾趟,最後終於深吸一口氣之後……敲門!

夜子寒剛剛躺下便聽到有人在院中溜達,心中正在揣測,是誰這麽膽大居然大半夜來到自己的院子,而且腳步和氣息都沒有隱藏……要知道夜魂閣的人沒有不會武功,即使是最底下的丫鬟也都有功夫在身的,所以平日裏除了夜魂閣的關口晚上會有人守著外,其他的地方都沒安排人把守,這種完全不隱藏氣息和腳步的根本不是夜魂閣的風格,而且這大半夜散步般的腳步是要鬧哪樣?難道是?起身想要去看看是不是自己猜測的那般……

婉婷剛伸手到門前,門卻突然從裏面打開,一身黑衣和夜色融為一體,一個泛著光的玉質面具好似懸浮空中的鬼臉,讓本就極為心虛的婉婷頓時被嚇到,慌忙後退幾步:“媽呀,鬼啊……”

許是因為太過緊張,聲音也比平時高了很多,帶著內力而且還夾著些微的顫音,婉婷可不是無神論者,所以更不會堅信這世上沒鬼!

這一聲尖叫在靜謐的黑夜聽起來極為真切,很快便感覺到周圍有氣息向這邊趕來,夜子寒無奈的搖搖頭:“你是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嗎?”

熟悉的聲音讓婉婷驚魂未定的心終於回歸了原位:“咦?這是你的房間嗎?”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夜子寒有些哭笑不得,還真是個小迷糊,早就知道她有些迷糊,卻不想迷糊到連路都不認識。

婉婷不好意思的搔搔後腦:“呵呵……話說你們的房子幹嘛都弄成一樣的嘛,而且還全部都是烏漆墨黑的,這大晚上的能不迷路嘛?”

這是不是典型的‘拉不出屎來怨茅子,盛不上飯來怨勺子’,夜子寒嘴角抽了幾抽,一頭黑線,這迷路了居然還蠻有道理可講?

正在這時,遠處飛身閃過很多人,全是被婉婷驚醒的:“主子!有什麽事嗎?”

“沒事,都回吧。”夜子寒清涼的開口,聲音中還透出一絲無奈。

眾人看夜子寒沒事,很快退去,夜子寒看看婉婷,猜想一定是白天睡多了所以晚上睡不著了,飛身攬上她的腰,向夜色中飛去。

婉婷以為他會送自己回房間,所以也沒有說什麽,可是為什麽感覺不對?兩人已經離開了有房子的區域,這家夥該不會因為自己擾了覺要把自己扔下山以示懲罰吧?

狠狠咽了口唾沫:“子寒,寒,寒哥哥……”

夜子寒被她這三個稱呼嚇的差點松手,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

“你該不會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教訓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攪你睡覺的,再說了,你千裏迢迢把我找來,總不希望子陌得病還沒治好我就死了吧?再說了,我方才也沒……”婉婷弱弱的辯白著。

夜子寒嘴角抽了幾下,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這小家夥怎麽想的?教訓他?自己的樣子看起來像是要教訓人的嗎?呃,自己還帶著面具,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表情,難怪……對了,剛剛該不會是自己的面具嚇到他了吧?

“你該不會是想直接把我從山頂扔下去吧?”婉婷看他仍舊不吭聲,難道是自己剛剛想得懲罰太輕了?

可是話音剛落,身體也便落地,婉婷這才瞅瞅四周,卻突然有一瞬的怔楞,這裏應該是山頂的另外一角,開滿了各式各樣的花,此時正艷,就著月光好不顯眼,而且對面山上還有飛流的瀑布,在這邊的山頂看起來也煞是壯觀,真沒想到這夜魂閣前面看起來死氣沈沈,這裏居然還會有這麽美妙的地方!

婉婷此刻已不再害怕,原來夜子寒是想帶自己來這裏散心,害的自己白擔心半天!席地而坐,看著天上的星星,聽著遠處的水聲,聞著身邊的花香,婉婷心中滿是愜意,微微閉眼享受著……

“你很怕我?”夜子寒忍了忍還是問了出來,不知為什麽這個小家夥從自己第一眼看到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也不由得想要親近,可是卻說不上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感覺,就是因為這種感覺,所以他一路很照顧他,不想他受委屈,不然以自己平日的性子,即使是要他為子陌治病,也斷然不會是這般禮遇!

