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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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陳北河還是送了徐嶺一臺相機。
“任意門啊”，她說，“你一拍，就忘記自己還掙紮在夥食費上了。”
徐嶺歡天喜地接過了機器，當場就給旺旺和他家的吉娃娃來了一張合照。
陳北河問，你的吉娃娃沒有名字嗎？
徐嶺答，沒名字，就叫狗。臉色莫名地陰郁。
五月份的時候，李三點去找了她。
捧紅了趙晴，李三點很有點意氣風發的樣子。然後勸她繼續寫書。
直到這時，陳北河才遲鈍地想起來，我是不是應該問問顧望的情況。
拒絕了之後，去李三點家給他的小崽子過生日。晚上回去，才猶豫著撥了王辛文的電話。
王辛文的聲音很疲憊。
“我這裏有點事情，過後再打給你。顧望還……好好的。”
陳北河就放了心。
她好好的就行了。
這期間她也回家裏看了看。
老樣子，但母親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一些。時不時也會化個妝，家裏不怎麽死氣沈沈。
而父親還是一絲不茍的嚴肅模樣，近來可能是工作順利的原因，情緒也不那麽激動。
而徐嶺，隨著夏天的到來，徐嶺日漸焦躁起來。
他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向父親解釋，也沒有想好要怎麽向天空小學的校長寫辭職信。
“我甚至連屁股墊都還沒買好！”他苦著臉說。
可是該來的還是來了。
七月初的一天傍晚，陳北河下班回家。
樓道裏有一個穿得很囂張的小子戴著耳機靠墻站著。頭發吹起來定了型，套著皮衣，黑色牛仔褲，腳上蹬著短靴。
陳北河只能看見一個背影，但他是站在徐嶺家旁邊的，所以陳北河心裏了然。
她盡量不引起他的註意，輕手輕腳地開門關門，然後撥了徐嶺的電話。
徐嶺的聲音聽著像是要跳起來，“你、你確定？你確定是他嗎？”
“肯定是他啊，看身高挺符合的。在這個時間站在你家門口，還拖著行李箱，不是他是誰啊？”
徐嶺顫顫巍巍地問，“那……他穿得怎麽樣？襯衫長褲還是誇張的搖滾青年套裝？”
“搖滾青年。”陳北河答，“戴著耳機，頭一甩一甩的。”
徐嶺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說明他是一個人來的，我爹沒來……我下班了在路上呢，這就趕過來！”
透過門縫又看了一眼，徐川還在搖頭晃腦。陳北河嘖嘖道，年輕人就是有熱情，這麽熱的天還要把皮衣穿上來表明身份。
沒過一會，陳北河就聽到徐嶺咋咋呼呼的吼聲。
“徐川！”
抱著看好戲的心態，陳北河打開門站在旁邊看——就差抓一把瓜子了。
搖滾青年轉過頭來——果然是徐川沒錯——眼睛瞬間亮了，“嗨哥，我給你送苦瓜來了！”
說著提起地上的塑料袋晃了晃。
……
徐嶺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開了門，“先進去。”然後轉過頭來，“偷看什麽？快回去。”
徐川看到陳北河，高興地揚了揚眉毛，“是你啊！過來玩啊！”
徐嶺：“……”
陳北河就抱著旺旺挪過去了。
徐嶺郁悶地關上門。
一進門就聽到吉娃娃興奮的叫聲，還沒等陳北河換完鞋，吉娃娃就飛奔過來，以矯健的身姿撲進了徐川的懷裏，開始拱他的下巴。
徐川一邊仰著頭躲，一邊抱住它，一邊呵呵笑，“這麽想爸爸啊小嶺~”
陳北河凝固了一秒。
她突然就領悟了徐嶺堅持說這只吉娃娃沒有名字的原因。
徐嶺郁卒地吼他，“跟你說了給它換個名字！”
徐川甩給他一個白眼，“這名字多好！名字叫小嶺，隨我姓徐，多好！”
徐嶺：“……”
好不容易幾個人都坐下來，徐川喝了口果汁。
徐嶺斟酌良久，開口道，“你一個人來的？”
徐川點點頭。
徐嶺繼續小心翼翼，“爹讓你來的？”
徐川搖頭。
“那你來幹什麽的？”
徐川放下杯子，一臉驕傲，“你不是總說我沒有兄弟愛嗎？我來看看你還吃不吃得起飯啊，看，多善良！”
徐嶺苦著臉，“我快求求你，你趕緊回去吧！萬一爹知道我在這兒怎麽辦？”
