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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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婉晚和泉二二合力將花靈扶起,心裏想著要快點進屋趕人。

可等她進了屋子,卻是楞了一楞。

三個孩子圍著楊尚昆,氣氛一片和諧。

那男人幾句話就逗的幾個小朋友開心不已,高興的拍手直叫。

泉婉晚有那麽一瞬間,感覺氣氛融洽到不忍去破壞,但想起那下流混蛋先前的所作所為,便狠下心來。

然而,還沒等她有所作為,就被花靈一個前撲差點撲倒在地。

“她之前淋過雨。”楊尚昆聽到動靜,往她這邊看一眼,好心提醒。

花靈不知是睡夠了還是酒醒了,嘴裏開始喃喃些含糊不清的話。

泉婉晚見她一身的雨水還未幹透,怕她傷寒,便將人帶到浴室裏,放了熱水幫她暖身。

花靈眼睛半開半合,趴在浴缸邊緣,像只可憐的棄犬,嘴裏時清晰時含糊的念念著一些話。

泉婉晚只聽清楚幾句。

“如果一開始就不報希望該多好……”

“銘哥哥,我到底算什麽?”

“……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花靈前言不搭後語,但表情卻實在可憐,若不是傷心到極點,是不會這樣的。

夏候銘先前把花靈護得跟什麽似的,連去醫院看自己都要吃味,還跑到醫院威脅自己。

現在這樣又算什麽?

才幾天時間,花靈就成了這樣,不知為什麽,和外面那個下流混蛋混在一起不說,從不喝酒的她竟然破天荒的醉成這樣。

而夏候銘那個混蛋,卻連影子都不見。

花靈連醉話裏都在叫夏候混蛋的名字,滿滿委屈。

他到底還想花靈怎樣卑微?

憑什麽他就能一手遮天?

想要的時候就封閉,不要的時候就推開,任花靈傷心難過成這樣。

泉婉晚越想越氣,只恨今天太晚了,不然一定馬上沖到夏候銘面前替花靈出氣。

“夏候銘那個混蛋,算我看錯他了!”

……

泉婉晚從浴室出去的時候,發現楊尚昆竟然還沒滾。

而泉家四寶,除了泉二二一臉關心的圍在花靈這邊,其餘三個孩子都像被那男人催眠了似的,圍前圍後的轉悠。

“你打算在我家裏待到什麽時候?”泉婉晚朝楊尚昆叫道。

“當然是待到這幾個小寶貝舍得我離開的時候啊。”楊尚昆故意拖長聲音,順便朝她眨眨眼,眉眼彎彎的笑意,勾的人火大。

“你們三個,給我滾過來!”泉婉晚怒指圍前圍後的三個小叛徒,喝道,“離那混蛋遠一點!”

“姐姐,你這麽兇,金龜不要你了怎麽辦?”泉寶寶眨著星星大眼,一副十分憂心的樣子。

“姐姐,你為什麽要拆散我和昆哥哥……”泉二二眼中水氣蒙蒙,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

只有泉貝貝最直接,短短的手腕環抱住楊尚昆一只腿,“我不要離開哥哥,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三人的表現,完全就是一部粗制濫造的言情劇。

泉婉晚一陣頭痛,忍不住扶額。

“姐姐,我們快扶小花靈去休息吧。”泉二二見她傻杵著不動,催促道。

泉婉晚這才想起,好友還軟綿無骨的掛在自己身上!

哎……

花靈本就醉的不輕,被浴室暖氣熏過之後更迷糊,眼皮都擡不起來了,要不是有她和泉二二合力扶抱,早就軟倒在地。

這種樣子,今晚想必也不會醒了,泉婉晚無奈嘆氣,將花靈扶到裏屋。

“你這個沒出息的家夥!”

離開時,泉婉晚恨鐵不成鋼道。

泉二二不放心花靈,便留下守著花靈。

出去外屋,泉婉晚繼續實施趕人計劃,“你這混蛋,快點給我滾回去!”

她忍無可忍沖過去,往外拉楊尚昆。

見此情景,還沒等楊尚昆有所動作,三個寶貝先急了,爭先恐後撲過來,扯著楊尚昆衣服褲子,拼命往回拉。

“你們幾個小鬼,快點給我放手!”泉婉晚氣不打一處來道。

明明她才是一家之主,楊尚昆才來不到兩小時,怎麽就一手遮天了?