“呃?”婉婷睜開眼睛,錯愕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夜子寒,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問,但是轉念,一定是剛剛自己沒出息的樣子出賣了自己:“呵呵……其實你為什麽一定要戴面具呢?”

“為了避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夜子寒沒有回避,直接的回答著。

婉婷本以為他不會回應,可是卻沒想到他這麽坦率:“那這世上見過你真容的有多少人?”

“只有子陌一人,其餘的……全都死了。”

子陌是他的弟弟,見過它的真容很正常,可是其他的……這還真是殺人不眨眼啊:“夜魂閣到底是做什麽的?”

“你真的不知道?”夜子寒本來以為那日他只是故意在氣自己,卻不想他居然真的沒聽說過夜魂閣。

“夜魂閣……很有名嗎?”婉婷更是疑惑,自己不知道夜魂閣真的有那麽奇怪嗎?

夜子寒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徑自說著:“夜魂閣是做殺人生意的。”語氣平靜,好似他口中的殺人是最平常最普通的事情一般。

作殺人生意?那就是殺手組織?難怪自己一來就覺得有陣陣殺氣,難怪這裏的丫鬟下人全都有武功,難怪這裏半夜連個守衛都沒有,試問又有誰膽子大到敢來夜闖殺手門?其實本來自己並不排斥殺手這個職業,畢竟這也是靠本事吃飯,比那些不誤正業的人要好很多,況且在這以武為尊的時代,殺人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婉婷卻猛然想到了自己的爹娘,自己的爹娘當年就是被殺手所殺,雖然從年齡看不可能是眼前的夜子寒,可是會不會是他的?是以,婉婷再看向夜子寒的眼神中透出一種覆雜,似仇恨,似質疑,更似是一種疏遠……其實婉婷心中也明白,自己真正的仇人並不是那些殺手,而是那幕後之人!可是心中還是難免……

“害怕了?”看婉婷此時的目光,夜子寒心中一涼,看來他是討厭殺手的,也是,有誰會喜歡雙手沾滿血腥,天天在刀尖上過日子的人?

“那現今一共有多少這樣的殺手組織?”希望不會這麽巧吧。

“殺手組織倒是有幾個,但是最大的應該就是夜魂閣了。”

“你爹……是不是也和你一樣是做殺手的?”

“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聲音中有一絲惆悵,還隱隱透出一絲恨意。

“那這裏是你一手建成的?”

“不是。”緩緩長出了一口氣:“這裏以前的老閣主是子陌的親爹,我的義父。”

“呃?”婉婷楞住,原來他們真的不是親兄弟,難怪氣質完全不同。

“當年我爹去世之後,是義父收留了我,子陌比我小一歲,便成了我的弟弟,本來這個閣主位置應該是子陌的,可是子陌自小便性子溫和,與世無爭,更不喜殺戮,所以義父去世之前便把這個位置交給了我,不過雖然是殺手,也是有自己原則的,從有夜魂閣以來,便有一個三不殺的原則,一不殺小孩,二不殺女子,三不殺帝王,這個規矩沒人敢破!”

“那子陌的腿?”

半晌的安靜之後:“那時候子陌喜歡四處游玩,不知怎麽被人發現了行蹤,於是便用下三濫的手段抓了去,來要挾夜魂閣。”恨意滿滿的聲音,可見子陌當時的事情對他的影響是極深的。

下三濫?無非就是偷襲,下毒或者多對一,可是婉婷並沒有問出來,只是靜靜地傾聽著。

“等我趕到的時候,子陌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他們用百十斤狼牙棒把子陌打得遍體鱗傷,子陌因為之前被他們下了毒,暫時失了內力,根本無力反抗,只能硬生生的挺著……”夜子寒說到這已經有些失控,聲音還帶著一絲顫音,想想幾年前的那一幕,心中仍然一陣陣揪痛,子陌當時的樣子只怕這輩子自己都不會忘記:“他們還卑鄙的設置了機關,在子陌上方懸掛了幾百斤的重錘,以子陌的命要挾我拿自己的命和夜魂閣閣主的位置去換。子陌為了我不被要挾,便忍痛觸動了機關,結果就……”

婉婷此刻也被觸動,原來子陌的傷……那日看到子陌腿時的情景仍然歷歷在目,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景會是多麽的血腥,可是這麽如玉的男子,那時候才只有十幾歲,他們如何下的了手?

