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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公子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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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如果輸了,害的本公子做小的話,本公子先扒了你的褲子!”

這話一出,瞬間寂靜,爭鬥中的兩人都虛晃一招退出戰圈,臉色不善的看著身邊那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人兒,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咋不打了?”婉婷看看停下來的兩人面露疑惑,然後又不怕死的開口:“你們也太不負責任了,我們這還沒決定到底誰做小呢,你們怎麽就不打了?”

“怎麽?我們不打你很失望?”紫衣男子微微彎起嘴角,帶著戲謔的說道。

婉婷沒有理會他,而是轉向軒轅冷瑟:“看來是指望不上他們了,要不咱們包袱剪子錘,決定誰做小好不好?”

“呃……”軒轅冷瑟一時沒轉過彎來,不過想到之前婉婷教過自己的,於是趕忙開口:“好!”

於是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用自己的方式解決誰做小的問題。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兩人出奇的有默契,一直出了十幾回都是一摸一樣分不出勝負,兩人戰得熱火朝天,旁邊的二人也靜靜的看著,顯然對他們口中的方式很是好奇,可是看看他們的動作感覺……真是幼稚鉿!

“唉,我看幹脆咱們不分大小,平起平坐得了。”軒轅冷瑟終於氣餒。

“恩,要不咱就猜猜他們兩個誰今天能把我帶走如何?”婉婷又興致滿滿的馬上想到了一個新的方法。

可是軒轅冷瑟卻是沒有她那樣的興致,現在才突然想起現在的危險,不過想到暗處保護的人,不由得底氣又足了,可是婉婷的話讓她有些疑惑,明明知道暗處有人保護為什麽還會賭這個?難道暗處的人也保護不了自己,想到這,不由得有些緊張,猶豫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婉婷看軒轅冷瑟緊張的樣子,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害怕,就算是被抓走也不能太狼狽,不然太有損自己的形象,以後還怎麽在江湖上混?況且這兩人看起來並沒有惡意。

軒轅冷瑟吸吸鼻子,不想讓婉婷失望般的說道:“我猜還是紫衣服的吧。”

“你今天怎麽跟他較上勁了?”婉婷很不明白軒轅冷瑟為什麽就認準了這個極不協調的醜男人了?

“他長成這副樣子,萬一真的帶走你,我還能找到,可是……”看看那完全看不到樣子的黑衣人,意思已經很明白。

“我就說嘛,你的眼光沒那麽差,會對這幅醜樣子感興趣!”婉婷瞅了半晌,最後做出總結陳詞!

這句話讓紫衣男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到底什麽意思嘛?還損起來沒完了,自己是不是最近的脾氣太好了?再說了自己長得很差嗎,恩,貌似現在這張臉確實不怎麽樣,早知道的話還不如弄張好看點的臉,也省得自己被三番四次的這樣被人損了。

“那我就還選那個穿黑衣的,雖然看不清樣子,不過能聞出味來!”婉婷一早就聞出了他身上一股淡淡的似薄荷又非薄荷的味道,也成功因為這點想到了之前自己在茶室便見過這個奇怪的男子,同樣的裝扮,同樣的味道,而且不像是什麽東西帶來的味道,卻仿佛是自身便有,很好聞,所以婉婷對這個清爽的男子印象並不壞,雖然看不到樣子,但相信他這樣應該是有原因的,自己還易容了呢,沒什麽可奇怪的。

不過其餘幾人可沒往她的想法上面想,這句話成功的讓軒轅冷瑟笑噴,讓黑衣人面紗底下的臉不停的抽搐起來。他是狗嗎?居然還能聞出味道?

“哈哈……”軒轅冷瑟好久才止住笑:“你的鼻子怎麽比狗鼻子還靈?我怎麽都沒聞到有什麽味道?那你說說到底是什麽味道?”

婉婷並沒說出真實的想法,而是一副認真的樣子:“俗話說,臭男人臭男人,當然是臭味了!

“啊?”軒轅冷瑟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對對對,就是!就是!”可是卻全然忘了自己現在就是男子打扮,也是所謂的臭男人行列的。

“你太聒噪了!”黑衣人冷然開口,本來就不多的耐心被婉婷徹底磨沒了,晃了晃手中的劍,示意婉婷要不要挑戰自己手中的劍。

“兩位大哥,你們這樣也不是辦法,你們又不肯打,那我到底要跟誰走?”

