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同之前不同。馬加已經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覆蓋在黑夜石表面的能量的確已經在他的一擊之下消散，並且那一聲輕微的破碎聲也並不是幻覺，而黑夜石更是在他的這一擊下變得暗淡無光。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馬加當然不再停留片刻，在大喊了一聲“霜嘆”後，雙腿借著赫爾梅斯的身軀一用力，回轉身形一下子躍出十數米，剛剛好被接應的霜嘆一把抓住。

至於接下來烏拉諾斯他們想要做什麽，這已經不在馬加的考慮範圍內了，馬加如今要做的，就是回到地面，並且同少女們一起準備封印赫爾梅斯的許願石。

馬加這邊一得手，少女們自然也不會再充當免費的打手，在將最後一波攻擊一股腦地打在赫爾梅斯身上，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赫爾梅斯打了個灰頭土臉後，幹脆利落地放棄了騷擾戰和吸引仇恨的工作，然後一路跑回去……喝茶。

好吧，對於少女們的這種舉動，無論是烏拉諾斯還是尤利西斯都沒什麽話好說了，只有弗拉基米爾看上去面色有些難看，想來是因為剛剛的紅茶聞起來的確很美味吧？

“那麽。烏拉諾斯大人，吾等也要開始行動了。”

暫時將面容上的不快拋開，弗拉基米爾輕聲提醒烏拉諾斯做好準備後，又將剛剛休息了一會兒的巴弗滅呼喚來，隨後，雙手一揚，當日裏曾經用來禁錮獅子王和艾夏公主的能量罩再次出現，不過，這一次的能量罩作用明顯不是用來禁錮什麽人，而是用於將一人一獸送到半空中，靠近黑夜石的地方。

“吾的夢想……吾的夢想……”烏拉諾斯的嘴唇哆嗦著，眼看著越來越接近赫爾梅斯的身軀，一想到自己即將成為純粹的精神能量體，想到自己在達成這一步之後，再將綠之遠大意識吞噬掉，便能夠成為真正主宰這個星球的神明，完成一直以來的夢想，烏拉諾斯差一點就當場淚灑平原。

“終於不用再日覆一日地簽字蓋章，又可以站在權力的最巔峰了！”

……如果馬加聽到烏拉諾斯的這句潛臺詞的話，相信就算這個工作再危險上一點，他也會幫忙完成吧？一個懶人最為實際的願望所衍生出的這偉大的理想……

總之，在弗拉基米爾的光罩籠罩下，巴弗滅和烏拉諾斯很快就來到和赫爾梅斯平行的半空中，而這個時候，赫爾梅斯還在因為黑夜石的護罩被毀而憤怒地嘶吼著，看到一人一獸到來，當即揮舞著巨大的手臂直接發動了攻擊。

這一次。烏拉諾斯就算是想躲避也沒辦法，能量護罩的動向完全是在弗拉基米爾的操控下，而且那種東西，就算移動起來也難以躲避赫爾梅斯的攻擊，當然，如今的烏拉諾斯也完全不需要躲避——相反的，他需要的，正好是赫爾梅斯的攻擊。

在被赫爾梅斯擊中的瞬間，烏拉諾斯的身體在一瞬間居然升騰出大量的黑霧來，這些黑霧並沒有攻擊赫爾梅斯又或者作為防護，而是悄然纏在了赫爾梅斯的手臂上，與此同時，一旁的巴弗滅猛地一聲怒吼，隨後，烏拉諾斯的皮膚居然一寸寸地爆裂開來，大量的黑霧從這具身軀當中湧出，也不消散，就那麽以赫爾梅斯攻擊過來的手臂為中心組成一團。

能量罩自然是在赫爾梅斯攻擊的瞬間就宣告破碎，而巴弗滅的身軀也不由自主地落向了地面，不過，在下落之前。巴弗滅又是一聲怒吼，這一次，就連巴弗滅那在赫爾梅斯的攻擊下都能維持完好無損的堅硬甲殼都在一瞬間支離破碎——與其說是支離破碎，倒不如說是巴弗滅主動將構成自己身軀的黑霧重新分化出來，隨後，同樣化為一團霧氣的巴弗滅飄飄揚揚地飛向烏拉諾斯的身體所分解出來的那一片黑霧，兩團黑霧在一瞬間就彼此吸引融合，最終形成的黑霧團居然宛若實體一般，甚至表面還在紫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如同巴弗滅鎧甲一般的紅黑色光澤。

“那，那個……主人，那個人的身體……嘭地一下就爆掉了呢！”

莉可用小手緊緊捂住眼睛，不過，在馬加看來，她那種五指叉開的捂眼姿勢倒更像是在聚精會神地觀看，而且顯然，沒有看到那個場景的話，也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吧？

當然，莉可問的問題也正是馬加疑惑的……那家夥既然想要通過赫爾梅斯做些什麽，那麽總不會這麽容易就領了便當吧？

“沒關系，想要成為能量體的話，自然是要先放棄那具沒用的身體……”弗拉基米爾滿眼狂熱地看著那團正在逐漸蠕動著接近赫爾梅斯胸口的黑霧，“果然……黑夜石的本質……同黑霧的性質是一樣的麽……”

