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越來越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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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枚的院子裏。把守的婆子警覺的盯著外面。

屋裏。李如枚,李玉珍正在說話。

“老太太,您拿個主意,駱馨蘭她——”李玉珍說到了痛處。意思是這掌家的權利她如何舍得交出去。

李如枚這一日鬧騰的老骨頭都要斷了。卻強打著精神。看侄女這樣子,知道她的心亂了。

“你若穩不住,別人如何幫你。這些年的家都白掌了。”她提氣道。

李玉珍不敢反駁什麽,她唯一的靠山就是老太太。今日乍一看駱馨蘭好端端的出現。她心都要蹦出來了。而且那一應的做派完全把她給比了下去。

女兒,兒子出了事。後續時間她根本顧不上照看賓客。忙活那兩頭就夠煩的。那計劃也落了空。

“老太太說的是。玉珍心不定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侯爺那裏先安撫下來。別再讓他起了疑心。那幾個人交給了戎家的小子。怕要壞事。咱們只把口風咬住了。他對我的話應該能聽得進去。駱馨蘭的好轉是讓咱們來個措手不及。不過,以她身子沒恢覆為由拖上一段。到時候挖好了坑,她要掌家就交給她,看她如何填上。不信她還能堅持,你再接過來也有理由。侯爺斷不會說什麽。”

李玉珍眼睛一閃。“老太太的意思是在賬面上做文章?”

“賬面是一方面,人也要用好。你這些年沒籠絡幾個人麽?”李如枚道。

對老太太的問,李玉珍反應過來。她真是擔憂過了頭。憑他掌家這麽久。下面的人還不聽她的?!駱馨蘭接過去又如何?

“老太太提醒玉珍記下了。您也累一日,快歇著。明天玉珍再來看您。”

李如枚也沒留她。李玉珍匆匆去了兒女那邊探看。

李如枚在她走後。盧嬤嬤侍候她洗漱。收拾停當。卻沒直接躺下。

與盧嬤嬤說起了話。盧嬤嬤又把今日的一些細節都匯報給她。

李如枚沈默了半響。眼皮子這會卻閉不踏實。

“盧嬤嬤,你也歇著去吧。讓他們守著就是。”

“老奴還挺得住。老太太掛心,老奴扶著您躺下。”盧嬤嬤山前扶著李如枚躺下。

“唉,不服老不行啊,你去吧。”

盧嬤嬤點頭。卻在回身的時候說道:“宋媚兒那邊叫喚了幾聲。大概是怕了。”

李如枚擡了下眼皮。“怕了?當初她應該知道有這麽一天。”

說完閉了眼。盧嬤嬤吹了燈。出了房門。囑咐小丫鬟守著。

夜深了。她在忽明忽暗的路上走著,沒人看的到她眼中怨恨的光。

——

安正辰在駱馨蘭的院子裏呆了一陣。卻沒有留下陪他。因為小廝來報三弟安明生找他有事。

安明生見大哥過來,連忙施禮。

“大哥,這麽晚了本不該打擾,但兄弟心裏實在裝不下事。就來了。”

“三弟和大哥不必客氣。快坐下。”安正辰對這個弟弟很有好感。自強自立取得了功名。平日不多言不多語。

安明生坐下。小廝給兩個人填上了茶。然後退出去,守在門外。

兄弟二人說起了話。安明生對宴會上的情形。說了心裏的顧忌。

“大哥對今日幾位皇子的表露有何看法?”

安正辰思索了一陣。三弟擔心的,也是他擔心的,今日幾位皇子的表示,這是讓他們做選擇的準備。“大皇子親自來,其心思不必想就知道,二皇子的禮較為合適。三皇子人沒到,禮厚重,程淑妃的娘家錦裕侯府的人態度不一般。五皇子年齡尚小,還在宮中。只四皇子沒有半點表示。他人在外處理亂子沒有回來。如今到了爭奪的時候。今日一事,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他頓住。安明生接著道:“大哥,咱們可要選擇?”