“他已經知道了啊。”
徐川一臉不解。
徐嶺表情沈痛。
陳北河默默喝水。
半晌，徐嶺顫抖著問，“那他這是什麽意思……”
徐川點頭道，“他馬上就來。”
徐嶺深深埋下了頭，“那他是什麽都知道了？”
徐川幸災樂禍，“連我都什麽都知道了。哥，你膽子真大。”
“徐川。”徐嶺擡起頭來，一臉嚴肅，“你幫我求求情吧，我給你五十本粉紅雜志！”
徐川斜眼看他，“我早就不看粉紅雜志了，太低級。況且你這個事，它根本就無解，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負瓜請罪。”
徐嶺站起來，“我想靜靜。”然後哀傷地進了臥室。
陳北河看著他，搖了搖頭。
徐川挪過來了點，“嗨，姐，謝謝你啊，上次幫我遞禮物。”
陳北河五味陳雜地看著他，“沒事。不過你這兩次造型差異也太大了吧……”
徐川揚了揚眉毛，“那不是上學嘛。”
陳北河點點頭，“理解，理解。”
徐川又問，“姐，你和徐嶺是不是特熟啊？”
陳北河想了想，“比較熟吧。怎麽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近都幹些什麽啊？”
“沒幹什麽啊。就是上班，然後玩。都挺正常的。”
徐川皺起眉毛，“還有呢？”
陳北河疑惑地問，“還有什麽？”
徐川仍然皺著眉毛。
陳北河突然就懂了，苦笑著說，“他說他致力於業餘攝影事業。在天空小學過得特別好。”
徐川點點頭，聲音有些頹喪，“我有點猜到了。”
陳北河一下就覺得心裏悶悶的。
徐川喝了口水，覆又露出一個笑容，“他開心就好啦。”
陳北河偏頭看他，“你們兄弟倆感情其實很好啊。”
徐川嫌惡地撇嘴，“誰和他感情好。”
陳北河只是笑笑。
徐川興致勃勃地說，“你知道他小時候多蠢嗎？為了偷偷買個相機，去發了三個月傳單，上火得嘴上燎泡，被我爸拖去看醫生，回來吃了好多苦瓜，哈哈。”
陳北河瞟了一眼廚房裏的苦瓜，“……”
徐川繼續說，“後來他買了相機，沒處藏，還是藏到我床底下的，要不是我哦，早就被我爸砸了。”
陳北河鬼使神差地問，“他……很早就喜歡攝影了嗎？”
徐川想了想，“高中的時候吧。那個時候他就一混混，成天拿著家裏的錢逃課喝酒的，被我爸打得不少。他那個時候特別頹廢，怎麽說怎麽罵都沒用，打他的時候他吭都不吭一聲，打完了和一幫子人接著出去喝酒。有天晚上他朋友打電話給家裏，我接了，然後去酒吧接他，他醉得人事不省，一個人喝了十多瓶啤酒。”
怪不得喝酒都不醉呢，陳北河想。
“其實他早些時候也不是這樣的。小時候還會因為得不到三好學生哭鼻子。”徐川嘆了口氣，“誰知道怎麽了，就那樣了，太叛逆了。”
陳北河問，“那他後來怎麽就改邪歸正了？”
徐川嘿嘿笑了兩聲，“因為他遇到了他的初戀。他高一那年暑假，在酒吧裏遇到一個攝影師，然後在醉心愛情的時候就醉心攝影了。”
他又補充了句，“不過他根本就是單戀。這麽多年了，居然還單戀，真是沒出息。”
陳北河好笑地看著他，“你才多大啊？口氣這麽誇張。”
徐川搖搖頭，略帶得意地說：“我身經百戰。”
陳北河：“……”
又聊了一會兒，徐川去敲臥室門，“哥，該做飯了！”
“自己叫外賣！”聲音穿過門板。
“別呀，我還買了倆苦瓜呢，新鮮的。”徐川憋著笑，提高了聲音。
那邊沒有回答。
過了將近一分鐘，徐嶺猛地打開門，“徐川。”
徐川：“？”
“我決定明天就回家”，徐嶺一臉悲壯，“負瓜請罪。”
徐川往裏頭望了一眼，好家夥，行李都收拾好了。
徐嶺繼續一臉悲壯，“這是哥哥給你做的最後一頓飯了。”
徐川懵懵地點頭。
徐嶺本來還想擡手摸摸徐川的頭發以強調自己的慈愛，但看到他頭發上的發膠後嫌棄地把手挪開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去了廚房。
一陣乒乓亂響。
徐川轉身對陳北河說：“等著吧，他做飯不錯的。”
陳北河點頭表示讚同。
徐川好心情地朝廚房吼了一嗓子，“哥，你不用負瓜請罪了！我騙你的，爸根本不知道！”
嚓嚓嚓的切菜聲停下了，廚房裏一片安靜。
砰。
徐嶺打開廚房們，面無表情地走出來。
徐川和陳北河都疑惑地看著他。