這句突兀的話又是弄得馬加一頭霧水，黑夜石就黑夜石……為什麽又突然和黑霧扯到一起去了啊？

“艾因吾友，不要總期望著別人解答，這種事情，要善於思考才行。”尤利西斯仍舊以平和的笑容面對著馬加的疑問，“如果當初在制造赫爾梅斯的時候，需要將白畫石和黑夜石作為材料，那麽……總不會從一開始黑夜石就是那副剛剛好的圓形吧？”

被尤利西斯這麽一說……的確是這樣啊。既然白畫石都需要被分解開來做成赫爾梅斯的軀體，還會留下七塊形成許願石的碎片……也就是說……

這才是黑霧的真正成因麽？！

“很驚訝吧？”看到馬加似乎也同樣聯想到了那關鍵的一點，尤利西斯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郁，“吾也是在通過對濃縮黑霧石的研究後才偶然想到這一點……既然黑霧是在萬年之前的眾神之戰後才產生，其成因又不是區區偽神所能做到的……那麽，自然而然地，會讓人聯想到這一方面去才對吧？”

說到這，尤利西斯將目光轉向了大地神蓋亞：“那麽，吾的推論是否正確呢？尊敬的大地神閣下？”

看著蓋亞的表情，馬加原本的猜測在一瞬間就確定得八九不離十。

果然……黑霧石的成因……是黑夜石的碎片麽？

其實，如果提前知道這一切的話，那麽把這些事情放在一起聯想，就很容易想明白，無論是黑霧石燃燒後所產生的能量，還是魔獸被黑化後所產生的超強戰鬥力，這些能量不可能是憑空而來的，而且既然有能量，自然也有一個產生能量和蓄積能量的過程，那麽，造成這部分能量產生和蓄積的東西是什麽呢？

很簡單，是萬年前在創造神造之神赫爾梅斯的時候，被散落到大陸各處的黑夜石碎片。

但凡有黑夜石碎片的地方，在能量集中到一定程度後。由於黑夜石碎片無法進行能量的轉換，所以這部分能量自然會散布到周圍的大地當中，最終形成富含能量的黑霧石，甚至在這個過程當中，黑夜石本身也會由於能量的崩解分離而逐漸消散。

這麽一來，黑霧的產生，以及那特殊的能量和難以消散的特性，就都很容易想清楚了，因為如今散布在大陸各處的大團黑霧，其本質就是一塊塊能量化的黑夜石碎片啊！

“所以……這一次烏拉諾斯所要做的……就是將身體徹底黑霧化？”既然知道了黑霧的本質，聯想到黑霧相互之間極其特殊的吸引性。對於如今烏拉諾斯和巴弗滅想要做的事情，馬加也很容易就想清楚了，“通過黑夜石對黑霧的吸引，最終進入黑夜石當中，再由黑夜石所具備著的‘轉換’功用，將自身所包含的黑霧能量轉換成精神能量體？”

“所以說，艾因吾友，自從吾等第一次見面，吾就一直對汝的智慧十分欣賞。”

……看著尤利西斯讚許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麽，馬加可是一點開心的心情也沒有啊。

天知道那家夥究竟使用了多少濃縮黑霧石，才凝聚出足以同黑夜石本體產生吸引的黑霧能量，而且最終還要加上巴弗滅對黑霧極強的操控力才能夠完成同黑夜石融合的過程，看起來，這三個人對這個計劃已經計算得十分周詳，甚至……恐怕這三人連成為能量體之後該如何融合綠之遠大意識，也已經十拿九穩了吧？

“管不了那麽多……總之，那家夥一旦從赫爾梅斯的身上出來，我們這邊就準備用許願石封印掉它了哦。”生怕這幾個人再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馬加急忙先用話堵死尤利西斯的後路，“赫爾梅斯的實力你們也看到了，就算只有本能意識，如今的它也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這是自然，吾等所要做的，只是徹底掌控這個世界，讓人們重新過上完美的生活，赫爾梅斯的存在對吾等來說同樣是個威脅……看，融合了。”尤利西斯說著示意馬加朝赫爾梅斯的方向看去。

果然，那一團幾乎凝成實體的黑霧團已經順著赫爾梅斯的手臂逐漸接近了黑夜石，盡管赫爾梅斯的本能意識發現了這一點，可是它並不能對自己的身體做出攻擊——本能意識就是本能意識，作為守護身軀不受傷害的機能，攻擊自己的身體顯然是一個矛盾的指令。

終於，一大一小兩團黑色物體的邊緣才剛剛觸碰到一起，較小的那團由烏拉諾斯和巴弗滅所凝成的黑霧突然猛地一顫，隨後，還沒等馬加等人眨眨眼。這一團黑霧就在一瞬間被黑夜石徹底吞沒了進去。

“這……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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