“不,還沒到那個時候。三弟可有不同意見?”

“我與大哥想的一樣。皇上健在,沒有明確的表示。大皇子雖然為嫡,卻遲遲沒有立太子。難以揣測。”

安正辰點頭。“正是。不管誰來,不管哪個皇子示好。一視同仁便是。朝中同僚關系不管多好,你我兄弟亦不可多言。”

“大哥放心。我不會參與。”

安正辰知道三弟說道必會做到。來此是為了確定一下他的想法。

“大哥相信你能做到。你有今日的成績,爹若是曉得,必會安慰了。”

“與大哥的相助分不開。我心裏記著的。”安明生對大哥向來敬重。這位長兄做到了應該做的。

“咱們是兄弟。大哥知道你的不易,有些事明知道是怎麽回事卻忍而不發。也望三弟能理解,她再錯,與我也有養育恩,看大哥的面上,暫且再忍耐。”

安正辰怎麽會不知道李如枚打壓三房的人,從三弟小時候,他就知道。處處壓制安明生。是他暗中幫助。三弟才能順利的去考試。不然憑著李如枚的手段,如何能讓那個曾是她眼中釘的妾室的孩子出息了?這一點安正辰半點沒大意,而是背著李如枚幫了弟弟。李如枚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壞了她的事。

其他的事安正辰多數都含糊的過去。養育之恩大過她所做的那些事。

“我知道,也為難了大哥。只是這次玉兒婚嫁,望大哥從中多註意,今日玉兒險些,險些遭了毒手。”安明生覺得該讓大哥知道。

安正辰神色一變。前幾日安慶與丁玉,還有安寧在後花園發生的事,他是知道的。安慶要納丁玉為妾,他也聽人說了。當時他也對老太太和李玉珍的做法感到氣憤。後來一把火之後不了了之。他也就沒再過問。三房給丁玉定了親。由侯府操辦的事還是老太太提的,他以為老太太醒悟了。當補償呢。他也讚同了。

“發生了什麽事?”

安明生把事情說了一遍。安正辰的臉越聽越難看。

“本不該讓大哥操心。可玉兒這婚事若再出了亂子,弟弟沒法向死去的舅爺交代。唉。若不是安姑娘的丫鬟機靈,怕是兇多吉少了。”

安明生並沒有說安雅被輕薄的那一段。他也不甚清楚。只把丁玉被截住,被救走的一段說清楚了。

“我知道了。包括金明蘭和安姑娘落水,只怕都不單純。不然戎三公子不會和咱們要那幾個婆子。玉兒定親的那家可了解底細了?”半響,安正辰才緩了緩神色說道。

“了解了,說起來還是安寧姑娘做的媒人。是個學子,家境不錯,沒有父母,曾經是選過侍神童的。皇上賞賜讀書。知上進,在齊家書院。我打聽了,書讀的好。為人也好。玉兒嫁過去能安穩過日子。”

安明生對姜浩很滿意。

“那就好,三弟能不計嫌,大哥就已經感激了。家宅不寧啊,安慶那混賬已經讓為兄罰了不準出門,老太太過壽出的一日。玉珍護犢,護的沒有道理。那天逼著你和弟妹,讓玉兒做小。若不是老太太說話,我不會不管,大哥不糊塗,只是一個孝字大過天。”

“我不會讓大哥為難。”安明生卻是沒有要不罷休的意思。媳婦丁怡芳在他跟前也沒說過格的話。

安正辰對三弟的理解卻是很寬慰。

“大哥不會想左。明日開始府中加些人手。三弟若發現異常要與我知道。”安正辰想著如果老太太再護著李玉珍,他也要說道幾句了。那個女人越來越不安分。

安明生點頭。“對了,還未恭喜大哥。大嫂病愈。”

提到駱馨蘭,安正辰臉上的喜悅難掩。“多謝三弟。”