“姐姐,你這個巫婆,快放手!”泉二二道。

“姐姐,你不要這麽兇,會嫁不出去的。”泉寶寶道。

“姐姐,嗚嗚,壞蛋……”愛哭的泉貝貝忍不住哭了出來,小拳頭打在泉婉晚腿上。

泉婉晚雖然平時總兇巴巴的,但一見這幾個孩子委屈就心疼的不行,忙松了手。

“你這混蛋到底還要不要臉?想賴在我家不走嗎?還弄哭我家小鬼,你他X的!”泉婉晚無奈,只能罵罪魁禍首出氣。

楊尚昆聳聳肩,一臉無辜,“明明是你弄哭的。”

說完,彎下身去哄泉貝貝。

“貝貝雖然哭的時候也不醜,可是笑的時候更漂亮,哥哥都快被你的笑容迷住了。”

“真的嗎?”泉貝貝擦擦眼睛,大眼睛盯住楊尚昆看,半信半疑。

“當然。”楊尚昆十分真誠的點點頭。

泉貝貝止住哭聲,咧開嘴笑了。

楊尚昆朝泉婉晚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說,看我的本事。

泉婉晚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實在驚嘆這混蛋哄人的本事。

“哥哥要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們,乖哦。”楊尚昆將三個孩子都圈進懷裏,“下次來的時候,一定會帶零食。”

“哥哥,不要改天,要明天,你明天一定要來哦!”泉寶寶眨眨眼睛道。

“哥哥,留下來好不好,你陪貝貝睡覺,貝貝把床床讓給你。”泉貝貝眼中閃著亮晶晶的光芒。

“乖,哥哥有事要忙,明天再來看你們。”楊尚昆安撫的摸過三個孩子的頭。

“哥哥,你要忙什麽?”泉寶寶問道。

“哥哥要忙著工作,然後幫你們買滿滿一車的零食。”楊尚昆微笑著說。

三個孩子一聽,眼中都亮起來,連連點頭,“好,哥哥,明天一定要來哦。”

“恩,一定。”

說完,又和三個孩子親昵了一會兒,楊尚昆站起身,在泉婉晚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走出去。

“姐姐,快送送金龜呀!”泉寶寶扯扯泉婉晚的褲子,萌眼亂眨的模樣,可笑十足。

泉婉晚本來也有話沒說完,不情不願的邁步跟了出去。

“小老虎,舍不得我?”

一出門外就迎上楊尚昆那不正經的笑臉,這男人氣人的功力要數第二,沒人敢論第一。

泉婉晚握緊拳頭,“混蛋,別以為會哄孩子就是本事,你以後再敢登我家門,小心我……”

“修理得我哭爹叫娘?”楊尚昆再次搶白道。

泉婉晚想著自己三連敗的慘狀,不禁大窘,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她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楊尚昆忍不住湊近兩步,凝著她。

“你的弟妹們真可愛,和你一樣可愛。”

“少說這些話惡心我!”

“那說什麽?你的唇真美味?”楊尚昆故意伸出舌頭舔了舔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泉婉晚怒火攻心,轉身進屋,砰的一聲摔上門。

“小老虎,我向來說話算話,說了明天會來,就一定會!你要好好期待哦!”門外揚起那男人輕佻的話。

泉婉晚氣到真想一拳把門砸碎了。

但她忍住了,畢竟修門也要花不少錢,因為那種混蛋破費,不值得!

……

花靈第二天清晨醒來的時候,頭昏昏沈沈,嗓子幹澀,全身酸痛,十分難受。

她試著坐起身,扯動了胳膊上掛著的人,這才發現泉二二睡在身邊。

男孩兒緊緊抱著她左臂,睡臉上掛著滿足的笑。

見他睡得香甜,花靈不忍吵醒他,便恢覆剛才的姿勢,重新躺下去。

她努力回憶昨晚的事,只記得最後和楊尚昆進了酒吧,後面發生什麽,就都不記得了。

想來,一醉確實能解愁,至少昨晚,發生的事她幾乎都記不清。

可惜,也只有一晚而已,如今清醒了,便什麽事都回想起來了。

銘哥哥的態度,銘哥哥的轉變,銘哥哥的……嫌棄。

花靈發現自己滿腦子依然都是夏候銘。

泉婉晚拉開門走進屋的時候,花靈愕然擡頭。

見她醒了,泉婉晚只憤憤的瞪她一眼,然後去扯她旁邊的泉二二,“小子,快點起床收拾,給我滾去上學!”

泉二二被扯著耳朵叫起床,迷迷糊糊的,“幹什麽?”