“那些人?”

“全部扒皮抽骨,碎屍萬段!”

是呀,那幾人的下場又豈會好?不過也是活該,就憑他們這樣對待一個孩子就足以證明他們絕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從那件事之後,子陌就徹底變了,再也不願和任何人交流,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亦不許任何人靠近,起初他還肯讓大夫醫治,但一次次的失敗之後他便徹底放棄了。”轉頭看看婉婷,眼中還帶著感激:“直到你的出現,他似乎重新看到了希望,你知道嗎?他這兩天真的每天都會去院中曬一個時辰的太陽。”看到現在的子陌,夜子寒心中開心了不少,如果婉婷真的能把他的腿治好,那自己也算是少了莊心事。可是自己要拿什麽來感謝呢?

婉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這子陌還真是聽話,值得表揚!

其實此時的婉婷才終於真正松了口氣,想想當日自己爹娘的情況,和他剛才說的‘三不殺’,以及那句‘下三濫’,殺害自己爹娘的兇手應該和夜魂閣無關,不然如果真的有一天要和眼前的夜子寒和那溫和如玉的夜子陌為敵的話,心中還真是有些惋惜。

兩人就這樣閑聊了很久,儼然已經是朋友般,夜子寒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今夜會這樣多話,而且有問必答,好像冥冥中就不想拒絕,要知道這些事情以前是整個夜魂閣的禁忌,任何人都不敢隨便提起的。

婉婷被夜子寒帶回房間時夜已經很深了,可是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今晚夜子寒的話讓自己很是感慨,又不由得想到那個如玉男子,這麽溫潤的一個人居然會有那樣強大的心,而且對自己當時的痛楚也是輕描淡寫,難怪他們兄弟的感情會如此之好……

直到天快亮婉婷才迷迷糊糊睡著……

夜子陌像昨日一樣早早便準備好,等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可是左等右等卻總不見人影,心下一陣慌亂,名為什麽還不來?難道是嫌棄自己不想幫自己治了?還是自己已經沒得治了?想著臉色也不由的黯淡下來……

☆、真正的男人

婉婷猛然在睡夢中醒來,一看外面的天色,暗道一聲‘不好’,趕忙起身,稍稍洗漱一下,連早飯都沒吃便直奔子陌的住處……

夜子陌正神傷之際,丫鬟推門進來:“公子,要不要春萍去請慕公子?騸”

“不必了,要來自然會來……”不來的話,自己又怎好勉強?可是這句卻是沒有說出口。

“那公子要不要先去曬曬太陽?”

夜子陌沈默半晌,臉色越發的難看:“不用了,以後都不用了……”如果慕名真的不再理自己,還曬太陽做什麽?有些傷心,也有些莫名其妙的賭氣。

可是他話音剛落,門口處便響起聲音:“子陌這是不想聽話了?”

聽到這道聲音,夜子陌眼前一亮,原來名沒有放棄自己,可是自己剛剛的話會不會惹他生氣?不知為何會如此在意?

婉婷因為一夜未睡,又加上現在時間有些晚,再耽擱恐怕會錯過最好的施針時間,所以進來之後未多寒暄,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去脫衣服。”然後便把需要的東西準備好,等著施針。

夜子陌看看臉色不太好的婉婷,以為他真的生氣了,心中更是慌亂,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哄,躊躇著該怎麽開口,一時忘了脫衣。

“你在等什麽?快點啊?”婉婷看他磨磨蹭蹭的有些疑惑,也未多想,只是有些著急的吩咐著鉿。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夜子陌緊緊抿著唇,乖乖的把衣服脫掉,有些緊張的看著婉婷,可是婉婷只顧埋頭擦藥,施針,根本沒有顧及他的臉色……

婉婷額頭再次滲出汗水,夜子陌拿出手帕想要像昨天那樣幫她擦,可是卻好像有些膽怯的不敢上前,所以手便懸在半空猶豫著不知該上前還是該收回……

婉婷感覺到額頭的濕潤,但是卻無暇顧及,就在這時突然看到前面不遠處的手帕,便一把扯過來胡亂摸了幾把,重新扔回去……

夜子陌現在已經斷定婉婷是在生氣,緊緊的抿著唇,如玉的臉上現出一絲委屈,眼眶也慢慢的有些濕潤,自己並不是一個不堅強的人,可是為什麽此時心中卻是那般無力,那般委屈……