“哼!這個簡單,我們兩個一起上,誰先把你搶到手誰便把你帶走。”黑衣人再次冷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些許不屑:“不過如果你再想耍什麽花招的話,是傷是死我們可不負責的!”赤果果的威脅!

什麽?居然拿自己的命作威脅,還不如說讓自己束手就擒來的幹脆,婉婷撇撇嘴:“我不動,但是你們不許傷到我!”歪著頭想了想:“我要是受了傷,可就什麽都不會了,所以是醫活死人還是醫死活人可是你們說了算呦~”威脅,本姑娘也會!

兩人皆是一楞,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目的?從頭想想,心中也不由暗探此人的聰慧,紫衣人臉上的笑容更加放大:這丫頭似乎沒怎麽變,還是這麽囂張啊!不過……很可愛!

話已到這裏,兩人擺好架勢同時向婉婷襲來,雖不是殺招,但力度也極大,婉婷怕傷到軒轅冷瑟,所以一把把她推到一邊準備迎戰,可是就在她把軒轅冷瑟推開的那一瞬,黑衣人突然掌風換向,襲向了被推開的軒轅冷瑟……

軒轅冷瑟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陣大力攬住身體,勃頸處也頓時一陣窒息……

婉婷腦中瞬間一亂,連忙停住動作看向這邊,紫衣人君子的收住了自己的掌力,幸好剛剛自己只用了兩成的內力,不然根本收不住的,而且就算收住,反噬的力度也會嚴重的傷了自己……

黑衣人單手攬住軒轅冷瑟的身軀,一只胳膊繞過軒轅冷瑟的身體置於勃頸處,軒轅冷瑟背沖著他,被他剛剛的一用力勒的差點暈厥過去,好半晌才緩過神來。剛剛婉婷本想用毒的,可是看到這種境況,也不由悄悄把毒重新放回原位……

“你真卑鄙!”婉婷猜想一定是她看出自己對軒轅冷瑟的關心才故意如此,實在對他這種卑鄙的行為感到不齒。

“兵不厭詐,你技不如人就不要怪別人!”黑衣人根本不在意婉婷的話,徑自地說著。

靠!又是技不如人!這裏的人怎麽都這麽不要臉?軒轅冷蕭三對一說自己技不如人,這裏又一個變態,有架不打,偏要對付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居然還好意思說技不如人,真是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你還真是光著屁股上吊,死不要臉啊!”婉婷不由得想爆粗口:“有本事沖我來,跟個不會武功的人較勁你還算不算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的問題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但是如果你想他活的話,就乖乖自己走過來,本尊沒什麽耐心……嗚!”

軒轅冷瑟此刻已經緩過神來,看看近在咫尺的胳膊,再聽聽這廝剛剛的話,哼!一腳便躲向身後不遠處的腳,然後趁對方呼痛放松的一刻,用盡全力一口咬向了自己面前的胳膊……

黑衣人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胳膊上傳來的劇痛越來越明顯,這廝是打算把自己的肉咬下來嗎?這兩個人一個聞味,一個就咬人,難道他們都是屬狗的?

婉婷現在是擔心的,這個人可不好惹,軒轅冷瑟這樣激怒他,會不會被他?手心也不由得冒出了汗……

剛想開口,就見黑衣人反應過來,一掌劈向軒轅冷瑟的後腦,軒轅冷瑟頓時身體一軟便暈了過去,黑衣人剛想松手扔開她,就被婉婷止住:“好,我跟你走,你別傷害她……”被武功如此之高的人扔出,根本不是軒轅冷瑟能承受的,好在剛剛那一掌沒用內力,不然軒轅冷瑟現在連命都沒了,不過這也夠她受得了,所以不能再讓瑟兒受傷了!