“幹什麽?上學!”泉婉晚怒吼一聲,“你睡傻了吧!”

昨天折騰到那麽晚,今天四個小鬼全體起不來,她叫了一遍又一遍,真是氣死人了!

提著泉二二衣領將他丟出屋子,泉婉晚叫道,“快點刷牙洗臉,早餐在桌上!”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門,轉身面對花靈。

諾大的房間只剩二人,出奇安靜,有一股風雨欲來的危機感。

泉婉晚沈默著瞪視花靈。

花靈被她瞪的心一跳,想到自己醉酒,可能給泉婉晚添了很多麻煩,不禁後悔自己不顧後果的選擇。

“對不起……”

“你除了對不起還會說什麽?”泉婉晚氣不打一處來,道,“對不起,對不起,你就知道說對不起,遇事就道歉,你以為什麽事都是你的錯嗎?南花靈你這個沒出息的,為什麽非把自己放那麽低啊!你自己都不拿你自己當回事,還指望著誰能看重你?”

泉婉晚氣極了口不擇言,句句戳在花靈心上。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被子上的花紋。

她曾經也以為自己和別人沒什麽不同,從沒放低過自己,看輕過自己。

可是那件事發生後……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那些同情和鄙夷,讓她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由其是面對夏候銘的時候,那種卑微到骨子裏的低姿態,有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賤。

但又能如何?

她實在找不到可以和夏候銘平等的地方,連女孩子最重要的清白都沒了,還剩下什麽?

“我和你不一樣……”花靈澀聲道。

“是不一樣!”泉婉晚咬牙,“我沒你那麽賤!”

說完,不等花靈接話,就繼續道,“夏候銘欺負你了對不對?他玩膩了不想玩了是不是?你去買醉可以,但傷心過後就整理好心情,重振旗鼓!你總這幅帶死不活的樣子算什麽?”

“被欺負了就咬牙報覆回去,你打不過我陪你上,朋友不就是這樣嗎?他夏候銘不就是有點破錢,你憑什麽那麽讓著他,任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被欺負了就躲在角落裏哭,你能不能別這麽沒出息!”

最後一句話,泉婉晚完全是用吼的大聲叫出來,叫出了心裏積壓一夜的憤慨與不甘。

她素來最講義氣,寧流血不流淚,為朋友兩脅插刀不在話下,說什麽也見不得花靈被夏候銘欺負成這樣。

花靈平時雖然也沒什麽精神,但總是掛著老老實實的微笑。

瞧她現在,垂頭喪氣,簡直像丟了魂兒了似的。

她泉婉晚的朋友,不能這樣孬種!

“南花靈,你要是還有點自尊心,就陪我去找那個欺負人的混蛋算帳!”

“算帳嗎……算什麽帳?”花靈終於擡起頭來,眼裏卻是灰茫茫的一片,全無神采。

她自顧搖了搖頭,扯動嘴角,苦苦的笑出來。

“銘哥哥沒有欺負我,是我自己太過癡心妄想,是我配不上他。”

“南花靈!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事實……”花靈深吸口氣,聲音顫抖道,“是我先對不起他,是我先毀了承諾,我又有什麽資格要求他像當初一樣,那麽……”

愛我……

最後兩個字花靈沒能說出來,淹沒在哽咽和控制不住的淚水中。

她曾承諾過,在結婚當夜將初次獻給銘哥哥,也曾無數次拒絕銘哥哥的要求,她以為她能堅守承諾……

然而,先毀掉承諾的是她,不是夏候銘。

“銘哥哥嫌棄我也是正常的,畢竟我已經不幹凈了,他嫌棄我……很正常……”

花靈鼻子泛著酸,很想大哭一場,但卻連眼淚都和她作對似的,幾滴之後,便再也流不出來。

心堵得滿滿當當,像要爆炸了一般,每想夏候銘一次,就刻骨的痛一次。

她呼吸困難,撐著下床,打算出去透透氣。

“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泉婉晚攔在床前。

花靈看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揚唇道,“我被強女幹過。”

泉婉晚第一次說這種事,當場楞在原地。

而花靈那種淡淡的語氣,冷靜的異常,仿佛隨意一說,然而那眸中的哀傷,卻讓人看著就心疼難忍。

泉婉晚突然變成了啞巴,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耳邊想起藍渺曾經的一句話:痛,說一次,就覆習一次。

一瞬間,無恨懊悔湧上來,泉婉晚結巴起來,“對不起……我……我不知道這件事。”