安明生一笑。“大哥要多陪陪大嫂。”

“嗯。會的。”

兄弟兩個又說了會,才各自離去。

安明生回了三房院子。

安正辰卻被李玉珍攔在了書房的門口。

“侯爺。妾身想找您說說話。”李玉珍從兒女那邊回來,本已經身心疲憊。卻不想回去休息,侯爺到現在都沒有一句暖心的話。她擔心孩子,可他呢?看都沒看一眼。

“進去說。”安正辰不想半夜與她在外面說。

李玉珍進了房門。小廝要上茶。安正辰給免了。

兩個人坐下。李玉珍帶著疲憊,嬌美的面龐惹人憐。擺弄了幾下姿態,可惜安正辰半點反應也無。她不禁洩氣。

“有什麽事?”安正辰看不下去,明明歲數不小,盡弄些上不得臺面的樣子。

李玉珍整整身姿。“侯爺可看雅兒和慶兒了?”

“如何了?”安正辰問。他的表情如常,李玉珍沒有捕捉到什麽。

“看了郎中,已經睡著了。侯爺怎不關心?明日孩子問起來,妾身沒法應啊。”她心裏惱恨。嘴上也嗔怪的語氣。

“慈母多敗兒。平日少慣著,就不會有事。”安正辰不想多說。

李玉珍咬了唇。“慶兒和雅兒都是好孩子。侯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收斂些。不該有的心思別有,別仗著老太太的疼愛。”安正辰掃過去一眼。

李玉珍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侯爺,妾身哪敢有旁的心思。就慶兒納玉兒一事來說,也是為著她著想,慶兒不對在先,不該喝酒胡鬧,醒了之後覺得愧對才與妾身說起,要說娶玉兒為正妻,她的身份不夠,咱們畢竟是侯門。當時妾身只想到即便是妾室也不會虧待了玉兒,這才和老太太商量的。後來沒成也就罷了。妾身也知道事情有欠考慮。沒想到侯爺還是誤會了。是妾身的不該。”

說罷李玉珍低下了頭。

安正辰看著低著頭的女人,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她還有什麽做不出來。但是有些話他不能現在說破。還需要等待。

“你回去吧。我知道了。兩個孩子你多費心,明日我會去看。”

李玉珍眼淚與眼圈含著。“侯爺,孩子妾身會照看好,姐姐才好,你卻多陪陪,只是偶爾也陪陪妾身好嗎?妾身也會孤單。”

安正辰不說話。就那麽看著她。

李玉珍被他看得心裏發毛,面色犯了紅,楚楚可憐的回望著他。

安正辰最終一嘆。點頭。李玉珍面色一喜。忙福了福身。

“玉珍謝過侯爺。這就回去了。侯爺也早些歇息。”

李玉珍走了。安正辰叫進來隨從。

“侯爺有何吩咐?”

“去查一些事。”安正辰說了些話。隨從連連點頭。

然後他出了書房。本想不去妻子那裏,可控制不住自己的腿。

駱馨蘭已經休息了。小喜要叫醒,安正辰沒讓。

簡單的洗漱。然後輕手輕腳的來到了床邊。

駱馨蘭已經醒了。卻沒有動。感到他的呼吸近了。

安正辰把人抱在懷中。“侯爺——”

“把你弄醒了。”安正辰嗅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

“我一向淺眠。”駱馨蘭輕聲道。

安正辰心疼,都是因為不踏實才會這樣。妻子的好轉他別提多開心。被前來祝壽的人恭喜,大舅哥難得的沒和他擺臉色。不然這些年他自己都無顏面對。

“以後蘭兒只管睡好,為夫當撐起這片天。”

“我沒聽錯吧。”駱馨蘭轉過身。

“蘭兒可是不信我?”安正辰知道自己前科不好。忙問。

“我信。”

安正辰把人摟緊了。妻子還能信他。他不要讓她失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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