黑衣人聽了婉婷的話果然沒再動作,把軒轅冷瑟攬在懷裏,雖然刻意保持著距離,可是對於一個昏死過去的人來說是毫無距離可言的,軒轅冷瑟的身體還是無力的緊緊的靠著他,一股獨屬女子的清香傳來……黑衣人身體僵直的瞬間,也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婉婷不再猶豫,上前扶過昏倒的軒轅冷瑟:“我總要先把她送回去吧。”

黑衣人一聲呼哨,不一會兒,一匹高大的棗紅馬便奔馳而來,婉婷對馬並不了解,可是這匹馬一看就是一匹好馬,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

黑衣人把軒轅冷瑟扔上馬背,軒轅冷瑟被攔腰橫搭在馬背上,頭和手腳都無力的晃悠著,看的婉婷嘴角一抽,這姿勢也太痛苦了吧?

可是話還沒出口,黑衣人卻拍了拍馬屁股,這馬便立刻小跑起來,走的卻正是去皇宮的方向:“你知道要去哪?”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能在此刻找到你?”口氣是赤果果的鄙視,這都猜不透?真是夠笨的!

“那你知道他是誰?”婉婷現下倒是有些疑惑了。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找的人是你。”沒正面回答,卻也算是回答。

他的話讓婉婷一陣無語,和這人說話怎麽感覺有點費勁。

“你們莫不是忘了這還有個人吧?”紫衣人實在受不了這麽被人忽視,就這麽一瞬什麽事都成了定局,自己怎麽突然變得如此與世無爭了?

“呃……”婉婷這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可是既然已經答應了又豈能反悔,況且現在也由不得自己反悔了,畢竟瑟兒還在人家手上呢,想想剛剛這人並沒有趁自己分神的時候出手,反而承受著內力反噬的危險收了手,不由覺得有些對不住他:“那……你找我也是為了治病?”

“不全是……”似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還有什麽事?我可是只會治病!”

“好,那就治病,卻不知什麽時候可以?”沒再去糾結剛剛的問題。

婉婷看看黑衣人,可是看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那黑紗看的婉婷心中一陣煩躁,有種想幫他扯下來的感覺,無語的望望天:“這樣吧,你留下你的地址,等我把手邊的事情處理好之後一定會登門。”

“好!”沒有多餘的話,扯下腰間的玉佩,拋向婉婷:“拿著這個來岳國找我,自會有人帶你見我!”

又是玉佩,這古代的人還真是對這玉佩熱衷啊,好像每個人都會隨身攜帶,這塊也是塊價值不菲的玉,看來又是個有身份的主,這塊玉應該是他身份的象征吧?

大概看了一下,婉婷便把玉收進懷中,點點頭示意自己一定會守承諾,可是卻沒人看到黑衣人面紗底下因看到這塊玉而微微變色的臉……

紫衣人沒再多話,飛身便離開此地……

“等等,打個商量好不好?”看黑衣人起身便走,婉婷趕忙開口。

黑衣人並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也應該隨時能找到我,我現在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能不能緩兩天再跟你走?”婉婷好言好語的打著商量,對於自己惹不起的人,只能這般委屈自己了。

“如果我說不行呢?”說完這句不帶感情的話,看婉婷極為不滿的看著自己,好半晌才又開口:“其實,我要你診治的病人已經等不了了……”不同於剛剛的冷漠無情,但也卻沒有多少溫度。

婉婷知道依他的性格,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實屬不易,可是自己的事情也很重要,魅影宮的結果,以及答應百裏悠悠的事情……

“那你要帶我去哪?”

“夜魂閣。”男子遲疑一下還是如實相告。

“夜魂閣是個什麽東西?”婉婷對江湖上的兩大組織並不清楚,所以疑惑出聲。

“咳咳……”黑衣人滿頭黑線,難道自己的夜魂閣現在這麽沒有知名度?心中湧出一點點小小的不平衡:“夜魂閣不是東西。”說完就在心中狠狠把自己唾棄了一把,自己說的這是什麽話?被這臭小子帶的自己都快不會說話了!

“哦,難怪我沒聽說過,原來本就不是個東西!”婉婷一副恍然的樣子,本來還以為自己孤陋寡聞的連什麽很有名氣的地方都不知道,現在看來不怪自己!

黑衣男子頓時一陣無語,這是什麽人啊?怎麽感覺聽不懂人話,完全抓不住重點的樣子?如果不是自己確定過的話,還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神醫!