“銘哥哥從來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他……所以,沒什麽可報覆的……”

花靈只是搖了搖頭,下床,繞開她往屋外走。

泉婉晚連攔上去的力氣都沒有。

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指責,她更覺得自己可笑,她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自以為是的以為什麽都知道。

花靈走的很慢,肩膀下垂著,連背影都透著可憐。

她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過頭,對泉婉晚笑了笑,“我要去上班了,謝謝你昨晚照顧我。”

“……”泉婉晚呼吸一窒,更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以為花靈脆弱,更十分討厭她的懦弱。

如今想來,花靈其實是個很堅強的人。

自己不過初吻被奪走,就氣成那樣,花靈她……

經歷過那種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認認真真的過每一天,認認真真工作生活。

她沒怨天尤人,也沒一蹶不振,更沒就此放縱。

她內心比自己想的要堅強,並不似外表那般柔弱。

女孩子對這種事非常看重,若不是今天她言語過激,花靈可能到死都不會主動提這件事。

但她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袖手旁觀。

她要去找夏候銘,告訴他,如果不愛就放手!

她會把花靈接到自己家,陪她度過難關,忘掉那個混蛋。

……

泉婉晚只到夏候集團樓下,就被前臺小姐攔住。

“這位小姐,請問您找誰?”

文縐縐的語氣,讓她想起了那個下流混蛋。

眼角抽搐,泉婉晚強壓著怒氣道,“我找夏候銘。”

她如果在這鬧起來,保安一來,什麽都泡湯,所以要忍。

突然想起夏候銘曾經答允過她的事,靈機一動補上一句,“我是他的新秘書。”

前臺小姐一聽,馬上微笑起來,“好的,請您稍等。”

邊說邊拿起內線電話,打到楊尚昆那邊。

“楊助理,樓下有一位泉小姐來報道。”

楊尚昆曾吩咐過她過幾天會來一位泉秘書,但還是要例行規矩,畢竟夏候集團總部,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

……

泉婉晚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楊尚昆。

不,下流混蛋!

這種人,叫他名字都是奢侈。

怪不得他和花靈在一起,原來他竟是夏候混蛋的混蛋朋友!

因為這點,本就壞到徹底的印象,此時已降到負值。

“你這混蛋……你這混蛋……”泉婉晚咬牙切齒。

“我這混蛋是你的上司,泉秘書。”楊尚昆只驚訝了一瞬,就恢覆如初,笑容不變的掛在臉上。

泉婉晚想起今天的目地,懶得和他糾纏,直接叫道,“夏候銘呢,叫那混蛋出來見我!”

“總裁很忙,沒時間見你,泉秘書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和我請教……”

他話音未落,泉婉晚已經不顧形象的嚷起來,“夏候銘,有種你他X的就給我出來,做縮頭烏龜算什麽男人!”

楊尚昆伸手就去捂她的嘴,泉婉晚到底是會兩下子的,雙手招呼上來。

以他的能力制住她不成問題,但又怕太強橫傷了小老虎,制住了手制不住腿,制住了腿又制不住嘴。

眼看著泉婉晚又大聲嚷了好幾句,楊尚昆怕她真把夏候銘吵出來,用唇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

泉婉晚到底還是驚動了總裁辦公室裏的夏候銘,他氣呼呼的沖出來。

“嚷什麽嚷?當這裏是菜市場嗎?”

夏候銘一出辦公室就看到吻在一起的二人,後面的所有話都噎了回去。

這是什麽情況?

楊尚昆?

將泉婉晚?

壓在辦公桌上?

接吻?

呃……

他楞住,連興師問罪都忘了。

還泉婉晚最先反應過來,推開楊尚昆,一抹嘴角,對夏候銘道,“你還敢出來!”

“我有什麽不敢的?”夏候銘理所當然道,心中卻想,你和楊尚昆,這唱的是哪出兒?

“你這負心混蛋,把花靈欺負成那樣,我今天替她好好教訓你!”

泉婉晚邊說邊挽袖子準備動手,猛然想到楊尚昆在一旁虎視眈眈,更覺得冤家路窄,這混蛋天生和他作對!

“夏候銘,你要是玩膩了,就給我說清楚,別不清不楚的吊著,讓花靈傷心。”

她轉“教訓”為“講理”。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花靈被……現在才想起嫌棄,早幹嘛去了?!”

“這女人發的什麽瘋?”夏候銘看向一旁的楊尚昆,“花靈怎麽了?”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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