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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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之後,才知原來那個紫衣的女子已不勝酒力,昏睡過去。正巧落到了他的懷裏。

“來人,送她回房。”他凝視了片刻,把她交給了一名子族勇士。

“看來鳳兒是無緣敬酒了。”一旁的女子觀察良久後柔聲嘆道。

“公主哪裏的話,這杯酒就由我代她敬你,算是賠罪。”說完一仰而盡。

“賠罪怎敢當,二殿下來此,無非為了迎娶鳳兒回城,只是鳳兒現在有三個疑惑,不知二殿下能否為鳳兒解惑。”

藍景風突然被她問的饒有興趣,聽這眼前的女子的語氣,如若回答不上來,她便不嫁:“公主請講。”

“這第一個疑惑,敢問二殿下可有喜歡之人?”

藍景風漠然,沒想到第一次見面,這個辰族堂堂的大公主竟然會問自己未來的夫婿這樣一個問題,盡管這個問題他也曾問過自己。

“公子不便開口,可是鳳兒卻已經尋到答案,這第一個疑惑,鳳兒已經解了。那第二個疑惑,二殿下為何要來這辰族迎娶鳳兒。”

藍景風想起子城主以回魂體的事情來要挾他,他便也不再想隱瞞什麽了,可是諸多言語卻只化成了這短短的幾個字:“一個承諾。”

“不知是何承諾?”公主追問。

“敢問公主,這可是第三個疑惑?”藍景風辯解。

公主擡眸,沒想過這子城二殿下看似溫文爾雅,實則也狡黠不實:“這第三個疑惑,不知二殿下迎娶鳳兒回城後,可會對鳳兒好?”

這一次他依然不語,想想這百年來,他從未對任何一個人好過,又怎能給她承諾。

“二殿下雖不答,可鳳兒也明白了幾分,”說完此女子端起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明日,隨你回城。”

三個疑惑雖是解了,可是連他也不知這辰族公主究竟想知道些什麽,可是這公主好生奇怪,竟不喜以真面目示人,這無疑多了一絲神秘感。

“啟稟城主,”不知何時臺下闖入一名辰族勇士。

“何事驚慌?”

“屬下在城門口發現一具屍體。”

“哦,竟有此事?屍體現在何處。”

“擡上來。”

當屍體被擡上來掀開素布的時候,藍景風發現這具屍體的死相顯然是被人吸走了精氣,和上次在子城出現的屍體一模一樣,怎麽回事,難道這辰族也進了妖。

“這是何故,那萊,給你三天時間,務必查出真兇。”辰族城主指著殿下一名勇士說道。

“遵命。”辰族勇士退下。

“賢侄莫怪,我們繼續喝酒。”辰族城主舉起了酒杯,藍景風也舉起了酒杯,杯裏倒映著他那張略帶疑惑的臉。

當他推開紫依房門的時候,一股烈酒的味道撲面而來。走近一看,這個喝醉的女子已然昏睡。

這哪裏還是那個舉止得體,談吐有禮的紫依,此刻早已不省人事。

他默默的看著這個小女子,是不是把她留在這裏就能保她一命?

他是知道的,如若回到子城,淩逸是不會放過她的,而且總有一天,所有的子城人都會知道她是一只妖,到那個時候,他又怎麽救得了她。

明日,他便要啟程離開,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相見了吧,他的指尖莫名的滑過她的臉龐、耳鬢發絲,連同那塊淡紅色的胎記。

小女子不妨和二殿下打個賭如何?

倘若紫依從這斷橋之上跳了下去,如若死了,那麽全當小女子沒有打這個賭,如若沒死,那麽二殿下便娶紫依為妻,不知二殿下敢與不敢?

如若,如若紫依不是妖,是不是二殿下,二殿下就不會推開紫依了。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將她說過的話記得如此清楚。

窗外,繁星點點,這又是一個不眠夜,他知道他不能停留在這裏太長時間,因為今晚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捉妖。

能夠在這裏還能吸人精氣的妖孽一定是和上次被他焚化的妖孽有些許關聯,此妖孽不除,想必還會再作惡。

他潛伏在城門周圍,直到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瞬間殺了過去,只是妖終歸是妖,一般人根本是無法戰勝的,即使有再高的劍術,只是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若隱若現的琴聲,他發現此妖在聽到琴聲後楞在那裏,發出莫名的悲號,捂著頭,痛哭,直至消失。他沒有去追,而是飛身至琴音傳來之處,果然是昨夜的那個白衣女子。

“二殿下深夜不寢,竟有如此雅興在此聽琴,想必是一個多情之人。”女子沒有擡頭,琴聲未了,但卻也猜出身後之人。

“多情之人想必姑娘更勝一籌。”他似乎猜出了眼前的女子是何人。

琴聲中斷,女子緩緩起身,回身道:“多情之人不敢當,只求二殿下手下留情。”

藍景風擡頭一看,此人正是那鳳兒公主,沒想到,白日那般犀利逼人,夜晚卻這般哀怨清冷。只是她口中的“手下留情”因何而來?

“白日那些死屍並非他所為,這是辰族的家事,只求二殿下不要插手,二殿下只管照顧好那醉酒之人便是,”女子欠身行禮,“夜已深,二殿下早些休息,鳳兒告退。”說完攜琴而去,留下一臉漠然的他。

此女子好像什麽都知道,但卻又什麽都不讓別人知道。

窗外。大簇大簇的雪花飄落,紫依從床上起來,一絲清冷從門外襲來,她只感覺頭疼的厲害,想必是昨晚喝酒的緣故吧,她整理好衣裳,既然他能把她扔到這辰族,那麽她便也可以離開了,早該離開了,不是麽。

可是剛走到門口,突然被眼前的孩子攔了下來,低頭一看,這不正是灼兒公主嗎?