“那你給我半天的時間總行吧?”沒再糾結夜魂閣到底是什麽東西的問題,婉婷還是趕忙爭取自己的權利,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沒準還能找到逃跑的辦法呢,再說了,魅影宮是自己一定要去的,因為這裏的結果與自己來說實在是太重要。

“你不要想耍什麽花樣!否則本尊不介意用當初辰國太子對付你的辦法把你帶走!”婉婷的猶豫看在他眼中就是在耍花樣,所以此刻也已經沒什麽耐心了。

辰國太子?不就是軒轅冷蕭?婉婷頓時縮縮脖子,難不成他也想封了自己的內力?想想之前自己被封了內力之後的慘況,婉婷的小心肝狠狠一抽,果斷的選擇了妥協!心中已經把自己唾棄了千遍萬遍,自己這個沒骨氣的,怎麽就又妥協了呢?

就這樣,婉婷便懷著對軒轅冷瑟的擔心,對魅影宮的期待,對百裏悠悠的愧疚,對紫衣男子的抱歉以及對黑衣男子的憤恨……種種覆雜的心情跟在黑衣男子身後上了路……因著男子最後的一句“忘記告訴你了,本尊百毒不侵!”便把婉婷打算半路下毒的心思狠狠的掐死在搖籃中了……

男子提起婉婷的衣服便風馳電掣起來,速度之快讓婉婷咋舌,自己下山一趟,已經不止一次領教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在這些人眼裏自己真是太弱了,唉,說來說去還是怪自己當初不肯用功,看來以後一定要發憤圖強了,不然就只有被人欺負的份了!

終於兩人在一個小鎮子停了下來,婉婷並不知道自己是朝哪個方向,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麽位置,又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好在這男人沒有軒轅冷蕭的潔癖,兩人點了飯菜之後便大口吃起來……

“那個……”婉婷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如何稱呼眼前的男子,想了想:“鬥笠大哥,咱們這是要去哪國?”他說的什麽夜魂閣自己根本沒聽說過,更不知道在哪裏,所以只能問問這是要去哪個國家,也好心中有點譜,唉,早知道就該向師父多打聽一些江湖上的事情,總以為自己不會涉獵江湖,所以只了解了一些四國皇室的事。

這句‘鬥笠大哥’一叫出,黑衣男子頓時眼角一抽,這什麽稱呼?真難聽!於是糾正般的說道:“我叫夜子寒!”

“哦,子寒大哥。”婉婷趕忙乖巧的改口。

夜子寒又是眼角一抽,這人還真是自來熟,不過看在他還算嘴甜的份上,夜子寒開口:“去一個不屬於四國的地方。”

“還有這樣的地方嗎?”婉婷很是疑惑?難道還有什麽隱士部落?那該有多神秘,居然四國沒有一國會去打他的主意?

“到時候你自會知道!”夜子寒沒再開口解釋,徑直吃起了飯。

婉婷撇撇嘴也不再問了,大口大口吃起來。

婉婷就這樣被夜子寒帶著趕了幾天的路,終於在三天之後到了目的地,看來這輕功確實比馬車快太多了,而且這葉子寒雖然著急,但也很照顧婉婷,並沒讓她覺出任何不適,讓婉婷心中稍稍好受了些,對夜子寒的印象也好了些許。

這裏是一片起伏的山脈,婉婷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這個地方為什麽不屬於四國了,相比於自己以前居住的千頂山,這裏險要了很多,山浪峰濤,層層疊疊,刀削斧砍般的崖頭頂天立地……一般人是很難在這裏生存的,真不知道他們又是如何生存的。

兩人穿梭在山間,靈巧的避開迎面的各種遮擋物,直到來到最高的一座山脈前才停了下來。

這座山兩邊直起直落,危峰兀立,高的讓人頭暈,婉婷疑惑的看看夜子寒:“難道你們就生活在這裏?可是……可是這哪有住的地方?”

夜子寒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句‘抓緊’,便飛身往山頂去。

婉婷緊緊地抱住夜子寒的腰,感覺身體的不斷上升,在半山腰的時候,夜子寒利用一處凸起的山石換了口氣,便繼續飛向山頂,婉婷不由暗嘆,本以為自己輕功已經很好,可是要爬上這樣的高山也實在困難,可是人家不止輕松上去,而且還帶著自己,自己現在受的打擊真是越來越大了!