“太興奮了，切到手了。”他繼續面無表情，走到玄關去拿了藥箱找創口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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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嶺歡天喜地接過了機器，當場就給旺旺和他家的吉娃娃來了一張合照。
陳北河問，你的吉娃娃沒有名字嗎？
徐嶺答，沒名字，就叫狗。臉色莫名地陰郁。
五月份的時候，李三點去找了她。
捧紅了趙晴，李三點很有點意氣風發的樣子。然後勸她繼續寫書。
直到這時，陳北河才遲鈍地想起來，我是不是應該問問顧望的情況。
拒絕了之後，去李三點家給他的小崽子過生日。晚上回去，才猶豫著撥了王辛文的電話。
王辛文的聲音很疲憊。
“我這裏有點事情，過後再打給你。顧望還……好好的。”
陳北河就放了心。
她好好的就行了。
這期間她也回家裏看了看。
老樣子，但母親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一些。時不時也會化個妝，家裏不怎麽死氣沈沈。
而父親還是一絲不茍的嚴肅模樣，近來可能是工作順利的原因，情緒也不那麽激動。
而徐嶺，隨著夏天的到來，徐嶺日漸焦躁起來。
他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向父親解釋，也沒有想好要怎麽向天空小學的校長寫辭職信。
“我甚至連屁股墊都還沒買好！”他苦著臉說。
可是該來的還是來了。
七月初的一天傍晚，陳北河下班回家。
樓道裏有一個穿得很囂張的小子戴著耳機靠墻站著。頭發吹起來定了型，套著皮衣，黑色牛仔褲，腳上蹬著短靴。
陳北河只能看見一個背影，但他是站在徐嶺家旁邊的，所以陳北河心裏了然。
她盡量不引起他的註意，輕手輕腳地開門關門，然後撥了徐嶺的電話。
徐嶺的聲音聽著像是要跳起來，“你、你確定？你確定是他嗎？”
“肯定是他啊，看身高挺符合的。在這個時間站在你家門口，還拖著行李箱，不是他是誰啊？”
徐嶺顫顫巍巍地問，“那……他穿得怎麽樣？襯衫長褲還是誇張的搖滾青年套裝？”
“搖滾青年。”陳北河答，“戴著耳機，頭一甩一甩的。”
徐嶺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說明他是一個人來的，我爹沒來……我下班了在路上呢，這就趕過來！”
透過門縫又看了一眼，徐川還在搖頭晃腦。陳北河嘖嘖道，年輕人就是有熱情，這麽熱的天還要把皮衣穿上來表明身份。
沒過一會，陳北河就聽到徐嶺咋咋呼呼的吼聲。
“徐川！”
抱著看好戲的心態，陳北河打開門站在旁邊看——就差抓一把瓜子了。
搖滾青年轉過頭來——果然是徐川沒錯——眼睛瞬間亮了，“嗨哥，我給你送苦瓜來了！”
說著提起地上的塑料袋晃了晃。
……
徐嶺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開了門，“先進去。”然後轉過頭來，“偷看什麽？快回去。”
徐川看到陳北河，高興地揚了揚眉毛，“是你啊！過來玩啊！”
徐嶺：“……”
陳北河就抱著旺旺挪過去了。
徐嶺郁悶地關上門。
一進門就聽到吉娃娃興奮的叫聲，還沒等陳北河換完鞋，吉娃娃就飛奔過來，以矯健的身姿撲進了徐川的懷裏，開始拱他的下巴。
徐川一邊仰著頭躲，一邊抱住它，一邊呵呵笑，“這麽想爸爸啊小嶺~”
陳北河凝固了一秒。
她突然就領悟了徐嶺堅持說這只吉娃娃沒有名字的原因。
徐嶺郁卒地吼他，“跟你說了給它換個名字！”
徐川甩給他一個白眼，“這名字多好！名字叫小嶺，隨我姓徐，多好！”
徐嶺：“……”
好不容易幾個人都坐下來，徐川喝了口果汁。
徐嶺斟酌良久，開口道，“你一個人來的？”
徐川點點頭。
徐嶺繼續小心翼翼，“爹讓你來的？”
徐川搖頭。
“那你來幹什麽的？”
徐川放下杯子，一臉驕傲，“你不是總說我沒有兄弟愛嗎？我來看看你還吃不吃得起飯啊，看，多善良！”
徐嶺苦著臉，“我快求求你，你趕緊回去吧！萬一爹知道我在這兒怎麽辦？”
“他已經知道了啊。”
徐川一臉不解。
徐嶺表情沈痛。
陳北河默默喝水。
半晌，徐嶺顫抖著問，“那他這是什麽意思……”