婉婷終於再次收針,緩緩的長出了一口氣,這兩次效果很好,相信再有兩天子陌的腿就會有知覺了,雖然離完全恢覆還差得遠,可是總算是成功恢覆到了一個層次,只要堅持住就一定沒問題,此刻的婉婷褪去剛剛的嚴肅,換上一副笑臉看向夜子陌,可是卻看到了凝淚的雙眼和委屈的表情……

“子陌?你怎麽了?”婉婷心中疑惑,他現在沒有知覺,肯定不可能是痛的,那為什麽?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名……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夜子陌囁嚅著。

“我為什麽要生氣?”婉婷更加疑惑,自己給人治病的時候是很嚴肅,可是自己昨天不也是這個樣子嗎?他為什麽會認為今天就是生氣呢?

“因為……因為我說以後不去曬太陽。”

“呃?”婉婷這才想起自己剛進來時聽到的那句話,自己還順口接了一句,可是自己有說生氣嗎?

“那你為什麽……”想說的話不知如何說出口,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只能從根源解決問題:“我以後一定會乖乖曬太陽的。”像個孩子在承認錯誤般乖巧的說道。

婉婷此時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他以為自己在生氣,是啊,從自己進來之後便一直很嚴肅,可是自己也只是因為怕錯過最佳時辰,恩,但是自己沒說人家怎麽會知道!還有剛剛他應該是想幫自己擦汗,可是自己卻……自己怎麽忘了,眼前的男子是很敏感的,婉婷突然生出一種自責感……

婉婷無奈的搖搖頭,面色嚴肅的說道:“那要是下雨呢?”

“呃?”夜子陌怔住,看看婉婷嚴肅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是說出的話怎麽?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婉婷‘撲哧’笑出聲來,用手指在夜子陌額頭輕輕一彈:“你還真是欠打,我看起來是那麽愛生氣的人嗎?”

夜子陌伸手撫上被彈的位置,看著婉婷的笑顏也終於跟著笑了起來,這一笑天地失色,婉婷不由看楞,這子陌笑起來還真是好看,本就溫潤如玉的臉此刻似能把冰川熔化,即使在冬天都會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子陌被婉婷看的不好意思,瞬間笑容僵住,緩緩消失,自己是不是多年未笑,已經變醜了?撫在額頭的手也緩緩收緊滑下……

婉婷心知他又在自卑,一把拉住他的手,緊緊攥住:“子陌,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見過的笑容最美的男子,你以後應該多笑,不要再愁眉苦臉,不然真的會變成醜八怪的!”說罷,在他的臉上揉捏出一個極醜的鬼臉樣,呵呵的樂起來!

夜子陌瞬間被她逗笑,也順手想要在她的臉上弄出同樣的鬼臉,但是被婉婷躲開……一時間房間內笑聲不斷……

就這樣,兩日之後,也就是在第四天的時候,夜子陌的腿真的有些知覺了,他激動地不知如何是好,一把把婉婷抱在懷中,緊緊地,久久都不肯松手……

婉婷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激動,那種多年來終於從泥潭中爬出的興奮,雖然被他抱的有些喘不上氣來,但是卻還是和他一起分享著此刻的開心……

這日婉婷正在準備第二日的藥,夜子寒來到她的院子。

“你來了?”婉婷沒有停手,只是打了個招呼。

“恩,聽說子陌的腿有知覺了?謝謝你!”今天聽到這個消息時自己足足激動了一個時辰才平靜下來,之後就趕忙來了這裏。

“你不是已經謝過了嗎?謝這麽多次你不嫌煩嗎?”婉婷仍舊忙活著。

夜子寒嘴角一抽,為什麽每次這小家夥說話都不按常理出牌?自己永遠都猜不到他下句會說出什麽話來!

“這次不一樣。”

婉婷終於停下手中的事情,疑惑的看向他。

“我可以答應你三個願望,從現在開始,只要我做得到,便一定會赴湯蹈火!”