到了山頂婉婷才發現,原來這座山山頂中間已被開發出來,是個造型獨特的莊園,在門口處高高懸著一塊牌匾‘夜魂閣’,字體蒼勁有力,還帶些張揚。可是為什麽……滿眼全都是黑色,地面和建築都是黑色,基本上看不到其他的顏色,雖然不管從材質和風格看起來都很高檔,可是卻讓婉婷感到不爽,除了壓抑感之外還能感覺到一絲絲殺氣……

☆、如玉男子

兩人彼一到來,便立刻有黑衣人出來迎接:“主子,您回來了!”

夜子寒輕輕恩了一聲表示回應後,便帶著婉婷一直往裏走,可是入眼的全部是黑色,實在讓婉婷有種不想直視的感覺,天天在這烏漆墨黑的地方生活早晚會抑郁而亡,真不知道這的人都是怎麽活過來的,同情的瞅瞅身邊的夜子寒,直看得夜子寒鬥笠下的臉開始不自然的抽了幾下,這廝為什麽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同情?難道自己的‘夜魂閣’看起來很慘?

就這樣婉婷被安排在一處看起來和周圍沒什麽區別的客房內,好在裏面的裝飾擺設不是黑色的,不然婉婷真怕自己會失眠,夜子寒還是很照顧自己的,給婉婷安排了很好的飯菜和洗澡水,還讓婉婷休息了一會兒才傳人來叫婉婷。

婉婷被帶到一間房內,其實在這裏面婉婷是完全沒有方向感的,因為這裏面幾乎所有的建築都是一樣的,而且全是黑色,進了這裏就像進了迷宮一樣,如果沒人帶著的話指定找不到路的!

跟在丫鬟身後進去,剛要推門進去,門被從裏面打開,兩個丫鬟打扮的女孩從裏面走出來,手中端著托盤,托盤上的飯菜已經涼了,可是卻沒有任何被筷子動過的痕跡騸。

“少爺又沒吃飯?”自己身前的丫鬟問道。女孩的臉上現出無奈,輕輕的搖搖頭,便端著托盤離開了……

婉婷跟隨身前的人邁步走進屋內,頓時有些楞住,屋內居然全是白色,白色的家具,白色的裝飾……就連床幔都是白色,一男子一身白衣坐在輪椅上,沖著窗外神游者…鉿…

這是一個如玉的男子,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白皙通透的臉上形成一小片陰影,櫻花粉色的嘴唇自然的閉合著……婉婷唯一的感覺就是幹凈溫暖,看來太多了的黑色,乍一看到這樣的景象,實在覺得很養眼,但是此人不太健康的膚色卻讓婉婷一眼看出此人一定有很久沒有曬過太陽了!看來這便是自己此次來的目的了……

婉婷上前想要先為他診脈,可是男子微微轉頭看向她,淺淺一笑,溫潤如風:“怎的又找來一個?不必了,沒用的,我自己這殘敗的身體自己最是清楚……”

雖是溫和的語氣,溫和的表情,可是卻讓婉婷感到了對方心中的淒涼和那茍延殘喘的生活帶給心中的落寞。

婉婷突然覺得有些心疼,這樣溫和的男子讓人不由得想要去疼惜,無關乎情愛,只是心中的那份柔軟,不忍看到這樣美好的男子心中卻如此的淒苦……

“知道我會什麽會來這裏嗎?”婉婷也和他一起看著窗外,平靜的說著。

男子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麽說,眼神有一瞬的怔楞,卻沒有開口。

婉婷沒有意外繼續說著:“我曾經為我沒有鞋穿而哀嘆不已,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有一個人沒有腳,其實有很多人都比你不幸,但是他們都能很好的活下去,你為何卻不能?相比他們,其實你有很多讓人羨慕的地方,比如你可以錦衣玉食,不愁吃穿,比如你的身邊有真正關心著你的人,為了救你可以不顧江湖道義,再比如,你可以在現在遇到一個可以救你性命的人,而不是等你死了之後,讓您的家人朋友每每想起你時都會傷心落淚……”