徐川點頭道，“他馬上就來。”
徐嶺深深埋下了頭，“那他是什麽都知道了？”
徐川幸災樂禍，“連我都什麽都知道了。哥，你膽子真大。”
“徐川。”徐嶺擡起頭來，一臉嚴肅，“你幫我求求情吧，我給你五十本粉紅雜志！”
徐川斜眼看他，“我早就不看粉紅雜志了，太低級。況且你這個事，它根本就無解，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負瓜請罪。”
徐嶺站起來，“我想靜靜。”然後哀傷地進了臥室。
陳北河看著他，搖了搖頭。
徐川挪過來了點，“嗨，姐，謝謝你啊，上次幫我遞禮物。”
陳北河五味陳雜地看著他，“沒事。不過你這兩次造型差異也太大了吧……”
徐川揚了揚眉毛，“那不是上學嘛。”
陳北河點點頭，“理解，理解。”
徐川又問，“姐，你和徐嶺是不是特熟啊？”
陳北河想了想，“比較熟吧。怎麽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近都幹些什麽啊？”
“沒幹什麽啊。就是上班，然後玩。都挺正常的。”
徐川皺起眉毛，“還有呢？”
陳北河疑惑地問，“還有什麽？”
徐川仍然皺著眉毛。
陳北河突然就懂了，苦笑著說，“他說他致力於業餘攝影事業。在天空小學過得特別好。”
徐川點點頭，聲音有些頹喪，“我有點猜到了。”
陳北河一下就覺得心裏悶悶的。
徐川喝了口水，覆又露出一個笑容，“他開心就好啦。”
陳北河偏頭看他，“你們兄弟倆感情其實很好啊。”
徐川嫌惡地撇嘴，“誰和他感情好。”
陳北河只是笑笑。
徐川興致勃勃地說，“你知道他小時候多蠢嗎？為了偷偷買個相機，去發了三個月傳單，上火得嘴上燎泡，被我爸拖去看醫生，回來吃了好多苦瓜，哈哈。”
陳北河瞟了一眼廚房裏的苦瓜，“……”
徐川繼續說，“後來他買了相機，沒處藏，還是藏到我床底下的，要不是我哦，早就被我爸砸了。”
陳北河鬼使神差地問，“他……很早就喜歡攝影了嗎？”
徐川想了想，“高中的時候吧。那個時候他就一混混，成天拿著家裏的錢逃課喝酒的，被我爸打得不少。他那個時候特別頹廢，怎麽說怎麽罵都沒用，打他的時候他吭都不吭一聲，打完了和一幫子人接著出去喝酒。有天晚上他朋友打電話給家裏，我接了，然後去酒吧接他，他醉得人事不省，一個人喝了十多瓶啤酒。”
怪不得喝酒都不醉呢，陳北河想。
“其實他早些時候也不是這樣的。小時候還會因為得不到三好學生哭鼻子。”徐川嘆了口氣，“誰知道怎麽了，就那樣了，太叛逆了。”
陳北河問，“那他後來怎麽就改邪歸正了？”
徐川嘿嘿笑了兩聲，“因為他遇到了他的初戀。他高一那年暑假，在酒吧裏遇到一個攝影師，然後在醉心愛情的時候就醉心攝影了。”
他又補充了句，“不過他根本就是單戀。這麽多年了，居然還單戀，真是沒出息。”
陳北河好笑地看著他，“你才多大啊？口氣這麽誇張。”
徐川搖搖頭，略帶得意地說：“我身經百戰。”
陳北河：“……”
又聊了一會兒，徐川去敲臥室門，“哥，該做飯了！”
“自己叫外賣！”聲音穿過門板。
“別呀，我還買了倆苦瓜呢，新鮮的。”徐川憋著笑，提高了聲音。
那邊沒有回答。
過了將近一分鐘，徐嶺猛地打開門，“徐川。”
徐川：“？”
“我決定明天就回家”，徐嶺一臉悲壯，“負瓜請罪。”
徐川往裏頭望了一眼，好家夥，行李都收拾好了。
徐嶺繼續一臉悲壯，“這是哥哥給你做的最後一頓飯了。”
徐川懵懵地點頭。
徐嶺本來還想擡手摸摸徐川的頭發以強調自己的慈愛，但看到他頭發上的發膠後嫌棄地把手挪開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去了廚房。
一陣乒乓亂響。
徐川轉身對陳北河說：“等著吧，他做飯不錯的。”
陳北河點頭表示讚同。
徐川好心情地朝廚房吼了一嗓子，“哥，你不用負瓜請罪了！我騙你的，爸根本不知道！”
嚓嚓嚓的切菜聲停下了，廚房裏一片安靜。
砰。
徐嶺打開廚房們，面無表情地走出來。
徐川和陳北河都疑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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