“師父,現在可以教徒兒法術了嗎?”灼兒公主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她,幹凈而又純潔。

“師父,我們可以在城門口練習法術,這樣還可以去送鳳兒姐姐。”

“鳳公主要走了嗎?”她突然想起昨晚醉酒之時有一個女子出現在大殿之上,難不成就是那鳳公主,藍景風所娶之人。

“是啊,那個人要帶她回子族,她以後可就是子族的人了。”小公主仿佛一臉的不情願。

紫依被她的話驚得倒退半步,沒想到他們還是見面了,沒想到還是走到了今天的這一步。

“師父,你怎麽了?”

“沒事。”她強顏歡笑。

“那師父可願教灼兒法術?”

她本想拒絕,可是在離開之前做完這件事情又未嘗不可,何況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

最終她看著小公主微笑著點了點頭,一會便來到了城門邊緣,公主從袖中拿出了她的小秋千,一個轉身後,小秋千便擴大了很多倍掛在了城門上。

“可以開始了。”她歡呼雀躍。

“好,你看好了。”紫依說完便雙手合在一起,也是一個轉身,瞬間乘風而上,直到看到不遠處一行人向這邊走來,看那氣派,紫依猜得到的,是子族的隊伍,也是迎親的隊伍。

也許是失神的緣故,還未踏上秋千便從上面掉了下來,眼睜睜的落在了城門中央,擋住了一行隊伍的去路。

“師父,你沒事吧。”小公主跑至跟前扶起摔倒在地的紫依。紫依釀蹌的從地上站起來,低頭間向小公主搖了搖頭,擡頭的剎那又望到了走在前面的林蘇。

“林侍衛,煩請將此樣東西轉交給二殿下。”她將早已包好的東西遞到了林蘇的面前,這也是她今日來此的理由。

林蘇接過,眼神中略帶疑惑,這白色的娟帕中藏著的是什麽東西,他無法猜測,但是最終還是回身走到了那頂轎子前將這東西呈給了轎中之人,直到轎中之人不再有任何言語。

她知道,現在能為他做的只有,讓路。

這一次小公主也知趣的為他們讓了路,隊伍重新啟程,紫依站在一旁,看著那頂熟悉的轎子一點點的從面前經過,她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突然,轎子落了,隊伍再次停了,紫依看到林蘇回轉身來朝著那頂轎子走去,直到簾幕掀開,轎中人交給林蘇一樣東西後,林蘇才向紫依走來。

“紫依姑娘,這是二殿下臨別送給姑娘的,權當紀念。”紫依接過林蘇手裏的飾物,打開娟帕,正是剛剛她還給他的那一支精致的發簪,形似梨花,淡雅清逸,她以為,臨別之時,將這東西還與他也算是一個了結,但沒想到他竟又贈與了她。

“二殿下還說,這發簪與姑娘的氣質較為相配,但如若姑娘不喜歡,棄了它便是。”林蘇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也變得微弱。

“棄了它便是”這幾個字紫依聽得分外清楚,不禁笑了,沒想到,在他面前,這發簪的命運竟與她一樣。

“煩請轉告二殿下,紫依謝過他的好意。”紫依欠身,將發簪緊緊的握在手裏。

“姑娘珍重,”林蘇還禮後高呼,“起轎。”

終於,他還是離開了,子族,辰族,從此再無相見之日。

她轉過頭,忍住淚水,讓所有的不舍都化作微笑,這也是最後能為他做的。

可是正想著,突然一陣狂風卷起,眾人皆驚,子城侍衛被迫扔下手中的轎桿,可是還不待他們反映過來,另一頂轎子突然騰空而起,朝著城門之上而去,紫依強睜著眼望去,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鳳公主所乘的轎子,果然,只聽一聲巨響,轎子斷裂,鳳公主一襲紅衣從裏面破轎而出。

“鳳姐姐,鳳姐姐!”身邊的小公主看到這樣的場景,突然掙開自己的手,奔了過去,然而還不待走近,突然又一陣旋風席卷而來,小公主傾刻間不見。

“灼兒公主。”紫依大喊,但是直到破轎而出的藍景風扶住落地不穩的鳳公主的時候卻怎麽也喊不出來了。

“你沒事吧。”他低聲問道。

那蒙面的鳳公主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多問,而是觀望了周圍的塵土飛揚的場景片刻之後便徑直的走到了紫依的面前。

終於他註意到她了,心裏不知是高興還是苦澀,她迎上去,可是還未開口便被他的話問住了。

“她去哪了?”

她明白他話中的含義,他在懷疑她,懷疑是她將小公主擄了去,可是他怎麽可以懷疑她,就憑她今日借教小公主的名義來送他麽?

“你以為你這麽做,我就會帶你離開了嗎?”他再一次咄咄逼人,連同身後的鳳公主也好奇的走了過來。

原來他以為小公主被她擄走是因為她想讓他帶她離開。

她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笑了,笑聲中夾雜著一絲清冷:“怎麽,二殿下想讓紫依殺了她麽?”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印在了紫依的臉上,紫依只覺被打得生疼,擡頭間才看清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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