婉婷的話說完,屋內頓時陷入一陣安靜,婉婷不再開口,而是給他時間去消化這些話,男子陷入沈思,從來沒有人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此時的心中已經翻江倒海,這麽多年來,自己早已經放棄,可是對方這一番話卻是在心中激起了千層浪,讓那原本平靜如玉的臉上也有了一絲軟化……

“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的病?”終於男子開口。

婉婷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心中也是一軟,終於可以讓這如玉的男子重燃了生存的希望。可是對方的身體狀況自己還不知道,所以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把手搭上了對方的脈搏。

這人應該是因為外傷導致的下半身癱瘓,而且就連那裏也受到了創傷,此時應該也是個擺設而已,而且因為那次重創,他應該還受了一些內傷,雖然經過治療調養,但是因為醫治不及時,所以留下了胃部抽痛的毛病,這也許就是他經常不想吃飯的原因。

難怪會想不開,原來作為一個男子卻要承受著不能做男人的痛苦,而且還要天天和輪椅作伴,這種痛苦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不過好在他遇到了自己,他的病自己雖不敢百分百肯定能治好,可是還是有很大希望的,只是可能要費很大的力氣了……

“你放心,你的病……問題不大。”婉婷不敢說的太嚴重,因為他實在不忍看到這溫暖如玉的男子再想不開。

“真的?可是……”欲言又止,以前也有很多自稱神醫的人來給自己診治過,可是卻沒有一次成功,這次會不會又是一次空歡喜?

“信我!”婉婷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語氣篤定。

“好!”男子看了婉婷半晌,直到婉婷那堅定的眼神把自己打敗,才收回目光,心中也有絲絲的興奮,可是面上卻還是那樣的平靜。他不想讓人看到他心中的興奮,以免萬一失敗……畢竟自己早已經歷過了無數次失敗。

“這個你先吃下去。”婉婷拿出一粒治療內傷的藥遞給男子:“其他的我還需要準備一下,過幾天就來幫你治療,這幾天你不要想太多,好好吃飯把身體養好,知道嗎?”不說清楚真擔心眼前這敏感的人再亂想。

“恩。”沒有猶豫把藥含進嘴裏,緩緩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平靜的容顏仍舊帶著春天般的溫暖。

“哦,對了,你平時要多曬曬太陽的,這樣對你的身體和精神都很有好處。”然後對身後的丫鬟:“每天推公子去外面曬一個時辰的陽光。”

“這……”丫鬟有些猶豫的不知如何應答,以前公子的脾氣很是古怪,每每一說要推他出去,便會發脾氣,也不許別人靠近,所以現在已經不敢再有這樣的想法了,也沒有人敢輕易來這裏打擾。而且公子除了對閣主不一樣之外,對誰都是一樣無視……

“好!”男子居然出乎意料地答應了,丫鬟也是瞪大了眼,公子今日似乎很好說話,這和平時的公子相差實在太大。

婉婷並不知道他平時是什麽樣子,所以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我叫慕名,以後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夜子陌。”又是那平靜溫暖的聲音。

“好,子陌,你就先休息吧,我先去準備一下,最多三日之後便會來為你施針治療。”子寒,子陌,應該是兄弟吧?可是為什麽兩人的氣質卻完全不同?

“……”

婉婷從夜子陌那裏出來之後便直奔夜子寒,在丫鬟的帶領下,終於七拐八拐的找到了,這裏應該是書房,丫鬟進去之後很快便把婉婷迎了進去。

夜子寒坐在書桌旁處理著這幾日堆積下來的事物,鬥笠早已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精致的玉質面具,看婉婷進來,趕忙放下手上的事情:“怎麽樣?子陌的身體可有辦法?”

“其實他的狀況真的很嚴重,不過不是全無辦法,只是需要的東西覆雜一些,時間也會長一些,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力的!”

“謝謝!”真摯無比的聲音,不摻雜任何雜質:“需要什麽盡管開口!”