這古代的人就喜歡這樣,婉婷心中腹誹著,什麽時候都是拿這種方式做回報,真是夠土的!可是嘴上卻絕對不敢說:“好啊,但是我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說吧。”

“好!”夜子寒說完並沒有離開,而是找了個椅子在婉婷身邊坐了下來,眼巴巴的看著婉婷忙前忙後……這就是治好子陌的藥?本都是普通的藥材但是卻能有那樣神奇的效果,心中很是好奇,所以身體也不知不覺慢慢欺過來……

婉婷看他欺過來,再看看他臉上的面具實在覺得礙眼,於是便故意調侃道:“你該不是來出賣色相的吧?”

夜子寒滿頭黑線,這小家夥就不能正經說句話嗎?每次都是這樣!不過也就是這樣的性格才讓夜魂閣內多了些生機,不是嗎?此時心情大好,所以也不由得想要惡趣味一把:“如果你想……也不是不可。”聲音中透著絲絲暧昧,甚至還作勢要伸手去摘下面具。

“停!”婉婷看他伸手要摘下面具,連忙喊停,自己可是沒忘記他曾經說過的,看到他真容的除了子陌全都死了,自己可是還沒活夠的,可是話說出來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本公子對男人沒興趣!就算你跳脫衣舞估計也不行……”

夜子寒又是滿頭黑線,自己跳脫衣舞?虧他說得出來!本來想逗逗他的,可結果又被他打敗!

“說點有趣的事來聽聽吧。”婉婷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自己也確實無聊,還不如聊點有趣的事情。

“什麽叫有趣的事情?”自己長這麽大好像還沒發生過什麽有趣的事情。

“比如你第一次殺人時有沒有發抖和緊張?有沒有殺人反被人追殺的?或者殺人時被人家的美色迷惑,結果下不去手?再或者下了手之後才發現原來對方頗有姿色,結果控制不住奸屍的?還有……”

“停!”夜子寒終於不忍再聽下去,隨著婉婷的話臉色也一點一點黑下來,只是戴著面具看不到而已,這都什麽跟什麽?這都是什麽問題?難道自己看起來像是那麽禽獸的人嗎?

“呵呵……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婉婷也感覺出自己剛剛的話是惡心了一點,趕忙陪著笑臉。

“我真懷疑……你的爹娘到底是怎麽教育你的?”夜子寒無奈的搖搖頭。

婉婷頓時止住了笑容:“我沒有爹娘……”雖然嚴格說來不是自己的爹娘,可是因著骨肉血親的關系,婉婷提起這些還是很傷感的。

“對不起!我……”夜子寒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趕忙解釋道,自己無意間傷害了婉婷,心裏很是過意不去:“既是這樣,夜魂閣以後就是你的家,以後你只管叫我一聲大哥便好!”

“那大哥是不是有求必應?”婉婷很快又恢覆了那調皮的模樣。

“你呀!”夜子寒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家夥還真是與眾不同,看來夜魂閣以後會熱鬧了,不過這樣也好……

兩人就這樣邊聊天邊調侃,直到晚飯時間夜子寒才離開,離開時臉上還帶著笑意,雖然戴著面具看不到,可是從那輕盈的步履多少也是能感覺出來的。

婉婷繼續每日為夜子陌施針,但是因著他現在已經有著知覺,而且越來越明顯,所以疼痛感也在逐漸加劇,這幾日更甚,每次施完針夜子陌身上都會被汗水濕透,嘴唇也被咬的一片青紫,但是卻從來不肯吭一聲,相比他來說,婉婷這幾天倒沒有那麽累了,最關鍵的幾日已經過去,現在已經輕松很多,需要的內力也是緩而柔,所以現在已經改成婉婷為子陌擦汗,看著那被冷汗打濕的身體和那緊緊皺起的眉頭,婉婷心中很是心疼,可是沒有辦法,這是必須的過程,不經歷這些他的腿根本不會好,而且這還不算最痛苦的,稍後等他需要鍛煉走路的時候恐怕要承受的痛苦會更多……

轉眼間婉婷來到這裏已經半月了,現在子陌的腿已經完全恢覆了知覺,正在鍛煉走路的恢覆階段,每日婉婷為他施完針之後都會扶著他鍛煉一個時辰才會離開,但是婉婷離開之後子陌卻不會休息,而是堅持鍛煉著,直到實在堅持不住,多少次跌倒爬起,多少次被摔倒擦傷卻從來沒有吭過一聲,因著他這份堅持不懈的努力,他的腿恢覆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更讓他驚喜的是,他那裏也漸漸有了反應,雖然現在還不是很明顯,但是相信很快自己就可以做個真正的男人了……