婉婷把需要的東西寫了下來,讓夜子寒盡快去準備,自己便先回了自己的住處。此後療傷會很耗費精力,自己也要把精神養好才是。

夜子寒的辦事料率還真是高,本來婉婷以為三天可以準備好的東西,第二天便全部堆到了婉婷的面前,看著自己屋內堆成小山的箱子,婉婷嘴角一抽,這是要和藥材同眠的節奏啊……

婉婷看夜子寒如此著急,大概也能猜到他心中的急迫,想到那個如玉般的男子,婉婷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把療傷需要的藥材加工了一番,以備明日之需……

第二日,婉婷早早的便來到夜子陌的房間,丫鬟敲門,裏面很快傳來一聲溫潤的‘進來’,兩人便推門進去,婉婷看到自己進去時,夜子陌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激動,但是很快消失轉為平靜,婉婷心中嘆氣,這子陌太過敏感,敏感到不敢把自己的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這樣的男子就像出塵的百合花幹凈的讓人不忍去褻瀆,更不忍去摧殘打擊……

“名,還以為真的要三日之後才會見到你。”夜子陌微笑著開口。

“這你就要謝謝你的好哥哥了,本來我以為要準備三天的東西沒想到他一天就準備好了。”婉婷已經問清楚了,夜子寒和夜子陌真的是兄弟,所以現下也不隱瞞,直爽的說著。

“呵呵,子寒就是這般急性子!”

“他也是關心你。”婉婷倒是很羨慕他們兄弟情深,就像當初羨慕軒轅冷蕭和軒轅冷瑟之間的感情一般。

“對了,你的藥真的很神奇,昨日吃完那顆藥丸,今日的胃口好了很多,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了。”

婉婷聽到此話把手搭上他的脈搏,半晌:“很好,你的內傷本就不重,只是因為以前醫治的不及時所以才落下了這個病根,現在服了那顆藥已經徹底好了,以後不會再胃痛了。”

很快婉婷又認真的說道:“子陌,你的腿傷勢比較重,又因為日子較久,所以可能需要的時日會長一些,你一定要堅持住,而且之後還要盡量多運動自己的下半身,這樣會恢覆的更快一些。”每次只要是跟治病有關的事情,婉婷都是極認真的。

“恩,我明白!但是……”

婉婷猜到了他的意思:“具體的時間要視乎你承受的能力,我會為你施針,但也要配合你的鍛煉,最開始鍛煉時會很痛苦,但是如果你能堅持的話便一定會恢覆,少則一個月,多則三個月,定能像正常人般行走。”

“真的嗎?”夜子陌第一次表現出了不一樣的情緒。

“當然!”不過,想到之後需要對方把下半身的衣服全部脫掉,婉婷不由羞紅了臉,自己還從來沒有這樣近距離的看過……而且還需要自己……況且還是這般如玉的年輕男子!

夜子陌看著臉色緋紅的婉婷,疑惑的問道:“名你可是不舒服?”

“呃?沒有沒有!”婉婷連忙搖頭,自己現在可是男子打扮,看來經過這次之後,自己的女子身份在這裏便決計不能暴露了,不然,以眼前男子的敏感還不得羞得鉆了地縫?

“可是你的臉看起來好紅。”

“有嗎?只是突然間覺得有些熱!哦,你先把衣服脫了吧!”婉婷想趕忙岔開話題來緩解自己的尷尬,可是話一出口,心中便‘呸’了一口,自己這是在迫不及待嗎?

“哦……”略一遲疑,還是聽話的乖乖解開了衣衫,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自卑……

衣衫褪盡,婉婷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轉過了頭,可是這尷尬卻沒有保持多久,婉婷便被震撼了……

☆、半夜遇鬼

只見本來皮膚白皙腿型極好的兩條腿,卻密密麻麻布滿了猙獰的傷疤,沒有一處好地方,骨頭全部碎裂,經脈也被切斷,這應該是被帶著利刃的重物生生砸傷的,即使私密部位也是一樣,只是好在這裏應該不是受傷的重心或者曾經被護住,所以不是很嚴重,不然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婉婷看著眼前的腿,再也沒了尷尬,有的只是滿滿的心痛,這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承受,這樣的傷痛甚至是可以要命的,一直以為眼前的人是脆弱的,可沒想到卻有如此強大的忍耐力,經歷過如此的災難還能有那樣溫和的笑顏……

夜子陌看婉婷一直盯著他的腿,不由得心生自卑,想要拿被子遮擋,難道連自己信任的神醫也被嚇到了嗎?臉色也立刻黯淡下來……

“當時很疼吧?”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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