婉婷每天為子陌塗抹的藥汁,除了可以幫他恢覆經脈之外,還能去腐生肌修覆他身上的疤痕,經過一段時間的塗抹,雖然疤痕還未徹底消除,可是已經很淡,不再那樣猙獰可怕……

看著這可喜的進步,不止子寒子陌和婉婷開心,就連夜魂閣的下人丫鬟也是喜氣洋洋,以前的公子就是夜魂閣的禁忌,沒有敢去談論,更沒人敢去靠近,除了貼身的那幾個丫鬟,所有靠近的人,都免不了會受到責罰,因為只要惹公子不開心,閣主就一定不會放過!

婉婷只知道這邊的開心,卻不知道辰國這段時間有多麽的雞飛狗跳……

婉婷離開當日,當軒轅冷蕭的毒自行解掉之後,已經虛脫,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池塘爬出來,可是因為長時間浸泡在水中,又不能用內力抵擋,所以此刻已經不能行走,只能堅持著運起內力,把體內的寒氣和濕氣逼出來……

雖然運著內力,可是心中卻有些急切,也不知道婉兒走了沒有,自己一定要見到她,她此去需要人暗自保護的,可是沒有自己的命令,自己手下的人又哪敢擅作主張?本來自己的身上有信號煙花的,可是卻被婉婷扒了衣服拿走了……心中只能寄希望與父皇,相信父皇也會派人保護她的!

突然一種不祥感襲來,可是自己的身體還是沒有恢覆知覺,心中越發的著急……

一個時辰之後,軒轅冷蕭終於勉強恢覆了知覺,趕忙起身想向寢宮奔去,因為自己只著短褲,所以只敢選隱蔽的地方,可是自己畢竟剛剛恢覆,所以身形極不穩,剛剛飛上一棵樹,便沒穩住,雙腿一軟便滑落到地,雙手撐住來了個大馬趴……

軒轅冷蕭心中一陣苦笑,被自己的婉兒折磨成這副狼狽樣,還真是報應,早知道她是女子,早知道自己會愛上她,又豈會是今天得結果……

可是還沒等他爬起來,一把劍便直逼過來,軒轅冷蕭慌忙躲開,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氣,想看看到底什麽人會趁這個時候對自己下手……

可是還沒等他看清,對方卻已經吃驚的出聲:“太子殿下,怎麽是你?”

軒轅冷蕭聽出是宇文晴天的聲音,沒有開口,卻是放下了心,猜想應該是自己這樣衣衫不整被誤以為是刺客……再看看自己的身上,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宇文晴天卻沒心情去嘲笑,雖然兩人關系很好,但畢竟君臣有別,宇文作為忠良之後,世襲將軍,這種觀念尤其重,看到軒轅冷蕭的樣子,連忙脫下自己的衣衫披到軒轅冷蕭身上:“太子殿下,末將保護不力,請太子責罰!”

軒轅冷蕭收緊衣襟,想到昨日宇文中毒,心中有一絲絲的愧疚,想來宇文晴天應該不知道昨日婉兒的身份,但是現在卻不想告訴他,他可不想給自己的婉兒樹敵:“與你無關,不用自責。”

“哼!那個小賊,別再讓我看到他,不然一定扒皮抽筋……”宇文晴天卻似乎不想放過,自己早上醒來居然躺在太子殿下的寢宮地上,才想起昨晚上被人下毒的事情,不由的怒火中燒,想想自己堂堂的大將軍,居然會被個小刺客暗算,說出去還有什麽顏面!可是當時因為擔心太子爺出事,才沒來得及發洩……現在看太子爺沒事,剛剛的怒氣此刻又澎湃起來!

軒轅冷蕭此刻猛然想起婉婷,連忙站起身,朝寢宮奔去,卻被宇文晴天一把攬住飛奔起來!

寢宮門口,冷來回的踱著步子,看來進來的兩人,趕忙上前:“爺,您可算回來了!”待看到軒轅冷蕭衣衫不整的樣子:“爺,您沒事吧?這是怎麽回事?”聲音中隱隱透出殺機,是誰這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